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狐貍，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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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狐貍，狐貍……
哀戚惹憐。
姒聆玉向來放縱, 可即便此時此刻很想反言、很想去吻桑嬋，她還是克制住了。
情愛不足以破萬難。
比起往後的長年分居兩地，她覺得忍住這點欲望輕而易舉。於是她裝作風輕雲淡：“算了吧, 真的不想再繼續了。”
話落，她見到了桑嬋落淚。
怎麽會哭呢？
修為高強成這樣, 怎麽會因為這種事情哭？於她而言, 不過是難過些時日，根本不至於哭的。
可是，愛人如飲水, 冷暖自知。
姒聆玉也壓根沒有意識到桑嬋對她的愛意占了多少，以至於說出這些傷人的話。
只是——
桑嬋的眼淚在不停落下, 哭得無聲，又靜靜地看著她不說話。
姒聆玉忍不住了，她擡手, 輕輕擦去桑嬋的眼淚，鬼使神差道：“別哭了, 親親你會不會好點？”
桑嬋仍在無聲顫抖，她努力整理情緒，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沒有太脆弱, 鼻音濃重，委屈也濃重：“親親的話，我們還繼續嗎？”
姒聆玉將唇落在了桑嬋眼睛，認真說：“我不想繼續了。”
話落, 那雙漂亮的眼睛便更加止不住淚。
姒聆玉頓覺有些慌了，她無措地去擦拭淚液，“怎麽樣才能讓你心情好點？”
狐貍精的行為與話極具割裂。
桑嬋沒辦法忍受。
所以，她偏開了頭, 吸了吸鼻子，低聲說：“讓我心情好些的辦法，你當真一點都不知道嗎？”
姒聆玉當然知道。
因為說了“不繼續”，所以才惹得桑嬋落淚。可是，見著桑嬋如此，她當真不打算繼續下去了。
繼續任感情發展，對她與桑嬋沒有好處。她心知肚明現在她的情緒還能自洽，但往後便不能了。
於是——
她想了一下，將桑嬋推到了床上。
去吻桑嬋的唇，用極具溫柔地方式。去扯開桑嬋的衣裳，也是用極具溫柔地方式。
桑嬋沒抗拒，只是低聲說：“你不繼續了，卻還要對我做這種事嗎？”
姒聆玉不是很理解。
她覺得，如今桑嬋的情緒崩塌到一塌糊塗。依照曾經將她“氣得說不出話但是做一頓就會好”的方式對待桑嬋，應該行得通。
起碼不會再掉眼淚。
索性，桑嬋也沒再掉眼淚了。
隨之指尖推進，她仰著臉，輕輕地喘著，斷斷續續地說著：“聆玉……”
將她的名字念了許多遍。
於是乎，姒聆玉親了親桑嬋的嘴角，認真地問：“不那麽難過了嗎？”
桑嬋眸中霧霧，紅著眼看姒聆玉。
愛欲、情欲割裂不開，可狐貍精卻能堅定地要將她們割裂開。怎麽會覺得說“不繼續”後，做一頓就會讓她不難過？
明明越來越難過。
清晰地意識到狐貍精不喜歡她。若是喜歡，怎麽還會有堅定分開的打算後來碰她？
太荒謬了。
“沒有。”
“越來越難過了。”
可是，狐貍精手不停歇，仍然挑動她的欲望，卻風輕雲淡道：“所以不繼續會更好。”
不繼續會更好，狐貍精卻在“繼續”。
桑嬋擡手捂眼，感受著狐貍精輕淺的動作，她忍不住溢出了幾個音節。
清清淺淺。
她閉上了眼。
在意識到狐貍精對她的態度後，她很努力地抑制情緒、努力地想學習狐貍精風輕雲淡的態度、努力地想著割裂一事。
“聆，聆玉……”
好喜歡，好喜歡。
好像做到了。
她忍著情欲，推開了姒聆玉的肩，輕聲說：“不繼續了。”
一語雙關。
所以，她顫抖著推起身。彎眼拾起了地面的衣裳合上，不再向姒聆玉分去目光，淡淡道：“你說得對，不繼續了。”
狐貍精不喜歡她了，沒必要繼續了。
姒聆玉不由起身，楞楞地看著桑嬋的背影，眉眼漸漸攏起，忽而覺得不太對勁。
明明桑嬋答應了，但她開始不安，不安到心跳漏了幾拍，身體莫名的戰栗。
怎麽會不安？
她不由上前，拉住了桑嬋的手腕。
桑嬋擡眸看她。
姒聆玉張了張口，覺得這回應當是要解釋一下的，“不是因為分開了，還想占你便宜。”
桑嬋低低地“嗯”了一聲。
狐貍精都不喜歡她，怎麽會占她便宜？
“不是必須分開，是我沒有法子了……”
“回了青丘便會分隔兩地，有什麽法子都能時時日日見到你嗎？”
桑嬋沒有心情再繼續交談了。
她抽開了手，平靜地看著姒聆玉，淡淡道：“我也沒有法子，不繼續了。”
狐貍精不喜歡她，什麽都沒有意義了。
姒聆玉神色微頓，眉眼耷拉下來，刻薄的唇瓣唇角，她幹巴巴地說：“好吧……”
如此，便很可憐了。
桑嬋不想這樣的，因為很喜歡狐貍精，所以不想鬧得太難看。她忍不住擡手，摸了摸姒聆玉的臉，輕聲說：“現在是我不想繼續了，往後我也不會再來，你若是去哪，我盡量避著，不用太在意這些時日發生的事情，你只需要往後過得更開心便好了……”
如果這般說會讓狐貍精沒負擔的話……
做到好難，不做便是反言。
桑嬋真的受不了了。
她強忍著不去看狐貍精，強忍著想摁著這只沒良心的狐貍精親的欲望，強忍著維系得體的神情。
轉身走。
路途中，便不堅強了。
沒有心的狐貍精。
總欺負她，卻又一點兒都不喜歡她。
想躲在虞山峰誰都不見，可遠在道州的姐姐趕來了……
*
姒聆玉覺得糟糕透了。
她莫名相信不來看她，避她而走的事情桑嬋真的做得到，甚至做得很好。
有種搬起石頭自砸腳的感覺。
以至於她忍不住走到院中，看著桑嬋的背影。
神色難看。
當然，不開心並未持續太久。她一向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性子，是故，她又覺得滿足了。
昨夜的酒未喝完，扔了怪可惜的。
姒聆玉彎腰，拾起地面的酒，搖了搖，悅耳的水聲響起，她便展了些眉，自我安慰——
想那些有的沒的作甚？
不繼續這件事情是她與桑嬋合意。分隔兩地這種事，連桑嬋都沒有法子……
搖晃酒瓶，目光落在了瓶中酒液，她緩緩下傾瓶身，微微啟唇，品味著讓人愉悅的酒液。
酒好喝，好酒。
可惜了，若有位酒搭子作陪的話便好了。
酒搭子的話，除了碧婉芊及岑意，其他都不怎麽樣，可惜兩者都是與桑嬋有關。
一位是徒弟，一位是好友。
酒突然就不香了。但是，餘下的酒已經被喝光了。喝光了後，便有些難過了。
難過於桑嬋對此都無法解決。
事實上，她從一開始就知道無法解決。像她這樣的狐貍，即便成日總說要撂挑子不管小狐貍們，但還是勤勤懇懇地守著青丘數百年……
桑嬋更是。
看起來比她更靠譜，責任心也更重。怎麽可能因為情愛的緣故將合歡宗這麽大的事物撂挑子？
大家的責任都很重。
沒辦法因為這種事情做荒謬決定的。
*
姒妗悔得要吐血。
青丘出事了，狐貍們都在尋她，半年前春來城便傳出肖似妹妹的畫像……
偏生她在道州，消息閉塞。
從前在中州聽見上官琴尋她的消息時不以為意，如今在道州被上官琴尋到。
悔得嘔血。
她擔心得要死，也急得要死。
後來——
急得忍不住與桑繾爭執起來。
爭執於，戀人妹妹尋的狐族便是她妹妹，已有半年之久，她卻一點都不知道。
桑繾是受不了無端指責的。她淡淡地看了眼坐立不安的姒妗，沈聲說：“姒妗，你不想處了？”
姒妗：“……你不懂我。”
桑繾深覺無法與姒妗交流。
她深知青丘的狐族絕非戀人的人選，若非栽於姒妗這兒，她半點不想與青丘狐族有交流的。
“我不想聽最好是嬋嬋沒有被欺負，若不然……”
“你與你妹妹我會一並教訓。”
姒妗：……
桑繾變了，桑繾從前不這樣的。
她不想和桑繾說這些了。
她“哼”了一聲，當即扭頭看向遠方，一副不願繼續話題的模樣。
桑繾也不在意，試圖煮茶壓下心煩。
一路心煩。
下了船，隨著姒妗輾轉傳送陣，傳得頭暈眼花，最終到了合歡宗下。
聽聞姒聆玉在鎮上，所以便隨著姒妗去了沿江處的一座不起眼小院。
推開院門，院中好像躺了一人。
很明顯的，姒妗的身子僵硬一瞬，神色忽變。聞著滿院的酒香，看著姒聆玉醉後睡地的模樣，她磨起後槽牙，提步向前。
揪起了姒聆玉的衣領。
如柔弱無骨般，姒聆玉被提了起來，她蹙著眉，艱難地睜開眼，朝眼前人投以迷蒙目光。
頭暈，想吐，想桑嬋。
可是——
她被捧著臉，翻來覆去地看，甚至衣領也被扯下來些，仔細地打量。
好粗魯。
“誰、弄、的？”
“……什麽？”
說的是什麽，她一點都聽不懂。
直至，骨節分明的手捏住了她的下頜，另一只手卻點在了她的鎖骨，緩緩下移。
好暧昧，為什麽要碰她這裏。
姒聆玉沒忍住，擡手去拍，有氣無力地嗔道：“不要摸我。”
姒妗：……
醉得荒謬睡地，還頂著一身吻痕。不止，最讓她生氣的便是——
學壞了，竟然還敢打姐姐？
滿身的吻痕到底是誰弄的？是不是有人趁著妹妹喝醉，對她行了不軌之事，然後將她撂下跑了。
“姒、聆、玉。”
“這、是、誰、弄、得？”
姒妗要氣死了。
更氣的是，戀人還在添亂。她的手被桑繾拍開，反而是桑繾蹲在了妹妹身前。捏住了妹妹的下頜，打量一番……
毫不猶豫地塞入一粒藥丸。
姒妗忍不住問：“這是什麽藥？”
桑繾溫聲解釋：“解酒丸。”
可以，最好是把酒解了，她與姒聆玉好好的談談，談談這滿身的吻痕是怎麽回事。
可是——
解酒丸被吐到了地上。
某醉鬼盈著淚，捂著嘴，委委屈屈道：“好苦，我不要。”
姒妗、桑繾：……
桑繾沈默一瞬，隨即捏著姒聆玉下頜，強硬地將解酒丸塞了進去。
解酒丸又被吐到了地上。
醉鬼疑似苦得不行，掉著眼淚，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樣，道：“我不吃。”
姒妗、桑繾：……
對待不聽話的患者桑繾沒什麽耐心，她擡眸，瞥了姒妗一眼，將藥瓶塞入她的手中，言簡意賅：“你來。”
姒妗上陣。
所以，解酒丸一瓶都被浪費掉了。
沈默一瞬，她鬼使神差地撿起地面的解酒丸，捏著姒聆玉下頜，試圖再餵。
桑繾看不下去了，她拍掉姒妗手中的藥丸，沈聲說：“不可以，臟。”
姒妗遺憾收手：“……哦。”
-----------------------
作者有話說：姒聆玉：青丘怎麽那麽多破事要管？連談戀愛都沒時間當什麽大王，不當大王好了……
桑嬋：狐貍精不喜歡我了，沒有再繼續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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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聆玉向來放縱, 可即便此時此刻很想反言、很想去吻桑嬋，她還是克制住了。
情愛不足以破萬難。
比起往後的長年分居兩地，她覺得忍住這點欲望輕而易舉。於是她裝作風輕雲淡：“算了吧, 真的不想再繼續了。”
話落，她見到了桑嬋落淚。
怎麽會哭呢？
修為高強成這樣, 怎麽會因為這種事情哭？於她而言, 不過是難過些時日，根本不至於哭的。
可是，愛人如飲水, 冷暖自知。
姒聆玉也壓根沒有意識到桑嬋對她的愛意占了多少，以至於說出這些傷人的話。
只是——
桑嬋的眼淚在不停落下, 哭得無聲，又靜靜地看著她不說話。
姒聆玉忍不住了，她擡手, 輕輕擦去桑嬋的眼淚，鬼使神差道：“別哭了, 親親你會不會好點？”
桑嬋仍在無聲顫抖，她努力整理情緒，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沒有太脆弱, 鼻音濃重，委屈也濃重：“親親的話，我們還繼續嗎？”
姒聆玉將唇落在了桑嬋眼睛，認真說：“我不想繼續了。”
話落, 那雙漂亮的眼睛便更加止不住淚。
姒聆玉頓覺有些慌了，她無措地去擦拭淚液，“怎麽樣才能讓你心情好點？”
狐貍精的行為與話極具割裂。
桑嬋沒辦法忍受。
所以，她偏開了頭, 吸了吸鼻子，低聲說：“讓我心情好些的辦法，你當真一點都不知道嗎？”
姒聆玉當然知道。
因為說了“不繼續”，所以才惹得桑嬋落淚。可是，見著桑嬋如此，她當真不打算繼續下去了。
繼續任感情發展，對她與桑嬋沒有好處。她心知肚明現在她的情緒還能自洽，但往後便不能了。
於是——
她想了一下，將桑嬋推到了床上。
去吻桑嬋的唇，用極具溫柔地方式。去扯開桑嬋的衣裳，也是用極具溫柔地方式。
桑嬋沒抗拒，只是低聲說：“你不繼續了，卻還要對我做這種事嗎？”
姒聆玉不是很理解。
她覺得，如今桑嬋的情緒崩塌到一塌糊塗。依照曾經將她“氣得說不出話但是做一頓就會好”的方式對待桑嬋，應該行得通。
起碼不會再掉眼淚。
索性，桑嬋也沒再掉眼淚了。
隨之指尖推進，她仰著臉，輕輕地喘著，斷斷續續地說著：“聆玉……”
將她的名字念了許多遍。
於是乎，姒聆玉親了親桑嬋的嘴角，認真地問：“不那麽難過了嗎？”
桑嬋眸中霧霧，紅著眼看姒聆玉。
愛欲、情欲割裂不開，可狐貍精卻能堅定地要將她們割裂開。怎麽會覺得說“不繼續”後，做一頓就會讓她不難過？
明明越來越難過。
清晰地意識到狐貍精不喜歡她。若是喜歡，怎麽還會有堅定分開的打算後來碰她？
太荒謬了。
“沒有。”
“越來越難過了。”
可是，狐貍精手不停歇，仍然挑動她的欲望，卻風輕雲淡道：“所以不繼續會更好。”
不繼續會更好，狐貍精卻在“繼續”。
桑嬋擡手捂眼，感受著狐貍精輕淺的動作，她忍不住溢出了幾個音節。
清清淺淺。
她閉上了眼。
在意識到狐貍精對她的態度後，她很努力地抑制情緒、努力地想學習狐貍精風輕雲淡的態度、努力地想著割裂一事。
“聆，聆玉……”
好喜歡，好喜歡。
好像做到了。
她忍著情欲，推開了姒聆玉的肩，輕聲說：“不繼續了。”
一語雙關。
所以，她顫抖著推起身。彎眼拾起了地面的衣裳合上，不再向姒聆玉分去目光，淡淡道：“你說得對，不繼續了。”
狐貍精不喜歡她了，沒必要繼續了。
姒聆玉不由起身，楞楞地看著桑嬋的背影，眉眼漸漸攏起，忽而覺得不太對勁。
明明桑嬋答應了，但她開始不安，不安到心跳漏了幾拍，身體莫名的戰栗。
怎麽會不安？
她不由上前，拉住了桑嬋的手腕。
桑嬋擡眸看她。
姒聆玉張了張口，覺得這回應當是要解釋一下的，“不是因為分開了，還想占你便宜。”
桑嬋低低地“嗯”了一聲。
狐貍精都不喜歡她，怎麽會占她便宜？
“不是必須分開，是我沒有法子了……”
“回了青丘便會分隔兩地，有什麽法子都能時時日日見到你嗎？”
桑嬋沒有心情再繼續交談了。
她抽開了手，平靜地看著姒聆玉，淡淡道：“我也沒有法子，不繼續了。”
狐貍精不喜歡她，什麽都沒有意義了。
姒聆玉神色微頓，眉眼耷拉下來，刻薄的唇瓣唇角，她幹巴巴地說：“好吧……”
如此，便很可憐了。
桑嬋不想這樣的，因為很喜歡狐貍精，所以不想鬧得太難看。她忍不住擡手，摸了摸姒聆玉的臉，輕聲說：“現在是我不想繼續了，往後我也不會再來，你若是去哪，我盡量避著，不用太在意這些時日發生的事情，你只需要往後過得更開心便好了……”
如果這般說會讓狐貍精沒負擔的話……
做到好難，不做便是反言。
桑嬋真的受不了了。
她強忍著不去看狐貍精，強忍著想摁著這只沒良心的狐貍精親的欲望，強忍著維系得體的神情。
轉身走。
路途中，便不堅強了。
沒有心的狐貍精。
總欺負她，卻又一點兒都不喜歡她。
想躲在虞山峰誰都不見，可遠在道州的姐姐趕來了……
*
姒聆玉覺得糟糕透了。
她莫名相信不來看她，避她而走的事情桑嬋真的做得到，甚至做得很好。
有種搬起石頭自砸腳的感覺。
以至於她忍不住走到院中，看著桑嬋的背影。
神色難看。
當然，不開心並未持續太久。她一向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性子，是故，她又覺得滿足了。
昨夜的酒未喝完，扔了怪可惜的。
姒聆玉彎腰，拾起地面的酒，搖了搖，悅耳的水聲響起，她便展了些眉，自我安慰——
想那些有的沒的作甚？
不繼續這件事情是她與桑嬋合意。分隔兩地這種事，連桑嬋都沒有法子……
搖晃酒瓶，目光落在了瓶中酒液，她緩緩下傾瓶身，微微啟唇，品味著讓人愉悅的酒液。
酒好喝，好酒。
可惜了，若有位酒搭子作陪的話便好了。
酒搭子的話，除了碧婉芊及岑意，其他都不怎麽樣，可惜兩者都是與桑嬋有關。
一位是徒弟，一位是好友。
酒突然就不香了。但是，餘下的酒已經被喝光了。喝光了後，便有些難過了。
難過於桑嬋對此都無法解決。
事實上，她從一開始就知道無法解決。像她這樣的狐貍，即便成日總說要撂挑子不管小狐貍們，但還是勤勤懇懇地守著青丘數百年……
桑嬋更是。
看起來比她更靠譜，責任心也更重。怎麽可能因為情愛的緣故將合歡宗這麽大的事物撂挑子？
大家的責任都很重。
沒辦法因為這種事情做荒謬決定的。
*
姒妗悔得要吐血。
青丘出事了，狐貍們都在尋她，半年前春來城便傳出肖似妹妹的畫像……
偏生她在道州，消息閉塞。
從前在中州聽見上官琴尋她的消息時不以為意，如今在道州被上官琴尋到。
悔得嘔血。
她擔心得要死，也急得要死。
後來——
急得忍不住與桑繾爭執起來。
爭執於，戀人妹妹尋的狐族便是她妹妹，已有半年之久，她卻一點都不知道。
桑繾是受不了無端指責的。她淡淡地看了眼坐立不安的姒妗，沈聲說：“姒妗，你不想處了？”
姒妗：“……你不懂我。”
桑繾深覺無法與姒妗交流。
她深知青丘的狐族絕非戀人的人選，若非栽於姒妗這兒，她半點不想與青丘狐族有交流的。
“我不想聽最好是嬋嬋沒有被欺負，若不然……”
“你與你妹妹我會一並教訓。”
姒妗：……
桑繾變了，桑繾從前不這樣的。
她不想和桑繾說這些了。
她“哼”了一聲，當即扭頭看向遠方，一副不願繼續話題的模樣。
桑繾也不在意，試圖煮茶壓下心煩。
一路心煩。
下了船，隨著姒妗輾轉傳送陣，傳得頭暈眼花，最終到了合歡宗下。
聽聞姒聆玉在鎮上，所以便隨著姒妗去了沿江處的一座不起眼小院。
推開院門，院中好像躺了一人。
很明顯的，姒妗的身子僵硬一瞬，神色忽變。聞著滿院的酒香，看著姒聆玉醉後睡地的模樣，她磨起後槽牙，提步向前。
揪起了姒聆玉的衣領。
如柔弱無骨般，姒聆玉被提了起來，她蹙著眉，艱難地睜開眼，朝眼前人投以迷蒙目光。
頭暈，想吐，想桑嬋。
可是——
她被捧著臉，翻來覆去地看，甚至衣領也被扯下來些，仔細地打量。
好粗魯。
“誰、弄、的？”
“……什麽？”
說的是什麽，她一點都聽不懂。
直至，骨節分明的手捏住了她的下頜，另一只手卻點在了她的鎖骨，緩緩下移。
好暧昧，為什麽要碰她這裏。
姒聆玉沒忍住，擡手去拍，有氣無力地嗔道：“不要摸我。”
姒妗：……
醉得荒謬睡地，還頂著一身吻痕。不止，最讓她生氣的便是——
學壞了，竟然還敢打姐姐？
滿身的吻痕到底是誰弄的？是不是有人趁著妹妹喝醉，對她行了不軌之事，然後將她撂下跑了。
“姒、聆、玉。”
“這、是、誰、弄、得？”
姒妗要氣死了。
更氣的是，戀人還在添亂。她的手被桑繾拍開，反而是桑繾蹲在了妹妹身前。捏住了妹妹的下頜，打量一番……
毫不猶豫地塞入一粒藥丸。
姒妗忍不住問：“這是什麽藥？”
桑繾溫聲解釋：“解酒丸。”
可以，最好是把酒解了，她與姒聆玉好好的談談，談談這滿身的吻痕是怎麽回事。
可是——
解酒丸被吐到了地上。
某醉鬼盈著淚，捂著嘴，委委屈屈道：“好苦，我不要。”
姒妗、桑繾：……
桑繾沈默一瞬，隨即捏著姒聆玉下頜，強硬地將解酒丸塞了進去。
解酒丸又被吐到了地上。
醉鬼疑似苦得不行，掉著眼淚，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樣，道：“我不吃。”
姒妗、桑繾：……
對待不聽話的患者桑繾沒什麽耐心，她擡眸，瞥了姒妗一眼，將藥瓶塞入她的手中，言簡意賅：“你來。”
姒妗上陣。
所以，解酒丸一瓶都被浪費掉了。
沈默一瞬，她鬼使神差地撿起地面的解酒丸，捏著姒聆玉下頜，試圖再餵。
桑繾看不下去了，她拍掉姒妗手中的藥丸，沈聲說：“不可以，臟。”
姒妗遺憾收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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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姒聆玉：青丘怎麽那麽多破事要管？連談戀愛都沒時間當什麽大王，不當大王好了……
桑嬋：狐貍精不喜歡我了，沒有再繼續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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