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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狐貍精與姐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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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狐貍精與姐姐們

頭暈, 想吐,想桑嬋,想睡覺。

但她的臉好疼。

好像衣領也被扯開了。

腦袋昏昏沈沈, 也不知是誰對她做了這種事,只依稀看到是兩人, 應該是很壞的人。

可是——

聞到很熟悉的氣息, 聽到很熟悉的聲音。

頂著日光,她雙眼迷蒙,視線落在那雙很眼熟的臉上, 下意識……拽住了她的衣角。

好像是桑嬋,不是說不會來再見自己了嗎?

可是, 這位並不是桑嬋。

“桑宗主?”

話出,姒妗與桑繾皆楞。

二人瞬間意識到這只醉狐貍認錯了人,至於某位桑姓宗主大抵是住在合歡宗的那位。

不過, 桑繾也不怎麽在意。畢竟三兩猜測連成線後,也能這只狐貍與誰有關系。

桑繾糾正:“錯了, 叫姐姐。”

姒聆玉對喚桑嬋做姐姐這種事強烈地拒絕:“不要!”

姒妗沈默一瞬,不滿地看著桑繾:“為什麽不是嫂嫂?”

“呵……”桑繾甚至都懶得搭理姒妗,她再次捏住姒聆玉下頜, 強勢地塞入藥丸。

這回,直接捂住了嘴,便是想吐都吐不出。

眼睜睜地看著某只狐貍苦到流淚。

姒妗有些心疼,沒忍住問:“這是什麽藥?”

桑繾捧著姒聆玉的臉打量, 察覺已經咽入腹中後,淡淡起身:“昏睡丸。”

姒妗:“……哦。”

下一秒,醉狐貍便睡了過去。就這樣躺在地上,也不知是醉了還是昏了。

姒妗嘴角抽搐, 遲疑道:“不對吧,原本聆玉就是睡著了的。”

桑繾點頭,淡淡道:“嗯,是你非要將她弄醒折騰一番的,怪你。”

姒妗:……

桑繾:“你留下照顧,我上山去了。”

撂下這句話後,桑繾便上了虞山峰。一路上,心情還是有些微妙無法自洽的。

桑嬋尋了狐貍道侶。

但是好奇怪,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幸好,好友虞念嬌也在虞山峰。她打算先尋好友再尋妹妹,正巧,碧婉芊也在。

那些疑惑解了惑。

桑繾不由蹙眉,神情變得不悅。

“采陰補陽?”

“始亂終棄?”

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

想克制神情,但薄怒還是掛臉。最終,先向碧婉芊及虞念嬌道了別,她朝妹妹院中進發。

妹妹就在院中。

見她,甚至還怔楞住。

桑繾不動聲色地打量桑嬋,一年未見,當真是變了太多太多。

臉色蒼白,偏偏眼眶是紅的。

約莫哭過了。

可是,她當真從未見桑嬋哭過。

她盯了桑嬋一會兒,試探問道:“你與姒妗妹妹分開了?”

只是——

桑嬋微怔,訥訥看她,“……姒妗妹妹?”

桑繾心頭一跳,驚詫與桑嬋連姒聆玉的身份都不知曉。三兩猜測串成線,她吸了一口氣,認真說:“什麽事都可以給姐姐說,即便不與姒妗好了,姐姐也會為你出氣。”

偏偏,桑嬋拒絕了。

桑繾頭疼到摁眉心,又問:“采陰補陽是怎麽回事?”

桑嬋抿唇,幾欲張口:“不想解釋。”

疑似聽到了荒謬的話,桑繾氣笑了,她點頭,咬牙說:“怎麽,怕我教訓她?”

桑嬋輕輕搖頭。

靜靜地看著疑似氣到不行的姐姐,片刻後,溫聲解釋:“是我在胡鬧,是我自願。”

桑繾:……

采陰補陽這種事,也能胡鬧?

她仔細觀察桑嬋的神情,可是偏偏沒有半點作為的神情。如此,她也沒什麽立場說教了。

桑嬋並不是幾歲孩童。

並且,她也時常陪同姒妗胡鬧。

她擡手捂臉,無力地嘆了一口氣,又問:“是分開了,還是被始亂終棄了?”若當真是始亂終棄,她也做好了教訓兩只狐貍的準備。

桑嬋蹙眉。

她並不想將自己與狐貍精的事情說與旁人聽,即便是作為姐姐的桑繾。可是……

好友與姐姐們一副準備為她出頭的模樣。

她搖了搖頭,再次選擇維護姒聆玉,認真說:“是我要分開,與她無關。”

確實是她要分開。

如果狐貍精不以戀人關系來看待這段時日發生的事,那麽她便無意繼續下去了。

狐貍精不喜歡她,什麽都沒意義了。

可是,桑繾沈默了。

依照桑嬋的性子,無論如何都不是所言這般,可偏偏就這樣認真地說出來。

如此,桑繾也不知說什麽了。

“行,我不管你了。”

“你做好阿妗找你算賬的準備便是。”

桑嬋張了張口,不解道:“……算賬?”

最終姒妗尋桑嬋算賬了嗎?

沒有。

因為姒聆玉酒醒了。

醒後,也是如桑嬋一般遭到了連環盤問。譬如:你這滿身的吻痕是誰弄的?

姒聆玉也不是什麽乖順狐貍。

如今頭疼得厲害,向來慣著她的妗姐姐又橫眉冷對質問,她反骨犯了。

“是我前相好弄的,如何?”

“……”

姒妗氣得不行,她掌心顫抖,忍了又忍,繼續問:“你與桑嬋是怎麽回事?”

原來,不說桑嬋的名諱也能被猜出來呢。而且,一副預備教訓她的神情是怎麽回事?

姒聆玉連母親的教訓都能捂耳朵不聽,更何況是姒妗的。她選擇先發制人,幽幽道:“怪你。”

姒妗指著自己,不可思議道:“怪我?”

“就怪你,你無中生有道侶……”

話未落,便有人朝房中走來。姒聆玉停止話音,偏頭去看,眉眼漸漸攏起,開始思考起來。

很熟悉的容貌,但從未見過。

那人緩步走來,朝她溫和點頭,輕聲說:“繼續說,我也想聽。”

姒聆玉:……

姒妗應聲回頭,陰沈神色轉晴,她拉過來人,朝著姒聆玉朝著下頜:“無中生有?”

姒聆玉蹙眉,開始覺得不對勁起來。

但,下一秒便解惑了。

姒妗就這般當著她的般,大大方方地親在了桑繾的臉側,說:“我的道侶。”

姒聆玉沒忍住多看了桑繾兩眼,片刻,她彎眼,露出得體的笑,乖巧地喊道:“姐姐。”

“姐姐好眼熟。”

“可是與桑宗主同出一脈?”

“桑宗主與我提過的,她有位漂亮姐姐。”

桑繾:……

姒妗則是有些不滿,她糾正:“是嫂嫂。”

姒聆玉不以為意,反而還朝姒妗“哼”了一聲,道:“妗姐姐說得不對,明明尋了道侶也不與我們說,以至於姒湘姑姑對我駁回請婚懷恨在心。”

感受到桑繾的目光,姒妗身子一僵,道:“……我錯了。”

經此打斷便不好追問桑嬋的事了。但,姒聆玉卻是要先倒打一耙的——

“姒湘姑姑帶來條好生厲害的毒蛇,她們支走了見瑤見雪破關,將我囚在了大王洞中。”

姒妗神色陰沈,咬牙切齒道:“姒、湘。”

如此,姒聆玉便知該如何做了。她捂著眼睛假哭,如同從前犯錯像母親求饒那般,神色哀傷到讓人不忍。

姒妗不是姒月,分辨不出來的。

“那幾日,毒蛇對我說了好多惡心的話。她有了姒湘姑姑不夠,還想將我收入懷中……”

姒妗手在顫抖,想將聞斂剝皮抽筋。

“逃出來後我將小狐貍們藏於禁地,將朧月昭雪送出,可是毒蛇緊追不舍,將我重傷。”

姒妗深知,絕無姒聆玉說得這般簡單,因為她見過朧月昭雪了,朧月殘了、昭雪時而原形示人。

“後來,桑宗主將我撿了回去。”

“治好了我的傷。”

“可是青丘遭逢毒蛇入境,尋不到妗姐姐,我的修為降至築基,便連進入青丘都做不到。”

“所以,是我求桑宗主……”

姒妗臉色難看,打斷道:“不要說了。”

姒聆玉倒沒聽,她將目光落在門外,輕聲說:“桑宗主從未薄待於我……所以,妗姐姐不要怪責於任何人,若要分對錯,便一定是我的錯。”

桑嬋在門外,看桑繾的神情便知道。

“你們倒是說得天差地別。”是桑繾在說話。

姒聆玉擡眸看去。

這位身份特殊,既是妗姐姐道侶,又是桑嬋姐姐。所以,她收起了不馴,認真說:“依照桑宗主的性子,不會說我的不是。事實上,問題在我。若是姐姐看不慣,想讓我如何都可以,只要能讓姐姐舒坦些。”

桑繾無意管這些事了,她嘆了一口氣,轉而坐於床沿,伸出握住姒聆玉的腕,探脈。

姒聆玉:“……姐姐?”

桑繾指尖略動,擡眸問:“你如今還會夢到聞斂嗎?”

姒聆玉眉心一跳,當即猜到了桑繾想要做什麽,如實道:“從前時而夢到,直至桑宗主帶我入藥仙谷後便少了。”

如此,桑繾便有數了,她收回手,開口解釋:“念嬌沒有處理幹凈,烙印還在,先修養幾日,烙印祛除後我與阿妗再帶你回青丘。”

姒聆玉看了看手腕,又擡眸看了眼桑繾,忽然問道:“姐姐不生氣嗎?”

桑繾將目光落於門外,不說話。

姒聆玉心領神會,當即起身走出房中。

可是——

院中空無一人。

事實上,桑嬋當真來過,但卻如分別時所言,不見她,避她走。

失落攀升,姒聆玉無聲嘆息。嘆息後,她順勢彎腰,將地面的酒盅一瓶瓶拾起。

搖了搖。

未喝的放置桌面,空了的放回地面。

姒妗忍不住問:“你在作甚?”

姒聆玉答:“桑宗主給我的錢財沒了,如今沒靈石買酒,扔了怪可惜的。”

姒妗、桑繾:……

好歹也是青丘的大王,至於嗎?

桑繾想了想,忽而想到提及狐貍醉酒,桑嬋郁悶的神情,說:“祛除烙印不宜飲酒。”

姒聆玉動作一頓,若有所思:“這幾月沒有夢到她了,烙印應該不影響吧……”

桑繾沈默片刻,“不祛除的話……”

姒聆玉:“會如何?”

桑繾:“遲早會成為她的禁.臠。”

姒聆玉嚇得狐貍耳朵都冒了出來,連忙道:“我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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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姒妗(介紹):這是你嫂嫂。

姒聆玉(搖頭):桑宗主的姐姐我也要叫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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