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八十章 狐貍精蓄意灌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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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八十章 狐貍精蓄意灌酒
“不要你餵。”
姒聆玉接走粥碗, 嬌嗔桑嬋。
桑嬋有些無奈，坐在了姒聆玉對面，輕聲說：“還有些事情未處理, 今日也是酉時回來。若是飲酒的話……等我回來陪你好不好？”
哄人的話、溫柔的話。
耳尖發癢。
姒聆玉不想說話，仍舊自顧自地吃著雞絲粥, 感受到桑嬋的目光久註後, 她停下進食，應道：“知道了。”
桑嬋彎眼，露出抹淺笑。
終於可以放下心走了。
其實——
姒聆玉也不是什麽講誠信的狐貍。
桑嬋一走, 她便背著手，悠悠地晃到了思過崖, 桑嬋的某位徒弟住在這兒。
也就是岑意。
從前閑逛合歡宗時便看到了，不過這地兒人煙稀少，她也不怎麽來。
此次自然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
岑意在裏面思過。
姒聆玉輕踢腳下的石子, 發出響動。看到岑意的目光移來後，她微微挑眉, 自然問道：“你吃過了嗎？”
岑意：……
姒聆玉沒在意岑意的沈默，她晃了晃手，將順道摘的柿子展於手中給岑意看。片刻, 又揮手拋入岑意懷中，“嘗嘗。”
“啪嘰——”
軟軟的、熟透的柿子在岑意衣襟炸開了汁。
岑意：……
姒聆玉：……
不像是來送吃食的，倒像是來捧高踩低奚落人的。但姒聆玉何許人也？
姒聆玉是只內心強大的狐貍。迅速掩下尷尬後，她揚著下頜, 倒打一耙道：“你怎麽不接？”
岑意撇著嘴說：“不吃柿子。”
姒聆玉不怎麽在意，她順勢坐在岑意旁邊，一本正經道：“沒關系，吃不吃都可以幫我做事。”
“……做事？”
“昨夜的菜肴及酒, 再一樣不少的買來。”
岑意沈默了，她疑惑擡眸，指著自己，不由問道：“你……讓我去買？”
姒聆玉誠懇點頭。
岑意很是疑惑，她試探問：“你曉得我在思過嗎？”
思過？
姒聆玉原以為岑意只是不愛出來，沒成想這半年都是在思過？
姒聆玉：“思過便不能去買了？”
岑意猶疑：“出去的話……會被逐出師門的吧？”
姒聆玉認真思考了一下，她覺得依照桑嬋的性子，逐出師門應不會有，再說——
“怕什麽？”
“她若敢這般對你，我肯定會給你撐腰。”
岑意沈默了，她覺得狐貍可能不曉得思過的原因，但很仗義。讓思過中的她遠走烏縣。甚至說若是師尊敢將她逐出師門，她來撐腰。
但，她不敢：“不行，師尊會生氣的。”
聞言，姒聆玉很是遺憾地說：“可惜了，那酒菜確實是今晚想再嘗一回。”
其實岑意是想再去一趟烏縣的，但對師尊陽奉陰違的話，定是要遭到不喜的。沈默片刻，她還是說：“我不能去。”
姒聆玉滿眼失望，“好吧，我知道了。”
岑意舉起一指，拉長了尾音：“但……”
姒聆玉分去目光，問：“什麽？”
岑意笑瞇瞇解釋道：“大師姐還在宗門內，她可以去一趟烏縣。”
姒聆玉當即起身。
“你幹嘛？”
“尋她帶我去。”
岑意：“……不用。”
姒聆玉又坐了回去。
岑意撇嘴，別扭地拿出紙筆，在姒聆玉的註視下提筆落墨於紙上。許是有些羞恥，她的神情微妙又變幻莫測，甚至還遮擋姒聆玉的視線。
姒聆玉好奇問：“你寫了什麽？”
“你不認字嗎？”岑意疑惑。
某只不認字的狐貍坦誠點頭，如實說：“嗯，你打算寫什麽？”
岑意松了一口氣，違心道：“讓大師姐幫我去一趟烏縣。”
姒聆玉刨根問底：“怎麽寫了這麽多字？”
岑意：“報菜名。”
姒聆玉：“幾個菜？怎麽數下來百來個字了？”
沈默一瞬，岑意指著紙上的字，信口胡謅：“你不識字當然不曉得，譬如這兩顆連在一起便是一顆字。”
姒聆玉將信將疑，安安靜靜地看岑意寫字、折紙、拋向遠方。如此，她便也起身了。
“你要去哪？”岑意問道。
姒聆玉心想，此人管得倒是挺多，但此時此刻的人情讓她也不介意，“我回去了。”
岑意沈默一瞬，不可置信道：“你就這般走了嗎？”
姒聆玉：“不然呢？”
“……”
岑意真的沈默了，因為她覺得狐貍好沒良心。用柿子砸了她一身，還能理直氣壯地讓她做事，甚至事情有著落後便走了。
她破罐子破摔道：“你走吧。”
這位是師尊的妖侶，使喚便使喚吧，若是再肖想便大逆不道了。
“岑意，你真的不吃柿子嗎？院外的柿子樹結了許多果，再不嘗便要落在地上給蟲吃了。”
“我不吃。”
岑意十分確信，如果當真是熟得要餵蟲吃，那麽狐貍肯定不喜歡吃柿子，才會假情假意拿來。
“行吧，若你想吃，便自己來摘好了。”
“……”
第一，她不喜歡柿子；第二，她在思過；第三，狐貍沒良心。
“你走吧，不要來看我了。”
“我沒打算看望你。”
第四，狐貍很過分。
岑意不想理她，她默默轉身，背對著姒聆玉，悶悶道：“你走吧，你要的酒菜會在黃昏時送來……”
她以為，狐貍會良心發現。
但沒有——
姒聆玉真的走了，只留下了沾在她衣裳上的柿子果肉，好不狼狽。
討厭。
留下的也不止是衣襟上的柿子，還有看起來便很貴重的奇珍，看起來是師尊的。
就是師尊的。
從前有幸在師尊庫房中見過，很貴重，貴重到可將這些飯菜堆成山都無法比擬。
*
同見雪、見瑤交代了些事，姒聆玉又上山了。
岑意沒有食言，她的大師姐蘇凜月當真在黃昏時分送來了酒菜。不過酒菜先是送到了思過崖那，再由岑意雇傭的仙鶴送至虞山峰。
黃昏時分，天邊漾著彩色霞光。
姒聆玉拖著腮，靜靜地等著桑嬋。
今日的桑嬋回來很早，在仙鶴送來酒菜的半個時辰後，桑嬋也踏入了院子。
在看到院中的菜肴後，不由一楞，忍不住開口問：“你去了烏縣？”食盒上有著烏縣食肆的標志。
聞言，姒聆玉應聲回頭，見是桑嬋，臉上浮起明媚的笑，說：“沒有去，我不識路。”
桑嬋眼皮一跳，不由問道：“那這些菜肴……”
“岑意買的。”
“……”
沈默一瞬，桑嬋遲疑道：“岑意未曾告知你她在思過？”
姒聆玉不怎麽在意，但仍舊坦誠回答：“告知了，你問這般多幹嘛？也算是你徒弟買了孝敬你的，還吃不吃了？”
桑嬋：……
姒聆玉繼續補充：“還有……儲物袋中的物件太貴重了，鎮上也沒有材料行置換，你就不能直接給靈石嗎？”
桑嬋：……
有一點，她很納悶。在春來城給狐貍精的儲物袋都足夠她花銷幾十年，未曾想到的便是幾月便花完了。約莫是……
狐貍精從前不知物價，以物換物。值得欣喜的是，狐貍精現在可能知道物價了。
她無聲地嘆了口氣，坐落於狐貍精身旁，又遞給她一只儲物袋，無奈道：“岑意在思過，若下次想買什麽，只需交給外出采購的弟子便可。”
“無事，她也沒外出。”
“這些是你大徒弟去買的。”
桑嬋：……
所以狐貍精已經使喚上了她的兩位弟子了嗎？
“這般看我作甚？”
“我可沒開口，是岑意的人情賬。對了……她都這般幫我了，思過可以不思嗎？”
桑嬋沒忍住，擡手捏住了姒聆玉下頜，問道：“平日裏使喚我便罷了，如今又使喚起我的弟子？”
姒聆玉當即拍開桑嬋的手，控訴：“哪有，最終岑意還是自願的，何來使喚，怎麽能算使喚？”
提及岑意，桑嬋蹙眉，她的眼神有些微妙，張了張口，猶疑道：“那你可曉得為何自願？”
姒聆玉脫口而出：“尊敬你。”
狐貍精沒心沒肺，算了。
“你今日探知欲怎麽如此重，還陪不陪我飲酒了？”
桑嬋嘆了一聲，無奈地為姒聆玉遞上筷子，輕聲說：“陪。”
如此，姒聆玉便笑了。
菜吃得很愜意，但酒喝得不怎麽開心。因為桑嬋半點就不飲，姒聆玉不怎麽開心了。
她冷臉，高高舉起酒盅……
清澈酒液自上而下砸入杯中。
姒聆玉下頜輕點，揚著眉，模樣驕矜，悠悠道：“這般看我作甚？”
桑嬋覺得狐貍精一肚子壞水。
“見者有份，你看了我，你也有份。”
“……”
“你方才勸我少喝，我答應了，我三你七如何？”
“……”
說著，姒聆玉便開始分酒，將斟滿的那杯輕輕地推到桑嬋身前，“桑宗主，你怎麽不講話了？”
原來，狐貍精是想給她灌酒。可是桑嬋不愛飲酒，她寧願喝一肚子的茶水，都不願碰半點酒。
“喝不喝嘛~”
“桑宗主，你在等著我灌你嗎？”
桑嬋還未來得及說話，狐貍精便遞來酒杯灌她，她下意識張口，艱難地咽下酒液。
“如何？”姒聆玉單手托腮，問。
桑嬋認真說：“難喝。”
姒聆玉不以為意，她撇撇嘴，瞇起眼睛抿下了杯中的三分酒，感受到酒香在口中蔓延，她揚著笑，又斟了一杯。
是另一品種。
過分、惡劣，但又明媚張揚。那只惡劣的狐貍精又給她灌了七分，問：“如何？”
桑嬋還是誠懇說：“不好喝。”
於是，在句句詢問、句句回覆下，桑嬋被灌了許多酒，也艱難地咽下許多酒。
只是——
她頭腦清醒，不似某只狐貍精。
臉紅、易醉。
明明是蓄意灌她，如今倒變得暈乎乎的，開始望月思考了，那看起來認真卻傻兮兮的模樣……
好想親。
-----------------------
作者有話說：岑意（遮遮掩掩）（一本正經）：嗚嗚嗚嗚嗚嗚大師姐，思過崖沒有飯食，你的小師妹我要餓死了，如果你還心疼我這個師妹的話就去烏縣買很多很多的酒來，還有蒸羊羔兒、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
收到來信的蘇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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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你餵。”
姒聆玉接走粥碗, 嬌嗔桑嬋。
桑嬋有些無奈，坐在了姒聆玉對面，輕聲說：“還有些事情未處理, 今日也是酉時回來。若是飲酒的話……等我回來陪你好不好？”
哄人的話、溫柔的話。
耳尖發癢。
姒聆玉不想說話，仍舊自顧自地吃著雞絲粥, 感受到桑嬋的目光久註後, 她停下進食，應道：“知道了。”
桑嬋彎眼，露出抹淺笑。
終於可以放下心走了。
其實——
姒聆玉也不是什麽講誠信的狐貍。
桑嬋一走, 她便背著手，悠悠地晃到了思過崖, 桑嬋的某位徒弟住在這兒。
也就是岑意。
從前閑逛合歡宗時便看到了，不過這地兒人煙稀少，她也不怎麽來。
此次自然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
岑意在裏面思過。
姒聆玉輕踢腳下的石子, 發出響動。看到岑意的目光移來後，她微微挑眉, 自然問道：“你吃過了嗎？”
岑意：……
姒聆玉沒在意岑意的沈默，她晃了晃手，將順道摘的柿子展於手中給岑意看。片刻, 又揮手拋入岑意懷中，“嘗嘗。”
“啪嘰——”
軟軟的、熟透的柿子在岑意衣襟炸開了汁。
岑意：……
姒聆玉：……
不像是來送吃食的，倒像是來捧高踩低奚落人的。但姒聆玉何許人也？
姒聆玉是只內心強大的狐貍。迅速掩下尷尬後，她揚著下頜, 倒打一耙道：“你怎麽不接？”
岑意撇著嘴說：“不吃柿子。”
姒聆玉不怎麽在意，她順勢坐在岑意旁邊，一本正經道：“沒關系，吃不吃都可以幫我做事。”
“……做事？”
“昨夜的菜肴及酒, 再一樣不少的買來。”
岑意沈默了，她疑惑擡眸，指著自己，不由問道：“你……讓我去買？”
姒聆玉誠懇點頭。
岑意很是疑惑，她試探問：“你曉得我在思過嗎？”
思過？
姒聆玉原以為岑意只是不愛出來，沒成想這半年都是在思過？
姒聆玉：“思過便不能去買了？”
岑意猶疑：“出去的話……會被逐出師門的吧？”
姒聆玉認真思考了一下，她覺得依照桑嬋的性子，逐出師門應不會有，再說——
“怕什麽？”
“她若敢這般對你，我肯定會給你撐腰。”
岑意沈默了，她覺得狐貍可能不曉得思過的原因，但很仗義。讓思過中的她遠走烏縣。甚至說若是師尊敢將她逐出師門，她來撐腰。
但，她不敢：“不行，師尊會生氣的。”
聞言，姒聆玉很是遺憾地說：“可惜了，那酒菜確實是今晚想再嘗一回。”
其實岑意是想再去一趟烏縣的，但對師尊陽奉陰違的話，定是要遭到不喜的。沈默片刻，她還是說：“我不能去。”
姒聆玉滿眼失望，“好吧，我知道了。”
岑意舉起一指，拉長了尾音：“但……”
姒聆玉分去目光，問：“什麽？”
岑意笑瞇瞇解釋道：“大師姐還在宗門內，她可以去一趟烏縣。”
姒聆玉當即起身。
“你幹嘛？”
“尋她帶我去。”
岑意：“……不用。”
姒聆玉又坐了回去。
岑意撇嘴，別扭地拿出紙筆，在姒聆玉的註視下提筆落墨於紙上。許是有些羞恥，她的神情微妙又變幻莫測，甚至還遮擋姒聆玉的視線。
姒聆玉好奇問：“你寫了什麽？”
“你不認字嗎？”岑意疑惑。
某只不認字的狐貍坦誠點頭，如實說：“嗯，你打算寫什麽？”
岑意松了一口氣，違心道：“讓大師姐幫我去一趟烏縣。”
姒聆玉刨根問底：“怎麽寫了這麽多字？”
岑意：“報菜名。”
姒聆玉：“幾個菜？怎麽數下來百來個字了？”
沈默一瞬，岑意指著紙上的字，信口胡謅：“你不識字當然不曉得，譬如這兩顆連在一起便是一顆字。”
姒聆玉將信將疑，安安靜靜地看岑意寫字、折紙、拋向遠方。如此，她便也起身了。
“你要去哪？”岑意問道。
姒聆玉心想，此人管得倒是挺多，但此時此刻的人情讓她也不介意，“我回去了。”
岑意沈默一瞬，不可置信道：“你就這般走了嗎？”
姒聆玉：“不然呢？”
“……”
岑意真的沈默了，因為她覺得狐貍好沒良心。用柿子砸了她一身，還能理直氣壯地讓她做事，甚至事情有著落後便走了。
她破罐子破摔道：“你走吧。”
這位是師尊的妖侶，使喚便使喚吧，若是再肖想便大逆不道了。
“岑意，你真的不吃柿子嗎？院外的柿子樹結了許多果，再不嘗便要落在地上給蟲吃了。”
“我不吃。”
岑意十分確信，如果當真是熟得要餵蟲吃，那麽狐貍肯定不喜歡吃柿子，才會假情假意拿來。
“行吧，若你想吃，便自己來摘好了。”
“……”
第一，她不喜歡柿子；第二，她在思過；第三，狐貍沒良心。
“你走吧，不要來看我了。”
“我沒打算看望你。”
第四，狐貍很過分。
岑意不想理她，她默默轉身，背對著姒聆玉，悶悶道：“你走吧，你要的酒菜會在黃昏時送來……”
她以為，狐貍會良心發現。
但沒有——
姒聆玉真的走了，只留下了沾在她衣裳上的柿子果肉，好不狼狽。
討厭。
留下的也不止是衣襟上的柿子，還有看起來便很貴重的奇珍，看起來是師尊的。
就是師尊的。
從前有幸在師尊庫房中見過，很貴重，貴重到可將這些飯菜堆成山都無法比擬。
*
同見雪、見瑤交代了些事，姒聆玉又上山了。
岑意沒有食言，她的大師姐蘇凜月當真在黃昏時分送來了酒菜。不過酒菜先是送到了思過崖那，再由岑意雇傭的仙鶴送至虞山峰。
黃昏時分，天邊漾著彩色霞光。
姒聆玉拖著腮，靜靜地等著桑嬋。
今日的桑嬋回來很早，在仙鶴送來酒菜的半個時辰後，桑嬋也踏入了院子。
在看到院中的菜肴後，不由一楞，忍不住開口問：“你去了烏縣？”食盒上有著烏縣食肆的標志。
聞言，姒聆玉應聲回頭，見是桑嬋，臉上浮起明媚的笑，說：“沒有去，我不識路。”
桑嬋眼皮一跳，不由問道：“那這些菜肴……”
“岑意買的。”
“……”
沈默一瞬，桑嬋遲疑道：“岑意未曾告知你她在思過？”
姒聆玉不怎麽在意，但仍舊坦誠回答：“告知了，你問這般多幹嘛？也算是你徒弟買了孝敬你的，還吃不吃了？”
桑嬋：……
姒聆玉繼續補充：“還有……儲物袋中的物件太貴重了，鎮上也沒有材料行置換，你就不能直接給靈石嗎？”
桑嬋：……
有一點，她很納悶。在春來城給狐貍精的儲物袋都足夠她花銷幾十年，未曾想到的便是幾月便花完了。約莫是……
狐貍精從前不知物價，以物換物。值得欣喜的是，狐貍精現在可能知道物價了。
她無聲地嘆了口氣，坐落於狐貍精身旁，又遞給她一只儲物袋，無奈道：“岑意在思過，若下次想買什麽，只需交給外出采購的弟子便可。”
“無事，她也沒外出。”
“這些是你大徒弟去買的。”
桑嬋：……
所以狐貍精已經使喚上了她的兩位弟子了嗎？
“這般看我作甚？”
“我可沒開口，是岑意的人情賬。對了……她都這般幫我了，思過可以不思嗎？”
桑嬋沒忍住，擡手捏住了姒聆玉下頜，問道：“平日裏使喚我便罷了，如今又使喚起我的弟子？”
姒聆玉當即拍開桑嬋的手，控訴：“哪有，最終岑意還是自願的，何來使喚，怎麽能算使喚？”
提及岑意，桑嬋蹙眉，她的眼神有些微妙，張了張口，猶疑道：“那你可曉得為何自願？”
姒聆玉脫口而出：“尊敬你。”
狐貍精沒心沒肺，算了。
“你今日探知欲怎麽如此重，還陪不陪我飲酒了？”
桑嬋嘆了一聲，無奈地為姒聆玉遞上筷子，輕聲說：“陪。”
如此，姒聆玉便笑了。
菜吃得很愜意，但酒喝得不怎麽開心。因為桑嬋半點就不飲，姒聆玉不怎麽開心了。
她冷臉，高高舉起酒盅……
清澈酒液自上而下砸入杯中。
姒聆玉下頜輕點，揚著眉，模樣驕矜，悠悠道：“這般看我作甚？”
桑嬋覺得狐貍精一肚子壞水。
“見者有份，你看了我，你也有份。”
“……”
“你方才勸我少喝，我答應了，我三你七如何？”
“……”
說著，姒聆玉便開始分酒，將斟滿的那杯輕輕地推到桑嬋身前，“桑宗主，你怎麽不講話了？”
原來，狐貍精是想給她灌酒。可是桑嬋不愛飲酒，她寧願喝一肚子的茶水，都不願碰半點酒。
“喝不喝嘛~”
“桑宗主，你在等著我灌你嗎？”
桑嬋還未來得及說話，狐貍精便遞來酒杯灌她，她下意識張口，艱難地咽下酒液。
“如何？”姒聆玉單手托腮，問。
桑嬋認真說：“難喝。”
姒聆玉不以為意，她撇撇嘴，瞇起眼睛抿下了杯中的三分酒，感受到酒香在口中蔓延，她揚著笑，又斟了一杯。
是另一品種。
過分、惡劣，但又明媚張揚。那只惡劣的狐貍精又給她灌了七分，問：“如何？”
桑嬋還是誠懇說：“不好喝。”
於是，在句句詢問、句句回覆下，桑嬋被灌了許多酒，也艱難地咽下許多酒。
只是——
她頭腦清醒，不似某只狐貍精。
臉紅、易醉。
明明是蓄意灌她，如今倒變得暈乎乎的，開始望月思考了，那看起來認真卻傻兮兮的模樣……
好想親。
-----------------------
作者有話說：岑意（遮遮掩掩）（一本正經）：嗚嗚嗚嗚嗚嗚大師姐，思過崖沒有飯食，你的小師妹我要餓死了，如果你還心疼我這個師妹的話就去烏縣買很多很多的酒來，還有蒸羊羔兒、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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