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狐貍精不與我繼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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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狐貍精不與我繼續了
趁著狐貍精沈迷月色。
桑嬋將身子向□□, 鬼使神差地將唇落在了姒聆玉的臉側，一觸即分。
姒聆玉回身，她指尖摸臉, 嬌嬌地“哼”了一聲，佯裝嫌棄：“你幹嘛？”
桑嬋彎眼, 緩聲：“還有……兩件。”
姒聆玉疑惑問：“什麽兩件？”
“還有兩件未辦的事, 若是處理完了，便有更多的時間。屆時……你想去哪兒？”
姒聆玉楞了一下，她覺得桑嬋許是醉了, 語速慢得有些反常、有些奇怪。但還是想了想，認真道：“北地。”
桑嬋偏頭看她, 輕聲問：“為何？”
姒聆玉：“聽聞北地的雪狐很漂亮。”
桑嬋笑意淡了一些，她認真地看著姒聆玉，最終一本正經道：“北地很冷, 冰天雪地你受不住的。”
如今都化神修為，還受不住冰天雪地？感覺怪怪的。但姒聆玉沒在意, 又道：“那可以去西海。”
話落，桑嬋便問了，“為何？”
姒聆玉想了一下, 繼續認真道：“曾聽聞西海的鮫人很漂亮，唱歌好聽。”
今夜桑嬋的問題很多，語速與往常要慢，她若有所思後, 紅了臉，低聲說：“那兒海風呼嘯，頭會疼。”
如此，某狐貍精怎麽可能高興？她“哼”了一聲, 嗔道：“我知道你在耍我，我哪也不去了，我要回青丘……”
回青丘？沒有漂亮的雪狐，也沒有漂亮的鮫人，桑嬋覺得這個提議不錯，“倒是比西海北地好得多。”
姒聆玉幽幽地看了桑嬋一眼，有些狐疑但不想多說：“不和你說了，我要睡覺。”
桑嬋倒也沒在意，轉而靠在了姒聆玉肩上，彎眼看星，溫聲道：“哪兒？回房還是狐貍洞？”
姒聆玉冷哼，拉長了語調：“你回你的房，我回我的狐貍洞~”
桑嬋抿唇，下意識控訴：“你怎麽總這樣？”
姒聆玉故意而為之：“就是不喜歡與你睡。”
不知為何，桑嬋覺得這句有些刺耳。
她沒忍住問：“認真的？”
姒聆玉揚著下頜：“很認真的不想與你睡。”
無心醉話也好，有意氣她也罷，她覺得狐貍精總有持無恐地說出這些話便是欠教訓。仗著她平日裏的縱容，接二連三說出這些話。
她蹙眉，回正身子，靜靜地看著這只一臉認真的狐貍精，不容置喙道：“回房。”
姒聆玉壓根沒怕過桑嬋，她用手支著臉繼續看星，一副不予理睬的模樣。
這回，桑嬋並不打算繼續慣著了。
她當即起身，攥著姒聆玉的手腕，毫不猶豫地朝房中走去。
“桑嬋！”狐貍精發出惱怒的聲音。
桑嬋冷臉，沈聲道：“方才不是要睡覺嗎？”
姒聆玉非常抗議，不滿於今夜的桑嬋竟然會與她唱反調。
抗議無用。
她被桑嬋拉回了房間，帶到了床上。
雙手被摁住，桑嬋將膝蓋抵在她的腿間，四目相對，冷著臉沈聲道：“不想與我睡，那你想與誰睡？”
身子被挾制，也打不過桑嬋。姒聆玉懶得搭理，也懶得掙紮，她“哼”了一聲，將頭偏開。
意圖這樣能讓桑嬋放開她。
可是……
聲音飄渺若雲。
“姒聆玉。”
“看不出來岑意對你的心思嗎？”
姒聆玉忽而一楞，不可置信地看著桑嬋。
桑嬋垂眸看她，雙頰緋紅，溫潤的目光中也染了醉色，她抿唇，繼續開口：
“看不出來古嬌嬌有意你嗎？”
言簡意賅，姒聆玉聽得懂。可是……
太奇怪了，平日裏不說，今夜一股腦都說出來了。但即便如此，她還是覺得旁人的心思是旁人的事，桑嬋不應該將此事說給她聽。
“也看不出來上官琴心悅你嗎？”
接二連三的質問，姒聆玉蹙眉，她不喜歡這樣帶有鋒芒的話，沒忍住道：“這些與你有什麽關系？”
“所以啊……”
“你什麽都知道，還是會故意氣我。”
姒聆玉不想理桑嬋了，她覺得桑嬋醉了，她不想和桑嬋說這些話。於是，只剩下了沈默。那位溫柔示人的合歡宗宗主渾身散發著濃濃的郁色……
桑嬋想不明白。
她想不明白狐貍精為何總是氣她，也想不明白狐貍精最近的忽冷忽熱。可是，這些話說出後便後悔了。大腦不經思考，便作出了挽回的行為。
“聆玉。”
“今夜做不做？”
將吻落在了姒聆玉嘴角。
姒聆玉沈默，沈默於桑嬋轉變太快。甚至她以為桑嬋會接著方才的話題與她爭執，也壓根沒想到桑嬋會突然這麽問……
委屈，可憐。
她不停地將吻落在，親得她無力反駁。
姒聆玉覺得，桑嬋喝多了。多到看似冷靜正常，實際上平日裏不會說的話全都說出來了。
她擡手抵住了桑嬋的吻，冷靜道：“不做。”
桑嬋眼神失落，郁郁地看著姒聆玉，片刻，她再次去吻這只狐貍精，悶悶地追問：“為什麽？”
姒聆玉搖頭：“今晚不想。”
桑嬋不明白。
從前拒絕雙修時，偏偏拒絕不掉，為什麽狐貍精這能這般輕易拒絕她？
她收攏指尖。
情緒外洩，難以抑制、難以自洽。
“嗯，好。”
姒聆玉心頭一跳，楞楞的看著桑嬋，事實上，並非是故意挑釁桑嬋，只是不想和醉鬼做風流事。但是——
桑嬋郁郁起身。
“你去哪？”
“我也不想與你睡了。”
姒聆玉微怔，意識到桑嬋在說什麽後，她不由地起身，提步向外走了幾步。
可是……
見不到桑嬋了，院中空空如也。
忽地，心情煩躁起來，但若是要細究因什麽煩躁，姒聆玉無法說出緣由。她只覺得……
說話太直了。
即便不想如此，接一兩句解釋的話，向來慣著她的桑嬋也不至於懷揣著情緒離開了。
姒聆玉擡手扶額。
感受到掌心冰涼的溫度後，暈暈的腦袋才有些好轉。她無聲地看了會月，調轉了腳步。
她沒打算去尋。
畢竟以桑嬋的修為，若是當真要走，她怎麽尋都尋不到。而且這是合歡宗，走了也是要回來的。
姒聆玉沒怎麽在意，當即走向狐貍洞中，卸去了妝容及疲倦後，懶懶地躺在床上。
今夜不太睡得著。
將桑嬋氣出去了，她哪能睡得著？
事實上還是有些在意的。
長夜漫漫，某只睡不著的狐貍最終睡得很香。
直至——
翌日，天微亮。
雖沒有了那只報曉的雞，但院外傳來的“噠噠”的響聲，好似在敲什麽東西。
姒聆玉捂著腦袋，緩緩睜眼。
外頭敲個不停。
擾人清夢，好煩、好討厭。
她蹙著眉，攏了件單薄的衣裳便出去了。來到院中定睛一看，這才發現始作俑者。
是一只紙鶴，在孜孜不倦地敲著窗戶。
幹嘛呀，好吵！
她擡步上前，單手捏住了這只紙鶴，抽去了其中的靈力後，這才展開紙鶴。
隨著紙鶴展開，泛著光文字便浮現在空中。
什麽……字？
她撓了撓頭，試圖去辨認其中內容，可仍舊不知其意。最終，金光淡去，漂浮的文字轉而落於了紙張上。
變得平平無奇。
可字跡雋秀好看，讓她異常好奇。好奇未太久，在半柱香後，姒聆玉解了惑。
桑嬋回來了。
好像拿了什麽東西，要放入院中。
彼時，姒聆玉正坐於石桌旁，借著光研究著紙張上的內容。聽聞響動，她不由擡眸。
指尖微頓。
張了張口，想解釋什麽，但最終未說，轉而指著石桌上的紙鶴，輕聲說：“有只紙鶴，但看不懂。”
桑嬋緩步走來，將目光落在了皺巴巴的紙上，一秒、兩秒……神情變得晦澀不明。
紙上寫的是——
‘你尋道侶了。’
是姐姐的來信。
她未曾理好的情緒被沖得恍惚，這時，那只狐貍精又在她身旁，輕聲問：“怎麽這副表情？”
道侶嗎？
上回說時，狐貍精並不認同。
桑嬋收回目光，不動聲色地看向姒聆玉，片刻，張了張口，輕聲問：“你想知道？”
莫名的，姒聆玉覺得，上面的內容足以將好奇心殺死，她擡眸，靜靜地看著桑嬋，“寫了什麽？”
“姐姐說……我尋了道侶。”
姒聆玉沒忍住，蹙起了眉。
聽到的一瞬，有些不悅，不悅於這荒謬的話，和不悅於桑嬋怎麽會尋了道侶。
她好端端地在這，桑嬋為什麽會尋道侶？
可對上了桑嬋溫柔繾綣的目光，姒聆玉心頭一跳，開始意識到……
桑嬋口中所謂的道侶，或許是自己。
不悅變成了更加微妙的情緒。
怎麽會是自己呢？
可是，這也在意料之中。畢竟，桑嬋說的話、做的事，無一不往這件事上傾。但不對……
縱然糾結了許多天，但她做好離開的準備了。事實上，她們之間有著別樣的阻隔。
桑嬋要守著合歡宗，她也離不開青丘。
她不喜歡聚少離多。
“姒聆玉。”
“這便是你忽冷忽熱的原因？”
原來，桑嬋洞悉了她內心的想法。姒聆玉蹙起了眉，她討厭如此嚴肅認真但又不得不回答的話。
姒聆玉點頭，咬牙道：“是。”
四目相對，桑嬋越發冷靜。時間推移，她更加清晰地意識到，狐貍精所言不是在騙她。
好像也是早有預料，情緒被踐踏過多次，以至於她此刻能夠很好的自洽，不失態。
“我想知道，你不想如此……”
“那你內心認為，我是基於什麽關系才會任你采陰補陽，才會任你如此對我？”
事實上這個回答，姒聆玉心知肚明。
桑嬋說的是對的。采陰補陽這種事，誰會基於淺薄的關系便如此？
可是，該怎麽答？
答是……便自認心如明鏡卻仗著桑嬋性子溫和惡劣欺淩。答否，太過於虛偽。她張了張口：“我……”
話未落，桑嬋便開始說話。
平日裏便很體貼的人，如今更是體貼，竟給她搭了一個臺階，全了她的虛偽。
“我沒有難過。”
“我只是覺得失望，失望於我這般喜歡你，你卻不知我是基於什麽才任你采陰補陽，才任你如此對我。”
可是……
怎麽不難過？
向來溫柔繾綣的眸中泛了些脆弱，難過得像似要哭了，但偏偏平靜地看著她。
姒聆玉沒忍住，下意識辯駁：“不是這樣。”
桑嬋心情並未好太多，她靜靜地看著姒聆玉，見姒聆玉蹙起了眉不再說話……
她將聲音放輕，帶著不易察覺的希冀：“我沒有想逼你的意思，只是覺得……若不是基於道侶關系，便沒有再繼續的必要了。”
狐貍精會將希冀牢牢握在掌心嗎？
沒有。
姒聆玉默然了。
片刻後，她擡眸，給出肯定的答覆——
“不繼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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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狐貍精沈迷月色。
桑嬋將身子向□□, 鬼使神差地將唇落在了姒聆玉的臉側，一觸即分。
姒聆玉回身，她指尖摸臉, 嬌嬌地“哼”了一聲，佯裝嫌棄：“你幹嘛？”
桑嬋彎眼, 緩聲：“還有……兩件。”
姒聆玉疑惑問：“什麽兩件？”
“還有兩件未辦的事, 若是處理完了，便有更多的時間。屆時……你想去哪兒？”
姒聆玉楞了一下，她覺得桑嬋許是醉了, 語速慢得有些反常、有些奇怪。但還是想了想，認真道：“北地。”
桑嬋偏頭看她, 輕聲問：“為何？”
姒聆玉：“聽聞北地的雪狐很漂亮。”
桑嬋笑意淡了一些，她認真地看著姒聆玉，最終一本正經道：“北地很冷, 冰天雪地你受不住的。”
如今都化神修為，還受不住冰天雪地？感覺怪怪的。但姒聆玉沒在意, 又道：“那可以去西海。”
話落，桑嬋便問了，“為何？”
姒聆玉想了一下, 繼續認真道：“曾聽聞西海的鮫人很漂亮，唱歌好聽。”
今夜桑嬋的問題很多，語速與往常要慢，她若有所思後, 紅了臉，低聲說：“那兒海風呼嘯，頭會疼。”
如此，某狐貍精怎麽可能高興？她“哼”了一聲, 嗔道：“我知道你在耍我，我哪也不去了，我要回青丘……”
回青丘？沒有漂亮的雪狐，也沒有漂亮的鮫人，桑嬋覺得這個提議不錯，“倒是比西海北地好得多。”
姒聆玉幽幽地看了桑嬋一眼，有些狐疑但不想多說：“不和你說了，我要睡覺。”
桑嬋倒也沒在意，轉而靠在了姒聆玉肩上，彎眼看星，溫聲道：“哪兒？回房還是狐貍洞？”
姒聆玉冷哼，拉長了語調：“你回你的房，我回我的狐貍洞~”
桑嬋抿唇，下意識控訴：“你怎麽總這樣？”
姒聆玉故意而為之：“就是不喜歡與你睡。”
不知為何，桑嬋覺得這句有些刺耳。
她沒忍住問：“認真的？”
姒聆玉揚著下頜：“很認真的不想與你睡。”
無心醉話也好，有意氣她也罷，她覺得狐貍精總有持無恐地說出這些話便是欠教訓。仗著她平日裏的縱容，接二連三說出這些話。
她蹙眉，回正身子，靜靜地看著這只一臉認真的狐貍精，不容置喙道：“回房。”
姒聆玉壓根沒怕過桑嬋，她用手支著臉繼續看星，一副不予理睬的模樣。
這回，桑嬋並不打算繼續慣著了。
她當即起身，攥著姒聆玉的手腕，毫不猶豫地朝房中走去。
“桑嬋！”狐貍精發出惱怒的聲音。
桑嬋冷臉，沈聲道：“方才不是要睡覺嗎？”
姒聆玉非常抗議，不滿於今夜的桑嬋竟然會與她唱反調。
抗議無用。
她被桑嬋拉回了房間，帶到了床上。
雙手被摁住，桑嬋將膝蓋抵在她的腿間，四目相對，冷著臉沈聲道：“不想與我睡，那你想與誰睡？”
身子被挾制，也打不過桑嬋。姒聆玉懶得搭理，也懶得掙紮，她“哼”了一聲，將頭偏開。
意圖這樣能讓桑嬋放開她。
可是……
聲音飄渺若雲。
“姒聆玉。”
“看不出來岑意對你的心思嗎？”
姒聆玉忽而一楞，不可置信地看著桑嬋。
桑嬋垂眸看她，雙頰緋紅，溫潤的目光中也染了醉色，她抿唇，繼續開口：
“看不出來古嬌嬌有意你嗎？”
言簡意賅，姒聆玉聽得懂。可是……
太奇怪了，平日裏不說，今夜一股腦都說出來了。但即便如此，她還是覺得旁人的心思是旁人的事，桑嬋不應該將此事說給她聽。
“也看不出來上官琴心悅你嗎？”
接二連三的質問，姒聆玉蹙眉，她不喜歡這樣帶有鋒芒的話，沒忍住道：“這些與你有什麽關系？”
“所以啊……”
“你什麽都知道，還是會故意氣我。”
姒聆玉不想理桑嬋了，她覺得桑嬋醉了，她不想和桑嬋說這些話。於是，只剩下了沈默。那位溫柔示人的合歡宗宗主渾身散發著濃濃的郁色……
桑嬋想不明白。
她想不明白狐貍精為何總是氣她，也想不明白狐貍精最近的忽冷忽熱。可是，這些話說出後便後悔了。大腦不經思考，便作出了挽回的行為。
“聆玉。”
“今夜做不做？”
將吻落在了姒聆玉嘴角。
姒聆玉沈默，沈默於桑嬋轉變太快。甚至她以為桑嬋會接著方才的話題與她爭執，也壓根沒想到桑嬋會突然這麽問……
委屈，可憐。
她不停地將吻落在，親得她無力反駁。
姒聆玉覺得，桑嬋喝多了。多到看似冷靜正常，實際上平日裏不會說的話全都說出來了。
她擡手抵住了桑嬋的吻，冷靜道：“不做。”
桑嬋眼神失落，郁郁地看著姒聆玉，片刻，她再次去吻這只狐貍精，悶悶地追問：“為什麽？”
姒聆玉搖頭：“今晚不想。”
桑嬋不明白。
從前拒絕雙修時，偏偏拒絕不掉，為什麽狐貍精這能這般輕易拒絕她？
她收攏指尖。
情緒外洩，難以抑制、難以自洽。
“嗯，好。”
姒聆玉心頭一跳，楞楞的看著桑嬋，事實上，並非是故意挑釁桑嬋，只是不想和醉鬼做風流事。但是——
桑嬋郁郁起身。
“你去哪？”
“我也不想與你睡了。”
姒聆玉微怔，意識到桑嬋在說什麽後，她不由地起身，提步向外走了幾步。
可是……
見不到桑嬋了，院中空空如也。
忽地，心情煩躁起來，但若是要細究因什麽煩躁，姒聆玉無法說出緣由。她只覺得……
說話太直了。
即便不想如此，接一兩句解釋的話，向來慣著她的桑嬋也不至於懷揣著情緒離開了。
姒聆玉擡手扶額。
感受到掌心冰涼的溫度後，暈暈的腦袋才有些好轉。她無聲地看了會月，調轉了腳步。
她沒打算去尋。
畢竟以桑嬋的修為，若是當真要走，她怎麽尋都尋不到。而且這是合歡宗，走了也是要回來的。
姒聆玉沒怎麽在意，當即走向狐貍洞中，卸去了妝容及疲倦後，懶懶地躺在床上。
今夜不太睡得著。
將桑嬋氣出去了，她哪能睡得著？
事實上還是有些在意的。
長夜漫漫，某只睡不著的狐貍最終睡得很香。
直至——
翌日，天微亮。
雖沒有了那只報曉的雞，但院外傳來的“噠噠”的響聲，好似在敲什麽東西。
姒聆玉捂著腦袋，緩緩睜眼。
外頭敲個不停。
擾人清夢，好煩、好討厭。
她蹙著眉，攏了件單薄的衣裳便出去了。來到院中定睛一看，這才發現始作俑者。
是一只紙鶴，在孜孜不倦地敲著窗戶。
幹嘛呀，好吵！
她擡步上前，單手捏住了這只紙鶴，抽去了其中的靈力後，這才展開紙鶴。
隨著紙鶴展開，泛著光文字便浮現在空中。
什麽……字？
她撓了撓頭，試圖去辨認其中內容，可仍舊不知其意。最終，金光淡去，漂浮的文字轉而落於了紙張上。
變得平平無奇。
可字跡雋秀好看，讓她異常好奇。好奇未太久，在半柱香後，姒聆玉解了惑。
桑嬋回來了。
好像拿了什麽東西，要放入院中。
彼時，姒聆玉正坐於石桌旁，借著光研究著紙張上的內容。聽聞響動，她不由擡眸。
指尖微頓。
張了張口，想解釋什麽，但最終未說，轉而指著石桌上的紙鶴，輕聲說：“有只紙鶴，但看不懂。”
桑嬋緩步走來，將目光落在了皺巴巴的紙上，一秒、兩秒……神情變得晦澀不明。
紙上寫的是——
‘你尋道侶了。’
是姐姐的來信。
她未曾理好的情緒被沖得恍惚，這時，那只狐貍精又在她身旁，輕聲問：“怎麽這副表情？”
道侶嗎？
上回說時，狐貍精並不認同。
桑嬋收回目光，不動聲色地看向姒聆玉，片刻，張了張口，輕聲問：“你想知道？”
莫名的，姒聆玉覺得，上面的內容足以將好奇心殺死，她擡眸，靜靜地看著桑嬋，“寫了什麽？”
“姐姐說……我尋了道侶。”
姒聆玉沒忍住，蹙起了眉。
聽到的一瞬，有些不悅，不悅於這荒謬的話，和不悅於桑嬋怎麽會尋了道侶。
她好端端地在這，桑嬋為什麽會尋道侶？
可對上了桑嬋溫柔繾綣的目光，姒聆玉心頭一跳，開始意識到……
桑嬋口中所謂的道侶，或許是自己。
不悅變成了更加微妙的情緒。
怎麽會是自己呢？
可是，這也在意料之中。畢竟，桑嬋說的話、做的事，無一不往這件事上傾。但不對……
縱然糾結了許多天，但她做好離開的準備了。事實上，她們之間有著別樣的阻隔。
桑嬋要守著合歡宗，她也離不開青丘。
她不喜歡聚少離多。
“姒聆玉。”
“這便是你忽冷忽熱的原因？”
原來，桑嬋洞悉了她內心的想法。姒聆玉蹙起了眉，她討厭如此嚴肅認真但又不得不回答的話。
姒聆玉點頭，咬牙道：“是。”
四目相對，桑嬋越發冷靜。時間推移，她更加清晰地意識到，狐貍精所言不是在騙她。
好像也是早有預料，情緒被踐踏過多次，以至於她此刻能夠很好的自洽，不失態。
“我想知道，你不想如此……”
“那你內心認為，我是基於什麽關系才會任你采陰補陽，才會任你如此對我？”
事實上這個回答，姒聆玉心知肚明。
桑嬋說的是對的。采陰補陽這種事，誰會基於淺薄的關系便如此？
可是，該怎麽答？
答是……便自認心如明鏡卻仗著桑嬋性子溫和惡劣欺淩。答否，太過於虛偽。她張了張口：“我……”
話未落，桑嬋便開始說話。
平日裏便很體貼的人，如今更是體貼，竟給她搭了一個臺階，全了她的虛偽。
“我沒有難過。”
“我只是覺得失望，失望於我這般喜歡你，你卻不知我是基於什麽才任你采陰補陽，才任你如此對我。”
可是……
怎麽不難過？
向來溫柔繾綣的眸中泛了些脆弱，難過得像似要哭了，但偏偏平靜地看著她。
姒聆玉沒忍住，下意識辯駁：“不是這樣。”
桑嬋心情並未好太多，她靜靜地看著姒聆玉，見姒聆玉蹙起了眉不再說話……
她將聲音放輕，帶著不易察覺的希冀：“我沒有想逼你的意思，只是覺得……若不是基於道侶關系，便沒有再繼續的必要了。”
狐貍精會將希冀牢牢握在掌心嗎？
沒有。
姒聆玉默然了。
片刻後，她擡眸，給出肯定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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