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狐貍，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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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狐貍，狐貍……
狐貍精走了。
桑嬋轉而將註意力集中於案板上的食材, 一絲不茍地處理、烹飪。
兩炷香後。
皰屋中溢著魚肉的鮮香，飄飄於空。
她整理好餘下的食材，將烹飪好的魚肉放入食盒, 當下便提著食盒出去。
此時正值飯點，弟子們紛紛聚集於此。見著宗主頭回來此眾弟子紛紛滿眼詫異, 詫異後, 較為機靈的弟子率先躬身見禮，見狀，眾弟子紛紛見禮。
桑嬋微微頷首, 未做停留。
片刻，便飛到了虞山峰。
姒聆玉正靠在搖椅上, 悠悠的晃著腿，好整以暇地朝桑嬋招手，“看我作甚, 不過來嗎？”
桑嬋彎眼，下意識靠近。
“低頭。”又是意味不明的話。
聽得桑嬋心頭發緊, 不自覺將唇抿緊，微微傾身，神情溫順地低下頭。
姒聆玉挑眉。
她忽然擡手, 扯著桑嬋的衣襟，微微施力，下拉……迫使桑嬋傾身向下。
領口的束縛，桑嬋有些不適, “……聆玉？”
姒聆玉稍稍松了些力道，擡眸，眼神略柔，低聲道：“桑宗主, 為什麽不笑一下？”
為什麽不笑一下？
行為以及話語，像是擺弄提線木偶。
但桑嬋還是淺淺地露了抹笑。
於是，姒聆玉眉眼彎彎，心情更好了。不管從哪個角度、哪個方面來看，桑嬋都特別漂亮。漂亮到即便是這樣淺淺的笑，都覺得很美。
特別漂亮的小蝴蝶。
姒聆玉松開了桑嬋的衣襟，順勢將手搭在她的肩，目光漾漾，唇瓣貼到了她的耳邊，緩緩說道：“拉我……”
霞明玉映，桑嬋微楞。
她俯身，攬住了姒聆玉纖細的腰肢，感受到懷中的溫熱後，心跳倏地加快。
“桑宗主，怎麽？”
疑似在譴責她的分神。
桑嬋抿唇，將狐貍精拉起。也不止是拉起，狐貍精投入到了她的懷中。不知是不是有意，唇瓣碰到了側臉，像是……溫熱的吻。
那片肌膚有些熱。
可是，下一秒——
姒聆玉毫不猶豫地將她推開，裊裊娜娜地走向石桌，雙手托腮，說道：“飯菜呢？”
如此，桑嬋便覺得狐貍精在耍她。不是心思敏感，而是這只狐貍精真的又在耍她。
那樣實在是太壞了。
但她卻下意識展眉，坐於姒聆玉對面，打開食盒，逐一地將碗筷拿出，最後才是清蒸鱸魚。
姒聆玉目光落在碗筷上，戲謔地“嘖”了一聲，偏頭，笑得有些不懷好意：“桑宗主，你又有口腹之欲了嗎？”
兩個空碗。
所以，這位百年來未曾進食的桑宗主生了難以抑制地口腹之欲了嗎？
她托腮，偏頭，好整以暇。
桑嬋垂眸，擱置在桌上的手無意識地摩挲了下桌面，片刻，她將兩個空碗盛了些米飯，語速緩慢，溫聲道：“與你的話，是有的。”
溫柔地聲線，諸多情愫盡在話中。
這並不是姒聆玉想要聽的話。
但卻不由一楞。
她眼皮微跳，覺得有歧義。這句話並不適用於她們之間的關系，倒像是適用於戀人之間。
事實上——
超過姒聆玉自認的關系之事已經很多了。譬如：對她的占有欲、因上官琴引起的醋意、過分的包容、異常的粘人……
數不清了。
當然，她自己也有惡劣挑釁，越界。
那桑嬋又是怎麽想的？
口腹之欲是與她才有的。
姒聆玉現在才開始正視桑嬋的婉言之外的真正用意。只是，她並不太想延續這種關系。
畢竟，遲早都是要回青丘的。
所以，對這樣的話，她破天荒地沒有接招也沒有去接話。反而拿著筷子，去夾盤中的魚肉。
只是，被桑嬋的筷子阻截。
姒聆玉擡眸去看。
桑嬋垂眸，淡淡道：“等會兒。”
吃魚還要等會兒嗎？
“鯽魚刺多。”
姒聆玉還是不明白，鯽魚刺多，與等會兒才能食用有什麽關聯。
下一秒便明白了。
桑嬋捏著筷子，握著湯匙，正一絲不茍地剔除長刺，片刻，又仔細地剔除小刺。
很認真。
所謂的“等會兒”已經到了，在她盯著桑嬋漂亮的手指入神時，剔除刺的肉夾到了碗中。
桑嬋說：“還是有刺，要慢些。”
姒聆玉有些小情緒，但並不是因為這件事。她夾著魚肉，低聲道：“雲來食肆的沒刺。”
“那是鱖魚，也有刺，但少。”
“……”
姒聆玉還沒傻到去問為何上回食用時無刺，因為桑嬋說的那一刻，她想起來席間桑嬋一直在處理魚肉中的刺。
難有時刻，她今日沒興趣刺桑嬋。只是垂眸，夾著碗中接二連三送來的魚肉。
雪白的魚肉泛著熱氣，鮮香的汁水澆在上面，裹挾著蔥香的氣息。甫一入口，魚肉的鮮香便蔓延唇齒，在口中散開。
姒聆玉緩緩展眉。
是好吃的，桑嬋做的食物回回好吃。
後來，盤中的食物清空，她愜意地仰著身子，看月。彼時，桑嬋在收拾碗筷，姒聆玉不經意間瞥到了桑嬋的空碗。
今夜的桑嬋並未動筷。
興許並未動筷的原因是全程在處理魚肉，以及投餵。可能對於桑嬋本人來說，可吃也不可吃。
姒聆玉是這麽想的。
事實上，對桑嬋來說並未動筷的原因就是這樣的。
桑嬋收好碗筷，提著食盒預備離去。可才踏出院門，她又止住腳步，側身看向姒聆玉。
狐貍精會像上回一樣找不見嗎？
會。
桑嬋再次回來時，姒聆玉確實不在院中了。她尋了許久，才在湯池中尋到愜意閉眼的姒聆玉。
好像要睡著了。
她緩步走近，下一秒姒聆玉便緩緩睜開了眼，見到她並未意外，不容置喙道：“下來。”
又是告知，因為姒聆玉的手握住了她的腳踝。但這回沒有如上次般強硬地將她拽下，只是擡著眸，狐貍眼中目光漾漾，喊了一聲：“桑宗主。”
桑嬋抿唇，她並未拒絕，當著姒聆玉的面，將腰帶輕扯，衣裳漸漸褪去。
這時，狐貍精才將她拉下了水。
湯池的水沒過胸口，起起伏伏，她心中的情愫也是如此。狐貍精攬著她，將頭擱置在她的肩，沒有做什麽，就只是靜靜地抱著她。
桑嬋的內心素來平靜，可這回卻滿滿都是……喜歡狐貍精。
後來，狐貍精在她耳邊輕聲說：
“桑宗主，換一種雙修方式如何？”
“采陰補陽。”
桑嬋頓時僵住，如浸冷水。
身為合歡宗之人，她怎會不明白采陰補陽的意思，又怎會不明白采陰補陽的後果。
狐貍精為什麽要這麽做？
她不明白。
不喜歡這樣，所以很不開心了。
她覺得狐貍精沒有心，總是氣她，也不關心她，甚至還打算采取這樣的方式對待她。
“我不想。”桑嬋抿唇，情緒低落。
姒聆玉並未驚訝，因為拒絕是在意料之中的。她輕輕地撫了撫桑嬋的背脊，說道：“從前我的修為並沒有這般低，後來青丘來了壞蛇，因著我的疏忽大意便遭了難，又與她打了一架才如此。”
桑嬋睜大了眼睛，意外於姒聆玉終於願意對她說這些，可聽到這些又有些心疼。
“我覺得丟臉。”
“因為修為才是金丹又被小狐貍們發現。而且，以我的狀況，若是想回青丘也只能是自尋死路。”
桑嬋的心猛地被揪起。
往日的那些三兩猜測連成了線，青丘出事了，狐貍精被聞斂欺負，所以才會是如今的落魄模樣。
“沒有丟臉，也不是自尋死路。”桑嬋蹙著眉，有些後知後覺的心疼，以及對聞斂的不悅，她沈聲道：“近日我們入青丘，有我在，欺你的絕不會逍遙自在，必然會數倍償還。”
姒聆玉仍舊不意外桑嬋的話。
但她不答應。
短期內，青丘之事尚在可控範圍。以及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所以，上官琴的提議與桑嬋的回答，她都不予采納。
“我不想。”
“若是要幫，我更喜歡采陰補陽。”
桑嬋沈默了。
埋怨狐貍精的不關心與青丘事變相互抵消，如今只是覺得她有自己的想法，並不需要這樣做。
可是，采陰補陽確實不好。
“好。”
那又如何？
自小勤勉，如今已是八百餘年。再是采陰補陽也好，都不至於修為大跌的程度。
她能處理好。
所以——
她仰著臉接受每一個吻，眉眼、臉頰、唇角、頸間，感覺胸前的濕意，鞭撻神經的溫柔照顧。
有些忍不住了。
什麽是愛？
愛意如註，聲音會傾瀉零星一點，緋色的臉也在表達，滾燙的體溫、起伏的胸口、落滿紅霞的頸間、潺潺流水亦是。
桑嬋直到現在都不明白，為何會沈迷這種事？
起初只是氣得受不了，被上官琴挑釁得受不了，醋得受不了才有了因，至於後面的接二連三，可這僅僅只是開端……
確實好喜歡，僅就狐貍精。
她仰著臉，眼尾沁出了淚。因著采陰補陽，她的身體極度虛弱，甚至連指尖都動彈不得。
“聆，聆玉。”
字不成句。
後來，月明星稀，她們回了狐貍洞。仍舊是那張小床，說了幾次要換，但她今日又忘了換。
越顯擁擠，但整個人都靠在了姒聆玉懷中。
原以為以狐貍精的性子會多折騰幾回，但今夜好像就這樣了，只是單純的互相依偎。
如此，桑嬋便忍不住想——
往前數一年，她從未有過這些想法，並未將牽動情緒的情愛放在眼裏，也想不到某一日會任狐貍精胡鬧，更是不會信連采陰補陽的行為都同意。
桑嬋清晰地意識到她的生活天翻地覆。
那又如何？
並沒有改變現狀的想法，狐貍精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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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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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理好餘下的食材，將烹飪好的魚肉放入食盒, 當下便提著食盒出去。
此時正值飯點，弟子們紛紛聚集於此。見著宗主頭回來此眾弟子紛紛滿眼詫異, 詫異後, 較為機靈的弟子率先躬身見禮，見狀，眾弟子紛紛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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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嬋彎眼，下意識靠近。
“低頭。”又是意味不明的話。
聽得桑嬋心頭發緊, 不自覺將唇抿緊，微微傾身，神情溫順地低下頭。
姒聆玉挑眉。
她忽然擡手, 扯著桑嬋的衣襟，微微施力，下拉……迫使桑嬋傾身向下。
領口的束縛，桑嬋有些不適, “……聆玉？”
姒聆玉稍稍松了些力道，擡眸，眼神略柔，低聲道：“桑宗主, 為什麽不笑一下？”
為什麽不笑一下？
行為以及話語，像是擺弄提線木偶。
但桑嬋還是淺淺地露了抹笑。
於是，姒聆玉眉眼彎彎，心情更好了。不管從哪個角度、哪個方面來看，桑嬋都特別漂亮。漂亮到即便是這樣淺淺的笑，都覺得很美。
特別漂亮的小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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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宗主，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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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嬋抿唇，將狐貍精拉起。也不止是拉起，狐貍精投入到了她的懷中。不知是不是有意，唇瓣碰到了側臉，像是……溫熱的吻。
那片肌膚有些熱。
可是，下一秒——
姒聆玉毫不猶豫地將她推開，裊裊娜娜地走向石桌，雙手托腮，說道：“飯菜呢？”
如此，桑嬋便覺得狐貍精在耍她。不是心思敏感，而是這只狐貍精真的又在耍她。
那樣實在是太壞了。
但她卻下意識展眉，坐於姒聆玉對面，打開食盒，逐一地將碗筷拿出，最後才是清蒸鱸魚。
姒聆玉目光落在碗筷上，戲謔地“嘖”了一聲，偏頭，笑得有些不懷好意：“桑宗主，你又有口腹之欲了嗎？”
兩個空碗。
所以，這位百年來未曾進食的桑宗主生了難以抑制地口腹之欲了嗎？
她托腮，偏頭，好整以暇。
桑嬋垂眸，擱置在桌上的手無意識地摩挲了下桌面，片刻，她將兩個空碗盛了些米飯，語速緩慢，溫聲道：“與你的話，是有的。”
溫柔地聲線，諸多情愫盡在話中。
這並不是姒聆玉想要聽的話。
但卻不由一楞。
她眼皮微跳，覺得有歧義。這句話並不適用於她們之間的關系，倒像是適用於戀人之間。
事實上——
超過姒聆玉自認的關系之事已經很多了。譬如：對她的占有欲、因上官琴引起的醋意、過分的包容、異常的粘人……
數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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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桑嬋又是怎麽想的？
口腹之欲是與她才有的。
姒聆玉現在才開始正視桑嬋的婉言之外的真正用意。只是，她並不太想延續這種關系。
畢竟，遲早都是要回青丘的。
所以，對這樣的話，她破天荒地沒有接招也沒有去接話。反而拿著筷子，去夾盤中的魚肉。
只是，被桑嬋的筷子阻截。
姒聆玉擡眸去看。
桑嬋垂眸，淡淡道：“等會兒。”
吃魚還要等會兒嗎？
“鯽魚刺多。”
姒聆玉還是不明白，鯽魚刺多，與等會兒才能食用有什麽關聯。
下一秒便明白了。
桑嬋捏著筷子，握著湯匙，正一絲不茍地剔除長刺，片刻，又仔細地剔除小刺。
很認真。
所謂的“等會兒”已經到了，在她盯著桑嬋漂亮的手指入神時，剔除刺的肉夾到了碗中。
桑嬋說：“還是有刺，要慢些。”
姒聆玉有些小情緒，但並不是因為這件事。她夾著魚肉，低聲道：“雲來食肆的沒刺。”
“那是鱖魚，也有刺，但少。”
“……”
姒聆玉還沒傻到去問為何上回食用時無刺，因為桑嬋說的那一刻，她想起來席間桑嬋一直在處理魚肉中的刺。
難有時刻，她今日沒興趣刺桑嬋。只是垂眸，夾著碗中接二連三送來的魚肉。
雪白的魚肉泛著熱氣，鮮香的汁水澆在上面，裹挾著蔥香的氣息。甫一入口，魚肉的鮮香便蔓延唇齒，在口中散開。
姒聆玉緩緩展眉。
是好吃的，桑嬋做的食物回回好吃。
後來，盤中的食物清空，她愜意地仰著身子，看月。彼時，桑嬋在收拾碗筷，姒聆玉不經意間瞥到了桑嬋的空碗。
今夜的桑嬋並未動筷。
興許並未動筷的原因是全程在處理魚肉，以及投餵。可能對於桑嬋本人來說，可吃也不可吃。
姒聆玉是這麽想的。
事實上，對桑嬋來說並未動筷的原因就是這樣的。
桑嬋收好碗筷，提著食盒預備離去。可才踏出院門，她又止住腳步，側身看向姒聆玉。
狐貍精會像上回一樣找不見嗎？
會。
桑嬋再次回來時，姒聆玉確實不在院中了。她尋了許久，才在湯池中尋到愜意閉眼的姒聆玉。
好像要睡著了。
她緩步走近，下一秒姒聆玉便緩緩睜開了眼，見到她並未意外，不容置喙道：“下來。”
又是告知，因為姒聆玉的手握住了她的腳踝。但這回沒有如上次般強硬地將她拽下，只是擡著眸，狐貍眼中目光漾漾，喊了一聲：“桑宗主。”
桑嬋抿唇，她並未拒絕，當著姒聆玉的面，將腰帶輕扯，衣裳漸漸褪去。
這時，狐貍精才將她拉下了水。
湯池的水沒過胸口，起起伏伏，她心中的情愫也是如此。狐貍精攬著她，將頭擱置在她的肩，沒有做什麽，就只是靜靜地抱著她。
桑嬋的內心素來平靜，可這回卻滿滿都是……喜歡狐貍精。
後來，狐貍精在她耳邊輕聲說：
“桑宗主，換一種雙修方式如何？”
“采陰補陽。”
桑嬋頓時僵住，如浸冷水。
身為合歡宗之人，她怎會不明白采陰補陽的意思，又怎會不明白采陰補陽的後果。
狐貍精為什麽要這麽做？
她不明白。
不喜歡這樣，所以很不開心了。
她覺得狐貍精沒有心，總是氣她，也不關心她，甚至還打算采取這樣的方式對待她。
“我不想。”桑嬋抿唇，情緒低落。
姒聆玉並未驚訝，因為拒絕是在意料之中的。她輕輕地撫了撫桑嬋的背脊，說道：“從前我的修為並沒有這般低，後來青丘來了壞蛇，因著我的疏忽大意便遭了難，又與她打了一架才如此。”
桑嬋睜大了眼睛，意外於姒聆玉終於願意對她說這些，可聽到這些又有些心疼。
“我覺得丟臉。”
“因為修為才是金丹又被小狐貍們發現。而且，以我的狀況，若是想回青丘也只能是自尋死路。”
桑嬋的心猛地被揪起。
往日的那些三兩猜測連成了線，青丘出事了，狐貍精被聞斂欺負，所以才會是如今的落魄模樣。
“沒有丟臉，也不是自尋死路。”桑嬋蹙著眉，有些後知後覺的心疼，以及對聞斂的不悅，她沈聲道：“近日我們入青丘，有我在，欺你的絕不會逍遙自在，必然會數倍償還。”
姒聆玉仍舊不意外桑嬋的話。
但她不答應。
短期內，青丘之事尚在可控範圍。以及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所以，上官琴的提議與桑嬋的回答，她都不予采納。
“我不想。”
“若是要幫，我更喜歡采陰補陽。”
桑嬋沈默了。
埋怨狐貍精的不關心與青丘事變相互抵消，如今只是覺得她有自己的想法，並不需要這樣做。
可是，采陰補陽確實不好。
“好。”
那又如何？
自小勤勉，如今已是八百餘年。再是采陰補陽也好，都不至於修為大跌的程度。
她能處理好。
所以——
她仰著臉接受每一個吻，眉眼、臉頰、唇角、頸間，感覺胸前的濕意，鞭撻神經的溫柔照顧。
有些忍不住了。
什麽是愛？
愛意如註，聲音會傾瀉零星一點，緋色的臉也在表達，滾燙的體溫、起伏的胸口、落滿紅霞的頸間、潺潺流水亦是。
桑嬋直到現在都不明白，為何會沈迷這種事？
起初只是氣得受不了，被上官琴挑釁得受不了，醋得受不了才有了因，至於後面的接二連三，可這僅僅只是開端……
確實好喜歡，僅就狐貍精。
她仰著臉，眼尾沁出了淚。因著采陰補陽，她的身體極度虛弱，甚至連指尖都動彈不得。
“聆，聆玉。”
字不成句。
後來，月明星稀，她們回了狐貍洞。仍舊是那張小床，說了幾次要換，但她今日又忘了換。
越顯擁擠，但整個人都靠在了姒聆玉懷中。
原以為以狐貍精的性子會多折騰幾回，但今夜好像就這樣了，只是單純的互相依偎。
如此，桑嬋便忍不住想——
往前數一年，她從未有過這些想法，並未將牽動情緒的情愛放在眼裏，也想不到某一日會任狐貍精胡鬧，更是不會信連采陰補陽的行為都同意。
桑嬋清晰地意識到她的生活天翻地覆。
那又如何？
並沒有改變現狀的想法，狐貍精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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