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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狐貍精連名字也不願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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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狐貍精連名字也不願告知

太過分了。

桑嬋仰著頭, 臉頰緋紅,身子伶仃發顫,如同驟雨中搖曳的孤樹, 無可依。

她攀著姒聆玉的肩,意圖抵禦過分的歡愉。

可是渾身無力——

像是欲拒還迎。

尤其是狐貍精更加過分了。

桑嬋眼神迷蒙, 眼尾劃落晶瑩的濕潤, 指尖柔柔地攥住了狐貍精的前襟,聲音沙啞:“夠了……”

“狐貍,停下……”

討饒的話不止這些。

歡愉也不止這些, 持續很久很久,狐貍精才放過她, 不疾不徐地收好珠串,將之重新戴在手上。

桑嬋攀著姒聆玉的肩,將臉埋在了她的頸窩, 輕輕喘息,努力地平覆殘留的餘韻。

而姒聆玉——

她虛虛地環住桑嬋的腰, 輕輕地拍著她的背。

桑嬋偏開頭,輕聲道:“抱我回床上。”

姒聆玉傾身,將之抱回了床上。可是, 見著桑嬋眼尾泛紅,情緒不對,她下意識蹲身,問道:“你在生氣嗎?”

桑嬋在生氣嗎?

並沒有。

“我下回不用這個了。”

“消消氣好不好?”

桑嬋很清楚, 狐貍精並沒有悔改之意,但她難抵抗事後狐貍精的溫聲軟語。

事實上,她現在也並沒有生氣。

今日唯一一回生氣便是在雲來食肆,惱上官琴竟然曉得狐貍精的名, 而她直到現在都不曉得。

於是,她啞著嗓音,問:“你叫什麽?”

姒聆玉一怔,未料到桑嬋會突然這麽問,“怎麽了?”

桑嬋擡眸,與之平視。仔細看了狐貍精漂亮的臉後,她問:“我只是想知道,為何直到現在,你都不曾告知我自己的名字。”

姒聆玉沈默了。

她後知後覺,好像從未告知過桑嬋這種事。但桑嬋每日“狐貍狐貍”的叫,連帶著她都忽略了這件事。但——

這不是她的錯。所以,她倒打一耙:“桑宗主,你也並未告知我你的名字。”

“桑嬋。”

桑嬋輕聲說道。

如此姒聆玉倒不知如何接招了,因為……事後的桑嬋目光繾綣,聲音輕啞,更惑人了。

於是,她鬼使神差地傾身,親在了桑嬋的唇上,“嬋嬋,我知道你的名字了。”

桑嬋睫毛輕顫,指尖摩挲著被褥。

她心知肚明姒聆玉是故意而為之,但是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再次問道:

“你呢?”

“你又叫什麽?”

狐貍精明知她叫什麽,卻又如此問,好過分。現在仍舊耍花腔不告知她,也好過分。

連認識不久的上官琴都曉得,唯獨她不曉得。

更過分了。

狐貍精今日明明都說了,她們是纏綿床笫的關系,而她至今都不知狐貍精的名字。

桑嬋很在意這件事。

“狐貍。”

“你必須告訴我。”

桑嬋目光定定,少有的下了命令。

姒聆玉微微挑眉,她眸光躍動,抿著笑:“必須今日嗎?”

桑嬋蹙眉,她將手搭在姒聆玉的肩,將之摁倒在床上,神情認真,一字一頓:“現在必須告訴我。”若不然,上官琴比她提前得知這筆賬便要現在算。

姒聆玉抿著唇,眼中的戲謔不加掩飾,挑釁道:“暫不。”

桑嬋指尖攏緊,心中陡然冒出一股怒意,亦是越壓制,越嚴重。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泠泠:“你非要如此挑釁我嗎?”

“沒有呀~”

說完,狐貍精又湊上來吻在她嘴角。

“……”

狐貍精知道她在說什麽話嗎?

她眨了眨眼,怒意散了一些,此時此刻竟再生不出怒意……

“狐貍。”

“不要總是戲弄我,我不喜歡這樣。”

話落。

狐貍精便貼了過來,眼神滿滿的有恃無恐,漂亮的臉漾著笑意,桀驁不馴道:“就是喜歡戲弄你,那又如何?”

桑嬋忍了又忍,克制道:“我會……”

話音戛然而止。

狐貍精的唇瓣貼了過來,縱是下頜,但也足夠讓那些羞惱及不悅消得一幹二凈。

桑嬋張了張口,無可奈何道:“那你到底想如何,打算永遠都不告訴我嗎?”

“這倒不是,不過嘛……”姒聆玉眼神狡黠,輕輕啟唇,誘惑道:“今日你買了許多物件,我們試幾樣好不好?”

桑嬋偏過頭,一臉不開心:“不要。”

“桑宗主,試一下嘛~”

“若是不用,豈不是浪費了?”

桑嬋答應了嗎?

答應了。

狐貍精嬌聲歪纏,她不爭氣地答應了。

可是,那些物件實在不堪入目,效果也很讓人崩潰。最終,她紅著眼,嗓音顫抖:“夠了……”

姒聆玉並未停止欺負。

狐貍眼中滿是惡劣,目挑心招,聲音壓低,脫口的話帶著無窮盡的魅意。

“現在,你可以叫我——”

“大王。”

太過分了。

青丘的狐貍最惡劣,她早就知道了。可她偏偏一朝腦熱,又下意識縱容這種行為。

以至於——

狐貍精總是有恃無恐。

“你還好嗎?”

汗涔涔,身體柔弱無力。她輕輕喘息,想擡起指尖,卻發現指尖都擡不起。

她避開姒聆玉的目光,兀自生悶氣。

“不開心了?”姒聆玉問。

見著桑嬋不太想搭理她,姒聆玉順勢攬著了她不堪盈盈一握的腰,又問道:“體驗如何?”

桑嬋身子一顫,更加地不想搭理姒聆玉。可是狐貍精厚臉皮,反而問:“為什麽不理我?”

桑嬋抿了抿唇,偏開頭:“我不想與你說話。”

姒聆玉瞇起了眼睛。想憋笑,但笑意盈盈。她將臉晃到了桑嬋的眼前,裝作無辜:“為什麽嘛,你都不告訴我。”

桑嬋更覺郁結。

她無法理解,為何狐貍精總是這樣。

“你走開。”

當然不會走開。

因為,姒聆玉從來不聽桑嬋的話。她將腦袋擱在桑嬋的肩,蹭了蹭,輕聲道:“我錯了嘛。”

生硬,虛偽,毫無悔改之意。

桑嬋仍舊不想搭理。

姒聆玉並不會被冷淡打敗,她環桑嬋的腰,親了親桑嬋的臉,又親了親耳尖。

桑嬋想躲,奈何被折騰得沒了力氣。

“不要親我。”

姒聆玉不以為然,親眉心、親眼睛、親臉、親耳尖、親唇角,全然無視了桑嬋的冷淡。

“為什麽不理我?”

聒噪,又熱情似火。

桑嬋沒辦法故作冷硬下去,她虛弱擡手,擋住了姒聆玉的唇,偏開眼,口是心非:“就是不想理你。”

姒聆玉再次挑眉。

她親了親桑嬋的手心,厚臉皮的行為使桑嬋連忙縮回手,嗔了她一眼。

“那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我便不煩你了。”

桑嬋幽幽地看了她一眼。

“那些物件,感官如何?”

桑嬋惱了,臉頰也很紅,直到現在那些極致的歡愉還未緩過去,狐貍精竟然還好意思問?

“我不喜歡!”

姒聆玉“哦”了一聲,又問:“那你學會了嗎?”

“你問了兩個了。”

“好吧。”姒聆玉撇撇嘴,不以為意,她再次親了親桑嬋的臉,輕聲道:“那你有想問我的嗎?”

桑嬋目光幽幽,並不想說話。

“你是在問我的名字嗎?”

“我現在沒有問。”

姒聆玉抿唇憋笑,她攏著指尖,收斂了許多笑意後,漾著盈盈的目光,緩聲道:“我叫狐貍。”

意料之中,桑嬋又被戲耍了。她偏過頭,下定決心在今日內不會和姒聆玉說半句話。

可姒聆玉再次將臉晃到了桑嬋的眼前,眼神有恃無恐,聲音嬌氣又似埋怨:“你總是狐貍狐貍的叫,我還以為我就叫狐貍呢。”

“又不理我了嗎?”

“為什麽?”

明知故問,好過分。

桑嬋眼尾泛紅,兀自生氣,又兀自委屈,甚至一點兒都不想看到這張有恃無恐的臉。

察覺到情緒不對,姒聆玉見好就收了。她親了親那雙漂亮的眼睛,揚著眉,緩緩勾唇。

“我不叫狐貍。”

“我的名字是——姒聆玉。”

桑嬋目光愔愔,一臉默然。

姒聆玉並未惱,她只是覺得。此時此刻的桑嬋像一只精致漂亮的人偶,後來,她沒忍住,先是戳了戳臉,再戳了戳肩,後戳了戳腰。

直到桑嬋忍無可忍,摁住姒聆玉的手,“夠了。”

姒聆玉漾起笑,很是驚訝:“桑宗主,你願意理我了?”

“沒有。”桑嬋瞥了眼,收回手,裝作疏離:“從我的床上下去。”

姒聆玉挑眉,她看了眼桑嬋,再看了眼床幔,悵然道:“寄人籬下便是如此,連床都上不得了。”

“……”

“走便走。”

“我早曉得傍人籬壁無用了。”

“……”

不過眨眼,姒聆玉便下了床,走入屏風後慢悠悠地換衣裳。彼時,桑嬋仍然郁悶,可郁悶消後推門而出,發現狐貍精早不在駐地……

更郁悶了。

所以,便是戲弄一通,說走就走?

桑嬋閉眼,深吸了一口氣,當即冷臉轉身,途中正巧碰上童謠,探究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來掃去。

“有事?”桑嬋說。

童謠神情一滯,下意識遞去卷軸,問道:“替補名冊你瞧瞧?”

如此,桑嬋才想起入春來城後她未曾做過什麽正事……均是在與狐貍精胡鬧。

忽地,她嘆了口氣。

攤開手,無力道:“拿來吧。”

童謠當即送入桑嬋手上。

接過卷軸後,桑嬋並未展開,又道:“再將各宗名冊送入我房中。”

童謠:“好。”

桑嬋微微頷首,握著卷軸便回了書房。不過多時,童謠便送來了各宗名冊。

對著微風,提筆落墨。

不知不覺,白日染了些別樣的色彩,霞光朦朧,煙鳥落於枝頭棲息,嘹亮地叫了幾聲。

這時,桑嬋才意識到,黃昏了。

過去了半日。

她下意識瞧了瞧院門,又瞧了瞧院內,未有來人的跡象,於是,她起身離開,再次去房中瞧了瞧,與今日離開時無差。

狐貍精走了半日?

漸漸地,桑嬋蹙起來眉。

她忽地覺得,狐貍精的離去也許不是戲弄,也不會等會兒跳出來晃著有恃無恐地笑。

可能真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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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桑嬋(委屈要哄):從我床上下去。

姒聆玉:行,我早知寄人籬下便是這樣。

桑嬋(不開心):狐貍精又做完就跑,雙修不是這樣的。

姒聆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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