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狐貍精入夢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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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狐貍精入夢親我
一來一回, 時間耗去許久。
不過，碧婉芊最後一次送來的紙鶴，桑嬋今夜沒有收到, 因為她早已進入了夢鄉。
夢的是什麽？
院外，冰雪消融, 伴著清脆的折竹聲, 青竹搖下壓了它整個冬日的風雪，引來盎然的生機；院內，消融的冰雪順著檐角流淌, 碰撞風鈴，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響。
是春。
所以, 春風和熙，穿窗而來。
屋內，微風透入, 桑嬋緩緩睜眼。彼時，她還沈浸在溫馨的淡香中, 可見到靠在肩頭的人，她怔楞許久。
發絲交纏，纖細的手攬著她的腰。而肩頭, 許是重量交付的緣故，又麻、又癢。
桑嬋的視線上移。
女子將腦袋擱置在她的肩，許是微風擾人，她的睫毛輕輕顫動。
桑嬋張了張口, 後知後覺發現興許會驚人夢中人，便沒發出聲音。
想不起來了，這是……誰？
微風再次穿窗而來，女子無意識地蹭了一下她的肩頭。
桑嬋眨了眨眼, 細細地打量著女子。
本是明媚張揚的長相，可合上眼靠在她肩頭的模樣偏偏美得溫柔繾綣。以至於她下意識享受這樣的時刻，在鉆入屋內的冷空氣刺激下，有些沈淪。
可是，這到底是誰呢？
桑嬋揉著眉心，想了許久，仍舊想不起來。
房間也不是合歡宗的居所……
記憶好像空了一塊。
總不會是喝醉了酒，與這人發生了點什麽，畢竟這確實是自己會喜歡的長相。
可是，她並不愛飲酒。
思來想去，頭更疼了，可現下如此暧昧的事，她必是要細究到底的。可惜的便是，越想頭越痛，空掉的記憶仍舊想不起來。
桑嬋沒忍住，郁悶地嘆了口氣。
與此同時，肩上微癢，柔軟的發絲好像也蹭到了她的臉，也有些癢。她下意識低頭，靜靜地看著貌似從夢中清醒的陌生女子。
思來想去，不如直接問的好。
可是，與那雙琥珀色眸子對視的那刻，桑嬋覺得不用問了。
很眼熟，好像在哪見過，是熟人。
可，到底是哪位熟人？
桑嬋張了張口，放輕聲量：“醒了？”
姒聆玉未答，反而輕聲嘀咕：“終於進來了。”
進來什麽？
桑嬋不解，可女子的身份與她們的現狀讓她實在好奇，於是問道：“你是誰？”
姒聆玉怔楞片刻，隨後，琥珀色的眸子劃過狡黠的光，她摟緊了桑嬋的腰，漾著明媚的笑容：“我們都抵足而眠了，你覺得我是誰？”
桑嬋：……
便是抵足而眠了，她也仍舊記不起。
姒聆玉笑意更甚了，眼見著夢中的桑嬋溫順且迷茫，她開始心懷不軌，攬著桑嬋的腰欺身上前。用著那雙美艷的眸子恃靚行兇，輕聲道：“若不然，趁著你現在未記起，我們試試如何？”
桑嬋緩緩睜大眸子，下意識覺得“試試”二字眼熟，可仍舊無法將姒聆玉的容貌與記憶中的任何一人對上。
不對，她記得有一位討厭之人的氣息與眼前女子有點像。可是，還未回答——
姒聆玉附身而來，將柔軟的唇瓣落在了她的唇角，一觸即分。
桑嬋無可抑制地睜大雙眸，怔怔地看著姒聆玉。
姒聆玉眸中狡黠，笑得如同偷腥的狐貍，語調悠悠又婉轉曲折：“昨日、現在，清醒以及迷茫，你都未曾抗拒過，所以……你確定不試試嗎？”
桑嬋下意識擡手，輕輕地撫摸嘴角。
餘留的觸感至今強烈。
姒聆玉明媚張揚的笑很吸睛，眸中的狡黠戲謔也很刺眼。
有那麽一瞬，桑嬋終於將眼前人與腦中的記憶對上號，所以，她捏著指尖，放低音量，近乎克制地念出：“狐、貍、精。”
“對。”姒聆玉眸光一亮，笑容漾漾：“桑宗主，你終於記得我了。”
桑嬋：……
狐貍精不知臉皮為何物，好似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她額角青筋直跳，忍了又忍，最終，以良好的情緒去說：“你不覺得過分了嗎？”
姒聆玉當即認真思考起來，可到底未覺得自己何錯之有，便先聲奪人輕哼，用撒嬌的語氣控訴：“過分之人是你才對，分明是你太傲慢，既不同意，也不拒絕。”
桑嬋少有的沈默了，她垂下眼瞼，靜靜地看著壓在她身上的狐貍精。
心思不詳的蘇泠是過分、私售她畫像的岑意是過分、成日揶揄打趣她的好友是過分，可最最過分，過分到惡劣，惡劣到她無可忍耐地狐貍精才是最過分。
“所以現在……”
“我拒絕與你雙修。”
姒聆玉楞住，對桑嬋的態度出乎意料，可對桑嬋的拒絕卻在意料之中。到底是自尊作祟，又是頭一回放低身段如此，她神情有些失落，低聲道：“原來如此，可你當真不考慮麽？畢竟於你而言也有益處。”
桑嬋神情一滯，眼見著狐貍精渾身有散發著失落的氣息，她片刻後才委婉回答：“我的修為早已過了雙修有益的時期。”言下之意便是，她的修為並不低，無需以此來增進修為。
姒聆玉情緒開始低迷。
事實上，以桑嬋的修為，確實無需以此來增進修為，只有她以此來恢覆傷勢登頂巔峰時期，其實也是她疏忽未曾想起罷了。
算了，左右桑嬋都是人妖戀，她無意勉強了。
於是，姒聆玉準備起身退出夢境，可對上桑嬋溫柔的眉眼便又猶豫。最後，她深呼一口氣，打算最後一試。
怎麽試？
她閉上眼，傾身而去。
尋著狐貍的記憶傳承，用熟稔的方式去唇齒相依、交換氣息，吻到桑嬋軟成了一灘水。
片刻後，她睜眼。
身下的桑嬋目光溫潤如水，耳尖微紅。在她看去時，桑嬋紅著臉、偏過頭，避開了她的目光。
姒聆玉想，她懂了。
於是，她問：“那我呢，漂亮的我呢？”
桑嬋目光落在院中的花影，聲音很輕，答非所問：“狐貍精，你又給我下藥。”
姒聆玉睜大了雙眸，當即辯駁：“我沒——”
話音未落，辯駁也未成句子，姒聆玉便覺眼前天旋地轉、鬥轉星移。
頭疼欲裂。
可待她摁著太陽穴紓解時，這才發現回到了合歡宗的居所，是桑嬋將她彈出了夢境。
一時間，她煩悶地將腦袋埋入枕頭中。
可枕頭全是淡淡的鈴蘭花香、全是桑嬋的味道。
就很討厭了。
桑嬋又冤枉她，她分明沒下藥。
憑她這張臉，何須下藥，她也是有自信的，頂著這張臉還去下藥豈不是貶低她的容貌？
討厭的桑嬋。
分明是狐族的津液有增添興致的效果，桑嬋孤陋寡聞不說，還幾度冤枉狐貍。
最討厭的是——
桑嬋並不是無動於衷，明明今日有回吻她。
但是！
她再一次被桑嬋拒絕了！
倒也不太確切，這回只是踢出夢境，並不是親口拒絕。姒聆玉底氣回歸，她覺得，依照桑嬋今日的態度，她務必要再問一回。
多久問？
不是現在，總是陰魂不散並不能給人留下良好的印象。
起碼要過些日子吧。
所以，被惦記的桑嬋無端地打了個噴嚏。
她無力地捂著腦袋，體內的遭意以及不停敲窗的紙鶴都讓她應接不暇。
桑嬋閉著眼，默念了數十遍清心咒，心情平覆後，她這才起身合衣，開門接住這只紙鶴。
究竟何事這般急？
本想在夢中好好同狐貍解釋的，但偏生被紙鶴敲窗擾了清凈轉醒。
是好友碧婉芊的氣息。她展開紙鶴，目光看向紙上用靈力勾勒的信息。
‘呵呵，你猜。’
應是延續昨夜的話題，但是莫名的，桑嬋無端生起一股無名火。
她不想猜。
“哢……”
聲音響起，桑嬋垂眸看去，這才意識到紙鶴被捏皺，她的情緒外洩了。
很不高興。
昨夜碧婉芊誤入，到底有沒有被狐貍精親這件事她不想猜。
一想到這只討厭的狐貍精如此欺負她，若是再對好友做出什麽，她便無法抑制怒意。
可是——
伴著腳步聲響起，院中來了人。
正是好友碧婉芊，她茫然地站在院外，與她兩兩相望。
“若非紙鶴在此，我可尋不到你了。”碧婉芊說。
桑嬋無意插科打諢，她一心勾勒出最迫切的問題：“她有沒有親你？”
碧婉芊：……
有病吧？
昨夜問，今日問，便這般不相信她的人品嗎？朋友之妻，她再是讚嘆美色，也決然不可能做惡劣行徑好嗎！把她碧婉芊當什麽人了？
“狐貍精再漂亮也好是朋友妻，我與她能有什麽？”精致的臉布滿怒容，振振有詞地控訴。
桑嬋下意識松了口氣。
無端地怒意消散，所以她下意識露了抹笑，溫聲道：“那便好。”
“想什麽呢？”碧婉芊有些覺得好友的醋意有些大了，但十分少見，於是她嫌棄撇嘴，揶揄道：“不過……昨日我見著夜半子時狐貍都點著燈等你，你倒是好意思一夜未歸了？”
“……”
聽著神似對負心人的譴責，但——
好友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還有，狐貍並不是點燈等她，而是狐貍喜歡點燈睡覺。
她為什麽會知道？
因為從前她吹燈，狐貍會生氣。偏偏好友說得如同新婚新婦苦等夜不歸宿的伴侶一樣……
她為何會夜不歸宿？
還不是狐貍欺負她，昨夜欺負她，今日又在夢裏欺負她。若非那些過分的行徑，她怎會放著好好的合歡宗不住，跑來鎮上的小院？
這般隨意的親她，是不是也可以隨意親旁人？
她早知狐族既不專一，也不會好好愛人，所以才多番拒絕的。
但是，拒絕無果。
狐貍精仍然會親她，還會入夢親她。
-----------------------
作者有話說：姒聆玉（好整以暇）：我們都抵足而眠了，你覺得我是誰？
桑嬋（真誠）：想不起來了，想親。
嬋嬋是顏控來的，註定要淪陷於壞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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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一回, 時間耗去許久。
不過，碧婉芊最後一次送來的紙鶴，桑嬋今夜沒有收到, 因為她早已進入了夢鄉。
夢的是什麽？
院外，冰雪消融, 伴著清脆的折竹聲, 青竹搖下壓了它整個冬日的風雪，引來盎然的生機；院內，消融的冰雪順著檐角流淌, 碰撞風鈴，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響。
是春。
所以, 春風和熙，穿窗而來。
屋內，微風透入, 桑嬋緩緩睜眼。彼時，她還沈浸在溫馨的淡香中, 可見到靠在肩頭的人，她怔楞許久。
發絲交纏，纖細的手攬著她的腰。而肩頭, 許是重量交付的緣故，又麻、又癢。
桑嬋的視線上移。
女子將腦袋擱置在她的肩，許是微風擾人，她的睫毛輕輕顫動。
桑嬋張了張口, 後知後覺發現興許會驚人夢中人，便沒發出聲音。
想不起來了，這是……誰？
微風再次穿窗而來，女子無意識地蹭了一下她的肩頭。
桑嬋眨了眨眼, 細細地打量著女子。
本是明媚張揚的長相，可合上眼靠在她肩頭的模樣偏偏美得溫柔繾綣。以至於她下意識享受這樣的時刻，在鉆入屋內的冷空氣刺激下，有些沈淪。
可是，這到底是誰呢？
桑嬋揉著眉心，想了許久，仍舊想不起來。
房間也不是合歡宗的居所……
記憶好像空了一塊。
總不會是喝醉了酒，與這人發生了點什麽，畢竟這確實是自己會喜歡的長相。
可是，她並不愛飲酒。
思來想去，頭更疼了，可現下如此暧昧的事，她必是要細究到底的。可惜的便是，越想頭越痛，空掉的記憶仍舊想不起來。
桑嬋沒忍住，郁悶地嘆了口氣。
與此同時，肩上微癢，柔軟的發絲好像也蹭到了她的臉，也有些癢。她下意識低頭，靜靜地看著貌似從夢中清醒的陌生女子。
思來想去，不如直接問的好。
可是，與那雙琥珀色眸子對視的那刻，桑嬋覺得不用問了。
很眼熟，好像在哪見過，是熟人。
可，到底是哪位熟人？
桑嬋張了張口，放輕聲量：“醒了？”
姒聆玉未答，反而輕聲嘀咕：“終於進來了。”
進來什麽？
桑嬋不解，可女子的身份與她們的現狀讓她實在好奇，於是問道：“你是誰？”
姒聆玉怔楞片刻，隨後，琥珀色的眸子劃過狡黠的光，她摟緊了桑嬋的腰，漾著明媚的笑容：“我們都抵足而眠了，你覺得我是誰？”
桑嬋：……
便是抵足而眠了，她也仍舊記不起。
姒聆玉笑意更甚了，眼見著夢中的桑嬋溫順且迷茫，她開始心懷不軌，攬著桑嬋的腰欺身上前。用著那雙美艷的眸子恃靚行兇，輕聲道：“若不然，趁著你現在未記起，我們試試如何？”
桑嬋緩緩睜大眸子，下意識覺得“試試”二字眼熟，可仍舊無法將姒聆玉的容貌與記憶中的任何一人對上。
不對，她記得有一位討厭之人的氣息與眼前女子有點像。可是，還未回答——
姒聆玉附身而來，將柔軟的唇瓣落在了她的唇角，一觸即分。
桑嬋無可抑制地睜大雙眸，怔怔地看著姒聆玉。
姒聆玉眸中狡黠，笑得如同偷腥的狐貍，語調悠悠又婉轉曲折：“昨日、現在，清醒以及迷茫，你都未曾抗拒過，所以……你確定不試試嗎？”
桑嬋下意識擡手，輕輕地撫摸嘴角。
餘留的觸感至今強烈。
姒聆玉明媚張揚的笑很吸睛，眸中的狡黠戲謔也很刺眼。
有那麽一瞬，桑嬋終於將眼前人與腦中的記憶對上號，所以，她捏著指尖，放低音量，近乎克制地念出：“狐、貍、精。”
“對。”姒聆玉眸光一亮，笑容漾漾：“桑宗主，你終於記得我了。”
桑嬋：……
狐貍精不知臉皮為何物，好似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她額角青筋直跳，忍了又忍，最終，以良好的情緒去說：“你不覺得過分了嗎？”
姒聆玉當即認真思考起來，可到底未覺得自己何錯之有，便先聲奪人輕哼，用撒嬌的語氣控訴：“過分之人是你才對，分明是你太傲慢，既不同意，也不拒絕。”
桑嬋少有的沈默了，她垂下眼瞼，靜靜地看著壓在她身上的狐貍精。
心思不詳的蘇泠是過分、私售她畫像的岑意是過分、成日揶揄打趣她的好友是過分，可最最過分，過分到惡劣，惡劣到她無可忍耐地狐貍精才是最過分。
“所以現在……”
“我拒絕與你雙修。”
姒聆玉楞住，對桑嬋的態度出乎意料，可對桑嬋的拒絕卻在意料之中。到底是自尊作祟，又是頭一回放低身段如此，她神情有些失落，低聲道：“原來如此，可你當真不考慮麽？畢竟於你而言也有益處。”
桑嬋神情一滯，眼見著狐貍精渾身有散發著失落的氣息，她片刻後才委婉回答：“我的修為早已過了雙修有益的時期。”言下之意便是，她的修為並不低，無需以此來增進修為。
姒聆玉情緒開始低迷。
事實上，以桑嬋的修為，確實無需以此來增進修為，只有她以此來恢覆傷勢登頂巔峰時期，其實也是她疏忽未曾想起罷了。
算了，左右桑嬋都是人妖戀，她無意勉強了。
於是，姒聆玉準備起身退出夢境，可對上桑嬋溫柔的眉眼便又猶豫。最後，她深呼一口氣，打算最後一試。
怎麽試？
她閉上眼，傾身而去。
尋著狐貍的記憶傳承，用熟稔的方式去唇齒相依、交換氣息，吻到桑嬋軟成了一灘水。
片刻後，她睜眼。
身下的桑嬋目光溫潤如水，耳尖微紅。在她看去時，桑嬋紅著臉、偏過頭，避開了她的目光。
姒聆玉想，她懂了。
於是，她問：“那我呢，漂亮的我呢？”
桑嬋目光落在院中的花影，聲音很輕，答非所問：“狐貍精，你又給我下藥。”
姒聆玉睜大了雙眸，當即辯駁：“我沒——”
話音未落，辯駁也未成句子，姒聆玉便覺眼前天旋地轉、鬥轉星移。
頭疼欲裂。
可待她摁著太陽穴紓解時，這才發現回到了合歡宗的居所，是桑嬋將她彈出了夢境。
一時間，她煩悶地將腦袋埋入枕頭中。
可枕頭全是淡淡的鈴蘭花香、全是桑嬋的味道。
就很討厭了。
桑嬋又冤枉她，她分明沒下藥。
憑她這張臉，何須下藥，她也是有自信的，頂著這張臉還去下藥豈不是貶低她的容貌？
討厭的桑嬋。
分明是狐族的津液有增添興致的效果，桑嬋孤陋寡聞不說，還幾度冤枉狐貍。
最討厭的是——
桑嬋並不是無動於衷，明明今日有回吻她。
但是！
她再一次被桑嬋拒絕了！
倒也不太確切，這回只是踢出夢境，並不是親口拒絕。姒聆玉底氣回歸，她覺得，依照桑嬋今日的態度，她務必要再問一回。
多久問？
不是現在，總是陰魂不散並不能給人留下良好的印象。
起碼要過些日子吧。
所以，被惦記的桑嬋無端地打了個噴嚏。
她無力地捂著腦袋，體內的遭意以及不停敲窗的紙鶴都讓她應接不暇。
桑嬋閉著眼，默念了數十遍清心咒，心情平覆後，她這才起身合衣，開門接住這只紙鶴。
究竟何事這般急？
本想在夢中好好同狐貍解釋的，但偏生被紙鶴敲窗擾了清凈轉醒。
是好友碧婉芊的氣息。她展開紙鶴，目光看向紙上用靈力勾勒的信息。
‘呵呵，你猜。’
應是延續昨夜的話題，但是莫名的，桑嬋無端生起一股無名火。
她不想猜。
“哢……”
聲音響起，桑嬋垂眸看去，這才意識到紙鶴被捏皺，她的情緒外洩了。
很不高興。
昨夜碧婉芊誤入，到底有沒有被狐貍精親這件事她不想猜。
一想到這只討厭的狐貍精如此欺負她，若是再對好友做出什麽，她便無法抑制怒意。
可是——
伴著腳步聲響起，院中來了人。
正是好友碧婉芊，她茫然地站在院外，與她兩兩相望。
“若非紙鶴在此，我可尋不到你了。”碧婉芊說。
桑嬋無意插科打諢，她一心勾勒出最迫切的問題：“她有沒有親你？”
碧婉芊：……
有病吧？
昨夜問，今日問，便這般不相信她的人品嗎？朋友之妻，她再是讚嘆美色，也決然不可能做惡劣行徑好嗎！把她碧婉芊當什麽人了？
“狐貍精再漂亮也好是朋友妻，我與她能有什麽？”精致的臉布滿怒容，振振有詞地控訴。
桑嬋下意識松了口氣。
無端地怒意消散，所以她下意識露了抹笑，溫聲道：“那便好。”
“想什麽呢？”碧婉芊有些覺得好友的醋意有些大了，但十分少見，於是她嫌棄撇嘴，揶揄道：“不過……昨日我見著夜半子時狐貍都點著燈等你，你倒是好意思一夜未歸了？”
“……”
聽著神似對負心人的譴責，但——
好友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還有，狐貍並不是點燈等她，而是狐貍喜歡點燈睡覺。
她為什麽會知道？
因為從前她吹燈，狐貍會生氣。偏偏好友說得如同新婚新婦苦等夜不歸宿的伴侶一樣……
她為何會夜不歸宿？
還不是狐貍欺負她，昨夜欺負她，今日又在夢裏欺負她。若非那些過分的行徑，她怎會放著好好的合歡宗不住，跑來鎮上的小院？
這般隨意的親她，是不是也可以隨意親旁人？
她早知狐族既不專一，也不會好好愛人，所以才多番拒絕的。
但是，拒絕無果。
狐貍精仍然會親她，還會入夢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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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姒聆玉（好整以暇）：我們都抵足而眠了，你覺得我是誰？
桑嬋（真誠）：想不起來了，想親。
嬋嬋是顏控來的，註定要淪陷於壞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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