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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 狐貍不準進房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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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 狐貍不準進房睡覺

姒月嘴角抽搐,無語了。

出生到飛升,這輩子就沒見過德性這般差的狐貍。最可氣的就是——

眼前這只還是她生的!

氣得牙疼,若不是上下有界,她早就下來收拾一頓了,何至於夜夜托夢?

忍了又忍,她氣到閉眼,做出似笑非笑的神情:“百年前,姒湘修為並不敵你。可百年後你卻淪落至今,你可有想過是何原因?”

姒聆玉先是一楞,再細細品味母親的話。

百年前確實不敵,可百年後將她重傷也不是憑一己之力……於是,她開始沈著眉,鼓著臉思考,思考前因後果,以及母親為何要這樣說。

片刻,姒聆玉聰明的小腦袋瓜便想出了答案。她擡頭,眼睛亮晶晶的,頗為驕傲道:“因為她從青丘之外尋了條厲害的毒蛇雙修!”

姒月瞬間收攏五指,手心發顫,乃至手臂發顫,最後身子發顫。她閉眼又睜眼,反覆幾次,深呼一口氣,想著是最後一回托夢,她耐著性子一字一頓道:“有沒有一種可能……”

姒聆玉微微傾身,側起耳朵,意圖仔細聽聽是哪種可能。

“有沒有一種可能。”

“是她有臥薪嘗膽的毅力以及懸梁刺股的決心?”

姒聆玉頓住,一息後回正身子,蹙著眉擺出了副嚴肅的神色。

姒月眼皮一跳,有些欣慰又有些驚詫,畢竟她對女兒明悟說教這種事持半信半疑的態度。

“不對。”

“……”

姒月:“哪不對?”

姒聆玉凝著臉,認真道:“母親說的不對,姒湘姑姑百年前不敵我,而現在也仍不敵我。這些時日發生之事不過是她尋了條毒蛇雙修,又將毒蛇引入青丘。”

姒月心神震蕩,捏著扶手連連說道:“好、好、好。”

見母親激動,姒聆玉眼觀鼻、鼻觀心,弱弱補充道:“我覺得不太好,這叫引蛇雙修、養蛇為患……”

姒月甚至疲於生氣,她輕輕拂袖。

“砰——”

讓她糟心的狐貍被扇到了門口。

“母親。”姒聆玉顫顫巍巍扶著門框,弱弱抗辯:“我明明沒說錯,姒湘姑姑便是尋了條毒蛇雙修才有這種機遇。”

姒月閉眼,睜眼。

“對,那麽從現在開始,你也去尋條毒蛇雙修。若是能用此法將青丘易主,你便是我母親。”

“不行!”姒聆玉拒絕。

姒月視線下移,落在女兒的臉上,她神色憤憤,抗議搖頭。

怎麽,一念之間便又曉得是自己不進學了?

“亂了三綱五常會被天打雷劈的!”

姒月:……

“縱然母親飛升再不相見,可青丘是否易主母親都還是母親,可是——女兒不喜歡蛇,若是雙修的話,女兒定是要尋別的族群。”

姒月摁眉心、閉眼,心神激蕩。

不該。

十年白工換來的托夢,她不該下來受氣的。

起碼換些錢財都能開心些。

“砰——”

拂袖,扇風。

走吧,糟心女兒離她的生活越遠越好。

姒月打了狐貍,拍拍衣袖風輕雲淡地離開了,而——

姒聆玉倒是不太好。

她捂著腦袋,從夢中悠悠轉醒,渾身疼得直嘆氣。

冷淡的月色入石洞中,襯得石洞中一片冷清。姒聆玉疼得齜牙咧嘴地翻身,望向洞外的月亮。

夏風送來,可即便是溫熱的風送入洞中也變得冷意十足。姒聆玉抖抖身子,覺得自己有點慘。

狐貍大王怎麽淪落至今?

她慢慢地勾勒故事線。

分明是信任母親,才讓姒湘駐守青丘入境口。她與姒湘的關系原先也沒有那麽壞。

而之前的請婚駁回也只是因為矜姐姐本就無意姒湘,誰又知她懷恨在心,因著鎮守青丘入口便暗中布局,引了毒蛇而來將王座易主,而現在矜姐姐也不知所蹤。

姒聆玉愁得直嘆氣。

想要青丘再易主除非修為恢覆到鼎盛時期,以及尋回矜姐姐或是其餘姐姐妹妹,可她現在離化形都還差點兒。

姒聆玉垂眸看地。

不對……對!

雙修——

短期內恢覆靈力,雙修才是對的!

她前幾日便開始這般想了,如今母親竟然也讚成她的想法!

姒聆玉興奮得激動站起。

“嘶……”

身子好疼,果然,石洞的這些墊子褥子壓根沒有桑嬋房中的軟。

姒聆玉並不是那種虐待自己的狐貍,沒有半點猶豫,她跳入床,走出石洞,一瘸一拐地朝著桑嬋房中進行。

門掛著鎖。

一宗之主竟然也會防小偷麽?

姒聆玉暗暗感慨原來合歡宗也有竊賊,只是不巧,餘光一撇,撇到了兩側的窗戶。其中有一扇是打開的,興許是為了通風,畢竟夏季悶熱,通風無甚不好,只不過——

鎖了門,還開著一扇窗戶能防竊賊嗎?

姒聆玉搖頭,連她都防不住。

她走到窗邊,縱然腿腳不利索,但還是躍上了窗戶。窗戶之下便是桌臺,她借力跳在桌臺,又從桌臺跳下冰冷的地板。

入房,穩穩當當!

桑嬋今日未歇息,床上還是她疊得整整齊齊的被褥。姒聆玉跳上床,為避免被褥四處破洞,她照著之前的牙印開始鋪開被褥。

月光順著窗戶慢慢爬升,從桌臺攀升至床幃。

姒聆玉心滿意足的閉眼,安眠。

而身處合歡宗另一處的桑嬋——

歸宗訪友,友人是白蠶族的碧婉芊,也是合歡宗的長老。想著好友話多,桑嬋特意尋了日暮西沈的時刻,因為屆時的借口便是:夜深,要歇息。

可甫一踏入月山峰,好友碧婉芊便一副等候多時的模樣。她領著桑嬋入座,而自己便悠哉悠哉地躺在椅子上,一邊摸著石桌上的葡萄吃一邊絮絮開口:“我可是等你許久了。”

桑嬋視線落在盤中的葡萄,一息,又不自覺看向院落的幾個籮筐,“哪來這麽多葡萄?”

碧婉芊指尖拎起一顆,接道:“虞山峰啊,你自己種的你忘記啦?”

桑嬋看向院中的幾籮筐,疑惑道:“往年結的至多十串,怎麽變出的幾筐?”

“我不曉得,反正今年便見這麽多,索性差弟子去你那全摘了。”碧婉芊神色如常,沒有半點不好意思。

桑嬋:……

碧婉芊:“你要嗎?”

桑嬋沈默了。

百年前,她在極西之隅無意中品嘗到此變種葡萄,雖不重口腹之欲但鬼使神差置換了種子。七年,葡萄樹長成,除了第一年產量多些,之後的產量便是每況愈下,近幾十年甚至至多十串。

今年這葡萄樹回光返照了?

“……要一筐。”

她種的樹,可每年的產量‘至多十串’早被碧婉芊先下手為強。

“那晚些我差弟子朝你那送一筐。”說完,碧婉芊似乎想起了什麽,她放下葡萄,看著桑嬋,突然道:“明日你要陪我去禦劍宗去一趟。”

歸宗不久才得歇一日的桑嬋:……

“瞧我作甚,回去歇息歇息,明日寅時……”碧婉芊止住話音,忽而笑容有些不好意思:“寅時起不來,辰時出發。”

桑嬋並不想搭理這即將進入四眠的好友。

“幹嘛呀,你不陪我去嗎?”

桑嬋嘆氣:“何事?”

提起‘何事’,碧婉芊便拍大腿,苦了臉,抱怨道:“還不是伏羨情那不省心的,惑蘇泠那關門弟子雙修,如今被扣住了,若你不去我可沒那個面子求蘇泠。”

桑嬋再次沈默。

伏羨情,碧婉芊的徒弟。蘇泠,禦劍宗長老,她還知道——

蘇泠關門弟子是修無情道的。

她忍不住扶額,後退兩步,此時此刻竟有些想拋下碧婉芊走了。

她也沒臉去找蘇泠賠罪放人。

“凡本宗弟子一律不準強求旁人雙修。”

碧婉芊有心為弟子辯駁,“蘇泠那弟子你見過,修為比羨情還高些,若是動起手來羨情不是對手。”

桑嬋面無表情:“可她修無情道。”

碧婉芊:……

她當然知道,若不是無情道,她倒也用不著拉著桑嬋一起去賠禮謝罪了。於是,她捂著耳朵怪叫一聲,一臉的無計可施:“你到底陪不陪我去嘛。”

桑嬋忍不住捂臉,內心掙紮。

而後,碧婉芊便搖著她衣袖了,“嬋嬋,你忍心我獨自去丟臉嗎?”

桑嬋心情覆雜,眼神微妙地看向碧婉芊,那副樣子好像在說:‘忍心。’

碧婉芊頓時傷心欲絕,愛吃的葡萄也不吃了,就這樣哀哀地看著桑嬋。

終究,桑嬋還是妥協,不過帶了個附加條件:“蠶絲被,兩床。”

碧婉芊立即喜笑顏開答應,高興過後,猶疑道:“忽然要這些作甚?”

桑嬋沈默,不予解釋,扭頭就回虞山峰。

其實真實原因是——

被褥狐貍咬爛了,不想要了。

至於為何兩床?

當然是為了防止狐貍再次咬她的被褥,分一床給狐貍。

果然還是太“精”了,尋常狐貍哪裏會疊被褥呢?

早前便聽聞旁的女修飼養狐貍當靈寵,可此族類向來不聽教,拽得堪比鳳凰。她實在不敢相信,“前任”究竟是做到什麽地步,才使得狐貍清早起來疊被窩。

這算是前人摘樹,後人乘涼麽?

不對……

不對,忘了關窗——

狐貍該不會又趁她不在宿她床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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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聆玉(狐狐疑惑):上鎖了?咦,合歡宗也有竊賊嗎?

鎖門防狐貍的桑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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