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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 狐貍還是狐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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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 狐貍還是狐貍精

忽略掉狐貍的目光,桑嬋便朝弟子們微微頷首,徑直向西處走去。

期間,姒聆玉暗自點頭,越發覺得合理。

這般漂亮、這般迷人、這般有氣質、這般落落大方,如果是合歡宗宗主的話,那麽就太合理了,一宗之主哪有不漂亮的?

譬如她,狐貍大王。

縱觀青丘千只狐貍,便只有她最好看了。縱然現在成為了蛇窩,但是那群蛇中也沒有再比她好看的了。而且狐貍是香香的,蛇濕氣重,是臭臭的。

如此,姒聆玉便很好奇了。

以她的眼光,桑嬋必定是妖族,可又是什麽妖呢?

什麽妖才會這麽香?

“別發呆了,看看比較喜歡哪塊?”

姒聆玉回神,以為桑嬋要贈她見面禮,十分高興的擡眼,楞住。

空空如此,看什麽?

桑嬋擡手,指著林立的巨石,溫聲解釋:“這處的,這處的,還有那處的,看看哪一塊比較喜歡?”

姒聆玉沈默,她扭頭看向桑嬋,狐貍眼中寫滿離譜。她收回之前的想法,合歡宗宗主是個小氣鬼,見面禮竟然送醜醜的巨石。

桑嬋抽出手,將狐貍臉偏向前方,提醒道:“別看我,瞧瞧喜歡哪塊?”

“……”

姒聆玉哼了一聲,將臉偏過去意圖與桑嬋唱反。

如此,桑嬋便也明白了這只狐貍的想法,終究歸結於狐貍太有想法。看來是上一任主人養的太好,以至於這般挑剔。

不過不選可不行。

她揉了揉狐貍的腦袋,挑出塊尚可的巨石,指給狐貍看:“暫且這塊吧,若是往後遇到喜歡的,再給你弄來。”

姒聆玉撇撇嘴,發出抗議的聲音,心想她才不要這些石頭。

不過這些可由不得她。

姒聆玉郁悶了,異常郁悶。

在眾目睽睽之下,桑嬋就這樣抱著她,靈力牽著巨石,騰空飛起,而下方的弟子——

呆呆看天,面面相覷。

姒聆玉:……

所以這群人也在震驚見面禮是巨石麽?

合歡宗宗主是個小氣鬼!

姒聆玉有些惱,以至於回去後便用尾巴對著桑嬋,意圖不搭理此妖。

只是——

身後叮叮咚咚的是什麽聲音?

她實在忍不住,下意識轉身去看,忽而,一團灰撲面。

“啊嚏。”

全是飛灰,桑嬋到底在做什麽?

她嫌棄地看著身上的飛灰,甩了甩身子,輕手輕腳向不遠處的朦朧身影走去。

飛灰太多,以至於臨到近前,姒聆玉才看清。

煙塵中,粉色的身影朦朧,近看才覺單薄而纖瘦,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正捏著一根細長柳條,柳條一揮,面前佇立的巨石便缺了一塊。

“啊嚏。”

姒聆玉又吸了一鼻子灰。

桑嬋下意識低頭,才發現狐貍無知無覺來了身邊,漂亮的毛發因染了飛塵顯得灰撲撲的,可那雙琥珀色的眸子一如既往晶亮,好似在問——

你在幹嘛呀?

人總會為可愛事物折腰,妖也不例外。

桑嬋嘴角小幅度上揚,彎下腰,單手將狐貍抱在懷中,輕聲說:“灰蒙蒙的,怎麽過來了?”

姒聆玉叫了兩聲,意識到桑嬋聽不懂便懶得出聲,目光明顯直白的說:在幹嘛?

桑嬋彎眼,解釋:“聽聞狐貍們都常居於洞中,想來你也是喜歡的。”

姒聆玉楞了一下,下意識去看前方的巨石。

巨石,字面上的意思,空曠的院子因擺放巨石,變得狹小起來。而巨石也被桑嬋掏空的內裏,靜靜地佇立在院中。

姒聆玉突然從桑嬋懷中跳了下來,走向巨石,未走兩步便止住了腳步,扭頭去看桑嬋。

桑嬋立即露了抹笑,“不看看嗎?”

姒聆玉悠悠收回視線,繼而轉身向巨石中走去。

洞中空曠,又有天然的石體遮陰,莫名讓姒聆玉感受一陣清涼。雖然和常規的狐貍洞天差地別,但也小小的讓她震驚了一把,是未曾料到桑嬋竟然有這種想法。

她收回合歡宗宗主是個小氣鬼的想法,合歡宗宗主是個貼心溫柔的妖。

好好奇呀,到底是什麽妖呢?

她從巨石洞中走了,擡著眸看桑嬋,試圖僅憑肉眼看出桑嬋是只什麽妖。

可是下一秒,卻被桑嬋再次攬入懷中。

姒聆玉再次擡頭,視線落在桑嬋溫潤的側顏。

目光明亮,存在感極強。

桑嬋忽然擡手,擋住了晶亮的目光,語氣不自然:“渾身臟兮兮的,帶你去沐浴。”

“唔。”

姒聆玉應了一聲,當即靠在桑嬋懷中。一路上,仍舊忍不住想——

這位應該是妖的吧?

那是什麽妖呢。

可是桑嬋止步了,姒聆玉再次回神,疑惑地看著眼前的湯泉。

沐浴?

還未等發出疑惑的聲音,身體緩緩下墜。

整只狐貍被放入水中!

姒聆玉大驚,不住地掙紮起來。

啊——

她不會浮水啊!

“噗通、噗通……”

起起落落,發現狐貍並不是在玩水,而是落水的桑嬋立即將之撈出。

狐貍渾身滴水,琥珀色的眸子也濕漉漉的,有氣無力地看著她,那眼神好似在控訴她的惡劣行徑。

桑嬋沈默片刻,試圖解釋,但仍有些心虛:“從前曾見過狐貍浮水,我以為你也會。”

姒聆玉:……

尋常狐貍能與她比嗎?她可是狐貍大王,尋常狐貍能與她做比嗎!

她惱意十足地嗔了桑嬋一眼,用濕漉漉的腦袋不停地蹭著桑嬋衣襟。

桑嬋神色僵硬,垂眸看著胸口的腦袋,一時間竟有些無措。

可狐貍並未放過她。

蹭來蹭去,直至——

胸前的衣襟同樣的濕漉漉。

直至狐貍擡眼,琥珀色的眸子流轉著得意的色彩。

果然還是太“精”了嗎?

尋常的狐貍,不,其餘未開智的妖族有這麽通人性嗎?

沈默片刻,桑嬋揪起了狐貍,手微微擡起,試圖從那雙狐貍眼中看出什麽不尋常。

大眼瞪小眼。

狐貍不解的眼神也有些呆呆傻傻。

如此看來倒不像“精”,渾身濕漉漉的,眼神也蒙著一層迷茫的傻意。

桑嬋暗嘆想多了。

是錯覺,除了會疊被子這點讓人大開眼界外,落水撲騰和朝她身上蹭水,尋常狐貍有這麽傻麽?不對,從前見過的狐貍便會浮水,起碼不會如旱鴨子般撲騰。

實在是忍俊不禁。

桑嬋壓下嘴角,一本正經道:“別惱了,我去尋個淺些的容器來,定不會叫你再淹一回。”

姒聆玉震驚擡頭。

怎麽敢的,人言否?

沒有一絲愧疚便罷了,竟然還想折騰她一回。

她不依!

可是桑嬋將她放在椅子上,往她身上圍了層毯子,閃身離開。

姒聆玉:……

當真還想折騰她一回是麽?是人嗎……不,是妖嗎?

而那位妖——出門左轉,正逢前來述職的蘇凜月,眨了眨眼,擡手打斷欲要行禮的蘇凜月。

桑嬋:“尋個容器來。”

蘇凜月:……

“深淺約莫是這兒。”桑嬋彎腰,指著膝蓋,可才過一秒便又改口:“是這兒。”指著小腿。

蘇凜月:……

徒弟的震驚與她無關,桑嬋只認真地覺得——

太深的容器興許會嗆水。

蘇凜月面無表情頷首,當即領命去尋物,一副並無意外的模樣,可卻在跨出門檻時加快了腳步。

桑嬋當即轉身回屋。

這時,一只紙鶴從院外飛來,落在她的肩頭。

她下意識回眸,接過紙鶴,扯出其中蘊藏的靈力才發現原是好友碧婉芊的傳訊。

紙鶴一日三回,從來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吐槽與八卦。

桑嬋揉著眉心,熟練地展開紙鶴。

“速來。”

熟悉的字眼,看來碧婉芊曉得她回了宗門。

不過桑嬋並未打算即刻去,因為還要幫狐貍洗洗,整日赤腳行走,又趁她不在宿她床。

看來還是要做雙鞋子。

可是狐貍要穿鞋嗎?

桑嬋搖搖頭,想,還是算了,畢竟已於狐貍協商不準宿她屋了。

不過片刻,效率超高的省心徒弟蘇凜月便尋來了想要的容器,是只木盆。

很好,深淺適中,適合狐貍。

她拎著木盆去尋狐貍,院落不大,可是尋了好些個地方都未尋到,她正疑惑著,一陣風送來,餘光福至心靈地落在了敞開的房門。

“……”

是不是又跑她屋裏了?

於是,她緩緩走近,目光緩緩落在床上——

整整齊齊疊成方形的被褥靜靜躺在床上,而狐貍搖著尾巴靜靜躺在被褥。

“……”

她不想要這床被子了。

有些郁悶,於是她上前,一手拎著狐貍,一手提著盆,擡步往湯泉走去。

如同拎小雞般被淋的姒聆玉:……

她抗議地搖尾巴,可扼住了後頸之人仿若未覺,姒聆玉更不依了,她晃了晃身子,擡頭去看。

咦。

怎麽不開心了呀?

她偷偷瞥了兩眼,生怕桑嬋註意到她的目光,兩只前爪遮著眼睛偷偷地去瞧。

怎麽出去一趟便不開心了?

可是不開心的樣子好漂亮呀……

神情微斂,眉眼間淡去了些溫柔之意,瞧起來有些沈默寡言,可是那抿緊的唇角才是最吸引人的。

姒聆玉不得不承認,桑嬋的唇形很好看。於是,她下意識用尾巴掃了掃桑嬋的手,試圖引起她的註意。

可是桑嬋卻突然止步,將她放了下來。

她下意識擡頭,沒明白桑嬋要做什麽,但還是繞著桑嬋來回踱步。

只見——

桑嬋用木盆舀了些水。

這是作甚?

狐狐不明白,可是狐狐被摁在水裏便明白了。

骨節分明的手在她身上四處亂摸!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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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嬋(遲疑):有點“精”,不對……再養養。

姒聆玉:是狐貍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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