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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重寫):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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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重寫):它動了!

虎杖又感覺到了一個全新的癥狀:容易噩夢。

他算是那種沒心沒肺、好吃好睡的人,這幾天卻不僅沒了食欲,睡覺也不安穩。

一閉眼,就是亂七八糟的噩夢。

有的是零星的片段,有的勉強能串出一個故事——比如宿儺穿著月子裝一胎三寶,正在帶娃。

太恐怖了,誰見了都得跳起來。

噩夢串著串著,又串到了陌生的場景。

夢裏總是會自動忽略不合理的地方,虎杖悠仁穿著一雙運動鞋,踩在原始森林般的地方,大腦自動認為這是來偏遠山區了。

大概是來祓除咒靈吧。

一個人的任務。

他興致沖沖,走了一會兒,卻覺得整個森林格外的安靜。鳥類、小型哺乳動物、甚至蟲豸,都少得可憐。

微小的咒靈,也幾乎沒見到。

太安靜了。

甚至有點恐怖。

也許是夢的緣故,當虎杖悠仁想到恐怖片的方向後,森林裏真的掛起一陣嗚嗚的淒風。

怪陰冷的。

又走兩步,天也黑了,樹枝成了陰森的爪,地面凹凸不平,樹根滑不溜秋,走得很是艱難。

前面卻無端出現了一團暖色的火光。

撥開樹枝,是一片小空地,篝火劈裏啪啦地跳著,把一個白發少年的輪廓暈得朦朧。

虎杖有些警惕:“那個……”

誰知道他一開口,對面的反應極其激烈。瞬息之間,就已經發動了攻擊。

“你是誰?為什麽會在這裏?咒術師?”

虎杖悠仁也覺得很奇怪,他一邊反抗、一邊大叫:“你是人類嗎?怎麽突然攻擊我!”

打了一會兒沒分出結果,虎杖一腳踩在篝火邊,卻聽見邊上傳來一聲尖銳的:“咿——”

地面鼓起來一個大包,把虎杖頂到了地上。

“這是什麽——”虎杖悠仁瞪大了眼睛。

對面沒有人形,看著像是個咒靈,但他沒感覺到任何咒力。全站起來的時候,差不多有半個成年人那麽高,看著軟乎乎的,半透明,被火光映成了紅色。

一個很像史萊姆的東西。

它以一種無法理解的形式發聲:“你踩到我了,裏梅,別繼續打了,你把我的烤魚凍到了。”

說罷,就伸出觸手,將裏梅和虎杖都捆了一圈,安放在篝火邊。

每掙紮一下,觸手就收緊一分。

虎杖沒裏梅熟悉這玩意,很快就幾乎喘不過氣。

就在他感覺自己要被勒死的時候,奇妙的觸手怪物又發聲了:“感覺你身上有點熟悉的味道。”它松開一點,沒有再折磨虎杖。

白裏透粉的觸手尖兒在虎杖的臉上晃悠,又掐著臉搖了兩下。

觸手:“奇怪……”

虎杖悶著聲問:“你是誰,他又是誰?”

“我沒有名字。”

魚肉上烤出一滴汁水,掉在火堆裏,炸出一堆火花。

“魚烤好了!”觸手頓時興奮。

它伸出觸肢,三兩下就將滾燙的魚肉從木棍上拆了下來,放在一張洗凈的芭蕉葉上。又以一種詭異的速度挑出了魚刺,邊上一堆稀奇古怪的材料碾碎,和魚肉混在一起。

聞著竟然很香。

“做好了。”觸手捧著芭蕉葉,遞到裏梅面前,態度奇異的尊重,“請吃。請告訴我宿儺的喜好。”

虎杖悠仁:“……”

裏梅臉上露出一種被羞辱到的憤怒,整張臉幾乎變成西紅柿。

觸手把他的臉掐住,掐開嘴,吹涼了魚肉,再塞進喉嚨裏餵進去。

“你吃了,你要說。”相當粗暴的公平交易。

虎杖好像隱約感覺到了什麽:“宿儺?你和兩面宿儺什麽關系?”

觸手幹幹脆脆地回答:“我在追求他。”

虎杖悠仁兩眼一瞪:“……追、追、追……求?”

“是的,追求。”觸手高高舉起,充滿幹勁,擲地有聲,“幹到懷孕!”

裏梅:“……嗚!”

虎杖基本上可以說是嚇暈過去了,他那充滿高中生熱血、拯救世界激情的腦子,暫時沒能理解方才的一些詞匯。

甚至感覺要嚇醒了。

對哦。

這裏……好像是噩夢?

意識逐漸清醒,他開始思考夢境之外的內容——這絕對不是他的夢,他從未有過這種經歷。人無法在夢裏編織出自己完全沒見過的東西,所以這個少年、這個觸手,應該……是宿儺的夢?

夢必須圍繞著主人的記憶編寫,而且也只會在夢主人身邊產生劇情。

那麽問題來了。

宿儺呢?

他……在什麽地方觀察著這裏嗎?

聽見觸手這麽離奇的發言,竟然沒有出現?

才想了一會兒,虎杖悠仁就脫離了夢。

醒了。

夢裏的一切飛速遠去,徹底清醒時已經忘得七七八八,虎杖努力回憶了一下,卻驟然生出一股惡寒,仿佛夢裏有什麽絕對不願想起的內容。

伏黑惠坐在床邊:“你醒了。”

虎杖:“……啊。”他還在回味夢裏的大恐怖。

“五條老師說,那個導致……”伏黑惠的嘴唇囁嚅了兩下,感覺自己的喉舌黏在了一起,完全無法說出那個內容,“導致宿儺、宿儺懷上的那個罪魁禍首,可能找到了。”

虎杖悠仁一下子從病床上跳起來:“真的?”

伏黑惠卻拉住他,面無表情:“小心你的身體。”

虎杖只覺得好絕望。

……

找到線索的起因,是乙骨關於一只咒靈的報告。

乙骨前些天一直在外面,一回高專,才發現全世界都在聊宿儺的八卦。連狗卷,也蹲在一邊,和熊貓他們“明太子明太子”地聊著。

他聽個大概,只聽見一句宿儺導致虎杖懷孕了,魂兒差點去三途川轉了一圈。

同學七嘴八舌地解釋了一下。

乙骨立刻聯想到了那只咒靈,於是隨口一提。

哪知道,手中的這點料立刻變成了驚天大瓜。

大家都維持著一種詭異的嚴肅,記錄下那只咒靈的信息。

虎杖悠仁也來了。

他是真有點羨慕自己的同伴了,之前自己好歹還能出去執行任務,現在卻因為身體原因,一天天的只能窩在高專。

最主要的是,每個人和他見面,都會第一時間看向他的肚子。

要不是五條悟攔了一下,說是擔心宿儺超出控制,怕是大半個咒術界的人都得到他肚子面前打卡,摸兩下看兩下。

好一會兒,吃瓜的人才漸漸散去,忙著搜尋更多線索了。

伏黑惠今天一天的任務都是陪床,他們幾個同學約好了,每人抽一天出來陪著虎杖,這樣發生了什麽,也好及時匯報。

——比如突然要生了。

雖然完全不顯懷,但是這懷的咒胎,誰說得準?

但到底是陪床,都是年輕人,身體沒什麽毛病的情況,被關在狹小的病房裏,出門也只能在學校裏面走兩圈。

太過無聊。

虎杖和伏黑索性找了點電影,看了小半天,又摸出游戲機,打起雙人聯機游戲來。

電子音滴滴答答地在病房裏跳躍。

忽得,虎杖悠仁捂住肚子。

伏黑惠熟練地遞過垃圾桶:“要吐嗎?”

“不是!”虎杖擡起頭,驚恐道,“它動了!”

“胎動!”

伏黑惠也跟著大驚恐:“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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