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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誰說我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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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誰說我受不了

徐南蕭正在看電影時,應雨生的房門突然被用力推開。

他一邊匆忙地系襯衫扣子,一邊去冰箱裏拿面包。

“糟了。”他因為著急,臉上蒙了一層薄紅,“上課要遲到了。”

“你也沒說你有課啊。”徐南蕭把手臂搭在沙發靠背上,幸災樂禍地說,“那你昨晚還纏著我看球賽看到這麽晚。”

應雨生狼狽的樣子實屬罕見,他好像永遠都張弛有度,不像一個真正的人類,所以此刻反倒格外鮮活。徐南蕭連電視也不看了,饒有興致地盯著他忙前忙後。

應雨生三兩下吞掉面包,喝了兩口奶,提起公文包就匆匆忙忙準備出門。然而他左腿已經跨出家門,卻又想起什麽,折了回來。

“在家等我,我們晚上出去吃,我定好餐廳了。”他附身對徐南蕭說。

“好。”

話音未落,應雨生吻上徐南蕭的嘴唇。

距離電梯口那次主動接吻已經過去一周,但徐南蕭還是習慣不了應雨生突如其來的親吻。

他瞬間像炸毛的貓一樣,脊背都繃直了。伸手就要去推應雨生,卻在觸碰到對方的肩膀之前硬生生懸在半空,只是抓了抓無形的空氣。

他不能推開應雨生,因為他知道他能仰仗的、能留下應雨生的,就是這具身體。如果拒絕,應雨生可能就會去找周羽,或者是別人。

可是他身體裏的“男性自尊”和“異性戀本能”卻在尖叫撕扯,讓他趕緊把面前這個雄性一腳踹開。

應雨生舔了好幾次,也沒能舔開徐南蕭的牙關。最終他懲罰般咬了下徐南蕭的下唇,又引發身下人一陣戰栗。

……

應雨生起身後,徐南蕭還是沒忍住,紅著臉,用手背擦了擦嘴。但無論怎麽擦,都擦不去那股奶腥味。

“晚上見。”應雨生裝作沒看見,笑著說。

“哦。”徐南蕭看著地面。

正常人如果察覺到對方抗拒接吻,心裏應該都會不是滋味。所以,徐南蕭沒敢直視應雨生的眼睛。

但應雨生顯然不是正常人。

他笑瞇起眼睛,心裏反倒覺得,徐南蕭接受不了和男人接吻,卻強迫自己接受的樣子更加值得品味。

從最初的全然抗拒,到如今僵硬地承受,甚至開始顧慮他的感受,不敢表現得過於明顯。

徐南蕭為了留在他身邊,一點點剝除自己固有的防禦,跨越曾經毫不動搖的底線。

那些掙紮,妥協,清醒與混沌的拉鋸,比溫順的迎合更能讓應雨生體驗到掌控感。

應雨生不著急,對方身體的防線,終究會在一次次的觸碰、一次次的親密中逐漸瓦解。快感會滋生,習慣會養成,最終,那點可憐的“本能”也會扭曲成最適合接納自己的模樣。

而他相信,這一切不會讓他久等。

一個月後,夏日將至。

應雨生像往年那樣,重新啟用了露天陽臺的泳池。他對泳池進行簡單的清理,然後從浴室遷過來水管,對著泳池放水。

水還沒放滿,徐南蕭就已經開始享受了。他穿上沙灘短褲和背心,戴上墨鏡,仰躺在空氣浮床上,手裏握著一罐啤酒。驕陽直射露天陽臺,把皮膚也烤得熱烘烘的。

應雨生捏著水管,半開玩笑說:“剛剛清理泳池的時候不見人,這會兒倒比誰都快。”

聞言,徐南蕭挑開墨鏡,給了應雨生一個眼刀。他隨即用手撥動水面,一點點把浮床移到泳池邊上。

應雨生以為他要說什麽,還特意附身湊近了點,結果卻被徐南蕭提前藏好的水槍給命中了。

徐南蕭囂張大笑:“哈哈哈哈這下知道厲害了吧?”

“南蕭……”應雨生揉了揉眼睛,用胳膊抵擋攻擊,“你今年多大了?”

應雨生下半身是條牛仔褲,上半身是一件白色襯衫,為了幹活方便,他把袖子卷到了小臂。被水槍噴濕後,全都濕噠噠粘在身上,洇成了半透明,露出結實的胸膛和腹肌。

雖然穿衣服時顯得溫文爾雅,但應雨生衣服下的這具肉體,哪怕以徐南蕭作為職業選手的挑剔眼光,也是要在心底盛讚的。

完全不像個坐辦公室的文弱書生。

徐南蕭正欣賞著,下一秒,應雨生就躍進了水池中。他楞楞地看應雨生游過來,然後對方笑著,一把掀翻了他的浮床。

徐南蕭猝不及防墜入水中,池水從四面八方壓迫而來,他在一片灰蒙蒙的淡藍中胡亂掙紮了幾秒,腳底才觸到光滑的瓷磚。

他猛地站起身子,水花嘩啦四濺,鼻腔和喉嚨裏火辣辣地燒灼著,忍不住劇烈嗆咳起來。

“你丫幹什麽?”徐南蕭瞪了應雨生一眼,用力把一縷一縷的濕發捋到腦後。

“這下知道厲害了?”應雨生彎下眼睛,學著徐南蕭的口吻嗆他。

徐南蕭氣笑了,剛想說些什麽,就被應雨生堵住了嘴,未盡的話語也被對方吞吃進口腔裏。

親著親著,他被應雨生按在水池邊上,冰涼的瓷磚激得他後背打了個顫。應雨生那雙手開始不安分地亂摸,從脖頸到胸膛,然後滑落至小腹,最後是胯骨。

滾燙的掌心和冰涼的池水,徐南蕭的身體已經不知道該對哪邊作出反應了,腦子裏攪成一灘漿糊。

直到應雨生開始扯他的短褲,他才如夢初醒,一把握住對方的手腕。

“你想幹嘛?”他幹巴巴地明知故問。

“把我們的握在一起,會很舒服。”應雨生壓低聲音說,然後去吻徐南蕭的頸側。

徐南蕭整個身體都僵直了,一股惡寒直沖上頭皮。

要碰,男人的,那個。

他條件反射般阻擋應雨生的攻勢,兩個大男人在泳池裏僵持不下,一時間誰都沒法制服誰。

眼見著這樣下去對自己不利,徐南蕭轉身就準備離開:“你真夠變態的,我才不在泳池裏面搞,我走了。”

徐南蕭一條腿都已經跨上了泳池,另一條腿跪在臺階上,就在這時,他聽見應雨生很輕很輕的聲音:“果然還是接受不了吧?”

他楞了楞,回過頭,看到應雨生無奈地沖著他微笑。

“如果接受不了,南蕭,我們還是算了,別勉強。”

說著,應雨生別過臉,準備從泳池的另一端離開。

還是算了什麽意思?

這四個字在徐南蕭腦子裏嗡嗡作響,荒謬地刺痛著神經。

威脅我?

該受不了、該提分開的,難道不該是自己這個被糾纏的直男嗎?應雨生有什麽資格擺出原諒的嘴臉?明明是他得寸進尺,非要挑戰自己的底線!

分開就分開,愛找誰找誰去。

去找那個周羽,或者別的什麽張羽、李羽都無所謂!

可是……一想到應雨生會專註又無奈地看著別人,會用那種誘哄的聲音對別人說話,甚至會親吻會上床,徐南蕭的胃部就突然一陣抽搐般的痙攣。

不行。

這個念頭尖銳得讓他自己都心驚。

他早就習慣了應雨生在身邊的生活,強行剝離,甚至會留下一個鮮血淋漓、無法填補的空洞。

恐懼像藤蔓一樣纏繞住他的心臟,越收越緊,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徐南蕭看著應雨生轉身,水波在他身後漾開,仿佛真的要劃清彼此的界限——

“站著!誰說我受不了?” 他突然大聲喊道,聲音硬邦邦的。試圖維持住往日的倨傲,卻掩飾不住慌亂,“唧唧歪歪說什麽呢,我是怕把水搞臟了,回來!”

應雨生停住了,狐疑地看著他。

見應雨生無動於衷,徐南蕭索性跳下水,三兩步走到應雨生身邊,抖著手開始解對方的牛仔褲紐扣。

徐南蕭沒敢低頭看,但用手一掂量,就知道那玩意有多大,說是驢叼也不為過。徐南蕭手足無措,像是捧著塊烙鐵,手心幾乎要被燙傷,卻還是硬生生沒有松開。

他哪有服侍這玩意的經驗,只能硬著頭皮憑感覺動。好在,不一會,耳邊就響起應雨生深深淺淺的喘息。

應雨生把頭埋在徐南蕭頸窩裏,熱氣全噴了上去。偏偏他還老是要說話,跟徐南蕭提一些無理要求:

“摸一摸最上面。”

“嘶,指甲……刮到了,能用雙手嗎?”

“用點力氣,痛一點也沒事。”

明明是在給應雨生魯,但徐南蕭的腦子整個都是暈的。身上又冷又熱,像是發燒的病人。應雨生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在空氣裏震蕩,徐南蕭感覺自己要被他的氣息融化成隕身糜骨的爛泥。

最後,應雨生猛地顫了顫,釋放在他手上。

“哈哈。”應雨生喑啞地幹笑兩聲,然後摸上徐南蕭僵硬的手腕,一邊摩挲,一邊垂下目光看著他說,“抱歉,泳池,還是弄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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