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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這才叫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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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這才叫接吻

一道驚雷落到徐南蕭心裏,他仿佛聽見什麽炸開的聲音,整個腦仁都在顫抖。

他慢慢站直身子,盯著周羽,“你和他什麽關系?”

“朋友,認識二十年的朋友,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周羽微微擡起下頜,“蕭哥你呢?”

徐南蕭冷淡地回覆:“合租室友。”

“那就好。”周羽點點頭,“我還想,你口氣怎麽跟這個家的女主人似的。”

聽到如此直白的挑釁,徐南蕭微微皺眉。

就在二人氣氛劍拔弩張之時,外面突然傳來指紋開鎖的滴答聲,應雨生一邊換鞋一邊說:“南蕭,我幫你買了新出的甜點。”

等他走過來,才發現徐南蕭身後的周羽,身子隨即微微一頓。

“正好,你發小來找你。”徐南蕭冷笑一聲,“你來得真是時候。”

應雨生問周羽:“你怎麽來了?”

“雨生哥,我來拿東西的,正好我要走了,你送送我吧。”周羽靦腆一笑,繼而又轉向徐南蕭,意味深長地說,“以後應該會常見,再見了,蕭哥。”

兩人離開家之前,應雨生最後回頭看了眼徐南蕭的方向,卻發現徐南蕭早就進屋去了,房門緊閉著。

他似乎根本不在乎自己跟誰在一起,要去什麽地方。

“哎,我表現怎麽樣?”周羽的聲音打斷了應雨生的思緒,二人並肩而行,他笑著邀功,“表哥。”

應雨生把註意力放回他身上,並略作敲打道:“擅自給自己加戲,可不算好演員。”

“可惜我都這麽加戲了,人家也不吃味。”

應雨生笑笑,半垂下眼皮,不置可否。

周羽沒有撒謊,他以前確實是住在這裏的。因為這裏離他的大學很近,反正空著也是空著,應雨生雨生就把自己這處房產借給了他,這一借就是四年,可不是“他”和“應雨生”的家嗎?

“說起來,這男的怪眼熟。”

“……”

提出問題後,周羽又自問自答:“害——我想起來了,這不是殺了青陽哥那男的嘛,開庭的時候見過一次。”

周羽湊過來,咧開嘴笑著說:“生哥,你泡殺弟仇人啊?真他媽牛逼。我姨知道嗎?你說我要是告訴她,她什麽反應?”

“她知道。”應雨生輕描淡寫地回答。

周羽楞了楞,難以置信地上下打量應雨生。很快,他就被逗得大笑起來:“哈哈哈,絕了!哥,真絕了,你知道我最服你哪點嗎?”

“嗯?”

“就是你這種把所有人都當路邊一條狗的心態,我真得學一輩子。”周羽頓了頓,“那你知道,我為什麽幫你演嗎?”

習慣了周羽瘋瘋癲癲的性子,應雨生知道對這種人不要試圖理解,只要順著他就行,於是問道:“為什麽?”

“因為看你這種人給別人當狗,才有樂子。”周羽說。

狗?誰?

應雨生過了兩秒,才意識到周羽是在說自己。

真有意思,他怎麽會是誰的狗?徐南蕭是他的小狗、小貓、籠中鳥才對。

“不過你到底……”周羽話說到一半,突然噤聲了,他話鋒一轉,對應雨生說,“我眼睛迷了,你幫我看看。”

“你幾歲?”

“我還能害你不成,快幫我看看。”

應雨生剛準備轉頭不理他,就被周羽拉著領子,猛地拽了下來。

然而等看過去,對方的雙眼清明透亮,哪裏像是迷了眼的樣子?

聰明人之間的對話不用嘴,一個眼神足矣。

既然周羽的眼睛沒進沙子,那麽說明這動作是做給別人看的——有人在看他們。

至於是誰在看,答案不言而喻。

二人維持這個動作沒有動彈,直到周羽輕輕推開了應雨生,他才用餘光掃向身後,果然看見徐南蕭站在樓道的陰影裏。

“表哥,欠我個人情。”周羽說。

應雨生無奈地笑了笑:“本來沒想用這種小伎倆。”

“但往往就是小伎倆才最有用。”周羽拍了拍應雨生的肩膀。

徐南蕭沒蹤應雨生,他只是想順便下樓扔垃圾。

順便看到了應雨生和周羽在“接吻”。

應雨生俯下身,周羽踮著腳,兩人一動不動。這一幕烙印在徐南蕭的視網膜裏,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直到視網膜被冬日幹燥的空氣紮得幹澀。

男人和男人親嘴,他媽的有夠惡心。

難道應雨生真看上周羽了?

大庭廣眾也不嫌丟人,全世界的死同性戀都該死絕。

開什麽玩笑,一周前還親我,現在就去親別人?你的喜歡就是這種玩意?

想想就倒胃口,過幾天就搬出去。

應雨生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對自己好了,他愛上別人了。徐南蕭知道那些陷入愛河的蠢蛋都什麽樣,除了他們那個對象,眼裏壓根容不下別的。

老子才不在乎。

不行,不能這樣。

兩種截然相反的思想在徐南蕭腦子裏糾纏、毆打、撕扯,仿佛一記記重拳搗在徐南蕭的神經上,打得他陣陣眩暈。

他腳底踉蹌一步,剛剛站穩身子,擡起頭,卻發現應雨生已經回來了,默默站在樓道外的陽光裏。

“你怎麽下來了?”應雨生平靜地笑著問,這個笑容讓徐南蕭想到了周羽,二人簡直如出一轍。

“……扔垃圾。”

“為什麽不等明早阿姨扔?”

徐南蕭回答不出來。

但應雨生也不追問,他安靜地等待徐南蕭扔完垃圾再回來,兩人一起走進電梯裏。

電梯裏,沒人說話,徐南蕭抿著唇,神色有點恍惚。

“你剛剛和那小子在幹嘛?”最終,還是徐南蕭先開的口。

“他眼睛裏進沙子了,我幫他看看。”

徐南蕭冷笑一聲:“謊話連篇。”

“我說的都是真話。”應雨生溫和地說,“我怎麽會對你說謊?”

電梯門開了,應雨生率先走出電梯,在感應門上輸入指紋開鎖。

“你又看上他了?”徐南蕭突然在應雨生身後說,“你小子口味跨度挺大啊。”

應雨生推開家門,沒有走進去,也沒有回頭。

最後,應雨生輕描淡寫地說:“可他能為我做的事,你做不到。”

徐南蕭楞了楞,然後咬緊牙。

眼見著應雨生要進去,他終於忍無可忍,猛地拉過應雨生的肩膀。他抓著對方的領子,狠狠懟在入戶電梯廳的墻上。

下一秒,徐南蕭竟直接吻了上去。

與其說是吻,更像是嘴唇磕到一起。牙齒磕破口腔內壁,霎時彌漫起一股血腥味。

這血腥味激發出人類壓抑在底層邏輯裏的獸欲,應雨生的瞳仁緊縮在一起。但他還沒來及細細回味,徐南蕭就一觸即離。

“不就接個吻嗎?誰他媽做不到啊?!少小瞧人了!!”徐南蕭抹了把嘴,漲紅著臉對應雨生大喊。

應雨生的大腦一片空白,臉上罕見地出現了一種懵懵懂懂的表情。

等他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麽,他忽然開始低聲笑起來,笑得臉頰都微微泛紅了。

“笑個毛?”

“不,不是,沒想到你會突然親我。”應雨生擡起眼,眼睛裏面亮得驚人,又有難以言說的情愫和溫柔,“不過這個像小學生一樣的吻算怎麽回事?你之前和那些女人們接吻的時候,就這樣?”

話音未落,體位倒錯,應雨生反客為主親了回去。

跟徐南蕭的嘴唇觸碰不同,應雨生這個吻堪稱和他外表不相符的兇悍。

吻和空氣都是黏黏糊糊的,天羅密布般籠罩下來,連徐南蕭的聲音和呼吸都要剝奪。應雨生迫使徐南蕭的下巴高高擡起,打開喉管,方便他摩擦和頂弄。

徐南蕭從沒當過接吻的承受者,只覺得腰椎都酥了,整個人不住地順著墻壁往下滑。卻又被應雨生的膝蓋擠進雙月退之間支撐住,抵在墻壁上磨。

不知道過了多久,應雨生總算放開了徐南蕭。徐南蕭咳嗽兩聲,軟在應雨生腿上,大腦都是麻痹的,腰腹時不時顫動兩下。

“看。”應雨生的手指伸進徐南蕭的口腔中,模擬姓交的動作躁躪對方的軟舌。

他微笑著耳語說:“這才叫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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