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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我偏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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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我偏不要

一周後,陳小妹告訴徐南蕭她不會再續課時,徐南蕭楞住了。

他自認為教學很用心,和陳小妹的相處也算愉快。他本以為陳小妹續課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這下子真打他個措手不及。

“好,不過能告訴我為啥嗎?”徐南蕭摸了摸後頸。

陳小姐面露難色,囁嚅半晌後,還是破罐子破摔道:“你們這的王教練,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突然開始猛追我。我是答應也不好,拒絕也不好,沒法在這待了。”

“王恒?!”徐南蕭心說那小子看著虎頭虎腦的,沒想到這麽丟份兒。

跟陳小妹道了歉,告別學員後,他把王恒逮過來一問。王恒苦著臉,吞吞吐吐,但最後還是承認確有此事。

教練和學員談對象是行業大忌,徐南蕭把他劈頭蓋臉罵了一頓。但王恒一直表現不錯,又是最早跟著他幹的元老,他不好真把人給開除。

於是徐南蕭罰了王恒一些工資,這事兒就這麽不了了之。

少個優質客戶,徐南蕭心裏有點郁悶。

剛巧回到家,徐南蕭看到應雨生正在擺弄一木箱紅酒。他拿起來看了看,認出那居然是2006年的勒樺 奧維納騎士,一瓶就價值八萬多。應雨生這一箱,得他媽五十多萬。

“好酒啊。”徐南蕭驚嘆道。

“你懂紅酒?”應雨生頗為意外。

“你當我是個沒見識的窮光蛋?老子以前也是闊過的。”徐南蕭冷哼一聲,“以前有富二代請我去他們的酒會,這玩意一般壓軸開,你從哪弄這麽多?”

“我媽生意夥伴給的,她血壓高,家庭醫生不讓她喝酒,就托張伯送我了。”看到徐南蕭目不轉睛盯著,應雨生笑道,“一起嘗嘗?”

徐南蕭卻猶豫:“這麽貴的酒,又不過節不過生日,咱倆就這麽喝了?”

“酒就是用來喝的,算不得什麽錢。”應雨生輕描淡寫地說。

雖然應雨生鮮少提及自己的家庭,但徐南蕭意識到,這家夥的家境或許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優渥得多。

一想到兩人的差距如此之大,徐南蕭半垂下眼皮,盯著酒瓶,心中莫名有些發堵。

“怎麽了,不喝?”

“……喝!”

當年徐南蕭有錢的時候,也沒虧待過自己。應雨生既然不把錢當錢,他也沒必要替應雨生省,喝就是了。

勒樺·奧維納騎士的味道,是風幹野莓裹著一絲木質基底。口感起初如天鵝絨一般絲滑,隨後凜冽的酸味在口腔中炸開,最後幻化成林土與香料的氣息。

徐南蕭和應雨生一口氣幹了兩瓶。

這酒度數不低,饒是徐南蕭這種酒量不錯的,喝到現在也開始暈暈乎乎。

他晃著高腳杯裏鮮紅的液體,感覺臉頰發燙,腦袋像是高燒般眩暈昏脹,裏面攪成一團漿糊。

徐南蕭低下頭,把額頭埋在手臂上。應雨生看他這樣,伸手去拿他的酒杯,勸慰道:“別喝了,喝太多了。”

“怎麽?”徐南蕭挑眉,“這會兒開始舍不得了?”

“酒沒什麽,我怕你明天不舒服。”

應雨生默默看了他一會,突然沒頭沒尾地問道:“喝這麽多,你今天心情不好?”

徐南蕭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下,最終卻否認說:“沒有。”

“別和我說謊,南蕭。”應雨生頓了頓,眼睛裏面壓著一團翻湧的氣,“難道是因為……陳小姐不來了嗎?”

徐南蕭楞了楞,擡起頭,茫然地問:“你怎麽連陳小妹都知道?”

“我去接你的時候,王恒告訴我的。”

“嘖,他怎麽什麽都說。”

“而且,你每次上完她的課心情都不錯,你沒註意到嗎?”

“有……嗎?”徐南蕭遲緩地反問,然後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

他現在已經醉到無法思考,所以沒有註意到“為什麽應雨生會對自己的課程表了如指掌”這件事。

“她走了,你不開心?為什麽?”

徐南蕭沒回答,他只是更加用力地按著太陽穴,想讓身體的不適減輕一些。

“因為王恒騷擾學員?因為你們關系不錯?還是……”應雨生攬住徐南蕭的肩膀,在他耳邊輕聲呢喃,“你舍不得她這個人?”

應雨生呼出的熱氣全噴在了徐南蕭頸側,他下意識想躲開,卻被對方死死按住肩膀,動彈不得。

“舍不得?”

“對啊。”應雨生笑瞇瞇地說,“你不是喜歡這種,身上有鍛煉痕跡的女孩子嗎?如果王恒不追她,你會不會想追她?”

徐南蕭沈默了,他軟軟地陷在沙發裏,平日裏銳利的眼睛蒙上了一層水汽,迷茫地眨著,眼尾泛著不自然的紅。

應雨生想,徐南蕭敢說一個“對”字,他就立刻在這把徐南蕭催眠完()了。

如果精神上沒法讓他對女性失去興趣,那就采用更直接的方法,把他()到對女人石更不起來。讓那根沒用的玩意,除了會挺著月要頂空氣,剩下什麽都做不到。

徐南蕭不知道自己正處於生死存亡之際,他忽然長嘆一口氣,悶聲說:“我才不會跟學員搞在一起!我舍不得是因為,陳小妹說訓練好的話,會把他們幾個基地的人都介紹過來,是筆很大的生意,結果現在黃了。”

應雨生始料未及,忽然楞住。

“可惡,就差一點點,都怪王恒。幾個基地的運動員,起碼幾百個!傻逼王恒,我真想弄死他,好煩!”徐南蕭的腦袋磕在茶幾上,一下又一下,“我很用心的在教了!我是真想做成這筆生意!”

等應雨生反應過來,他立刻用手護住徐南蕭的額頭,把他拉起身。

“沒關系的,以後還有機會,別氣著自己。抱歉,之前懷疑你了。”應雨生輕輕地順著他的後背,“你最近太拼命了,甚至還親自帶學員,我有點擔心。俱樂部每個月應該收益不少,你很缺錢嗎?是遇到什麽麻煩了?”

“沒,我就是……想給你多掙點錢。”

“我的錢足夠,你不用……”

徐南蕭擡起泛紅的眼睛,直直地望向應雨生,聲音裏還帶著醉意的黏糊,卻字字清晰:

“不夠!掙再多都不夠!你投的錢,我要讓它翻十倍、百倍、千倍回來!”

他越說越急,一把抓住應雨生的手腕,力道因為醉意而沒輕沒重。

“俱樂部掙得再多,那也是生意,我想給你賺的,是‘我的’錢!我徐南蕭的錢!”

向來巧舌如簧的應雨生啞口無言。

說完後,那個如獵豹般驕傲的男人,把自己慢慢蜷縮起來。

“……老子要證明,你沒看走眼。”

應雨生低頭,看著徐南蕭全然依賴、毫無防備的模樣,一種混合著酸澀與極度滿足的覆雜情緒,在心底猛烈爆炸。

如果不是徐南蕭喝醉了,他這輩子恐怕都不會說這種話,真是不像他。那自己現在也喝醉了,是不是也可以做一點不像自己的事?

下一秒,應雨生突然托住徐南蕭的後頸,直接吻了上去。

徐南蕭楞住,微微睜大眼睛,驚得酒瞬間醒了大半。等應雨生開始把舌頭往他嘴裏伸,徐南蕭才大夢初醒,條件反射般狠狠咬了下去。

盡管應雨生反應夠快,但還是被對方的犬齒割破了舌尖。他被徐南蕭一把推開,狠狠撞上沙發扶手。

“疼疼疼……”應雨生皺著眉,摸了摸後腦勺。

然後他吐出舌尖,傷口在流血,隨著舔舐蹭到嘴角上。白膚襯紅血,簡直像什麽傳說裏走出來的恐怖海妖。

他仰面看向徐南蕭,鏡片後的眼睛故作委屈又帶著笑意:“好疼啊,南蕭。”

徐南蕭用力擦擦嘴巴,幾乎是驚恐地問道:“你幹什麽?!你丫喝蒙了?!!”

什麽嘛。應雨生逐漸冷靜下來。

明明都這麽喜歡我了,我都幫他盧過了,卻還接受不了和男人接吻,直男真是奇怪。

徐南蕭的反應比應雨生想象得還要大,他不像被應雨生親了,倒像是被狗咬了。他表情扭曲得像一張被揉皺的報紙,眼睛瞪得極大,瞳孔卻在急劇收縮。

剛才還因醉酒泛紅的臉頰,此刻血色褪得一幹二凈,只剩下一種混雜著震驚和反胃的慘白。

應雨生想,看樣子是我判斷失誤,現在還不是攻下徐南蕭的好時機。雖然他已經對自己全身心的信任依賴,但是接受男人這件事需要循序漸進。

現在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順著徐南蕭的驚恐,告訴他自己喝醉了。他會信的,他會立刻說服自己接受這個解釋,然後我們就能回到安全的、正常的軌道上。

……

但是。

我偏不要。

血液在沸騰,應雨生29年的人生裏,理性第一次從他腦子裏完全剝離。

他受夠了陪對方玩這種“一個遲鈍、一個克制”的默契游戲,他不要繼續扮演那位永遠留有餘地的“投資人”和“朋友”。

不是覺得惡心嗎?那他偏要撕破這層溫情的偽裝,逼徐南蕭直面他的欲望,哪怕它讓對方不適。

看清楚,我是如何一步步把你逼到退無可退的。

應雨生一把鉗住徐南蕭的下巴,第二次吻了上去。

作者有話說:

應雨生:哎,好兄弟生病了,一親他嘴就哇哇亂叫。不過沒關系,網上說了,捅捅皮鼓就能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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