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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我也該交往點其他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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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我也該交往點其他朋友

如果說剛才的吻是試探,這次的吻就是狂風驟雨般的發洩。

徐南蕭被迫承受住應雨生多到溢出來的欲念。對方的吻和呼吸都粘稠而沈重,肥厚的舌硬的擠進口腔,重重舔舐他的上顎。

徐南蕭下意識想逃,又被對方卷出試圖躲避的舌尖,狠狠咬住那塊軟肉,幾乎要吸成真空。

無論怎麽撕拽和推搡都沒用,最後,應雨生是被徐南蕭一拳揍開的。

但因為被親得脫了力,這一拳的威力少了大半,只是剛剛好讓應雨生放開,卻沒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你瘋了?!你幹嘛呢?!”徐南蕭顧不得咳嗽,沖應雨生大聲咆哮,一把拎住應雨生的領子。

“就像你看到的,我在親你。”應雨生摸了摸蹭破皮的嘴角。

“親……”應雨生的坦蕩反倒讓徐南蕭啞然,他磕磕巴巴地問,“應雨生,你喝蒙了?”

“確實有點醉,但還不至於亂親人。”

應雨生立刻尖聲打斷他:“那他媽的是為什麽??!!!”

應雨生不說話,只是默默看著徐南蕭。什麽都沒說,又像是什麽都說了。

徐南蕭意識到什麽,難以置信地楞了一會,然後強壓怒火問道:“你喜歡男的?”

“以前不喜歡,現在……”應雨生頓了頓,“我不知道。”

“草,你不會看上我了?”

“我也很驚訝,但我確實是石更了。”

“什——”徐南蕭瞪大眼睛,下意識看向應雨生的褲子。但當他看到那過於膨大的一包,又立刻狼狽地彈開目光。

徐南蕭咬緊牙,忍了又忍,最終惱羞成怒地跳起來,指著應雨生的鼻子破口大罵:“滾蛋!我一直拿你當兄弟!你卻想c我?!你一開始接近我,天天黏著我,就打的這種主意?!”

應雨生不為所動,只是平靜地說:“我最開始只是想和你好好相處,事情什麽時候變成現在這樣的,我也很混亂。”

應雨生跪立起來,去夠徐南蕭的手腕:“為什麽,南蕭?我之前明明喜歡女生的。”

徐南蕭渾身僵住,他艱難地動了動嘴唇,最後還是一把甩開應雨生的手,“我哪知道!別碰我,惡心死了!我最煩的就是死基佬,我真看走眼了!”

應雨生的手背被狠狠打開,很快就泛起了紅。他盯著手背看了會,突然看向徐南蕭,銳利的眉眼像是捕獵的狐貍。

“你真這麽想?”

徐南蕭咬牙不語。

應雨生語氣平靜地又問了一遍:“南蕭,你真這麽想?”

他當然這麽想!同性戀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惡心的玩意!

話已經湧到嘴邊,卻不知道為什麽無法完整吐出來。最終,徐南蕭抓起沙發上的外套,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自那天醉酒事變後,徐南蕭一周沒有回家,住在了俱樂部的辦公室裏。

而應雨生不知道是不是心虛,也一周沒有來找過他。不僅沒來找他,連短信和電話也毫無動靜,宛如人間蒸發一般。

徐南蕭平靜不下來,獨處時滿腦子都是那個吻,因此他下班就泡在酒吧裏。

酒吧裏,音樂震天響,酒搭子們鬧作一團,只有徐南蕭面色不虞地盯著手機。看到空空如也的聊天框,他咬緊牙,把手機狠狠丟在大理石茶幾上。

你還來勁了?徐南蕭惱火地想。

讓他們關系變奇怪的到底是誰?背叛他們感情的是誰?

認識快一年了,之前都是按朋友的身份相處,現在突然告訴他,人畜無害的同居人居然盯著自己的屁股?這不扯淡嗎?

先是鹿英傑,現在又是應雨生,他捅基佬窩了是吧?

應雨生應該來給他磕頭道歉!

徐南蕭開始回憶自己和應雨生相處的點點細節,還真讓他找到很多蛛絲馬跡。至此,那些善意、溫情和幫助都變得別有用心,成了對他的圖謀不軌的證據。

這事本該讓徐南蕭作嘔,但凡換個誰,徐南蕭都會立刻和那人老死不相往來。可他卻煩躁的意識到,自己無法對應雨生產生厭煩的情緒。

包括那個吻,都沒有讓徐南蕭感到生理性的惡心。

而這,才是他最難以接受的點。

趙永總算註意到徐南蕭今天格外寡言少語,於是大大咧咧摟住他的肩膀,晃了晃,“怎麽,難得出來聚聚還不開心?”

被他口腔裏的酒精味熏得皺了皺眉,徐南蕭微微偏過去臉,敷衍說:“沒事。”

“咋,還嫌棄我啊?”

“哎呀,永哥,人家天天跟教授住一起,不想搭理我們這些小混混了。”旁邊的年輕男人陰陽怪氣道。

“怎麽,知識還能通過空氣傳播?”趙永不以為意,轉頭又壓低聲音說,“哎,南蕭,看右邊三點鐘方向。”

徐南蕭懶洋洋地擡眼看過去,是個女的,生面孔。

“誰啊?”

“蔣麗的閨蜜,漂亮吧?”

一般,不如應雨生好看。徐南蕭在心中腹誹。

幾秒後,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有多恐怖,頓時被嗆得咳嗽兩聲,狠狠灌了自己幾口洋酒。

心裏有事,喝多幾乎是必然的。

後半夜,徐南蕭已經醉倒在卡座上。他感覺自己置身於宇宙中央,圍繞著不存在的天體高速旋轉。耳邊的聲音忽遠忽近,似乎是酒搭子們在討論怎麽把他弄回家。

“給他打個車。”

“你覺得他這樣能自己走出車門嗎,回來死路邊了誰負責?”

“那咋辦,你送他回家,你叫來的,你負責到底。”

“我怎麽送……我家和他家一個城南一個城北!”

徐南蕭掙紮著想坐起來,想說自己沒醉,要自己打車回去。就在這時,趙永發話了:“給他室友打電話,讓他接徐南蕭回家。”

聽到“回家”兩個字,徐南蕭僵住數秒,最後將後背重新貼合回沙發上,終究沒有開口阻攔。他睜開眼,盯住天花板上虛空的一點,不知在想些什麽。

看著看著,徐南蕭又瞇著了。

半夢半醒間,他忽然聽見應雨生的聲音,把他從一片混沌中拽了出來。

“抱歉,久等了。”應雨生的聲音有點喘,看樣子是趕得急了,“南蕭在哪裏?”

應雨生的氣質太幹凈溫和,和這間酒吧格格不入。徐南蕭那幫夥計第一次見他,都楞住了,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和這種人打交道。

最後還是趙永解的圍,卻也用了平時不怎麽用的普通話:“應教授是吧?南蕭在那邊躺著呢,麻煩你這麽遠跑一趟。”

“應該的,我也怕他自己回去出事。”

“那這位……”

“我朋友,周羽。”應雨生說,“我們本來在吃夜宵,接到你的電話就趕來了。”

隨後一個清亮的男聲開口:“各位好。”

徐南蕭猛地睜開眼睛,看向聲音的方向。

男生約麽著二十歲出頭的樣子,學生打扮,長得纖細清秀,很符合徐南蕭心中刻板印象的0。看周羽和應雨生並肩而立,又聯想到自己一周前才拒絕了應雨生,徐南蕭心中頓時萌生了對二人關系的齷齪猜想。

恰好這時,應雨生也看了過來,二人四目相對。

應雨生微微一怔,然後便笑彎了眼睛,彎成一條縫,“正好,南蕭醒了,我們走吧。”

徐南蕭坐在後排,全程面無表情,看向車內後視鏡。

但應雨生沒看出來,又或者是故意沒看出來,始終和周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應雨生:“我先把他送回家,然後我們再去吃飯。”

周羽:“不吃了生哥,挺晚了。你朋友還醉著,需要人照顧。”

“那也好,我們下次再聯系。”

“我肯定隨時有空,看你了,想我就給我打電話。”

應雨生笑而不語。

周羽住的地方離酒吧不遠,很快就到了。他都已經從副駕駛下來,又再次折返回來,趴在車窗上,跟應雨生重覆道:“想我就給我打電話。”

這回得到應雨生的承諾,周羽才滿意地離開。

周羽走後,車內變得一片寂靜。

應雨生啟動車子,終於舍得從後視鏡看向徐南蕭,並柔聲問:“回家?”

“回。”徐南蕭冷笑,“我付了房租的,為什麽不回。”

應雨生又問:“你還生氣嗎?”

“……”

“抱歉,如果是因為那天的事,確實是我喝多了,我跟你道歉。”

徐南蕭沒想到應雨生會這麽坦蕩說出來,身形一頓。但他最終嗤笑一聲,沒有回應,而是用下巴指了指周羽離開的方向,問道:“那誰?不介紹一下?”

“沒什麽好介紹的,一個朋友而已。”

朋友?誰家朋友大半還一起吃飯?應雨生什麽時候也能交上朋友了?他不是一直一個人嗎?

“朋友還是學生?”徐南蕭說,“看著就沒出社會,你能跟人家小年輕玩到一起去?”

聽出徐南蕭話語間的諷刺,應雨生也不惱,只是解釋說:“沒有差很多歲,周羽是其他學校的,不能算我的學生。”

“跟年輕人交朋友,挺好。”徐南蕭頓了頓,突然沒頭沒尾地說,“就怕披著朋友的皮,心裏不安好心。”

話說得太難聽,應雨生再次沈默了。

“這樣不好嗎。”最後,他再次擡起頭,微微一笑,意有所指地說,“除了你,我也該跟別人交往試試,這樣就不會總來騷擾你了。”

徐南蕭莫名感覺自己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攥出一捧臟水,在指縫間滴滴嗒嗒往外流。

應雨生要嘗試別的“朋友”?

把我的心情攪得一團糟,現在看我態度不對,轉頭去找別人,你在這說什麽屁話呢?

像要對抗這種窩囊的情緒,徐南蕭脫口而出道:“好,太好了,我巴不得的。”

作者有話說:

遲來的應雨生催眠水平的補充——

應教授的催眠目前更多是用於“讓人在無意識狀態聽從他的命令”。

而在“讓人忘記已經記住的事情”上表現不佳。尤其是當事人印象深刻的事。

也就是說,以後應教授掉馬了,也不可能一個響指就讓南蕭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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