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因果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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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因果報應
說完後，徐南蕭面上不顯，其實心裏突然有點慌。
他沒想和應雨生撕破臉，只是剛才心裏亂的很，應雨生又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才讓他口不擇言的。
自己是要怎樣？為了這麽點破事和應雨生鬧掰？
但是憋著不說，他心裏又膈應得難受。
雖然這事兒確實讓徐南蕭不舒服，但對方是應雨生，好像也不是不能原諒？說到底，他現在的生活起居壓根離不開應雨生。
“抱歉，南蕭，是我過分了。”然而，應雨生卻乖乖先道歉了，“我只覺得是男人間開個玩笑，沒想到對你影響這麽大。”
玩笑！對，當然是玩笑了！
徐南蕭忽然反應過來。
他幹嘛小氣吧咧揪著個玩笑不放，他明明知道應雨生沒朋友，所以搞不清楚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感，是自己太較真兒了。
其實徐南蕭本就想原諒應雨生，他只是需要一個由頭。所以無論應雨生說什麽理由，他大概都會選擇接受。
他還沒意識到，這種心態到底有多危險。
“哪有這麽開玩笑的，我當時不管怎麽喊，你都不停手。”徐南蕭罵罵咧咧的嘟囔，說著，他把叉子伸到應雨生盤子裏，偷走了他的一根香腸。
應雨生知道對方已經消氣了，勾起唇角，點點頭說：“好，我下次註意。”
“還想有下次？”
“怎麽不能有下次？我幫你搬家的時候，看到你的行李裏有好多玩具，我還想讓你挨個教教我呢。”
“？？？給老子滾蛋！”
“今天的組會就開到這裏，各位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
應雨生合上文件夾後，溫和地對面前的學生們說。
學生們依次向導師告別，然後收拾好東西走出會議室。應雨生卻一眼在人群中找到鹿英傑，並在他離開前叫住了他。
“英傑。”
鹿英傑身子一頓，然後慢慢轉過來，平靜地問：“什麽事？”
應雨生能明顯感覺到鹿英傑的氣質和之前不一樣了，更沈默冷靜，也更加凜冽。
就仿佛，一夜之間長大了。
應雨生不動聲色地笑著說：“我聽說你申請了公派留學，很好，可以去國外見見世面，想去哪個學校？”
“斯坦福。”
“外導offer拿到了嗎？我留美期間很多同學現在在那裏任職，可以幫你寫推薦信。”
“不用了，我有安排。”
“嗯，你一向讓人放心。”應雨生推了推眼鏡，“有需要隨時來找我。”
鹿英傑沒說話，直直矗立在原地。
半晌後，他慢慢攥緊拳頭，沈下嗓子說：“應教授，你要怎樣才能放過我哥？”
“放過？”應雨生明知故問，“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和南蕭是朋友，他是自願和我交往的，何談放過？”
鹿英傑擡起頭，直勾勾盯著他，臉上不帶半點笑意，“我沒開錄音，現在這兒也沒別人。應雨生，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那個帽兜男，其實就是你吧？”鹿英傑頓了頓，“也是你穿著我的同款鞋子，帶我哥去面包房，故意讓店長看到；是你讓毛珂姐誘導我催眠我哥；是你讓他沒了工作；是你故意找機會，把藥放進了我手裏。”
鹿英傑聰慧過人，應雨生絲毫不意外他能反應過來一切。
應雨生默默觀察對方的表情，確定他沒有說謊開錄音，才輕笑一聲，不痛不癢地回答：“但最後不是我拿刀架著你的脖子，逼你催眠南蕭的。”
鹿英傑聽了這話微微睜大眼睛，他沒有大吵大鬧，只是胸口起伏兩下，就硬生生壓下去翻湧的情緒。
“我對我哥做了錯事，我狡辯不了。不久後我就會出國，再也不會糾纏他。”鹿英傑說，“但是在那之前，我要把您的問題處理幹凈。”
“我不懂，英傑。”應雨生搖了搖頭，“你為什麽總對我有這麽強的敵意？就算沒有我，南蕭最後也會和女人在一起。難道就因為你不敢往前走，就要把所有敢靠近他的人都推開嗎？”
他怎麽能說出這種話？他怎麽能把自己的惡行美化到這種地步？
鹿英傑深深為應雨生的厚顏無恥啞然，最後他搖搖頭，苦笑一聲：“你如果真愛我哥，根本不會這樣問。”
愛上一個人的感覺，其實就是害怕。
怕他離開，怕他厭惡，怕他後悔，怕給他幸福的人不是自己，又怕自己給不了他幸福。明明身邊朋友總誇鹿英傑“勇敢鹿鹿，不怕困難”，但唯獨在面對他哥時，他成了十足的懦夫。
如果應雨生連這點“恐懼”都沒有，那他對徐南蕭的感情，怎麽可能不是淺薄的自我滿足？
如果愛是單方面的傾註，那和喜歡一只花瓶，喜歡一株植物又有什麽本質區別？
應雨生楞了楞。
他的表情罕見地有一絲扭曲，因為鹿英傑看透了他這個人沒有“愛”，現在所做的一切，只是在模仿“愛”。
但良好的素養讓應雨生很快壓制住了情緒，他微微勾起唇角，平靜地說：
“那你打算怎麽辦？催眠他的帽兜男，和一直支持他保護他的我，你覺得，南蕭會信哪一個？”
盡管應雨生這般挑釁了鹿英傑，但他知道對方不會繳械投降。
但是，鹿英傑又能做些什麽？
鹿英傑不是沒來堵過徐南蕭，光應雨生知道的就有好幾次。但徐南簫現在看見他就應激，連正常溝通都做不到，又怎麽會相信他口中那些“真相”？
其實，應雨生完全可以選擇更溫和的方式終止鹿英傑和徐南簫的關系。之所以做得這麽決絕，確實是他在意氣用事。
因為他實非常非常非常厭惡鹿英傑。
每次聽徐南蕭聊起自己和鹿英傑的過去，總會一遍遍提醒應雨生，徐南蕭對鹿英傑的感情多麽厚重深遠，而妄想介入的他多麽不值一提。想到這個，應雨生就有點生氣。
生氣到一度想殺了英傑，然後帶著徐南蕭畏罪殉情。
哈哈，開玩笑的。
“應雨生……”
但是應雨生確實不可能允許，一個對徐南簫這麽重要的人留在他心裏。
“應雨生……你聽了嗎……”
徐南簫的聲音忽然喚回應雨生的註意，他微微一怔，看過去，看到了徐南簫皺眉的表情。
“抱歉。”應雨生回答，“剛才發了會呆，你說什麽？”
徐南簫默默看了他一會，然後扭過頭去，“不感興趣就算了。”
說罷，他加快了爬山的腳步，把應雨生甩在後面。
總覺得南簫最近有點……
註意力一會不在他身上就要不爽的。
應雨生當然不介意，倒不如說，他甚至覺得徐南簫離不開自己才好呢。他笑著追上去，安撫道：“沒有不感興趣，你說吧。”
徐南簫沒理他，繼續爬山。
過了會，徐南簫才裝作無所謂地說：“又不是我叫你來爬，你自己非要來，結果還一直走神。”
“我確實不喜歡爬山。”應雨生頓了頓，然後腦袋湊過去，“但是做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誰在一起，對吧，南簫？”
應雨生說“南簫”這兩個字的時候，舌頭抵著上顎，總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暧昧繾綣。
不知道喊別人名字是不是也這樣。
徐南簫側身躲開對方，笑罵道：“這麽惡心的話，真虧你張嘴就來。”
話雖如此，應雨生能看出來徐南簫的心情瞬間好了不少。
“說起來，你為什麽今天突然想爬山？”應雨生問。
“還願。”
之前徐南蕭來爬山的時候，給寺廟裏的各路神仙都拜了拜，保佑自己和應雨生合作的俱樂部生意興隆。
現在一個季度下來，俱樂部每個月的流水都能達到幾十萬，落到徐南蕭手裏也有三四萬，算是初步成功了。
因為不知道究竟是哪位神仙保佑了自己，所以這次徐南蕭打算挨個拜過去。
他嘴上說著隨便拜拜就行，但每一尊佛像其實都拜得特別認真。
反倒是應雨生心不在焉。
他向來是個不知敬畏的家夥，他不信天不信地，唯一信的神只有自己。
應雨生默默註視著徐南蕭俯身叩拜，那截腰身沈下去，臀線在單薄的布料下繃緊，勾勒出飽滿圓潤的弧。
應雨生的目光代替了手，一寸寸丈量那弧度。
徐南蕭每一次伏低，頸後的皮膚便被拉緊，像一張被緩慢拉滿的弓，無聲地邀約著摧折。應雨生甚至覺得，它活該被嚙咬，要天天給自己當磨牙棒才對。
等等，再等等，這些被強壓下去的念頭，他馬上就要在徐南蕭身上加倍討回來。
而且，他要對方心甘情願地主動給他。
殿內很暗，只有佛前幾盞紅色的燭火跳躍著豆大的光暈。空氣裏彌漫著陳舊的香火氣，是一種甜膩又枯寂的味道。
二人前方，高高的蓮花座上，佛祖的金像巍然端坐。
那金像面容飽滿圓潤，眼簾半闔，目光仿佛落在虛空的某一點，又仿佛審判著殿宇中的一切。
包括應雨生在這世間最肅穆之處，也毫不避諱的瘋狂惡念與醜陋欲望。
然而金身璀璨，終是不言不語，不悲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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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後，徐南蕭面上不顯，其實心裏突然有點慌。
他沒想和應雨生撕破臉，只是剛才心裏亂的很，應雨生又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才讓他口不擇言的。
自己是要怎樣？為了這麽點破事和應雨生鬧掰？
但是憋著不說，他心裏又膈應得難受。
雖然這事兒確實讓徐南蕭不舒服，但對方是應雨生，好像也不是不能原諒？說到底，他現在的生活起居壓根離不開應雨生。
“抱歉，南蕭，是我過分了。”然而，應雨生卻乖乖先道歉了，“我只覺得是男人間開個玩笑，沒想到對你影響這麽大。”
玩笑！對，當然是玩笑了！
徐南蕭忽然反應過來。
他幹嘛小氣吧咧揪著個玩笑不放，他明明知道應雨生沒朋友，所以搞不清楚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感，是自己太較真兒了。
其實徐南蕭本就想原諒應雨生，他只是需要一個由頭。所以無論應雨生說什麽理由，他大概都會選擇接受。
他還沒意識到，這種心態到底有多危險。
“哪有這麽開玩笑的，我當時不管怎麽喊，你都不停手。”徐南蕭罵罵咧咧的嘟囔，說著，他把叉子伸到應雨生盤子裏，偷走了他的一根香腸。
應雨生知道對方已經消氣了，勾起唇角，點點頭說：“好，我下次註意。”
“還想有下次？”
“怎麽不能有下次？我幫你搬家的時候，看到你的行李裏有好多玩具，我還想讓你挨個教教我呢。”
“？？？給老子滾蛋！”
“今天的組會就開到這裏，各位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
應雨生合上文件夾後，溫和地對面前的學生們說。
學生們依次向導師告別，然後收拾好東西走出會議室。應雨生卻一眼在人群中找到鹿英傑，並在他離開前叫住了他。
“英傑。”
鹿英傑身子一頓，然後慢慢轉過來，平靜地問：“什麽事？”
應雨生能明顯感覺到鹿英傑的氣質和之前不一樣了，更沈默冷靜，也更加凜冽。
就仿佛，一夜之間長大了。
應雨生不動聲色地笑著說：“我聽說你申請了公派留學，很好，可以去國外見見世面，想去哪個學校？”
“斯坦福。”
“外導offer拿到了嗎？我留美期間很多同學現在在那裏任職，可以幫你寫推薦信。”
“不用了，我有安排。”
“嗯，你一向讓人放心。”應雨生推了推眼鏡，“有需要隨時來找我。”
鹿英傑沒說話，直直矗立在原地。
半晌後，他慢慢攥緊拳頭，沈下嗓子說：“應教授，你要怎樣才能放過我哥？”
“放過？”應雨生明知故問，“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和南蕭是朋友，他是自願和我交往的，何談放過？”
鹿英傑擡起頭，直勾勾盯著他，臉上不帶半點笑意，“我沒開錄音，現在這兒也沒別人。應雨生，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那個帽兜男，其實就是你吧？”鹿英傑頓了頓，“也是你穿著我的同款鞋子，帶我哥去面包房，故意讓店長看到；是你讓毛珂姐誘導我催眠我哥；是你讓他沒了工作；是你故意找機會，把藥放進了我手裏。”
鹿英傑聰慧過人，應雨生絲毫不意外他能反應過來一切。
應雨生默默觀察對方的表情，確定他沒有說謊開錄音，才輕笑一聲，不痛不癢地回答：“但最後不是我拿刀架著你的脖子，逼你催眠南蕭的。”
鹿英傑聽了這話微微睜大眼睛，他沒有大吵大鬧，只是胸口起伏兩下，就硬生生壓下去翻湧的情緒。
“我對我哥做了錯事，我狡辯不了。不久後我就會出國，再也不會糾纏他。”鹿英傑說，“但是在那之前，我要把您的問題處理幹凈。”
“我不懂，英傑。”應雨生搖了搖頭，“你為什麽總對我有這麽強的敵意？就算沒有我，南蕭最後也會和女人在一起。難道就因為你不敢往前走，就要把所有敢靠近他的人都推開嗎？”
他怎麽能說出這種話？他怎麽能把自己的惡行美化到這種地步？
鹿英傑深深為應雨生的厚顏無恥啞然，最後他搖搖頭，苦笑一聲：“你如果真愛我哥，根本不會這樣問。”
愛上一個人的感覺，其實就是害怕。
怕他離開，怕他厭惡，怕他後悔，怕給他幸福的人不是自己，又怕自己給不了他幸福。明明身邊朋友總誇鹿英傑“勇敢鹿鹿，不怕困難”，但唯獨在面對他哥時，他成了十足的懦夫。
如果應雨生連這點“恐懼”都沒有，那他對徐南蕭的感情，怎麽可能不是淺薄的自我滿足？
如果愛是單方面的傾註，那和喜歡一只花瓶，喜歡一株植物又有什麽本質區別？
應雨生楞了楞。
他的表情罕見地有一絲扭曲，因為鹿英傑看透了他這個人沒有“愛”，現在所做的一切，只是在模仿“愛”。
但良好的素養讓應雨生很快壓制住了情緒，他微微勾起唇角，平靜地說：
“那你打算怎麽辦？催眠他的帽兜男，和一直支持他保護他的我，你覺得，南蕭會信哪一個？”
盡管應雨生這般挑釁了鹿英傑，但他知道對方不會繳械投降。
但是，鹿英傑又能做些什麽？
鹿英傑不是沒來堵過徐南蕭，光應雨生知道的就有好幾次。但徐南簫現在看見他就應激，連正常溝通都做不到，又怎麽會相信他口中那些“真相”？
其實，應雨生完全可以選擇更溫和的方式終止鹿英傑和徐南簫的關系。之所以做得這麽決絕，確實是他在意氣用事。
因為他實非常非常非常厭惡鹿英傑。
每次聽徐南蕭聊起自己和鹿英傑的過去，總會一遍遍提醒應雨生，徐南蕭對鹿英傑的感情多麽厚重深遠，而妄想介入的他多麽不值一提。想到這個，應雨生就有點生氣。
生氣到一度想殺了英傑，然後帶著徐南蕭畏罪殉情。
哈哈，開玩笑的。
“應雨生……”
但是應雨生確實不可能允許，一個對徐南簫這麽重要的人留在他心裏。
“應雨生……你聽了嗎……”
徐南簫的聲音忽然喚回應雨生的註意，他微微一怔，看過去，看到了徐南簫皺眉的表情。
“抱歉。”應雨生回答，“剛才發了會呆，你說什麽？”
徐南簫默默看了他一會，然後扭過頭去，“不感興趣就算了。”
說罷，他加快了爬山的腳步，把應雨生甩在後面。
總覺得南簫最近有點……
註意力一會不在他身上就要不爽的。
應雨生當然不介意，倒不如說，他甚至覺得徐南簫離不開自己才好呢。他笑著追上去，安撫道：“沒有不感興趣，你說吧。”
徐南簫沒理他，繼續爬山。
過了會，徐南簫才裝作無所謂地說：“又不是我叫你來爬，你自己非要來，結果還一直走神。”
“我確實不喜歡爬山。”應雨生頓了頓，然後腦袋湊過去，“但是做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誰在一起，對吧，南簫？”
應雨生說“南簫”這兩個字的時候，舌頭抵著上顎，總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暧昧繾綣。
不知道喊別人名字是不是也這樣。
徐南簫側身躲開對方，笑罵道：“這麽惡心的話，真虧你張嘴就來。”
話雖如此，應雨生能看出來徐南簫的心情瞬間好了不少。
“說起來，你為什麽今天突然想爬山？”應雨生問。
“還願。”
之前徐南蕭來爬山的時候，給寺廟裏的各路神仙都拜了拜，保佑自己和應雨生合作的俱樂部生意興隆。
現在一個季度下來，俱樂部每個月的流水都能達到幾十萬，落到徐南蕭手裏也有三四萬，算是初步成功了。
因為不知道究竟是哪位神仙保佑了自己，所以這次徐南蕭打算挨個拜過去。
他嘴上說著隨便拜拜就行，但每一尊佛像其實都拜得特別認真。
反倒是應雨生心不在焉。
他向來是個不知敬畏的家夥，他不信天不信地，唯一信的神只有自己。
應雨生默默註視著徐南蕭俯身叩拜，那截腰身沈下去，臀線在單薄的布料下繃緊，勾勒出飽滿圓潤的弧。
應雨生的目光代替了手，一寸寸丈量那弧度。
徐南蕭每一次伏低，頸後的皮膚便被拉緊，像一張被緩慢拉滿的弓，無聲地邀約著摧折。應雨生甚至覺得，它活該被嚙咬，要天天給自己當磨牙棒才對。
等等，再等等，這些被強壓下去的念頭，他馬上就要在徐南蕭身上加倍討回來。
而且，他要對方心甘情願地主動給他。
殿內很暗，只有佛前幾盞紅色的燭火跳躍著豆大的光暈。空氣裏彌漫著陳舊的香火氣，是一種甜膩又枯寂的味道。
二人前方，高高的蓮花座上，佛祖的金像巍然端坐。
那金像面容飽滿圓潤，眼簾半闔，目光仿佛落在虛空的某一點，又仿佛審判著殿宇中的一切。
包括應雨生在這世間最肅穆之處，也毫不避諱的瘋狂惡念與醜陋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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