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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能摸摸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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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能摸摸看嗎

徐南蕭沒有車,所以當天是應雨生來接他的。

徐南蕭走出小區,遠遠地就看見應雨生靠在車邊,正低頭回覆著消息。

他開了輛捷尼賽思G90,雖然不是什麽豪車,但足見財務殷實。今天的打扮也格外用心,時尚而簡約,衣服垂感很好,還搭配了些許避免單調的配飾。

應雨生的身材比例本就對標男模,再讓絕佳的衣品一襯,惹得不少路人都忍不住偷看。

徐南蕭立刻燃起一股無名火,心說我隨便套個外套就來了,你穿得花枝招展的,我不成綠葉了嗎?又沒女的,擱這又蹦又跳給誰看?

這時應雨生註意到他來了,嘴角立刻綻開笑容,站直身子:“南蕭……”

徐南蕭:“挑釁我?”

應雨生:“?”

後來知道自己的“孔雀開屏”在徐南蕭眼裏是“裝逼”,應雨生只剩苦笑了。

他正沈浸在眉眼拋給瞎子看的無奈中,忽然聽見副駕的徐南蕭問:“那個溫泉山莊在哪?”

該溫泉山莊坐落於北京遠郊,時令已經入冬,開車的過程中,還下了雪。

等二人到地方,只見整個山莊靜臥在群山之間,灰瓦和竹葉上都積了厚厚一層白。廊下的紅燈籠亮起來,暖光映在雪地上,暈開一團團淡紅。

車緩緩駛入山莊大門時,兩側已有招待撐著黑傘等候。車門一開,溫熱的聲音便迎上來:“一路辛苦,先喝杯熱茶。”

門童提走了行李,徐南蕭則稀奇地到處張望。

應雨生看他跟個小孩兒似的,忍不住笑著問:“沒來過這種地方嗎?”

“沒有,哪像少爺你這麽會享受生活。”

“你當年闊綽的時候,這點錢都入不了你的眼吧。”

說真的,徐南蕭最風光的那些年,買過跑車,養過賽馬,炒到幾萬塊一只的暴力熊,他有整整一面墻(現在都砸手裏了)。但他還真沒去過足球比賽,沒看過畫展,沒聽過交響樂,沒泡過溫泉……

如今,他居然也稍微能體會到其中的興味。

“太靜了,不適合我。”徐南蕭說,“我身邊也沒人喜歡這些,如果不是為了陪你,我自己才不來。”

應雨生楞了楞。

他看向徐南蕭,對方沒覺得自己說出了多麽不得了的話,只當在陳述事實。

於是應雨生彎下眉眼,“你第一次是我,可太榮幸了。”

徐南蕭嗆了口,用膝蓋不輕不重踹了下應雨生,笑罵道:“你少來。”

應雨生辦理入住手續的時候,徐南蕭就在旁邊等。

忽然,他註意到一個保潔大嬸正目不轉睛盯著自己。她手上拖地的活沒停,但視線不曾從徐南蕭身上挪走一步。

更稀奇的是,徐南蕭也覺得她面熟,卻怎麽都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他正發著呆,就聽見應雨生拿起房卡對他說:“好了,我們放好行李就去泡溫泉吧。”

徐南蕭應了聲,再一回頭,大嬸已經不見了。

豪華酒店本就住客少,又是剛剛入冬,所以兩人幸運地包了場。

泡進溫泉裏的時候,他們不約而同發出一聲喟嘆。

在雪天泡溫泉別有一番興味,水面上浮著薄薄一層熱氣,像剛掀開的蒸籠。肩膀露在外面,被冷風吹得發涼,可水下卻又燙得發麻,讓人懶懶軟軟地不想動彈。

池子邊沿的石頭堆了層白,偶爾有雪片積在上面,很快被蒸得塌下去一塊。遠山模模糊糊的,只剩下深灰的輪廓。

徐南蕭正享受著溫泉,卻始終感覺一股視線粘在自己身上。

他忍不住轉向應雨生:“看什麽呢?”

“沒什麽……”應雨生被逮個現行,不好意思地笑笑,“就是在想,不愧是職業選手,身體真漂亮。”

“你看……”他突然伸出手,捏了捏徐南蕭的肩膀,然後順著脊背一路向下,“沒有贅肉,但是不粗獷,很精瘦。”

徐南蕭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

應雨生溫熱的指尖落在他頸側時,他感覺皮膚仿佛被那觸碰點醒了。每一寸被掠過的軌跡都灼熱起來,清晰勾勒出應雨生指尖的行進路線。

徐南蕭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應雨生繼續問:“我能摸摸看你的胸肌和腹肌嗎?”

徐南蕭:“……你自己沒有?”

“想看看和我的有沒有區別。”應雨生的眼睛裏充斥著笑意和無辜。

拳擊俱樂部裏,大家互相檢驗訓練成果很正常。這種撫摸也沒什麽含義,反而帶著羨慕和崇拜,讓徐南蕭很受用。

所以徐南蕭猶豫片刻,還是說:“你摸吧。”

但應雨生一上手,徐南蕭就覺得他和學員、同事們的摸法好像不一樣。

徐南蕭也描述不出來,硬要說的話,就是有點黏黏糊糊的?

“胸部好大啊,不發力的時候軟軟的。”

“你天生就這麽大?像女生一樣。”

徐南蕭皺眉:“你找揍?”

“哈哈開個玩笑,人魚線也很漂亮,到底是怎麽練的,好羨慕。”

“腰真細,好像兩只手能圈得差不多。”

空氣慢慢變得黏膩起來,裹挾著一種無聲的的張力,纏繞在兩人之間那不足一拳的距離裏。

應雨生的雙手虎口突然卡在徐南蕭匈的根部,一點點向上推動,太大了,手指都深陷進去。

應雨生手的膚色比匈部略深一點,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視覺沖擊。

“呃……”

好怪,明明應雨生第一次碰他,徐南蕭卻覺得這雙手的熱度和力道很熟悉。身體食髓知味,條件反射般叫囂著渴望,幾乎要主動往上面貼,腦子跟過電一樣酥酥麻麻。

他常年打拳的身體習慣於受傷和疼痛,卻難以忍受這種輕軟地、幾乎帶著描摹意味地觸摸。

不等徐南蕭反應過來,他就已經一把推開了應雨生的臉。

“差不多得了。”

媽的,太久沒做,怎麽被碰下就小腹酸軟得厲害。是不是憋得太久,把腦子都憋不正常了。

徐南蕭正陷入混亂的時候,應雨生突然貼在他耳邊,輕聲說:“怎麽了南蕭?嚇我一跳,不會被我摸出感覺了吧?”

看到應雨生不懷好意的表情,徐南蕭這才意識到對方在故意耍他。他揮拳就要揍人,卻被應雨生躲開了。

“耍老子?就說怎麽覺得這麽不對勁!”

“我手法可是很純潔的,你自己被帽兜男摸慣了,身體才這麽敏感。”

“草!再提他一句試試?!”

兩人打鬧了半天,才後知後覺旁邊好像有人,轉頭一看,是個小男孩。

不知道剛才被摸的時候有沒有被看到,徐南蕭老臉一紅,磕巴起來。應雨生倒是坦蕩,主動摸了摸小孩兒的頭,溫和地問道:“小朋友,你爸爸呢?”

“我爸爸還在吃飯,我嫌他太慢了,就自己先來泡了。”小孩兒奶聲奶氣地說。

這小孩一看就是個養尊處優的小少爺,約莫四五歲,生得粉團一般,肉乎乎的臉蛋說話的時候一顫一顫。

“哥哥你看,我帶了小鴨子。”小孩舉起手裏的橡皮鴨,“他叫吉米。”

應雨生問:“他為什麽叫吉米?”

“因為我最喜歡看的動畫片,主人公就交吉米,哥哥你看過《吉米歷險記》嗎?”

“沒有哎。”

“可好看了,講的是吉米在寫作業的時候,被吸到了一個奇怪的世界。那個世界有會說話的恐龍、會動的玩具,還有他的朋友湯姆……”

小男孩話嘮,看應雨生對他有耐心,就挨在應雨生身邊喋喋不休。從動畫片講到學校,從家裏人講到好朋友。

這樣根本沒法安靜泡澡,於是應雨生和徐南蕭決定先把小孩交給他爸媽。

一路上,小孩還在喋喋不休地問問題。

“哥哥,為什麽溫泉會冒煙呀?是水燒開了嗎?”

“不是燒開哦。溫泉的水從地底深處湧上來,本身比空氣溫度高很多,和你冬天呼出白氣的道理很像。”

“那……為什麽溫泉的水總是流不完?地底下有個大海嗎?”

“地下有被加熱的雨水和雪水,就像巨大的熱水壺在地底下慢慢燒水,新的水總會補充上來。

“為什麽溫泉水有點鹹?是不是有人偷偷放鹽了?”

“泉水流過巖石時會溶解一些礦物質,所以嘗起來有點鹹,還會對身體有好處。”

連續問了十幾個問題,小男孩總算安靜下來,他眨巴眨巴眼睛,突然說:“哥哥你是老師嗎?”

“你怎麽知道?”

“你懂好多哦,和我爸爸懂得一樣多,我爸爸就是大學老師。”

“真聰明。”應雨生笑了,“哥哥是老師。”

來到自助餐廳,他們果然看到了正在找小孩的年輕夫妻。應雨生將小男孩交給家長,對方立刻感激地鞠躬道謝。

“哥哥再見!下次見!”小男孩還不忘跟應雨生約定。

應雨生微笑著揮揮手,“嗯,有機會再一起玩。”

“走吧,還想再去泡會嗎?”

一家三口走遠後,應雨生轉向了徐南蕭,卻發現徐南蕭還在盯著小男孩離開的方向。那不是簡單的註視,而是一種近乎物理意義上的攫取。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仿佛在調節焦距,試圖將畫面推遠,又或是拉近。

最後,徐南蕭收回目光,沈默片刻後突然說:“你以後應該會是個好爹。”

“你以後不是嗎?”

“我不是。”徐南蕭偏開頭,“我不喜歡小孩,也不會生小孩。”

但你的眼神不是這麽說的。

你難道不知道,自己剛才是怎樣的眼神嗎?

跟應雨生這種明明沒感情,還要裝著有感情的人不同。應雨生發現,徐南蕭反而總拒絕表露自己的感情。

這在心理學上叫“親密羞恥癥”,通常是因為人類幼年在情感表達時常常被忽視甚至嚴厲懲罰,所以學會壓抑自己的情感。

但徐南蕭從不提自己的過去,所以應雨生對他知之甚少。

如果能觸及對方的軟肋就好了,他想。

有的放矢地安撫,就可以輕而易舉強化對方對他的信任,產生無法替代的依賴。

幸運的是,機會很快來了。

度假第二天,徐南蕭滑了雪、玩了戶外卡丁車、看了馬戲表演,時間很快來到傍晚。

因為昨天的自助餐相當豪華,徐南蕭很期待今天的晚飯,所以心情不錯。

他和應雨生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走在通往餐廳的路上,卻遠遠看見走廊盡頭立著個人。

竟是辦理入住時見過的大嬸。

徐南蕭心說熟,真面熟,到底是哪裏見過來著?

還沒等他想明白,就見大嬸突然朝他沖了過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徐南蕭!徐南蕭是你嗎?!”

徐南蕭嚇一跳,“大嬸你誰啊?”

“我是你姜嬸!小時候住你家隔壁的,跟你媽經常嘮嗑那個!”

徐南蕭微怔,瞬間頭皮發麻,於是用力掙紮起來,“什麽姜嬸,認錯了,不認識!”

經常做粗活的女人力氣不容小覷,徐南蕭甩了幾下,居然沒能甩開。

“你不認得我,我可認識你!”姜嬸見徐南蕭想裝傻,頓時升騰起一股火氣,氣勢洶洶地說,“小崽子,你為什麽不回去看你媽?!你在這吃香的喝辣的,住五星級酒店,留你媽在老家吃糠咽菜!!”

“我說了不認識你!是不是聽不懂話?”

“為什麽不接你媽電話?!為什麽這麽多年不回家?!你媽就你一個兒子!她天天哭!”

“我知道,你那死人爹打小揍你!但你媽打過你嗎?她也是可憐人!現在你那死人爹進去了,就留你媽孤零零一個人,你為什麽不見她?!”

應雨生沒想到這裏會遇到徐南蕭熟人,等他反應過來後,立刻隔在二人之間,安撫道:“阿姨,有話好好說,應該是有誤會。”

徐南蕭躲也躲不過,索性破罐子破摔,嚷嚷道:“老子就不去了,你能怎麽樣?”

姜嬸本來都被應雨生勸住了,一聽這話,頓時氣得破口大罵:“混蛋!渣滓!白眼狼!大家都來看看啊,把自己親媽扔了,跑這享福來呢!來看看啊!”

所幸淡季泡溫泉的人不多,他這一通嚷嚷不僅沒吸引來路人,反而吸引過來山莊經理。

經理了解前因後果後,當場呵斥了姜嬸,命令她不許再出現在徐南蕭面前。然後經理不住地鞠躬賠禮道歉,為表誠意,還升級了二人的用餐標準,讓二人去包間享用市價2099元的高檔料理。

姜嬸站在一旁,嘴上被逼道著歉,表情仍舊義憤填膺,惡狠狠瞪著徐南蕭。

徐南蕭向來受不了一點委屈,睚眥必報得狠。但此刻卻因為嘴唇抖得厲害,說不出話。

他不願糾纏,轉頭就走。

作者有話說:

周日繼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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