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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咬完人就投懷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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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咬完人就投懷送抱

“池池,過來。”

抽過煙的緣故,晏酩歸的嗓音帶了點沙沙的低啞。

池羨魚擰眉捂住耳朵,瞪圓眼睛警惕地後退一步。

他明明就站在這人面前,晏酩歸又想耍什麽花招羞辱他?

然而晏酩歸只是那樣看著他,眸光溫和無害,像個單純想跟他敘舊的老朋友。

可他跟晏酩歸根本不是什麽能敘舊的老朋友。

灰西裝和旁邊的男人對視一眼,啪啪拍兩下手,興致勃勃起哄道:“聽見沒?晏總都說讓你過去了,你還杵在這兒幹嗎?”

“就是!”旁邊男人煽風點火道:“池池啊,你幹這行的還是得放得開才行,別太清高,對你沒好處。”

晏酩平時來會所談生意辦事從不點陪酒少爺,送上門的也不收,頂多讓人家給他倒杯酒便把人打發了,私底下都說他一個歌姬生的私生子,裝什麽假清高。

現在他們這幫人難得逮著機會調侃,可不得使勁兒造作。

奈何碰上池羨魚這麽個木疙瘩,怎麽敲打都不開竅。

灰西裝和男人說話不太好聽,借著光線昏暗,池羨魚偷摸瞅了兩人一眼,心說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

見他一直不出聲,灰西裝沒了耐心,沈著臉嘖道:“你這人怎麽回事?到底懂不懂規矩?再這樣就要喊你們領班上來親自調.教你了啊!”

聞言,池羨魚眼中有轉瞬即逝的慌亂,不自覺露出點無措。

雖然他的工作不是陪酒少爺,但倘若真讓領班知道,那必然會牽連於洪洋。

他可不想上班第一天就給於洪洋找麻煩。

左思右想一番,池羨魚皺起臉,捏著鼻子磨磨蹭蹭挪到晏酩歸身邊,挨著沙發一角坐下。

那距離遠得還能再塞下兩個池羨魚。

見狀,灰西裝又不滿道:“你坐那麽遠幹嗎?咱們晏總又不會吃人。”

池羨魚很不高興地掏掏耳朵,一眼瞪過去,十分想罵人。

不過沒等他沖動出聲,就見晏酩歸撣了撣煙灰,面上掛起若有若無的笑意,半是玩笑地道:“吳總,再說把人嚇跑了。”

這話一出,被叫做吳總的灰西裝臉色變了變,自知失態一般從茶幾上撈了杯威士忌沖晏酩歸舉杯:“晏總說得是,我自罰一杯。”

說完便一口悶了那威士忌。

晏酩歸鏡片後眸光冷漠,舉杯淺抿一口,溫聲笑道:“吳總言重了,我敬你。”

明面上挑不出錯處的回答,就是看著沒幾分誠意。

但幾人都是生意場上的老狐貍,當面怎麽都不會計較,笑著說兩句場面話,這茬就算翻過篇兒了,也沒人再拿池羨魚尋開心。

耳根子終於清靜下來,池羨魚暗自松了口氣,忍不住去偏頭去瞧一旁的晏酩歸。

這算什麽?打一巴掌再給顆甜棗?

覺察到他的視線,晏酩歸稍稍側頭。

四目相撞,看著那雙漂亮勾人的琥珀眼,池羨魚下意識想扭頭,可他轉念一想,這樣好沒氣勢,豈不是又落下風。

於是池羨魚鼓起臉頰,自以為兇悍地瞪著晏酩歸,硬氣道:“你別以為我會感謝你!要不是你發神經,我根本不用在這裏被他們笑話!”

晏酩歸充耳不聞,就那麽直勾勾盯著他。

池羨魚被看得心生不滿,氣憤道:“你盯著我做什——”

話音未落,晏酩歸忽地傾身向前,指腹很輕地蹭了一下他的嘴角。

近在咫尺的距離,沈緩溫熱的醇厚迦南香夾雜著一縷淡淡的煙草氣息瞬間盈滿鼻腔。

冷不丁被對方的氣息環繞,池羨魚呆了下,不由得遲鈍地睜大眼睛。

而晏酩歸的手指卻順勢滑下,擦過他的脖頸,池羨魚驚得往後一縮差點摔下沙發,被晏酩歸抓住手腕拉住了。

“你、你幹什麽!”池羨魚心有餘悸地貼著沙發扶手,眼睛瞪得又大又圓。

晏酩歸不緊不慢收回手,指腹上沾了點焦黃色的液體,他慢條斯理撚了撚,覆擡眸瞥向池羨魚。

那杯威士忌度數不低,許是酒意上頭,此刻少年冷白的膚色染了酡紅,一雙圓潤的杏眼盈盈水光,又因著惱怒,顯得嬌憨可愛,比那桌上的紅玫瑰還要艷上幾分。

晏酩歸眸色漸沈,瞥見那杏眼中的憤怒驚懼,他眉梢輕微動了動,輕輕笑了:“不做什麽,你嘴角沾了酒漬。”

池羨魚半信半疑地看向晏酩歸的手指,指腹上的確沾了一點焦黃色液體,是方才那杯威士忌的酒液。

可是這也很奇怪不是嗎?

池羨魚面色古怪地看向晏酩歸,晏酩歸似無所覺,溫聲道:“怎麽了?”

好吧,或許是他想多了?

但哪有人會用這種方式給情敵擦嘴?!再說他又不是沒手,用得著晏酩歸動手嗎?

這樣想著,池羨魚沒好氣道:“你不會告訴我嗎?我自己有手,用不著你擦!”

“抱歉,”晏酩歸勾了下唇,語氣不太正經:“下次註意。”

分明是在道歉,態度卻是這樣輕飄隨意的。

池羨魚一口氣哽在胸口,瞪了晏酩歸半晌也沒憋出半個字,最後只硬邦邦地“哦”了一聲。

吳總叫小可點了兩首情歌,這會兒兩人正在那兒深情對唱,跑調紮耳的歌聲響徹整個包廂。

聽著催命般的鬼哭狼嚎,那杯威士忌的後勁也像是被折騰得上來了。

池羨魚暈暈乎乎地捂住耳朵,想起什麽,又不高興地放下手擦了擦嘴角。

不經意碰到脖頸時,他腦中控制不住地冒出晏酩歸的指腹滑過皮膚的觸感。

在心裏罵了兩句“變態”,池羨魚瞅了眼旁邊正低聲跟人說話的晏酩歸,幾個陌生的金融詞匯伴著音樂聲斷斷續續飄進耳中。

他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跟晏酩歸說話那人的嘴巴,那人也剛喝過酒,嘴角沾了點酒漬。

怎麽這時候晏酩歸又不幫人家擦嘴了?

池羨魚困惑地歪了歪腦袋,伸手扯了下晏酩歸的衣擺。

男人動作頓了一下,回過頭瞧著池羨魚:“怎麽了?”

池羨魚覷了眼晏酩歸旁邊那人,奇怪道:“你怎麽不幫他擦嘴啊?”

晏酩歸挑起眉梢,反問道:“我為什麽要幫他擦嘴?”

“因為他嘴角也沾了臟東西!”池羨魚理直氣壯道。

剩下那句“憑什麽只擦我的不擦他的?”他斟酌了一下決定還是不說的好,畢竟聽起來就很奇怪。

但池羨魚沒想過,問人家怎麽不幫別人擦嘴,聽起來也很奇怪。

晏酩歸不徐不疾道:“那跟我有什麽關系呢?”

池羨魚一哽,呆了呆,好像確實沒什麽關系。

可是難道他嘴臟了就跟晏酩歸有關系嗎?這是什麽邏輯?

瞥見池羨魚的表情,晏酩歸好脾氣笑道:“有什麽問題嗎?”

模樣看起來頗為無辜。

池羨魚滿臉醉酒的紅暈,想說哪裏都是問題,但被酒精浸透的腦子不太轉得過彎,他呆呆看著晏酩歸一張一合的嘴巴,什麽都忘了,乖寶寶似的回答:“沒問題。”

聲音透著股黏糊勁兒,跟撒嬌似的。

晏酩歸無聲勾唇,下一秒,卻見池羨魚皺著眉撇開臉,摸摸索索翻遍全身所有口袋,最後從褲兜裏掏出一個硬質塑料塊塞進他手裏。

晏酩歸握著掌心裏的塑料銘牌,略感無奈。

池羨魚又嘟囔道:“你不要說話,我要睡覺了。”

說著他困倦地揉揉眼睛,一幅馬上要睡過去的樣子。

晏酩歸:“……”

然而沒安靜兩秒,池羨魚忽然咻地直起腦袋,揪起晏酩歸的衣領。

他這架勢分明是想罵人的,可不知道為什麽同晏酩歸對視的一瞬間,又呆住了,仿佛被定住的木偶。

晏酩歸挑了挑眉,順著池羨魚的力道微微低頭,手指抹了一下他眼角眉梢暈開的胭色。

皮膚泛起輕微的癢,很怪異的一種感覺。

池羨魚懵懵地打了個響亮的酒嗝,遲鈍的大腦反應過來晏酩歸對他做了什麽,頓時氣上心頭,想也不想便報覆性地張口咬住晏酩歸的手腕。

池羨魚咬得用力,腕骨內側一陣刺痛,晏酩歸輕輕“嘶”了一聲,眼中興味不減,反而愈發濃烈,“屬狗的麽你?”

嘴裏嘗到苦澀的血腥味,池羨魚有點嫌棄地皺了皺眉,松開嘴呸呸兩聲,咕噥了一句“不好吃”,就閉上眼機器人斷電一般閉上眼直直撞進晏酩歸懷裏。

這是徹底醉了。

嫌靠得不舒服,池羨魚皺著臉胡亂嘟囔了幾句,又十分自然地往他懷裏鉆了鉆,枕著他的胸膛沈沈睡去。

晏酩歸低眸瞥了眼虎口處的一圈牙印,嗓子裏挑出一點笑,似是被氣到,又似單純覺得好笑。

咬完人便這麽毫無防備地投懷送抱,也不怕他報覆。

……

第二天早上,池羨魚一覺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他太久沒喝酒,醒了腦袋還是有些發暈,他撐著床墊坐起來,一杯溫水適時遞到嘴邊,池羨魚楞了下,揉著眼睛擡頭望去。

於洪洋穿著背心褲衩站在床沿,手裏端著杯溫水看向他。

而眼前屋子的陳設不是於洪洋家又是哪裏?

池羨魚眼神迷茫,“洪洋哥,我怎麽在你家呀?”

“你昨晚喝醉了,”於洪洋道:“被領班帶回的員工休息室。”

停頓片刻,於洪洋表情有些覆雜,接著道:“領班說他去包廂去接你的時候,你……你睡在那位晏總懷裏。”

“啊?”池羨魚頓時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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