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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我太縱著你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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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我太縱著你了是吧

“你實話跟哥說,”於洪洋很擔憂的樣子,“那個晏總沒怎麽你吧?”

聽著這話,池羨魚混沌一整晚的大腦終於開始工作,昨晚的一幕幕在他腦中慢鏡頭重播,最後定格在晏酩歸輕佻又自然地替他擦酒漬那一幕。

然後發生了什麽?

池羨魚用力拍拍腦袋,卻死活都想不起之後發生的事。

但是他睡在晏酩歸懷裏?這怎麽可能?

晏酩歸這廝又算計他。

池羨魚頓時睡意全消,猛地蹦起來,憤怒得像要噴火。

於洪洋被他嚇了一跳,“咋了?”

池羨魚憤憤地隔空打了一套軍體拳,“卑鄙小人!有本事正面剛!”

聞言,於洪洋一楞,旋即也生氣地皺起眉:“那個晏總欺負你了?你別怕,哥一定給你討個說法。”

於洪洋說著,就要掏出手機給他們經理打電話。

他一向把池羨魚當親弟弟看待,親弟弟在他眼皮子底下受欺負,他怎麽可能坐視不管?

池羨魚趕緊搶過他的手機,嚴肅道:“洪洋哥你冷靜點!他沒怎麽我,再說這是我跟他之間的私人恩怨,我想自己解決!”

“私人恩怨?”於洪洋半信半疑,“你跟那個晏總昨晚不是第一次見嗎?能有什麽私人恩怨?”

池羨魚向來是個藏不住事的人,於洪洋這麽一問,他就想把這些天發生的事一股腦吐出來,可是說出來於洪洋肯定要擔心他。

“一點摩擦啦,”池羨魚含糊道:“你別擔心,我自己能搞定。”

見他不想說,於洪洋也不再多問:“行吧,反正別自己硬抗。”

……

在於洪洋家吃過中飯,池羨魚便搭地鐵回醫院。

路上他沒忍住點開秦縱的對話框,一晚上過去,秦縱還是沒聯系他,像是鐵了心要他認錯低頭一般。

池羨魚心情郁悶,搞不懂好好的戀愛怎麽就談成了這樣,手指在鍵盤上敲敲打打,最後又全都刪了。

然而下一秒,屏幕上突然跳出秦縱的來電顯示。

池羨魚驚得跳起來,差點沒把手機扔出去。

但驚訝之後,便是高興,因為秦縱總算來道歉哄他了。

他下意識想點接通,但想到秦縱這些天的過分行徑,他又忍住了,攥住手機一動不動。

池羨魚緊張地盯著來電顯示,心想等秦縱打第四個電話,他就接。

可第一通電話自動掛斷後,秦縱便沒再打來。

池羨魚失落地嘆了口氣,但緊接著,兩條來自秦縱的消息就彈了出來。

[在哪?]

[馬上回來。]

看著這兩條消息,池羨魚在心裏哼了一聲,特意等了五分鐘才矜持地回了一個“哦”。

適逢地鐵到達新站點,他高高興興地拎著包下車,換乘至直達別墅附近的三號線。

這趟地鐵稍微有些擠,池羨魚站在人群中,忍不住得意想,這次他可不要輕易就原諒了秦縱,首先要使喚秦縱幫他把那套十分覆雜的拼圖拼好,然後再……

想著想著,地鐵就到站了。

進門前,池羨魚收起那點小得意,自以為冷酷地繃住嘴角推開門進去。

客廳裏一個傭人也沒有,安靜得出奇,池羨魚心裏奇怪,隱隱覺察到不對勁,但還是走了進去。

秦縱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看著他,仿佛在醞釀暴風雨前的平靜,冷聲道:“昨晚去哪兒了?”

冷漠的質問聲令池羨魚有些無措地站在了原地。

秦縱有如實質的目光上下掃視著他,池羨魚有點懵,低頭看看自己——寬大普通的黑T牛仔褲打扮,不覺得有什麽問題。

這身衣服是於洪洋的,他嫌身上沾了會所的煙酒氣難聞,起床後就在於洪洋家的小浴室洗了澡,又借了一套於洪洋的衣服換洗。

只不過於洪洋比他高一個頭,衣服穿著不是特別合身,袖管空蕩蕩的,有些寬松。

“衣服誰的?”秦縱冷道。

池羨魚不知道秦縱問這個幹什麽,但還是回答:“是洪洋哥的。”

秦縱臉色沈了幾分,“不是讓你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麽?”

池羨魚也來了脾氣,他都沒指責秦縱跟他那些道德低下的狐朋狗友來往,秦縱憑什麽說於洪洋?

“洪洋哥不是什麽不三不四的人!”他皺眉嗆道:“他是我朋友!”

“朋友?”秦縱面露譏誚,“讓你去會所當陪酒少爺的朋友?”

池羨魚楞了一下,“你怎麽知道?”

秦縱冷笑一聲,將手機扔在茶幾上,“自己看。”

池羨魚狐疑看他一眼,走過去彎腰拿起手機。

只見屏幕上赫然是他昨晚穿著會所制服和那群陪酒少爺站在一起的照片,往後滑還有他端著高腳杯給晏酩歸敬酒的照片。

但不知是人為還是巧合,晏酩歸全被裁掉了,只有池羨魚一個人出鏡。

敬酒那張照片便是如此,畫面裏晏酩歸只露了只骨節分明的手,池羨魚卻被拍得清清楚楚,甚至連耳骨後的小痣也清晰可見。

池羨魚第一反應是晏酩歸這廝又搞他。

但比起追究誰拍的照片誰搞他,眼下秦縱的態度顯然更令他生氣。

秦縱這幅橫眉冷對的樣子,根本不像想跟他誠心道歉的樣子。

“那又怎麽樣?”池羨魚扔下手機,語氣生硬:“我憑本事賺錢,你管不著!”

秦縱陰沈著臉,戲謔道:“你憑的什麽本事?賣.弄.風.騷?還是裝乖賣笑?”

池羨魚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秦縱!”

這些照片是秦縱對手公司的大老板周總發在共友群裏的,措辭滿是譏諷調侃,還特意@秦縱,問他是不是快破產了,怎麽讓小情人出來幹陪酒賣笑的行當。

而那位周總年紀將近五十,是個妻管嚴,基本不出入各大會所,這些照片能傳到他手裏,必然早在圈內傳開。

果不其然今早便有好些人來跟秦縱的秘書旁敲側擊打聽消息,都等著看他笑話。

偏偏池羨魚還是這幅不知死活的樣子。

秦縱目光陰鷙,冷嗤道:“怎麽?說不得?你幹的不就是那種事?”

空氣凝滯須臾,池羨魚瞬間紅了眼眶,“你這個混蛋!”

午後日光在秦縱臉上劃出一道明暗交錯的分界線,秦縱黑沈的眼眸隱在昏暗裏,讓池羨魚看不真切,更覺得陌生、模糊且遙遠。

他們是戀人,秦縱怎麽可以用那種侮辱性詞匯形容他?

而且,昨天是他們兩周年紀念日啊。

池羨魚抹一把眼眶,用力吸吸鼻子,一字一句道:“我沒去當什麽陪酒少爺,也沒有恬不知恥地賣.弄.風.騷、裝乖賣笑,那是臨時缺人領班拉我頂上去的,信不信由你。”

言罷,他轉身往門外走。

秦縱立刻沈下臉,“站住!”

池羨魚腳步不停,紅著眼眶悶頭向門口走去。

然而等他走過去,大門卻已被鎖住。

秦縱面無表情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智能門窗的遙控器。

池羨魚眼中唯餘失望,繃著臉繞過秦縱,往廚房那側的後院門走去。

但毫不例外,別墅裏所有的門窗都被秦縱鎖住了,除非把秦縱手裏的遙控器拿到手,否則根本出不去。

這一刻,憤怒、失望、難受這些情緒猝然升至峰值,池羨魚轉過身,惱怒道:“開門!你憑什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秦縱不為所動,冷聲道:“池羨魚,我太縱著你了是吧?”

池羨魚覺得秦縱簡直不可理喻到極點,他委屈得要命,卻什麽都不想說,也沒辦法跟秦縱共處同一空間,拽著包帶扭頭往二樓走去。

他把樓梯踩得邦邦響,像要把全部的憤怒發洩在腳下,全然不顧身後徹底寒了臉色的秦縱。

拉開臥室門,池羨魚掀開被子蜷進去,臉埋在枕頭裏,任由眼淚打濕材質精貴的絲綢枕套。

他太難受了,世界上怎麽會有秦縱這麽蠻不講理又專橫獨裁的戀人?

一分鐘後,臥室門被驟然推開,秦縱裹挾著滿身寒霜走到床邊,沈聲命令道:“把會所工作辭了,否則從今天開始,你就不用出門了。”

池羨魚感到難以置信,他從枕頭裏揚起臉,泛紅的眼眶裏蓄滿淚水,“憑什麽?我什麽都沒做錯,你講不講道理啊?”

秦縱冷嗤一聲,“我在外邊辛辛苦苦掙錢養你,你不安心待在家裏,跑去那種地方工作,你沒錯嗎?”

這樣輕慢不屑的語氣再次刺傷了池羨魚,他越想越難受,掀開被子跳下床,跑去衣帽間從秦縱疊放整齊的襯衫底下翻出那只被藏了一個月的禮盒,扔進秦縱懷裏,澀聲道:“秦縱,你還記得昨天是我們兩周年紀念日嗎?”

禮盒是淺藍色,系著一枚漂亮的蝴蝶結,裏頭是一對他親手燒制的陶瓷娃娃。

池羨魚直直望著秦縱,然而秦縱卻無動於衷地瞥了眼懷裏的禮盒,隨手拆掉蝴蝶結,看清盒子裏的東西,他眼底閃過一絲譏誚。

池羨魚總喜歡做這種無意義的手工禮物,去年紀念日送了一幅他的自畫像,生日時是一只彩繩編制的平安扣,今年又送他這麽一對不值錢的醜娃娃,簡直幼稚天真得令人發笑。

“記得。”秦縱合上蓋子順手扔到桌上,嗤笑道:“但那又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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