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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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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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熠昨晚沒睡好，早晨腫著一雙眼起來，自己拿雞蛋在公交車上滾了一路，下車時也不知自己是什麽尊容，自暴自棄進了學校。
好在新學期第一周，總是別的不忙，無關學習的瑣事特別多。今天早晨前兩節課沒上，說是學校要定做新的校服，整棟樓的學生都聚在三樓的兩個文體教室裏量尺寸。
“173。”
年輕女老師看了一眼身高測量儀上的數字，低著頭在本子上一邊記錄一邊對安熠說，“好了同學，下一個。”
“好的，謝謝老師。”
安熠下來走了，沒註意到他身後的是姜行舟。
後者懶懶散散地站上去，女老師看了一眼，報數：“169。”
姜行舟登時一瞪眼：“不可能！”
女老師噗嗤一聲笑了：“那你倒是站直了呀，同學。”
姜行舟這才挺直了腰板，努力伸頭去夠壓板。
“173。”女老師笑著說，“好了好了，你再夠也沒用了，下去了。”
姜行舟撇著嘴下去了，視線在周遭一巡邏，看到一個鶴立雞群的身影。他眼睛一亮，朝那個方向跑過去：“哥！”
教室裏到處都是學生，只有中間空出一小條痛道。安熠正在那側測尺寸，伸長胳膊轉個身的功夫，就被跑過來的姜行舟狠狠撞了一下。
“……嘖！”
安熠被撞得往前一撲，大腿磕到旁邊擺著登記簿的課桌上，把桌子都撞得呲啦一聲往前移。姜行舟則受慣性往旁邊歪了一下，險些扭到腳。他不高興回過頭一看，見是安熠，沒好氣翻個白眼：“你別擋路呀！”說完便轉身往前走了。
“哎你這同學……”一旁的老師唬了一跳，上前扶了一把安熠，見姜行舟走了，又轉回來看安熠，“沒事吧？”
安熠很輕微皺了一下眉毛，搖頭：“沒事，謝謝老師。”
這一幕正好被聽到姜行舟聲音，轉過身來的姜斯珩看到了。
他看著跑過來的姜行舟，說：“撞到人為什麽不道歉？”
“啊？”
姜行舟一楞，隨後有些委屈：“是他突然轉身，占到通道了呀。我還差點扭到腳呢！”
“扭到沒？”姜斯珩垂眸，“我看看。”
姜行舟這才喜笑顏開，上去挽他哥胳膊：“沒扭到沒扭到，我平衡好著呢。哥，我長高了，現在有173了！你量完身高了嗎？多高啊？”
“181。”姜斯珩拍拍他弟胳膊，提步要往另一邊走，“別在這撒嬌，去量尺寸。”
“我和你一起去呀，我也要量。”姜行舟才不肯放，亦步亦趨地跟著走，“哥，中午我們一起吃飯嗎？昨天我和我們班同學出去吃飯，西門那邊有一家特別好吃的蓋飯……”
“不去了。”姜斯珩說，“下個月運動會，有籃球比賽，中午約了同學去練球。”
“啊？”姜行舟撇撇嘴，又問，“那明天呢？”
“最近中午都沒空。你這不是和同學關系挺好麽？和同學一起去唄。”
“同學哪能和你比啊。”姜行舟懨懨的，“那好吧。那等籃球賽結束呢？不是說好下次帶我去吃飯嘛。”
“行，結束帶你去。”
言談間，他們來到了尺寸測量處。安熠正好測完，背對著他們轉身要走。姜斯珩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註意到他伸出手，按住自己大腿外側揉了揉。
*
午休，安熠揣著飯卡，聽著旁邊陳珺嘰嘰喳喳抱怨自己最近又胖了都怪食堂太油雲雲，一齊向食堂走去。
突的，他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安熠嚇一跳，轉頭看去，見是個陌生的男生。那男生戴著眼鏡，看著很文質彬彬的樣子：“安熠同學是嗎？”
安熠不明所以，沒點頭也沒否認：“你是…？”
那男生笑笑：“別緊張。是有人托我過來找一下你，讓你中午去趟籃球館。哦，還讓我把這個給你。”
他遞過來一顆陳皮糖。
安熠：“……”
陳珺湊過來一看，長長“咦”了一聲。
安熠把那顆糖接下來揣兜裏，語氣沒什麽起伏地說：“那我先去吃飯，吃完飯再過去。”
男生像是看出了他在打什麽主意，說：“他說讓你現在就過去哦。”他又沖陳珺笑笑，“不好意思，同學，得麻煩你自己去吃飯了。”
安熠：“……”
他怎麽忘了他哥要是想做什麽，總有能做成的法子。這下如果他不去，陳珺肯定要問東問西，而一個謊言就像滾雪球，需要無數個謊言來堆砌。
陳珺看看安熠，又看看那男生：“是誰呀，搞得這麽神神秘秘的。”
男生推推眼鏡，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話帶到，我就先走一步了哈。”
男生轉身走了。
陳珺做思考狀：“那安安你要過去嗎？這人還給你送糖誒，難道是喜歡你的女生？”
安熠：“……不是，是認識的人。”
陳珺想了想：“也對，女生不會約你去籃球館。啊！”她想到了什麽似的，拍了一下手，“是上次陪你去輸液那個嗎，你那個關系很好的同學？”
“……嗯。”安熠麻木點點頭，“那我先過去一趟吧，他可能找我有點事。”
“去吧去吧，要給你帶飯回教室嗎？”陳珺朝他揮手，“你朋友也是蠻有意思的，約你就約你嘛，還搞得這麽神秘哈哈哈哈，回頭介紹我倆認識下唄？我們可以一起去吃飯！”
“不用，謝謝你。”安熠轉身往籃球館的方向走，“……以後有機會的話，再給你介紹。”
——可能得等到順利畢業，才能告訴你那個人是姜斯珩。
*
午休的籃球館裏人也不少，聽說下個月運動會，高二年級有籃球比賽，場館裏都是趁著午休練球的高二學生。安熠一進去就在人群中看到了他哥，他哥穿著球服，正微微彎著腰運球，像在思考要怎麽越過身前攔著他做防守的人，打出一個漂亮的進攻。
姜斯珩即使在球場上也是那副懶洋洋而漫不經心的樣子，很快，他抓住了眼前人眼神中的一絲松懈，一個假動作騙過對方，再迅速地越過他，上前、跳起、投籃，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般流暢，隨後只聽“啪”一聲，球進了。
安熠對姜斯珩這副模樣太熟悉了。他哥就是有這樣的魔力，從小時候開始就初見端倪。看上去玩世不恭，任何事情在他手裏好似都不需費力，就能完成得相當漂亮。
——“3分！”
哨聲響起，這一小節結束了。姜斯珩下場，伸手和往前來的一個男生隨意地擊了下掌。他在另一半的休息區站定，擰開礦泉水瓶仰頭喝水時，看到了不遠處站著的安熠。狹長的眼睛彎出一個弧度。他沖安熠招招手，做了一個口型。
——過來。
安熠走過去，在姜斯珩面前站定。
“找我有事嗎，學長。”
這個稱呼再次讓姜斯珩挑了挑眉。他手上有汗，因此沒像往常那樣去揉安熠的頭發，只垂眸看了一會兒安熠，然後說：“眼睛怎麽了？”
安熠猝不及防，本能伸手在眼睛上揉了揉。
姜斯珩說：“揉也不消腫。昨晚沒睡好？”
安熠張口就來：“不是。是操場上風大，吹的。”
姜斯珩笑了一聲，又說：“早上撞到哪兒了？我看看。”
安熠一楞，手下意識往腿上一放。手碰到褲子才意識自己穿的是長褲，而撞的位置在膝蓋上面靠近大腿的位置，沒法掀起來給姜斯珩看。
“沒、沒事。”安熠說，“就磕了一下，現在已經沒什麽感覺了。”
“是嗎。”姜斯珩不置可否，“姜行舟莽撞慣了，我替他給你道歉。”
“……沒關系。”
安熠沒想到他哥這麽迂回把他喊來就為了說這事，正打算要走，姜斯珩就像看穿了他的想法似的，說：“叫你來是讓你吃飯。”他努努下巴，“桌上，那兒。”
安熠又一楞。他往姜斯珩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見休息區的桌上是一個便當盒，盒蓋是透明的，能看到裏面盛著山藥燉排骨、蒸南瓜、黑棗枸杞燉魚，主食則是玉米飯，做得很是精致。
——“珩哥，毛巾在這！接著！”
不遠處有男生這麽喊道，姜斯珩偏過頭，展臂接過對方扔過來的毛巾，揚聲道：“謝了！”他一邊用毛巾擦手一邊對安熠說，“給你熱過了，趁熱吃。”
安熠站在原地，沈默。片刻後，他說：“不用了，謝謝。我去食堂吃就好。”
姜斯珩擦完了手，放下毛巾，雙手抱臂，狹長的眼睛微微瞇起來，看著他。
安熠想自己在姜斯珩看來肯定不識好歹，他哥沒有因為當年的事情遷怒他，現在也依舊關心他、照顧他，甚至還想方設法地對自己好。而他就像他哥說的那樣，連叫他一聲哥哥都不願意。
姜斯珩說：“你是打定主意要和我劃清界限？姜玙。”
這個暌違近十年的名字再次從姜斯珩口中說出，安熠覺得自己的心臟都一瞬間被捏緊了。他太熟悉姜斯珩這個語氣了，小時候如果他真的把他哥惹生氣了，他哥就會這樣連名帶姓、語調冰冷地喊他的全名。
他幾乎本能就要向他哥撒嬌討饒，一聲“哥”都沖到了喉嚨口，又被他死命咽了回去。
“把飯吃了。”姜斯珩簡短說，“媽讓我給你帶的。”
安熠喉頭動了動。他想起溫嫻溫柔的笑臉，和昨晚安順對他說的話。他知道不能再拒絕了。
“……好。”安熠垂著頭說，“幫我謝謝……太太。”
“呵。”
他聽到姜斯珩發出一聲嗤笑，沒再和他說話，而是幹脆地轉身走了。
——“咦，珩哥，你怎麽又回來了？不去吃飯啦？”
不遠處傳來對話聲，姜斯珩則漫不經心地答：“陪你們練球還不歡迎？”
“哪兒的話，當然歡迎！那咱再打一會兒，待會兒出去吃唄？”
“行。”
安熠坐下來，打開飯盒開始安靜地吃飯。排骨燉得軟爛，南瓜清甜可口，魚肉鮮香軟嫩。他食不知味地一口一口吃著，想自己明明答應了順姨要怎麽做，卻還是把一切都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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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以為這篇看的人會多點，沒想到更糊233
（糊的不是梗，是寫的人
——
連載初期本文熱度較低，因此有一點碎碎念，現在來了很多新朋友，謝謝大家喜歡，也謝謝給我鼓勵的小可愛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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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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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行舟撇著嘴下去了，視線在周遭一巡邏，看到一個鶴立雞群的身影。他眼睛一亮，朝那個方向跑過去：“哥！”
教室裏到處都是學生，只有中間空出一小條痛道。安熠正在那側測尺寸，伸長胳膊轉個身的功夫，就被跑過來的姜行舟狠狠撞了一下。
“……嘖！”
安熠被撞得往前一撲，大腿磕到旁邊擺著登記簿的課桌上，把桌子都撞得呲啦一聲往前移。姜行舟則受慣性往旁邊歪了一下，險些扭到腳。他不高興回過頭一看，見是安熠，沒好氣翻個白眼：“你別擋路呀！”說完便轉身往前走了。
“哎你這同學……”一旁的老師唬了一跳，上前扶了一把安熠，見姜行舟走了，又轉回來看安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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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正好被聽到姜行舟聲音，轉過身來的姜斯珩看到了。
他看著跑過來的姜行舟，說：“撞到人為什麽不道歉？”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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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到沒？”姜斯珩垂眸，“我看看。”
姜行舟這才喜笑顏開，上去挽他哥胳膊：“沒扭到沒扭到，我平衡好著呢。哥，我長高了，現在有173了！你量完身高了嗎？多高啊？”
“181。”姜斯珩拍拍他弟胳膊，提步要往另一邊走，“別在這撒嬌，去量尺寸。”
“我和你一起去呀，我也要量。”姜行舟才不肯放，亦步亦趨地跟著走，“哥，中午我們一起吃飯嗎？昨天我和我們班同學出去吃飯，西門那邊有一家特別好吃的蓋飯……”
“不去了。”姜斯珩說，“下個月運動會，有籃球比賽，中午約了同學去練球。”
“啊？”姜行舟撇撇嘴，又問，“那明天呢？”
“最近中午都沒空。你這不是和同學關系挺好麽？和同學一起去唄。”
“同學哪能和你比啊。”姜行舟懨懨的，“那好吧。那等籃球賽結束呢？不是說好下次帶我去吃飯嘛。”
“行，結束帶你去。”
言談間，他們來到了尺寸測量處。安熠正好測完，背對著他們轉身要走。姜斯珩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註意到他伸出手，按住自己大腿外側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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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熠嚇一跳，轉頭看去，見是個陌生的男生。那男生戴著眼鏡，看著很文質彬彬的樣子：“安熠同學是嗎？”
安熠不明所以，沒點頭也沒否認：“你是…？”
那男生笑笑：“別緊張。是有人托我過來找一下你，讓你中午去趟籃球館。哦，還讓我把這個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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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熠：“……”
陳珺湊過來一看，長長“咦”了一聲。
安熠把那顆糖接下來揣兜裏，語氣沒什麽起伏地說：“那我先去吃飯，吃完飯再過去。”
男生像是看出了他在打什麽主意，說：“他說讓你現在就過去哦。”他又沖陳珺笑笑，“不好意思，同學，得麻煩你自己去吃飯了。”
安熠：“……”
他怎麽忘了他哥要是想做什麽，總有能做成的法子。這下如果他不去，陳珺肯定要問東問西，而一個謊言就像滾雪球，需要無數個謊言來堆砌。
陳珺看看安熠，又看看那男生：“是誰呀，搞得這麽神神秘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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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熠：“……不是，是認識的人。”
陳珺想了想：“也對，女生不會約你去籃球館。啊！”她想到了什麽似的，拍了一下手，“是上次陪你去輸液那個嗎，你那個關系很好的同學？”
“……嗯。”安熠麻木點點頭，“那我先過去一趟吧，他可能找我有點事。”
“去吧去吧，要給你帶飯回教室嗎？”陳珺朝他揮手，“你朋友也是蠻有意思的，約你就約你嘛，還搞得這麽神秘哈哈哈哈，回頭介紹我倆認識下唄？我們可以一起去吃飯！”
“不用，謝謝你。”安熠轉身往籃球館的方向走，“……以後有機會的話，再給你介紹。”
——可能得等到順利畢業，才能告訴你那個人是姜斯珩。
*
午休的籃球館裏人也不少，聽說下個月運動會，高二年級有籃球比賽，場館裏都是趁著午休練球的高二學生。安熠一進去就在人群中看到了他哥，他哥穿著球服，正微微彎著腰運球，像在思考要怎麽越過身前攔著他做防守的人，打出一個漂亮的進攻。
姜斯珩即使在球場上也是那副懶洋洋而漫不經心的樣子，很快，他抓住了眼前人眼神中的一絲松懈，一個假動作騙過對方，再迅速地越過他，上前、跳起、投籃，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般流暢，隨後只聽“啪”一聲，球進了。
安熠對姜斯珩這副模樣太熟悉了。他哥就是有這樣的魔力，從小時候開始就初見端倪。看上去玩世不恭，任何事情在他手裏好似都不需費力，就能完成得相當漂亮。
——“3分！”
哨聲響起，這一小節結束了。姜斯珩下場，伸手和往前來的一個男生隨意地擊了下掌。他在另一半的休息區站定，擰開礦泉水瓶仰頭喝水時，看到了不遠處站著的安熠。狹長的眼睛彎出一個弧度。他沖安熠招招手，做了一個口型。
——過來。
安熠走過去，在姜斯珩面前站定。
“找我有事嗎，學長。”
這個稱呼再次讓姜斯珩挑了挑眉。他手上有汗，因此沒像往常那樣去揉安熠的頭發，只垂眸看了一會兒安熠，然後說：“眼睛怎麽了？”
安熠猝不及防，本能伸手在眼睛上揉了揉。
姜斯珩說：“揉也不消腫。昨晚沒睡好？”
安熠張口就來：“不是。是操場上風大，吹的。”
姜斯珩笑了一聲，又說：“早上撞到哪兒了？我看看。”
安熠一楞，手下意識往腿上一放。手碰到褲子才意識自己穿的是長褲，而撞的位置在膝蓋上面靠近大腿的位置，沒法掀起來給姜斯珩看。
“沒、沒事。”安熠說，“就磕了一下，現在已經沒什麽感覺了。”
“是嗎。”姜斯珩不置可否，“姜行舟莽撞慣了，我替他給你道歉。”
“……沒關系。”
安熠沒想到他哥這麽迂回把他喊來就為了說這事，正打算要走，姜斯珩就像看穿了他的想法似的，說：“叫你來是讓你吃飯。”他努努下巴，“桌上，那兒。”
安熠又一楞。他往姜斯珩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見休息區的桌上是一個便當盒，盒蓋是透明的，能看到裏面盛著山藥燉排骨、蒸南瓜、黑棗枸杞燉魚，主食則是玉米飯，做得很是精致。
——“珩哥，毛巾在這！接著！”
不遠處有男生這麽喊道，姜斯珩偏過頭，展臂接過對方扔過來的毛巾，揚聲道：“謝了！”他一邊用毛巾擦手一邊對安熠說，“給你熱過了，趁熱吃。”
安熠站在原地，沈默。片刻後，他說：“不用了，謝謝。我去食堂吃就好。”
姜斯珩擦完了手，放下毛巾，雙手抱臂，狹長的眼睛微微瞇起來，看著他。
安熠想自己在姜斯珩看來肯定不識好歹，他哥沒有因為當年的事情遷怒他，現在也依舊關心他、照顧他，甚至還想方設法地對自己好。而他就像他哥說的那樣，連叫他一聲哥哥都不願意。
姜斯珩說：“你是打定主意要和我劃清界限？姜玙。”
這個暌違近十年的名字再次從姜斯珩口中說出，安熠覺得自己的心臟都一瞬間被捏緊了。他太熟悉姜斯珩這個語氣了，小時候如果他真的把他哥惹生氣了，他哥就會這樣連名帶姓、語調冰冷地喊他的全名。
他幾乎本能就要向他哥撒嬌討饒，一聲“哥”都沖到了喉嚨口，又被他死命咽了回去。
“把飯吃了。”姜斯珩簡短說，“媽讓我給你帶的。”
安熠喉頭動了動。他想起溫嫻溫柔的笑臉，和昨晚安順對他說的話。他知道不能再拒絕了。
“……好。”安熠垂著頭說，“幫我謝謝……太太。”
“呵。”
他聽到姜斯珩發出一聲嗤笑，沒再和他說話，而是幹脆地轉身走了。
——“咦，珩哥，你怎麽又回來了？不去吃飯啦？”
不遠處傳來對話聲，姜斯珩則漫不經心地答：“陪你們練球還不歡迎？”
“哪兒的話，當然歡迎！那咱再打一會兒，待會兒出去吃唄？”
“行。”
安熠坐下來，打開飯盒開始安靜地吃飯。排骨燉得軟爛，南瓜清甜可口，魚肉鮮香軟嫩。他食不知味地一口一口吃著，想自己明明答應了順姨要怎麽做，卻還是把一切都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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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以為這篇看的人會多點，沒想到更糊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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