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將嫡仙拽下凡塵! 我確實對你圖謀不軌……

關燈
第50章 將嫡仙拽下凡塵! 我確實對你圖謀不軌……

“柳無言真的會選在這一天動手?”

宿塵拿起這幾日調查到的信息又看了一遍。

林芊芊。

禮部尚書林肅的獨女, 年方十七。

一年前的春日宴上,她一襲紅衣執劍起舞, 那劍舞驚才絕艷,此次贏得了“京城第一美人”的稱號。

“本月十五子時,陰氣最盛,是邪術施展的最佳時機。”

“他定會在那一天,用林芊芊的皮,完成最後一張‘畫皮’。”

宿塵看著手中的密報。

林芊芊之前的行蹤確實去過留仙燈籠鋪,買了一盞繪著仕女圖的八角宮燈。

“現在那盞燈在哪裏?”雲清問。

“掛在林小姐的閨房裏。”探子道,“這幾夜都點著燈就寢。”

宿塵閉了閉眼。

又是這樣。

柳無言用同樣的手法,緩慢抽取著這些女子的青春精魄,為他的“染娘”積攢覆活的資本。

“公子, ”探子猶豫了一下, 補充道, “還有一事。”

“林小姐自從買燈回來後, 就開始頻繁做怪夢。”

“據她的貼身丫鬟說,林小姐每夜都會夢到一個穿青布衣衫的女子, 站在她床邊哭,嘴裏反覆說著什麽‘別點燈’。”

別點燈。

宿塵心頭一震。

他猛地看向雲清。

“看來是墨染的殘魂。”

“她雖被封在燈籠裏, 但意識並未完全消散。”

“她不願看到柳無言繼續害人,更不願……用別人的命換自己重生。”

可她的示警太微弱了。

微弱到只能在夢境中傳遞, 微弱到被當成了普通的噩夢。

宿塵站起身, 看向雲清, “我們還有時間。”

“如何阻止?”雲清反問。

“林芊芊已點亮燈籠,連接已建立。”

“除非毀掉燈籠,切斷連接,否則即便我們守著她, 柳無言也能催動陣法,隔空抽取精魄。”

“那就毀燈!”宿塵道。

“我現在就去林府,把那盞燈搶出來燒了!”

“財神爺,冷靜些,”雲清說道,“你以什麽身份去?”

“宿家與林家素無深交,你貿然闖進尚書千金的閨房搶東西,傳出去,林小姐的名節還要不要?”

“宿林兩家的臉面還要不要?”

宿塵被問住了。

京中貴女最重名節,若被人知道有男子夜闖閨房,哪怕是為了救命,林芊芊這輩子也毀了。

“那、那怎麽辦?”

難道眼睜睜看著她被害?

雲清沈默片刻,忽然道:“或許……有個辦法。”

“什麽辦法?”

“讓林芊芊自己把燈交出來。”雲清道。

宿塵一楞:“這怎麽可能?”

她那麽喜歡那盞燈,也不知道這燈的秘密——

“若她知道,這燈會要她的命呢?”雲清打斷他。

宿塵怔住了。

雲清走到書案前,提筆寫下一封信。

信不長,只有寥寥數語,但字字驚心。

沒有落款。

“這……”宿塵看著信,遲疑道,“她會信嗎?”

“試過才知道。”雲清將信折好,遞給探子,“想辦法送到林芊芊手中。”

探子領命而去。

書房裏只剩下兩人。

“雲清,如果林芊芊不信,或者來不及棄燈,怎麽辦?”

雲清擡眼看他,“那就只能去一趟林府,在她面前,讓那盞燈現出原形。”

“現出原形?”

“桃木灰灑上,人皮燈籠的真面目便會顯露。”

雲清淡聲道,“雖然會嚇到她,但至少能救她一命。”

宿塵想象了一下那場景:

一個養在深閨的千金小姐,突然看到一盞燈籠變成了一張人皮……怕是會嚇瘋吧。

“就沒有、更溫和的辦法?”他試探著問。

雲清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財神爺何時變得這般心軟了?”

那笑容裏帶著點揶揄,看得宿塵耳根發熱。

他別過臉。

“我這還不是怕嚇出人命!”

“放心。”雲清收斂笑意,正色道,“我有分寸。”

他說有分寸,就是真有分寸。

宿塵知道,這個人從不做沒把握的事。

可他還是擔心。

更多的是擔心雲清。

柳無言不是善茬,若真逼急了,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麽?

“對了,”雲清忽然想起什麽,“你父親讓你去前廳,是什麽事?”

宿塵臉色一僵。

他差點忘了這茬。

昨晚父親傳話讓他去前廳,可他心亂如麻,以太晚推了。

今早父親又讓人來請,看來是躲不過了。

“許是……問這幾日查案的進展吧。”宿塵含糊道。

雲清看著他躲閃的眼神,眉梢微挑:“只是問進展?”

宿塵被他看得心虛,索性破罐子破摔:“好吧,我承認,我爹可能……聽到了些風聲。”

“什麽風聲?”

“就是、就是我和你……”

宿塵說不下去了,耳根紅得滴血。

雲清楞了楞,隨即明白了。

“宿老爺聽到什麽了?”

“聽到有人在傳,說我和一個道士……走得太近。”

宿塵咬著牙道,“說我整日和你粘在一起,夜不歸宿,還、還……”

“還什麽?”

“還……”宿塵閉上眼睛,心一橫,“還說你對我……圖謀不軌!”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又急又快,聲音卻小得像蚊子哼哼。

書房裏一片死寂。

他低著頭,不敢看雲清的表情,心裏像打翻了五味瓶。

羞恥、慌亂、害怕,還有一絲隱秘的期待。

期待什麽呢?

期待雲清說“我不在意”?

還是期待他說“我也是”?

他不知道。

良久,雲清低低笑聲響起,坦蕩道:“財神爺,我確實對你圖謀不軌啊。”

“一開始就是!”

宿塵猛地擡起頭,琥珀色的眸子瞪得溜圓。

原本就紅透的耳根瞬間蔓延到整張臉頰,連耳尖都泛著粉。

他張了張嘴,喉嚨裏像卡了團棉花,半天只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你、你……”

雲清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他往前湊了半步,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額頭:“怎麽?財神爺不信?”

他都表明那麽多回了。

宿塵被他逼得往後退了小半步,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攬住了腰,退無可退。

胸口相抵,他才反應過來,慌慌張張地別過臉。

“信……”

聲音細弱,卻沒了之前的慌亂,反而帶了點不易察覺的軟糯。

雲清伸手,輕輕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轉臉看向自己。

那眼神太過認真,看得宿塵心跳驟然失序。

“自打我踏入宿府見到你的那一刻起,就一門心思想著要怎麽將你這嫡仙拽下凡塵!”

“財神爺,我一直在等你確定自己的心意,等你回應。”

宿塵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羞恥瞬間被一股滾燙的情緒淹沒。

他咬著唇,沒接話。

雲清眼尾含著笑意,指尖蹭過他的唇瓣。

“你爹那邊,我去說?”

“他要是不同意,我就把你拐去我的道觀,讓你當我的觀主夫人。”

宿塵“呀”地低呼一聲,猛地捂住臉,

聲音從指縫裏漏出來:“胡扯什麽……”卻沒掙開他的手。

只是指尖的溫度,燙得他連心尖都發顫。

許久後,他才勉強平覆好心情。

“那個,你還是先不要去和我爹了。”最後,宿塵小聲開口道。

“什麽意思?”

“我爹他……沒全信。”宿塵悶聲道。

“但我爹那人......宿家雖是商賈,卻也重門風,這事,還是我自己找個機會和他說吧。”

說完,他偷偷擡眼,看雲清的反應。

雲清的表情依舊平靜,只是眼底深處,有什麽東西暗了暗。

他沈默片刻,開口道:“好,知道了。”

“放心吧,我不逼你。”

“那個,你別多想!”宿塵急了,猛地擡頭,“我、我沒別的意思!”

“我就是……就是想找個合適的機會,自己親自和他說。”

“而且現在大哥也沒全好,宿家的問題也還沒解決!”

這個時候,也確實不太適合說他們的事。

他看向雲清,最重要的是,好似認清自己心意是一回事,真正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這事他尚且需要時間,更別說家裏人。

宿塵覺得,自己一時間有點手足無措。

雲清看著他慌亂的樣子,眼神軟了些。

“我知道。”

“我不逼你,宿家門風清正,也不該因我……蒙上汙名。”

“什麽汙名!”宿塵更急了。

“你救了我,救了宿府,救了那麽多無辜的人!”

“你比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強一百倍!一千倍!”

他說得激動,眼眶都有些發紅。

雲清看著他,心裏某個地方忽然塌陷了一塊,軟得不成樣子。

“宿塵。”他輕聲喚道。

宿塵一怔。

這是雲清為數不多地直呼他的名字,平時都是“財神爺”長、“財神爺”短地喚著。

“你……”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麽。

“我心悅你。”雲清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旁人如何議論,我管不了,也不在意。”

“但若因我讓你為難,讓你與家人失和,那便非我所願。”

他的聲音像一股暖流緩緩註入宿塵心裏,撫平了所有不安與焦躁。

“所以,”雲清頓了頓,“不必勉強自己什麽,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真的?”宿塵脫口而出。

他其實也覺得,就現在這樣,挺好的。

他上前一步,猛地抓住雲清的手腕。

動作太急,力道沒控制好,雲清被他拉得踉蹌了一下,兩人距離瞬間拉近。

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溫熱的氣息拂過臉頰,宿塵楞住了。

他看著雲清近在咫尺的臉,看著那雙平靜卻深邃的眼睛,看著那淡色的唇……

腦子裏“轟”的一聲,徹底空白了。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

可手卻像有了自己的意志,死死抓著,不肯松開。

雲清也沒動,任由宿塵抓著,眼神平靜地看著他,似乎在等他說什麽。

時間仿佛凝固了,書房裏安靜得能聽到兩人交織的心跳聲。

分不清是誰的,卻同樣急促。

良久,宿塵才像是被燙到一樣松開手,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

“對、對不起!”他語無倫次,“我不是故意的!我……”

“無妨。”雲清打斷他,語氣依舊平靜。

“我們的事慢慢來吧,先把手頭這樁事處理妥當。”他轉過身,眉宇間終究還是掠過了一絲無奈。

財神爺今日還真是把他的心攪得跟坐過山車一般。

“嗯。”宿塵低聲道,沒註意到旁邊人的神色。

“先去查一下墨染下葬的細節。”

宿塵還沒從剛才的沖擊中回過神來,楞楞地問:“下葬細節?查這個做什麽?”

“墨染死後,柳如弦消失,這些問題的答案,或許就藏在墨染的墳裏。”

“你是懷疑,”宿塵聲音發緊。

“墨染的墳……是空的?”

-----------------------

作者有話說:沒評論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