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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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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43章

亂.倫曝光(1)

祁墨眉眼神色冷涼下來, 撂下茶盞,斜眸睨了她一眼:

“本宮說得很清楚,殿下昨夜宣了陳太醫, 順道為本宮診脈。至於高無庸如何說, 那是他的事,怎麽, 慕良媛是覺得本宮在說謊,還是覺得本宮與高無庸串通一氣, 欺瞞於你?”

祁墨的聲音含著莫名的涼意, 語氣更是不容置喙。

慕良媛心頭一凜, 忙起身跪下,顫著聲道:

“妾身不敢!妾身絕無此意!只是妾身心中著實不安, 殿下已許久未曾踏入後院,姐妹們心中難免記掛,倘若殿下真的有了新歡, 無論身份如何,總該讓姐妹們知曉, 日後也好相與,不至於沖撞了貴人, 妾身也是一心為殿下著想, 為東宮和睦著想啊!”

慕良媛低垂著頭, 言辭懇切, 一副真心實意為殿下著想的樣子。

祁墨眸底閃過寒光,面色頗為不虞, 嗤諷地扯唇冷笑。

為殿下著想?為東宮和睦著想?

怕是為了自己的好奇和不甘吧, 想到她這兒打探虛實, 昨夜若非她及時趕到, 強行壓下,只怕這蠢貨就要帶頭闖進去了!

一旦想到,陸綰綰被殿下藏在朝陽殿日夜寵幸,兄妹倆日夜昏天黑地地顛鸞倒鳳,這石破天驚的亂.倫之事被當眾撞破,後果……

祁墨只要稍稍一想,心頭就猛地生出一陣惡寒,太子與妹妹亂.倫,此事一旦曝光,儲君失德,不檢於行,不僅太子的儲位可能不保,祁氏作為她的母族,也會受到牽連,屆時聲名狼藉!她祁墨,更會成為天下人的笑柄!

她氣不打一處來地搖了搖頭,在陸瑾年登基,他能完全掌控局勢之前,此事絕不能讓任何人知曉,否則不論是對她還是祁氏俱是滅頂之災。

思及此,祁墨面上的不虞之色愈濃,眸底神情憤然,扯唇冷笑一聲:

“慕良媛,你的好意本宮自是明白。但你要時刻謹記,殿下是君,我們只是妻妾。殿下寵幸誰,何時寵幸,是殿下的自由,也是殿下的私事。莫說是你,便是本宮,也無權過問,更遑論背著殿下私議此事!”

慕良媛面上霎時褪盡了血色,砰得一聲跪在地上,被唬得滿頭都是冷汗,嗓音艱澀:

“太子妃姐姐,今日之事是妾身思慮不周,妄加揣測,俱是妾身的錯,求姐姐莫要責怪妾身……”

祁墨揚了揚眉,諷刺地冷聲續道,話音讓人不寒而栗:

“昨夜之事,無論是何緣由,既然殿下未曾明言,高無庸也未曾明說,那便是不欲人知。你既為東宮妾室,當謹守本分,安分守己,而不是捕風捉影,胡亂揣測,甚至試圖窺探殿下的隱私!若是傳到殿下耳中,你覺得殿下會如何想?”

聽及此,慕良媛一顆心不禁一沈再沈,不由地瞳孔收縮,手腳發冷,她堪堪啞聲。

只因她本就是太子妃的人,太子妃姐姐平日裏待她甚是溫和,從未如此不留情面地責怪過她,今日她似是觸及了她的逆鱗,不然太子妃作甚反應如此激烈?

更遑論殿下身旁那些姿容勝姣的婢女,太子妃又不是沒有發賣過,與其說太子妃是維護太子,倒不如說她在極力掩飾著什麽,只是她疏忽了,她越掩飾只會越欲蓋彌彰。

慕良媛伏低身子,嗓音絲絲發顫:

“妾身知錯了,今日多謝姐姐提醒,日後妾身定當謹言慎行,求姐姐恕罪。”

祁墨見她服軟,面色稍霽,眉眼神色依舊寡淡,撇唇:

“你知錯能改便好,本宮念你是初犯,又心系殿下,此次便不與你計較,但若再有下次,休怪本宮不顧姐妹情分,按宮規處置!”

慕良媛堪堪垂眸,身子瑟縮了下,不敢對上太子妃的眼睛,怯生生地說:

“諾,妾身謹記太子妃姐姐的教誨,絕不敢再犯。”

祁墨揮了揮手,眉眼間興致缺缺,話音疲累:

“起來吧,若無他事便退下吧,本宮也乏了。”

慕良媛不敢再多言,連忙起身,恭恭敬敬地朝她服了服身:

“妾身告退。”

說罷,便低著頭,小心翼翼地退出了琉璃居。

秋日的清晨泛著點涼意,被涼風一吹,不經讓她打了個寒顫,她方驚覺後背已然覆上層薄汗,擡手攏了攏披風,眉眼間攏著濃濃的疑慮。

她回頭望了眼琉璃居緊閉的殿門,心中疑竇更甚。太子妃的反應甚是奇怪,她似是非常忌諱提及昨夜之事,甚至不惜以威勢壓人,也要將此事掩蓋下去。

慕良媛攏緊了細眉,朝陽殿內究竟藏著怎樣的秘密,為何殿下要派侍衛層層把守?那個被殿下金屋藏嬌,日夜寵幸的美人,究竟是誰?為何太子妃提及此事,如此的諱莫如深?

一個大膽而可怖的猜想,乍然湧入她的腦海,讓她被唬得一顆心要蹦出嗓子眼。

不,不可能,陸綰綰可是太子的妹妹啊!太子怎麽敢…….

可若不是,又該如何解釋這詭異的一切?陸綰綰自宮宴後似是一夜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裏,竹韻齋何故落了鎖?太子妃何故對此事避之不及?高無庸又為何總是遮遮掩掩?那些三年前就在東宮肆掠的流言,太子惦念自己的妹妹,朝陽殿為何夜夜叫水?日前那被太子妃丟出的小衣,就算那事不了了之,可慕良媛堅信,那件小衣就是陸綰綰的,殿下分明是用了妹妹的小衣自.瀆了……

慕良媛頓時心亂如麻,一股寒意從她腳下升起,連腳步都有些虛浮。如此驚天駭俗,罔顧人倫的醜事,竟然在她身旁悄無聲息地發生了?

慕良媛永遠都忘不了殿下為了陸綰綰那個賤人,罰她披著賤仆的外袍,當眾在石階上跪了整整一夜,這種奇恥大辱,她這輩子從未受過。

思及此,慕良媛面容扭曲,雙目被血充得通紅,眼中翻湧的是勃然怒意,她恨陸綰綰!倘若不是陸綰綰這個賤人,殿下怎會那般無情地待她!是陸綰綰害她尊嚴盡失,是陸綰綰搶了殿下對她的寵愛!

就算她是祁墨的人又如何?她要報覆陸綰綰,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陸綰綰恬不知恥地勾引自己的兄長,陸綰綰日夜和兄長顛鸞倒鳳,她要讓陸綰綰成為過街老鼠,被萬人唾罵,她就不信亂.倫這個罪名釘不死陸綰綰!

慕良媛回頭繼續往前走,她眉眼神色徹底冷了下來,眸中閃過一抹陰戾,唇角勾起抹陰寒的笑。

數日後,禦前,乾清宮

陸梟正伏案批閱奏折,眉宇間裹著疲累,近年來,他的身體每況愈下,對朝政愈發力不從心,遂許多政務他都交給了太子處理。

譚公公拿著一份秘信,面色凝重地揮退宮人,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

他擡眸瞅了瞅皇上的臉色,擰著眉壓低聲音道:

“陛下,探子來報,出大事了!”

陸梟正為邊關軍餉一事煩心,聞言不耐地撩起眼皮,冷眸輕嘖一聲:

“何事要如此大驚小怪?天塌了不成?”

譚公公心頭一凜,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高高地將密信舉過頭頂,驚懼道:

“殿下恕罪,實在是此事駭人聽聞,這是探子呈上來的密信,事關東宮。”

一聽“東宮”二字,陸梟渾濁的眼眸驟然瞇起,他撂下朱筆,眼疾手快地抓過密信拆開,抽出信紙,眼風飛快地一掃。

起初,他眉頭緊鎖,面色有一絲龜裂,似是在看什麽荒誕不經的市井流言。

然而,隨著目光下移,他面色逐漸陰沈下去,神色更是黑沈的駭怖,拿著信紙的手不停地顫抖著。

信中的字猶如淬了毒的利劍,狠狠紮進他的眼睛裏,把他的眼和心刺得血肉模糊。

“太子陸瑾年於東宮朝陽殿私藏陸綰綰,二人日夜同寢行茍且之事,罔顧人倫,戲文《鎖金籠》影射,民間已傳得沸沸揚揚。”

“砰——!”

一聲巨響,禦案上的筆墨紙硯應聲而落,墨汁四濺,奏折散落,一片狼藉。

“混賬!孽障!逆子!”

陸梟霍然起身,因為暴怒,他面皮漲得通紅,眉眼戾的駭人,鬢角的青筋根根跳起,胸口抽搐。

他神色癲狂,仰天長嘯:

“他怎麽敢?那是他妹妹!是他一手帶大的妹妹!”

陸梟的聲音嘶啞顫抖,語氣憤懣而駭厲,似是野獸低吼,連喉嚨之中,都有腥氣陣陣上湧,幾欲令他作嘔。

“朕還沒死呢!他就敢做出這等禽獸不如,罔顧人倫的醜事!他把皇家顏面置於何地?把朕置於何地?”

譚公公惶惶瑟瑟地伏跪在地,頭埋得極低,大氣不敢出。

他知道,天可能真的要塌了。

陸梟抱著雙臂,在禦案前後來回踱步,似是一頭被激怒的困獸。他倏然停下,指著譚公公,怒不可遏:

“去,立刻給朕去查,查那戲館,查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寫的這戲文!給朕封了那戲館!所有人全部給朕抓起來嚴刑拷打!朕要看看,是誰在後面搞鬼,散播這等大逆不道的謠言!不,不是謠言……”

陸梟忽地頓住,瞇了瞇眸,眼底是被愚弄的狂怒,他乍然憶起,那次木蘭秋狝驚了馬,太子不顧自身安危去救陸綰綰,回來時二人更是親密無間。

靜妃說的沒錯,二人哪像兄妹呀?儼然是一對情誼正濃的佳偶,他那時目睹一切,心中雖然不好過,但他覺得許是太子一手養大綰綰,二人比尋常兄妹親密也是正常,可如今看來,那時是他自欺欺人了!

這兄妹二人在他眼皮子底下亂.倫,早在那時就有跡可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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