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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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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42章

妹妹徹底淪為皇兄的禁.臠

陸瑾年沒有告訴她, 他每晚都想見到她,不止是和她做那事,只有每天都見到她, 每天抱著她, 他才能安心。

他不疾不徐地穿上團龍刺繡錦袍,系上蟠龍腰帶, 一切收拾完畢後,回來在少女唇上留下翩然一吻:

“等我回來。”

望著皇兄匆匆離去的背影, 陸綰綰的心頭掠過一抹不安。

東宮眾人皆以為她因病在宮中靜養, 只因陸瑾年對外宣稱, 綰綰因夢魘之癥,在太醫院靜養, 所以,竹韻齋上了鎖。

綰綰害怕被人知道,她被皇兄鎖在了朝陽殿, 日夜和他同吃同睡,被“親哥哥”強迫著和他顛鸞倒鳳, 徹底淪落為皇兄的禁.臠,一旦此亂.倫之事曝光, 她不敢想象世人會如何看待她和皇兄, 甚至還會牽連無辜的母妃和父皇……

思及此, 巨大的恐慌襲上綰綰的心頭, 她背後發毛,宛若頭頂懸了把刀子。

約莫半個時辰後, 她方平覆了心緒, 睜眼倚在榻上, 睡意全無, 腦中一片清明。

少頃,素心端了水盆進來,榻邊一片淩亂,小姐羅衫半褪,欺霜賽雪的肌膚上紅痕遍布,她羞得雙耳發紅,連頭都不敢擡一下。

素心伺候她洗凈了身上的狼藉,又點燃了桌案上的紅燭。

燭火搖曳,燈火通明,少女身上的紅痕更顯觸目驚心。

素心尷尬地別開臉,放下澡豆和錦帛道:

“奴婢幫您拿清涼膏。”

素心坐在榻上,用手指撚了點清涼膏,小心翼翼地塗在綰綰的雪膚上,抿唇和她說:

“奴婢輕點兒,疼的話小姐就喊出來。”

陸綰綰困懨懨地耷拉著眼,啞聲。

恰在此時,前殿傳來女子們喋喋不休地說話聲。

陸綰綰擡眸,不耐煩地問了句:

“外頭是誰在吵嚷?”

素心放在手中的錦帛:

“奴婢去外頭看看。”

太子一夜未歸,眾姬妾們早已等得望眼欲穿,好不容易把人盼回來了,可他卻徑直去了後面的寢殿,之後又叫了水,實在讓人浮想聯翩。

陸瑾年似是預料到了今日這一切,把高無庸留在朝陽殿善後。

高無庸忙出殿安撫道:

“各位主子,奴才剛剛說過了,殿下政務繁冗,日夜躬勤政事,方才只是回來一趟,之後又回宮了。”

太子妃和安良娣沒摻和這事,是以,這一群人中慕良媛的位份是最高的。

慕良媛被眾姬妾們推到前面,她揚了揚黛眉問道:

“高公公,倘若殿下正是忙於政務,我等姐妹自然不敢叨擾,可如果殿下只忙於政務,又怎會叫水?眾所周知,殿下已愈半年未曾踏入後院了。”

此言一落,四下一片嘩然,水濺入油鍋一下炸開,眾姬妾面面相覷。

高無庸眼眸頓時冷涼下來:“良媛主子此話何意?”

慕良媛咬了咬唇,身後好幾雙眼睛在盯著她,她有些騎虎難下,猶豫半晌,她終於鼓起勇氣道:

“高公公,倘若真如您所言,此時殿下已走,為何殿中還燃著燈燭?如果真的什麽都沒有,何不讓我們姐妹幾人眼見為實,進去看看?”

她們爭執的聲音越來越響,從殿外傳進殿內,陸綰綰在裏面自然聽見了,她心下頓時狠狠一跳。

可此時再熄滅燭火未免顯得過於刻意,她只好作罷。

高無庸擰起眉,不虞之色明顯,吶聲道:

“各位小主多心了,宮中傳了急詔,殿下宵衣旰食,回府僅僅換了身衣裳小憩片刻便走了。此時殿內亮燈,只是因為殿下拉了東西,遣人回府尋找文書。倒是各位主子,此時半夜三更的,硬要在這裏堵著奴才,硬要進殿下的寢殿,更遑論殿下有令,未經他的允許,不許進入朝陽殿。等會殿下回來了,奴才該怎樣和殿下解釋?”

慕良媛抽了抽額角,面色倏然白了些,怔楞半晌方回過神來,她眼眸輕閃,眸中掠過一抹疑慮,因為她比別的姬妾早到了一個時辰,早在一個時辰前寢殿的燭火就已然亮了,究竟是甚文書,要殿下遣人尋整整一個時辰?

思及此,慕良媛擡手扶額,冷眸橫他一眼,嗤笑:

“高公公,妾身我可是看見這朝陽殿的燭火呀,足足燃了一個時辰,就是不知究竟是何文書,能讓殿下遣人尋整整一個時辰?”

話音甫落,她仿若不解地聳了聳肩。

高無庸聞言,面色一黑,眸底神色如覆霜雪。就在他想著該如何圓謊時,朝陽殿大門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就是采蓮的通傳聲:

“太子妃娘娘到。”

殿內倏然靜了下來,眾姬妾驚得睜大了眸子,紛紛垂首斂目,沒發出半點聲響。

太子妃自中秋宴後就生了場大病,自此後就因病體沈屙再不過問東宮事,眾人不由得有些怔楞,今日她怎會忽然出現?

太子妃滿頭珠翠,綺羅遍身,紅妝精致,蓮步款款地行至朝陽殿前,腳踩著東珠繡鞋踏上石階,斜眸揚眉:

“今兒個可真是熱鬧啊!只是都醜時了,姐妹們還圍在朝陽殿作甚?待會兒殿下回來要休憩,殿下勵精圖治,若是驚擾到殿下休息,爾等該當何罪?”

慕良媛朝太子妃恭敬地福了福身,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妾身給太子妃姐姐請安,妾身並非有意夜闖朝陽殿,只是有一事讓眾姐妹們著實納悶,遂想冒昧地問一下太子妃姐姐,殿下從不允許任何姬妾進入朝陽殿,可朝陽殿何故又是叫水又是點燈?殿下近日是寵幸了哪位通房婢女嗎?”

祁墨額角抽了抽,面色頓時陰沈下來,眸中神色晦澀難辨,失笑輕柔地說:

“今夜殿下宣了陳太醫入府,恰好本宮夜間有急事來朝陽殿尋殿下,遂殿下讓陳太醫為本宮把脈開藥,至於叫水,那更是無稽之談,殿下近日未曾寵幸任何通房侍妾。夜深了,待會兒殿下也該回府了,諸位姐妹請回吧,殿下近日日理萬機,倘若有人打攪了殿下,那就不好了。”

太子妃這番解釋甚是蹩腳,就差沒直接明說她不想管這事了,在場的姬妾們皆眸色輕閃,一副匪夷所思的樣子。

慕良媛不解地擰眉,眼底劃過一抹疑惑,她自是不信太子妃這番說辭,可當她正要開口細問時,卻被祁墨厲聲打斷:

“諸位姐妹都散了吧!”

話音甫落,所有人呼吸都停頓了一剎,祁墨這話說得毫不客氣,不亞於逐客令。

眾姬妾們再是好奇,也無法當眾下太子妃的臉面,更遑論慕良媛本就是太子妃的人,她不敢和太子妃當眾唱反調。

一場興師動眾的鬧劇,最後只能雷聲大雨點小不了了之。

幾位姬妾走的時候,臉色都不太好,慕良媛尤甚。

她倏然回頭望了內殿一眼,恰好對上綰綰隱在帷帳後的眼睛,綰綰心跳驟然漏了半拍,後背更是冷汗直冒。

好在素心眼疾手快,熄滅了燭火。

陸綰綰心有戚戚,她暗忖隔這麽遠,應該不至於被看見吧?

慕良媛站在原地,與眾人拉開距離,她黛眉緊攏,朝殿內綰綰的方向望了好久,才堪堪離去。

素心為綰綰抹上香膏,披上披風:

“小姐不必擔心,奴婢和高公公都留著心呢,定不會讓人走漏風聲的。”

陸綰綰擰眉,幽幽地說:

“如此最好。”

翌日清晨,慕良媛早早起了身,她隨意梳妝了番,便動身去了琉璃居,今日本不需要給太子妃請安,可她著實耐不住心中的疑惑,還是想去尋太子妃問個清楚。

她暗自腹誹,她是太子妃的人,倘若她去問,太子妃應該會向她透個底。

琉璃居

祁墨將才用罷早膳,如今正拿著把剪子,和采蓮一起在殿外剪牡丹的花枝。

她剛剪到一半,就見慕良媛神色懨懨地走了進來。

祁墨把剪子遞給采蓮,擡手揉了揉眼角,偏頭覷了她一眼,幹澀地擠出聲音:

“想必慕良媛一早便來尋本宮,是因為昨夜之事?”

見太子妃打開天窗說亮話,慕良媛也不藏著掖著了,她眼睫輕顫,輕聲道了句:

“太子妃姐姐果真既聰慧又心細,妾身這點兒小心思還真藏不住呀!昨夜之事,妾身委實有些疑惑,遂今晨一起身便來尋太子妃姐姐了,倘若打攪了姐姐,望姐姐莫要責怪。”

聞言,太子妃眸中閃過一抹淡淡的嘲弄,啟唇撂下一句:

“在殿外杵著作甚,隨本宮進殿說吧!”

話落,她便轉身進殿,慕良媛則乖順地跟在她身後。

殿內,祁墨端坐上首,宮女奉上熱茶後便悄然退下,只留采蓮一人在旁侍立。慕良媛則坐於下首,她低著頭,斂著眼瞼,手指不停地攪著絲帕,心中頗為忐忑,可面上仍是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

祁墨端起茶盞,用杯蓋輕輕拂去茶沫,斂眸淡淡地說,聲音聽不出情緒:

“說吧,你有何疑慮?”

慕良媛深吸一口氣,擡眸望向祁墨,小心翼翼道:

“太子妃姐姐,昨夜殿下寢殿內,是否真的另有其人?”

她頓了頓,凝眸覷著祁墨的神色,繼續道:

“妾身並非有意窺探,只是高公公的說辭,與姐姐所言,似乎略有出入。且那燭火燃了許久,妾身實在難以相信,只是尋找文書,或是陳太醫看診,需要那般光景。”

聞言,祁墨眸色倏然一厲,撥弄茶盞的手微微頓了頓,她輕斂下眼瞼,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厭煩。

祁墨在心底輕嗤,這個慕良媛果真是個不安分的,昨夜不是都和她說了,她竟敢直接質疑到自己頭上來。

【作者有話說】

因為外頭的人都不知道男女主的關系(只有很少的人知道不是親生的)都以為兩人是親兄妹[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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