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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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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37章

孤愛上她時,她是孤的妹妹

高無庸聞言, 渾身一顫,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面上的笑容愈發僵硬。

聽太子妃這話, 她竟已猜到了七八分!

他眉頭擰在一起, 喉頭艱澀:

“娘娘慎言啊!殿下他……”

祁墨打斷他,向前逼近一步, 目光寒邃刺骨,剜了他一眼:

“慎言?高無庸, 你還要替他們遮掩到幾時?這東暖閣是什麽地方?殿下從不帶姬妾來此!今夜宮宴, 他將人帶來又嚴令把守, 連本宮都不得入內!若非行那茍且齷齪之事,何須如此?”

她嗓音透著股令人骨冷的寒意, 驟然湧起的恨意,讓她眼底猩紅一片:

“讓開!本宮今日定要親眼看看,殿下是如何不顧倫理, 不顧儲君的顏面,寵幸自己的妹妹的!”

話音未落, 她一把推開試圖阻攔的高無庸,厲聲對身後的宮人道:

“給本宮把門撞開!”

高無庸被推得一個趔趄, 望著太子妃那雙目欲滴血眼, 心中哀嘆一聲, 他知道今日之事, 恐怕是無法善了了。殿下雖未明說,但聽他的意思, 恐怕也並非真要他拼死阻攔太子妃, 遂他踉蹌著退到一旁, 垂下頭, 不再言語。

殿門在宮人的推撞下,發出“砰”得一聲沈重的悶響。

東暖閣的殿門,終究是被祁墨強行撞開了。她帶著人,徑直闖入寢殿。

寢殿內紅燭已燃盡大半,燈燭燒出層層燭淚。空氣中彌漫著甜膩而暧昧的暖香,甚至還夾雜著若有似無的靡靡之味。

祁墨面色倏然白了一剎,一顆心頓時沈到了谷底,喉嚨堵得厲害,甚至連眼眶都有些發酸。殘忍的事實給她當頭一棒,她方醒悟過來,這次她深愛的夫君真的寵幸了他的妹妹。

她行至床榻邊,眼風如刃掃過淩亂的床榻,榻上錦衾半掀,明顯是有人睡過,枕畔還散落著幾縷鴉青色的烏發。

許是聽見有人闖入,榻上那人動了動,唇角溢出嬌媚酥骨的呻吟:

“嗯…….皇兄你別吵!”

少女的聲音像貓兒般細弱,帶著嗜骨的性感。

祁墨氣得胸口不停起伏,眸光都似染了嫉妒,攥著手帕的指骨不斷泛白。

衾被隨著她的動作滑落些許,露出少女圓潤的肩頭和一小片光滑的脊背。

只一眼,祁墨渾身血液仿佛逆流,身子不停地打著顫,整個人如墜冰窖。

少女那本應欺霜賽雪的肌膚上,一副淒慘叫人糟蹋過的模樣,布滿了青青紫紫的痕跡,從脖頸一路蔓延至胸口,只消看上一眼,就會讓人臉紅心跳。

少女似是累壞了,她睡得很沈,連突然有人闖入都沒把她驚醒,她側躺著,如雲青絲淩亂地撲在枕上,遮住她巴掌大的小臉,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嫣紅的朱唇,倘若細看便能發現,她唇上甚至還有一個細小的破口。

祁墨身後的宮人們,在看清榻上的情形時,不經倒吸口涼氣,紛紛垂頭斂目,不敢再亂看。

蹭身子未徹底癱軟下之前,祁墨轉身跑出了東暖閣,她渾身發抖,眼圈發紅,倏地癲狂大笑:

“呵呵呵…….”

那笑聲幹澀嘶啞,沾染著影影綽綽的哀怨和憤恨。

祁墨對於今日發生之事沒有特別震驚,因為她早在一年多以前,就已然通過算計,知曉陸瑾年對那賤人的執念,可終究抵不過靈魂深處那撕扯的劇痛, 痛得她幾欲發癲, 疼得她險些發狂!

什麽兄妹之情,什麽投奔殿下,全都是假的!全是殿下為了強奪那個賤人的遮羞布!

而她堂堂太子妃,家世清貴的名門貴女,竟被一個聲名狼藉的寡婦,踩在了腳下,一想到自己深愛的夫君強占了他的妹妹,那個賤人甚至還奪走了自己夫君全部的愛,她就目眥欲裂,恨意湧然。

更遑論陸瑾年對她的執念極深,甚至不惜罔顧人倫,在宮宴之夜行此茍且之事,那她這個太子妃算什麽?

一個擺設?一個笑話?

一旦有朝一日,陸瑾年登基,陸綰綰的身份被擡到明面上,屆時她這個太子妃又該如何自處?

思及此,祁墨面上血色盡失,蒼白的唇瓣不停打著顫,她兀自一人走在長長的宮道上,至於目的地是何處,她也不知道。

不知怎的,原本晴朗的夜空倏然狂風大作,地上的枯葉打著旋兒從宮墻邊飛過,天空忽然落下大雨,打在昏暗綿長的宮道上,淅淅瀝瀝的,讓人心頭平添了些許壓抑。

暴雨打濕她的華貴的宮裙,打濕她艷麗精致的妝容,順著她的臉頰滾入衣襟,泛起蝕骨的寒意,她的狼狽無所遁形。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自己身在何處,祁墨眼前一黑,昏在了暴雨如註的宮道上…….

交泰殿

時值亥時四刻,國宴落下帷幕,各國使臣皆已離席。交泰殿內燈火輝煌,空氣中依然彌漫的酒香芬芳馥郁,卻不似方才那般喧鬧。

陸瑾年端坐於上首,神情漾著幾分饜足後的慵懶,眉眼舒展,素來淡漠的眸子裏染上一分笑意

蕭寒侍立在下首,眼觀鼻鼻觀心,瞧著自家主子那神清氣爽的樣子,他跟隨陸瑾年多年,又怎會瞧不出主子與平日的不同,同為男人他自然能捕捉到,陸瑾年那事發.洩後的舒爽。

蕭寒憶起主子和小姐一前一後離席,心中便猜到了大概,他心頭沈甸甸的,不過作為下屬,他依然由衷的替主子感到高興,他知曉主子盼這一天盼了多久。

待最後一名宮人退下,殿內只剩主仆二人,寂靜無聲,唯餘燭火劈啪爆起的聲響。

陸瑾年瞇了瞇眼,端起桌案上的茶盞,啜了一口,目光掃過金碧輝煌的大殿,又想起此刻好夢沈酣的少女,眸色驀地一柔。

蕭寒沈吟,終是沒忍住,低聲道:

“殿下……”

他欲言又止,似是在斟酌措辭。

陸瑾年揚眉,隨手撂下茶盞,聲音平淡無波:

“今日恕你無罪,想說什麽便說。”

蕭寒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擡眸望向自家主子,眸光似憂慮似不解,小心翼翼地問他:

“殿下今日屬下鬥膽一問,您就不怕小姐知曉一切後,恨您入骨嗎?”

陸瑾年輕嘖一聲:

“恨?”

陸瑾年瞇起眼睛,壓低了眉眼冷笑,眸中無甚情緒,僅僅透著些許荒涼與偏執:

“蕭寒,你跟了孤多少年了?”

蕭寒恭聲回稟:

“自殿下開府建牙,屬下便跟隨左右,已逾十載。”

陸瑾年失聲喃喃:

“十載……”

陸瑾年目光一頓,似是穿透了時空,回到了記憶中冰冷壓抑的深宮,澀然道:

“那你可知,孤是如何長大的?”

蕭寒垂首:

“屬下略有耳聞,殿下…… 幼年不易。”

“不易?”

陸瑾年輕嗤一聲,眼底神色驟然冷了下來,唯餘冰冷的嘲諷:

“生母宜貴妃也曾寵冠六宮,可一旦色衰,一旦母家失勢,便被父皇棄如敝履,在冷宮中淒涼死去,那時孤才六歲。而後孤被分給了周貴妃,如今的周皇後,她有自己的親子,又如何會真心待一個失寵妃嬪留下的庶子?不過是礙於父皇旨意,不得不養著罷了。她忌憚孤的才學,默許親子肆意欺淩孤,孤的童年,便是母妃屍骨未寒,便在別人的冷眼與欺辱中,掙紮求存。”

他的聲音很平靜,仿若那故事中的人,壓根不是他自己,可話語中刺骨的寒意,卻讓蕭寒心頭發怵。

陸瑾年眉梢神色寡淡下來,扯了扯唇:

“那時候,所有人都覺得孤是累贅,是隨時可以踩上一腳的螻蟻。嫡出的兄弟們可以隨意打罵,宮人們可以肆意克扣用度,周貴妃只需裝作看不見。孤的身上,時常帶著傷,新舊交替。”

陸瑾年眼眸幽深,眉眼漾出一抹幾不可察地溫柔寵溺,又道:

“直到有一天,一個連路都走不穩的小團子,張著短短的手臂,擋在了孤面前,對著那些比她還高許多的皇子們,用盡力氣喊:‘我不準你們欺負我阿兄!我阿兄是最好的阿兄!他以後會成為最最厲害的帝君!’”

他笑了笑,笑容淡淡的,溫暖如晨間的靜陽:

“從那時起,孤就知道,綰綰是不一樣的,她是孤黑暗冰冷的世界裏,唯一的暖陽,是孤在泥濘中掙紮時,唯一想抓住的光。”

陸瑾年偏頭望著他,壓低聲音,語調似夢囈般的繾綣:

“蕭寒,你有過愛一個人,愛到骨血裏,愛到覺得這世間萬物,除了她,皆可拋棄的時候嗎?”

蕭寒沈默地搖了搖頭,嗓音滯澀地開口:

“屬下不曾也不敢如殿下這般去愛。”

這般熾烈偏執,不顧一切的愛一個女人,他自問承受不起,也無法想象。

陸瑾年喉嚨裏嘆了一聲:

“是啊,你不敢。”

說罷,他又自嘲地笑了笑,笑意不達眼底:

“孤也不敢,愛上她的時候,她是孤的妹妹,孤親手養大的妹妹,倫理綱常,血脈人倫,像一座大山壓在心頭。所以,孤送她出嫁,為她穿上鳳冠霞帔,親手把她嫁給了別人。”

他頓了頓,閉上眼,似乎不願回憶,但那三年的痛楚皆已鐫刻進腦海裏:

“她大喜之日,是孤此生最痛的一日,可後來孤才知,那不是結束,是地獄的開始。”

陸瑾年睜眼,神色落了幾分寂寥,喉頭滾了滾:

“她嫁去錢塘,孤的魂好像也跟了去。政務再繁忙,孤也能熬上大半個月的夜,處理完所有積壓的奏章,然後偷偷跑去錢塘,租一艘小船,在運河上,遠遠地看她一眼。看她做女紅,看她畫畫,看她放紙鳶,就那樣看上一日,便覺得,又有力氣回來,繼續做這行屍走肉的儲君。”

【作者有話說】

有點多,今天寫不完了,我明天放上來!

開了個巧取豪奪新預收:《替君歡》[害羞][害羞]喜歡可以關註呀,比心,我的讀者都是最最美的小仙女!

【柔弱貌美替嫁小宮女×深情偏執冷血暴君】

紅帳低垂,燭影搖亂。

大婚夜,阿梨穿上嫡姐的鳳冠霞帔,被無聲無息地送上了龍榻。

新帝蕭崇的手掌貼在她顫抖的腰側低笑。

“今夜皇後……怎麽這般安靜?”

她死死咬唇,不敢洩出一絲嗚咽。

滾燙的指尖慢條斯理地挑開她身後小衣的系帶,肌膚相觸的瞬間,她渾身繃緊如弦。

他俯身,氣息灼熱地烙在她頸後,吻沿著清瘦脊骨寸寸下移。

“……真乖。”

……

……

新帝蕭崇登基,迎娶鎮國公嫡女為後。

阿梨是皇後身邊的小宮女。

她畢生所願,不過是熬到年歲出宮,與青梅竹馬的養兄布衣相守,了此一生。

直到養兄蒙冤入獄。

她這才得知自己竟然是鎮國公庶女,此時已貴為皇後的嫡姐將合歡香推至她眼前。

“替我為陛下誕下皇子,本宮便放你們遠走高飛。”

從此,晝夜皆成牢籠。

白日,她是坤寧宮最不起眼的掃灑宮女,跪地奉茶,不敢擡眼。

夜裏,紅綃帳內,她卻承歡帝王身下。

灼熱的大掌扣住她的腰窩按在龍榻上,耳鬢廝磨,一定要逼出她的哽咽才算罷休。

蕭崇似乎對此事恍若未覺。

只在次日來用膳時,指尖無意掠過她腕間,或投來一個深不見底的笑,令她心神不安。

他什麽都知道,卻偏要裝作不知……

只為惡劣地欣賞著榻上她的隱忍和顫抖。

阿梨忍盡屈辱。

終於十月懷胎,生下一個眉眼肖似蕭崇的皇子。

拿到出宮令牌那日,她頭也不回地離開皇宮。

與養兄拜堂成親,紅蓋頭落下時,她以為半生噩夢終於醒轉。

在新婚之夜,蓋頭被猛地掀開——

燭光下,映入眼簾的竟是蕭崇那雙染著暴戾與欲色的眼。

“跑?”

他用力捏住阿梨的下巴,逼出她的眼淚,聲音卻輕柔如同情人絮語。

“——偷了朕的種,還想嫁旁人?”

他俯身,一點點親手剝掉她的嫁衣。

“阿梨,朕的皇後……你這一生,生死都只能留在朕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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