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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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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36章

哥哥強占妹妹的身子

稍頓, 她瞇了瞇眸,斂聲道:

“這枚玉佩是我已故的亡夫,留給我的遺物。”

她聲音哽咽, 心痛得似嗓子都疼。

司璟眼底滑過一絲惋惜, 似還有些許心疼,只是無甚愕然, 因為他早前就調查過綰綰,知曉她夫君早亡, 寡居投奔太子。

他吞了吞口水, 聲滯難出:

“綰綰, 在下有個不情之請,可否讓我看看那枚玉佩?如果你不願意也沒事, 是在下唐突了!”

陸綰綰抿了抿唇,眸色不著痕跡地暗了些許,雖然司璟的要求是有些突兀, 但其實她也有些好奇,顧郎那枚玉佩和司璟那枚何故如此相似, 仿若是孿生兄弟一般……

半晌,她竟鬼使神差般, 從荷包中取出了那枚通體瑩白的玉佩, 讓它靜靜地躺在自己的掌心中。

見狀, 司璟也把他的那枚玉佩放在掌心上。

盈盈月光下, 兩枚玉佩靜靜地躺在兩人手中,同樣溫潤無暇的羊脂白玉, 形制大小竟也相差無幾, 最讓人詫異的莫過於, 這兩枚玉佩皆刻著一個“顧”, 那“顧”字的雕工筆法竟如出一轍。

司璟呼吸一滯,他拿起自己的那枚,就著月光,緩緩靠近綰綰掌心的那枚。

“哢噠”一聲細不可聞的輕響,那兩塊玉佩的接口處竟嚴絲縫合地對上了,宛如它們兩個本就是一體,只是被人為分成了兩半!

司璟如遭雷擊,錯愕尤甚地望著綰綰。他記起綰綰將才說言,她的那枚是她已故的亡夫留給她的遺物,難道……

難道綰綰已故的那位夫君,和自己有甚關系?

恰在此時,身後傳來三聲擊掌聲。

陸綰綰和司璟循聲而望,只見另一顆桂花樹下,陸瑾年立在那裏,他著冕服,腰佩美玉,身姿挺拔,韌如勁松。

只是他不覆往日那般溫潤如玉,而是暴怒到極致,脖子青筋暴起,拳頭攥得死緊,雙眸宛如沁血,死死地盯著司璟,宛若在盯一個死物。

將才中秋宴,他瞧見司璟行至面前,驚得他兩耳失聰,腦中嗡聲一片,他只覺得自己混沌的意識,仿若被劈開般,他從未見過和顧淮序長相如此相似之人。

而後不知怎的,他就看見綰綰走了出去,司璟緊隨其後也出去了,他腦中那根弦忽地被扯緊,費了很大的力氣方得了陛下的應允,離席來禦花園尋她,隨後便看到這般讓他疼得錐心刺骨的一幕。

她竟敢在宮宴之上,與這樓蘭國王私會!還拿出顧淮序的玉佩!她對著這張酷似顧淮序的臉,是何情緒?

她是不是將司璟當成了顧淮序的替身?甚至因為這張臉,而對這異國國王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一想到綰綰可能因為這張臉而對司璟產生好感,甚至移情,陸瑾年就覺得心口被撕裂了個大窟窿,鮮血汨汨流出,還不斷被灌入極冷的風。

他絕不允許!

他殫精竭慮才設計害死顧淮序,難道還要留下一個影子來攪亂綰綰的心嗎?不,他絕不容許任何人,占據綰綰的身心,哪怕只是一個相似的皮囊!

司璟面色頓時暗了下來,他當然知曉,面前這位是陸國太子,亦是綰綰的兄長,他是樓蘭國國君,於情於理此時他都不應該和綰綰碰面,遂他朝著陸瑾年拱手作揖,鄭重地解釋道:

“太子殿下,今夜事出有因,懇請殿下莫要遷怒於綰綰,在下告辭!”

陸瑾年輕撚了下扳指,斜睨了他一眼,又冷冷地收回視線,沒有說話。

見來者不善,司璟劍眉擰了擰,面色頗有些不耐,還未來得及和綰綰告別,便轉身離開了禦花園。

被皇兄看到了這幕,陸綰綰瞬間有些無地自容,畢竟司璟是外男,更是遠赴陸國朝拜的樓蘭帝君,而她只是個被廢黜的罪臣遺孀,陸梟允她參加國宴已是皇恩浩蕩,她竟還在此私會外男,倘若被陸梟或靜妃撞見,不僅她會吃不了兜著走,還會連累皇兄,雖她未和司璟約好,可如今她卻怎麽也解釋不清了。

陸綰綰臉一垮,默默垂下頭,手指不停地攪著絲帕,話音訕訕:

“皇……皇兄……”

綰綰本以為皇兄會劈頭蓋臉給她一頓罵,可他並沒有。

陸瑾年眸色倏然森寒下來,看她的眼神宛如在看不聽話的孩子,有些無奈地喟嘆:

“妹妹,為何不聽話?”

話音未落,綰綰的頭垂得更低了,根本不敢擡眸看兄長的眼睛,姣姣的眉眼間裹著的是無地自容,囁嚅:

“皇兄……對不起……”

她知曉如今怎麽解釋都沒用,所以並未和他解釋。

陸瑾年堪堪噤聲,他未曾責怪她,只是走上前牽起了她的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眼眸溫柔寵溺地能浸出水來:

“手怎麽這麽涼?衣裳上還汗津津的,如今已非盛夏,這樣容易著涼,去東暖閣沐個浴,換身衣裳再去赴宴吧,父皇那邊不用擔心,有皇兄在,皇兄幫綰綰頂著。”

東暖閣是陸瑾年在宮中的寢殿,他政務繁冗無法回府時,便會歇在東暖閣。

聽及此,陸綰綰心尖仿佛淌過蜜水似的,又甜又暖,就連秋狝時對他產生的惱意霎時煙消雲散,皇兄他從來都沒變,他依舊是從前那個把她捧在掌心呵護的哥哥呀!

陸綰綰任由他握著自己的小手,眸子可憐地睨向他,嬌嬌湊到他耳邊,輕嗔:

“皇兄,今日是綰綰對不起你,皇兄別怪綰綰好嗎?”

陸瑾年擡手,指骨敲點在她額間:

“下次綰綰再不乖的話,皇兄就要懲罰綰綰了!”

陸綰綰彎了彎杏眸,求饒般軟糯撒嬌:

“不會了,不會了,皇兄放心。”

說罷,他拉著她的小手,往東暖閣走去。

綰綰眼底一閃而過疑慮,只因皇兄今日和秋狝時變了一個人似的,但皇兄在她出嫁前,一直都似今天這般溫柔寵溺地待她,是以,陸綰綰沒有多想。

保和殿

采蓮從側殿的角門溜進正殿,她縮肩垂頭,躡手躡腳地行至太子妃身旁,用手掩住唇,輕聲細語地說:

“主子,奴婢親眼所見,陸綰綰和樓蘭國國王在禦花園內私會,兩人不僅交談甚久,那樓蘭國王似還和陸綰綰交換了信物,兩人那模樣……奴婢瞧著,絕非初次相見!”

祁墨艷麗的眸子冷了下來,唇角勾起抹諷刺的幅度:

“果然是個不安於室的賤人!仗著有幾分姿色,勾引殿下不成,竟還敢在宮宴之上私會外男!本宮倒要看看,殿下這次還如何護著她!”

采蓮不屑的掀了掀唇角,譏俏道:

“主子,您可是沒看見殿下那怒火中燒的樣子呀,殿下當即就把賤人帶到東暖閣了,她今日可是有好果子吃了!”

話音甫落,祁墨眼底驟然冷涼下來,心下頓時狠狠一跳,咬牙恨聲:

“去東暖閣!”

中秋宴已收尾,陸梟的其餘妃嬪們也三三兩兩起身離殿,是以,祁墨此時離席並不算突兀。

她方聽采蓮道陸瑾年把那賤人帶去了東暖閣,便渾身寒毛倒豎,陸瑾年從未帶任何一位姬妾去過東暖閣,哪怕她大喜那日洞房花燭夜,陸瑾年也未把她帶去東暖閣,那時陸瑾年還不是太子,也未在宮外建府邸。

一個可怖的猜想在祁墨腦海中一閃而過,她絕不允許如此惡心的事發生!

東暖閣

陸瑾年拉著綰綰進了寢殿,高無庸早就布置好了一切,凈室溫泉池內水汽氤氳,寢殿內翡翠香爐中點著熏香,裊裊白煙繚繞,床榻邊燃著紅燭,夜色葳蕤,燭淚開成一朵紅雲堆積的牡丹,床帳內馨暖馥郁。

此情此景,陸綰綰心中瘆了下,心中那股不安愈發濃烈。

陸瑾年推開凈室的門,揚聲喚道:

“高無庸!”

在殿外等候多時的高無庸立時推門而入,躬身道:

“殿下,奴才在!”

陸瑾年瞇了瞇眼眸,眸色若有似無地暗了暗:

“守著東暖閣的大門,莫要讓任何人進入!”

高無庸心頭一凜,立時會意:

“諾,奴才遵命!”

話音甫落,一股寒意從陸綰綰的腳下升起,她霎時如墜冰窟,寒意侵入她的五臟六腑,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想逃,可高無庸已然從外頭把門閂住。她才察覺到情況不對,倘若只是簡單的沐浴換身衣裳,何故要把門死死閂住,何故不讓任何人進來?何故要在寢殿染著紅燭?

皇兄,他想作甚?

他是想今日強要了她嗎?

所以,之前他給她的溫柔和寵溺,都只是為了騙她上鉤?他知道她抗拒他,不願和他有肌膚之親,所以他方才利用了她的愧疚,算計了她不忍拒絕他,把她帶到東暖閣,就是為了強占她?

陸綰綰臉上驟然褪盡了血色,唇色亦熬得慘白,她想拔腿就逃,可腿卻使不上力,身子骨飄飄然的,仿若被剔了骨頭。

有若有似無的幽香飄入她鼻息,那香氣馥郁勾人,她身體隱隱地燥熱起來,心口癢癢的,似是被無數的小蟲子嚙噬著,汗水染了褻衣,連面頰都飄上抹嫣紅,那種綿密又熱烈的躁動讓她呼吸愈發急促。

那香爐中的香有問題!

她擡手扶住身旁的桌案,伸出的手指在空中搖搖欲墜,眸中神色晦澀難辨:

“皇兄!你要做什麽?”

陸瑾年瞇了瞇眸,墨黑的眸中氤氳著柔情,似笑非笑:

“綰綰以為皇兄看不出來嗎?你自赴京都投奔皇兄以來,何故要對著我柔情蜜意?”

陸綰綰面色驀然一僵,皇兄竟知道她別有用心,又聽他道:

“孤不管綰綰想借孤的勢作何,孤當然能如你所願,可綰綰,這世上沒有白吃的宴席,不是嗎?”

陸綰綰咬唇,濕漉漉的杏眸望著他,忍淚道:

“皇兄,綰綰可以掏空心思地哄著你,取悅你,這難道不夠嗎?你還想怎樣?”

話落,她的腳愈發軟了,腰肢彎折下去,腳步一個趔趄,作勢要桌案上倒去,他順手攬著她的腰,把她往滾燙的懷中帶。

“我的傻綰綰,你應該知道,我是個貪心的人,僅僅是哄我取悅我,又怎會夠?”

他俯身湊在她耳邊,嗓音低啞地說完剩下的話:

“孤要綰綰的身子,孤要綰綰成為孤的女人,孤要把綰綰心頭的那抹灰掃清殆盡,孤才會願意心甘情願地讓你借勢!”

說罷,他俯身一手穿過她的膝彎,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往凈室走去。

陸綰綰渾身無力地癱在他的臂彎裏,從她的眼裏,可以望見皇兄清俊如畫的眉眼,俊朗挺拔的鼻,飽滿蠱惑的唇,這張秀逸俊美的臉,她看了整整十五載,她依稀記得,三歲那年,母妃因身染重疾把她托付給皇兄。

她鼻尖發酸,失聲喃喃:

“皇兄你在開什麽玩笑?我是你一手養大綰綰呀!你是綰綰最敬愛的兄長,我們是最親的兄妹呀,妹妹怎麽能成為哥哥的女人?”

陸瑾年眉眼神色倏然寡淡了下來:

“是你先來招惹我的,綰綰。半夜三更爬上皇兄床榻的不是你嗎?這又算什麽兄妹?故意把茶水倒載皇兄身上,又溫柔小意地給皇兄擦拭,如此暧昧的位置,綰綰就沒想過後果嗎?既然決定招惹孤,那你就得成為孤的女人,又豈有你想逃就逃的道理?”

陸瑾年騰出一只手推開凈室的門,把她放在一旁的貴妃榻上,就聽她帶著哭腔哀求道:

“皇兄,綰綰已經有顧郎了,顧郎才是綰綰的夫君,求皇兄放過綰綰好不好?皇兄是綰綰最敬重的人呀,皇兄真的不顧忌往日的情誼嗎?”

他恍若未聞,大掌開始解她的襟扣,猶似不信地問:

“顧淮序的屍骨都涼透了,綰綰二九年華,你是想為他守一輩子嗎?難道綰綰這輩子都不想有男人了?那蝕.骨銷.魂的滋味,你能忍得了一輩子嗎?”

陸綰綰頓時冷汗如瀑,可奈何不了身子愈來愈熱,愈來愈軟,她想撲騰卻完全使不上力,張口只剩嚶嚶的嗚咽聲:

“皇兄,不要!那樣是亂.倫,會遭天譴的,父皇至今仍未公布綰綰的身世,他們都以為我倆是親兄妹,一旦事情敗露,皇兄你不怕被天下人唾棄恥笑嗎?”

陸瑾年微瞇眼,堪堪啞聲。

少頃,她的紗裙輕飄飄地掉在地上,而後掉落的是男人的冕服,少女未著寸縷地躺在榻上,肌膚如雪,豐腴有致,青絲如墨如緞,淩亂地順著香肩披散而下。

男人的眸色暗了些許,眼尾被情.欲逼地赤紅,喉結亦不自覺緩緩滑動。

然後,綰綰不掙紮了,體內的燥.熱和無力瞬間湮滅了她,她似是海水裏漂浮著的一朵芍藥,那芍藥嬌艷動人,芳姿少比,可花瓣上卻沾滿了淚。

她依稀聽見,他情到深處時在她耳畔呢喃了一句:

“綰綰,孤為了你硬生生當了大半年的和尚,今日得從你身上討回來!”

凈室內狂風驟雨,池水激蕩,約莫半個時辰後,才雲收雨歇,陸瑾年抱起渾身濕漉的少女,用錦帛給她擦幹身子,把她打橫抱去了寢殿。

許是曠了太久,他又纏著她來了一次,眉目間盡是饜足後的慵懶,那事結束,綰綰早已連睜開眼皮的力氣都快沒有,軟軟地趴在陸瑾年的身上。

陸瑾年起身吩咐素心打了水,他抱起她離榻,親自把她拾掇幹凈後,又把她抱回榻上。

待少女沈沈睡去,陸瑾年穿戴整齊,俯身在少女額間落下翩然一吻。

離開寢殿前,他朝候在殿外的高無庸低聲吩咐道:

“守好這裏,莫讓任何人驚擾綰綰,太子妃若來,盡量攔下,若實在攔不住……”

他頓了頓,眸色幽深:

“便由她,只是莫讓旁人靠近。”

只因今夜之事,陸瑾年本就無意瞞著祁墨,畢竟紙是包不住火的。

高無庸垂首應下:

“奴才明白!”

說罷,陸瑾年又望了眼寢殿,這才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東暖閣。

交泰殿內還有各國使臣需要他去親自展待,是以,他不能久離。

陸瑾年前腳剛離開東暖閣,後腳太子妃祁墨就帶著心腹宮人,氣勢洶洶地趕至東暖閣。

太子妃看見高無庸守在門口,心中頓時知道個大概,她面色鐵青,眉梢漸漸竄上冷意:

“本宮要進去!”

聞言,高無庸連忙躬身,賠著笑臉擋在門前:

“娘娘息怒,殿下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內打擾小姐休息,小姐方才赴宴勞累,又吹了些風,殿下吩咐讓她好生歇著……”

祁墨冷笑一聲,美眸中寒光凜冽:

“歇著?依本宮看,莫不是陸綰綰那個賤人給殿下侍寢過於‘勞累’,此刻‘歇’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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