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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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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35章

占身倒計時

他白日裏三番五次地折辱她, 她竟連夢中都有他。她怎麽能做如此羞恥的夢,夢中竟背著自己的夫君,和哥哥共赴巫山……

她大口喘息著, 茫然地凝眸逡巡四周,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營帳,搖曳的燭火, 素心平穩的呼吸聲,沒有溫泉, 沒有地毯, 更沒有皇兄。

時間如白駒過隙, 飛速逝去。

今日, 八月十五,  恰逢中秋,宮中舉辦了中秋宴,邊境各國的使臣或帝君皆會拔冗, 王公貴族亦會攜女眷赴宴。

同上次木蘭秋狝一樣,陸梟亦允許陸綰綰隨著太子及府中女眷赴宴。

紅墻碧瓦, 紫柱金梁的大殿內,帝後高居上首, 百官攜家眷分列兩側, 一副觥籌交錯, 言笑晏晏的盛景。

陸瑾年身為太子, 席位僅次於帝後,他身旁坐著的太子妃被他解了禁足, 華衣裹身, 金簪於發, 端的是端莊嫻靜, 光彩照人。

陸綰綰則坐於下首,離陸瑾年稍遠些的位置,與幾位宗室郡主們同席。

她今日穿了身天水碧的水薄煙紗裙,唇上點了口脂,頰邊胭脂淡染,眉目清秀,白皙的肌膚如霜如雪,一副雲鬢染香,恬靜溫婉的盈盈姿態。

因為中秋宴亦算國宴,倘若她不施粉黛,未免失了禮數。可她略施粉黛,便是姿容盛姣,美目含嗔,是以,她只能安靜低眉,兀自坐於下首。

陸瑾年方擡眸,恰見少女垂著眼,小口抿著杯盞中的果酒,那果酒清甜中帶著微辣,卻壓不下少女心頭的澀然。

她似是察覺到皇兄在打量她,可依然低首斂目,未擡眉眼,兀自安靜地用著膳。自上次溫泉和營帳中,他那般折辱她,她還做了那般荒誕不經的夢,她回府後就未曾和他有過交集,甚至連他遣人送來的藥膳,都讓素心悄悄處理了。

殿內絲竹聲悠揚,舞姬水袖翩躚。

陸綰綰卻黛眉微蹙,一副神色懨懨的樣子,她如坐針氈,只盼著宴會能早些結束。

恰在此時,殿外傳來內侍尖細的通傳聲:

“樓蘭國王到!”

早前就聽聞今年的中秋國宴,與往年相比甚是不同,只因今年北疆叛亂,是以,邊境西域七國的國王們皆會赴陸國朝拜,共平北疆叛亂。

殿內倏然靜了下來,眾人紛紛側目朝殿外望去,只見來人長身玉立,緩帶輕裘,墨發以金冠束起,面容深邃俊朗,尤其是那雙眼睛,瞳仁清亮,湛藍如深海。

他脊背英挺,步履沈穩地行至殿中,向帝後拱手作揖:

“司璟代樓蘭臣民,恭祝陛下和皇後娘娘中秋吉慶,福澤綿長,聖上龍體安泰,伏願陸國千秋萬代,兩國邦交永固,百姓安樂。”

陸梟龍顏大悅,黑眸灼亮,仰著頭笑道:

“好!樓蘭國君遠道而來,共慶佳節,朕心甚慰,賜座!”

司璟再次躬身:“謝陛下隆恩!”

他禮數周全,不卑不亢,舉手投足間把一國帝君的鳳表龍姿詮釋地淋漓盡致。

司璟年歲不過二十有三,正是風華正茂之時,綰綰和在場的女眷們一樣,目光自然紛紛被他吸引去。

就在她目光落到司璟身上的一剎那,司璟竟心照不宣地偏頭朝她望了過來,目光碰上的那一瞬間,綰綰略有些怔楞,她訝然地挑了挑眉,司璟的眸光中亦有驚濤掠過,好在他早已見過大風大浪,面上依舊神色自若,似是無甚大事。

司璟在宮人的引導下,落座於禦階下專為貴賓所設的上席。待陸梟朝各國使臣寒暄一番後,中秋國宴方正式開始。

陸綰綰凝眸,她將才確實有些驚愕,那人的身形輪廓和顧郎有些相似,亦和前日救她於水火的那位大英雄頗為相像。是以,她有些錯愕,只是待她斜眸目光掃過左前方時,那人已從容移開視線,與身旁的別國使臣侃侃而談起來。

陸綰綰暗自搖頭,眼底漏出一抹茫然,她久居深閨,怎會識得樓蘭國王,是錯覺吧!

思及此,她又兀自垂首品起盞中的果酒來。就在她自以為把小心思隱藏地很好時,方才這一切卻不偏不倚地盡數落在上首那位的眼中。

陸綰綰離司璟的位置還有些距離,可陸瑾年離司璟可就近在咫尺,陸瑾年也和顧淮序打過幾回照面,他方眼風掃過司璟時,面色頓時暗了下來,眉梢是一抹不易察覺的失態,他斜眸瞥見少女的神情時,呼吸不由一緊,眸色倏然如覆霜雪。

中秋國宴井然有序地進行著,眾人推杯換盞,語笑喧闐。

許是將才飲過果酒,抑或是殿內人多,陸綰綰覺得胸口有些發悶,連紗裙都染上層薄汗。酒過三巡,她便悄悄起身,在素心耳邊低語一句,以更衣為名,帶著素心從側殿的角門悄然退了出去。

禦花園中秋意正濃,丹桂飄香,月華如水。遠離了殿內的喧囂,夜風帶著涼意拂面,陸綰綰方覺得呼吸順暢了些。

她讓素心在廊下稍候,自己則信步行至不遠處一株開得正盛的桂花樹下,想借著清甜的空氣,驅散心頭的煩悶。

就在她探手想采擷一把桂花置於掌心輕嗅時,背後男人醇厚的嗓音旋即追來:

“永寧公主!”

聞言,陸綰綰肩頭一顫,她隨即回首望他。皎潔月色下,男子換了身常服,墨色錦袍愈發襯得他面容清矍,身姿英挺,此人正是她將才在宴會上瞧見的樓蘭帝君。

陸綰綰的眼眸中一閃而過訝然,距離近了,她自然能看清來人的面容,面前這位樓蘭帝君和先前那位救她的好心人,面容別無二致,更遑論,他的相貌和她已故的夫君也有七分相似,一時間她的心似在荊棘林裏滾了一遭,刺得她五內俱疼,她輕垂下眼瞼,掩住眸中那翻湧的情緒。

縱使外貌相似,但綰綰也不能完全確定他就是當日救她之日,遂待她平覆了心緒,輕輕蹙起細眉,訕訕地開了口:

“你是?”

司璟朝她走近幾步,眸色深沈,斂眸看向她,試探地回答她:

“公主莫驚,在下司璟,是樓蘭國帝君。數月前,曾在京郊偶遇公主,當時情況危急,幸好公主無恙。”

他這樣一說,綰綰自是了然,當日她被黑衣人追殺,險些喪命,正是他救了她。彼時,他說話夾雜著異域口音,一套爐火純青的西域武功,她心底就隱隱覺得,他並非尋常的布衣黔首,今日一見,她方知,他竟是樓蘭國帝君。

思及此,綰綰訝然的眸子瞬間變得清明起來,她盈盈福身,朝他襝祍:

“多謝國王當日救命之恩,綰綰沒齒難忘!”

司璟挑起眉梢,施施然一笑,寬慰道:

“舉手之勞,無足掛齒,公主不必放在心上。”

說罷,綰綰眸色一亮,她似是想起什麽,還未等她來得及開口,就聽他續道:

“當時倉促,未及告訴你名姓,今日宮宴得見,方知公主身份。”

陸綰綰也未曾想過,這麽短的時日就能和他再次見面,真真是巧上加巧!

司璟頓了頓,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終是鄭重問道:

“其實,在下冒昧打擾,是有一事相詢,那日在下似是遺落了一枚貼身玉佩,不知公主可曾拾得?”

玉佩!

她心頭一凜,了然地眨了眨杏眸,正想把那枚玉佩還給他呢,那枚玉佩已三番五次地觸怒了皇兄,還是物歸原主的好。

陸綰綰的手往腰間荷包探去,那枚羊脂玉佩她一直貼身收著,就等著物歸原主呢,沒想到竟在此處遇到了正主。

她頓了頓,見司璟眸光清澈,神色誠懇,不似作偽,更遑論她能確定面前的這位樓蘭帝君,正是當日救她之人,遂她掏出那枚羊脂玉佩遞予他,輕聲問道:

“國王,可是這枚?”

司璟接過玉佩,指腹摩挲著玉身光滑的紋路,眼眸驟然變得溫柔起來,笑意攀上眉梢:

“正是!這枚玉佩乃我出生時,親人留在我繈褓中唯一的信物,對在下意義非凡,多謝公主妥善保管!”

他鄭重地收起玉佩,朝綰綰拱手作揖。

陸綰綰急忙伸手推拒,柔而低聲地說:

“國王言重了,該是我謝國王當日救命之恩才是,物歸原主,再好不過。”

陸綰綰一口一句“國王”,喊得司璟面色訕訕,他頗為無奈地撓了撓頭,笑言:

“公主無需喊在下為國王,公主直接喚在下司璟就可以!”

雖然司璟是樓蘭國的帝君,但是他尚未迎娶王妃,後宮亦沒有側室,是以,他並不是很想綰綰如此疏離地喚他。

說罷,陸綰綰驚得睜大了杏眸,只因為司璟和皇兄留給她的印象,簡直是天壤之別,司璟顯然不似皇兄那般威嚴疏離。

半晌,綰綰笑彎了眉目,溫柔地朝他點點頭:

“那司璟也別喚我公主啦,喚我綰綰就可以!”

司璟挑眉:

“好呀!”

許是綰綰的荷包太淺,恰在此時,她荷包中的另一枚玉佩露了出來。

司璟眼尖,捕捉到那枚玉佩的顏色質地竟和自己這枚十分相似,訝然浮現在他的眉眼間,根本遮掩不住,他脫口而出:

“綰綰荷包中,似乎還有一枚玉佩?”

聞言,綰綰姣姣黛眉輕垂,似攏了不知多少的落寞和痛楚,她下意識地捂住荷包,只因荷包中的那一枚玉佩,是顧郎留給她唯一的遺物,亦是二人的定情之物。

她神情細微的變化,被司璟盡收眼底,他心中疑竇叢生,那枚玉佩為何與他手中這枚如此相似?

難道……

【作者有話說】

和大家商量個事,這本文原定55萬字,但是我發現很多寶寶不喜歡看劇情線(就是文案第一段的女主的覆仇線,主要是宮鬥權謀的劇情,加上男女主的感情線,這段感情線就是女主從不愛男主到深愛男主的過程,包括男主對女主的執念,男主的手段都會有解釋)所以我有點想砍綱了,就是直接上後面知道真相的強取豪奪劇情,這樣的話會狗尾續貂,男女主的人設也會弱很多,不知道你們是怎麽想的,如果寶寶們想我寫出來,我會尊重你們的意見按照原綱寫(當然會寫稍微簡單一點)[托腮][托腮][托腮],有想法的寶寶可以評論區告訴我,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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