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的心

許辭睜開眼，舷窗外的微光照進室內，讓室內的一切籠罩在一種朦朧的說不清的氛圍裏。

這是太陽再次出現在許辭瞳孔中的第三天。許辭原本覺得這是再平凡不過的一天，直到雅克擠眉弄眼地問許辭：“今天打算和安德森研究員怎麽過啊阿蘭師兄？”

“什麽怎麽過？”許辭一頭霧水地反問。

“哎呀，今天情人節啊！你倆不會一點安排也沒有吧？”雅克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要不是離結束沒剩幾天了，我就去申請跟我女朋友視頻了！”

“嗯，還沒考慮呢。”許辭隨意地回答道，心中卻泛起了小小的漣漪。

當晚許辭寫日記時，在寫到“2月14日”時卻有些略微的停頓。明明同樣的日期已經寫過十來次，許辭眼下卻寫得格外地燙手。

“埃裏克，你知道今天什麽日子嗎？”許辭放下筆，問正倚在床頭看書的埃裏克。

“情人節？”埃裏克擡起眼來看向許辭。

“你們國家過情人節一般會做什麽？”許辭的語氣聽起來略微有些不自然。

“我之前也沒過過情人節，我也不是很清楚。”埃裏克直起身來，“不過據我所知，我們國家的情人節一般會和家人一起度過，就像聖誕節一樣。”

“這樣啊……”

“那你們國家呢？”

“我們國家的情侶普遍很重視儀式感，雖然情人節不是華國的本土節日，但每到情人節，情侶們大多都會買好玫瑰花來一次甜蜜的約會。不過，我之前也沒有過過情人節，不知道具體應該做些什麽……”

埃裏克把書倒扣在床上湊近許辭：“那許大作家趕緊把日記寫完，然後我們到床上約會好不好？”

目的達到了。許辭的耳尖紅了，他避開埃裏克的目光小聲應道：“嗯。”

“埃裏克，你混蛋！”

伴隨著又一次的噴薄，白色的液體滴在了許辭的鏡片上。許辭渾身赤裸，眼鏡卻好端端地架在鼻梁上。

“戴著眼鏡做的感覺怎麽樣？”埃裏克把許辭因為被汗濡濕而貼在額角的頭發捋到耳後。許辭已經沒力氣去罵埃裏克的惡趣味了。對於高度近視來說，經常會有摘下眼鏡如關閉所有感官的說法。而戴上眼鏡做，許辭從未體驗到如此清晰的感受，埃裏克的每一次撞擊都像被無限放大。

埃裏克用手撐著臉，側躺著對許辭說：“沒有玫瑰花可以送給你，只好送給你一首詩。”

“內在的某處，我們總在一起。

內在的某處，我們的愛永不逃離。”

埃裏克低沈好聽的聲音徐徐響起。悠揚的詩句飄蕩在兩個赤身相對的人之間，卻不帶任何情欲的色彩。

“所有的火車都已開走，

所有的鐘都已停止，

在我們身體的某個地方，

我們永遠是此時此地。

……

你在痛苦中悄悄離開我，

覆又歸來，

覆又歸於我。

越來越內在，越來越是你。”

最後一句詩念完後，兩個人的唇糾纏在一起。

一吻完畢，許辭輕聲說：“情人節快樂，埃裏克。”

“情人節快樂，Mitt hjrta. ”埃裏克輕聲回應。

埃裏克最後說的那個詞，在瑞典語裏是“我的心”的意思。在瑞典，情人節被稱為“每一顆心的節日”。許辭還不知道那個詞的含義，他正夢到疑惑與變形的奇跡，沖擊的海浪，玫瑰的火焰和雪。

作者有話說：

情人節特別掉落！

最後一句致敬《老人與海》，埃裏克念的那首詩以及最後一句的意象選自瑞典詩人埃裏克·林德格倫的《朗誦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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