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極點
關燈
小
中
大
第17章 極點
新模型的測試已經進行了兩周，從兩周的觀測結果來看，其擬合效果優於原本的模型。這期間，極星號上的科學家們一起迎來了新的一年。
新年第十天，輪到許辭和埃裏克一起夜巡。
兩個人穿著DB計劃統一的橙紅色防寒服，拿了槍支和對講機走出極星號。
許辭把埃裏克拉到他們遙感小組儀器安置的區域，給埃裏克介紹每臺設備的作用。於是埃裏克也把許辭帶到生態組的基地，給許辭講解所有器械的功能。
兩人互相介紹了自己在長期冰站上的工作場地，然後許辭又簡單給埃裏克講了一下前段時間他發現模型漏洞到大家一起研究出新模型的經過。故事講完後，許辭才發現他們已經走得很遠了。
四周闃然無聲，他們就像行走在月球表面。如果在此刻躺下，面朝繁星，被枕白雪，或許會產生一種懸浮在宇宙之中的錯覺。許辭看著幾百米開外在黑暗中散發出柔和光芒的極星號，笑著看向埃裏克：“我們現在好像在約會啊。”
他扯了扯自己身上橙紅色的防寒服：“甚至連衣服都是情侶款。”
“在這種地方約會，也算是前無古人了。”埃裏克也笑著回望他，“擡頭。”
許辭擡起頭，十多天前跟瓊斯一起看過的那顆星星此刻正閃耀在自己頭頂。他忽然意識到，之前他邊走邊講的時候一直是埃裏克在主導方向。
“我們現在站立的位置是極點？”許辭略微有些震驚。
埃裏克拿出一個手持經緯度定位儀，放在兩人中間調整了一下，定位儀的屏幕顯示正好90N，0E。但事實上他們腳下的這個點沒有經度，因為所有的經線匯聚於該點，而他們此刻無論朝什麽方向望去，所見皆是南方。
“事實上，北極星只是最靠近北天極的恒星，並沒有完全位於北天極。但對於人類的肉眼來說，已經足夠貼近了。”埃裏克解釋道。
許辭點點頭，仰著頭說：“華國古代對於北極地區的描述最早出自於《山海經》，稱其‘海水北註’‘視為晝，暝為夜’。而北極星被視為‘帝星’，因為古人認為他固定不動，眾星都繞著它轉。華國古代先賢孔子有句名言，‘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拱之’，就是把帝王比作北極星，如果施行德治，群臣百姓就會自動圍繞其轉動。”
“很形象的比喻。在北歐神話裏，北極星是天神奧丁用來觀察人間的眼睛。但你的話讓我想到了我的祖國的皇家北極星勳章，這是1748年弗雷德一世創立的勳章，勳章上鐫刻著著‘永不隕落’。”埃裏克也擡頭看著他們頭頂的那顆明星，他們的手隔著厚厚的手套很自然地牽在一起，“你的祖先認為北極星固定不動，實際上北極星也會移動，公元前1100年的北極星甚至不是現在我們頭頂的這顆。弗雷德一世希望我的祖國能像北極星一樣永不衰落，但事實上，恒星也終有一天會化作宇宙中的塵埃。”
“沒有什麽永恒不變，我們能夠抓住的唯有當下。”最後埃裏克總結道。
許辭垂下眸，視網膜中仿佛還映射著頭頂那顆璀璨奪目的星辰。片刻後他擡起頭看向埃裏克：“你說得對，所以我們最好把握當下，做一些更前無古人的事情。”
埃裏克瞬間會意，俯下身吻住許辭的唇。
遠處的極星號在黑沈的天地間亮著暖橘色的燈光，遼闊的冰原上只有兩個擁吻的渺小人影。今夜無風無雪，所以夜空晴朗，可以看到天上的繁星。
許辭沒有閉眼，也沒有去看頭頂的星空，而是直直看進埃裏克的眼睛。他一直覺得這雙眼睛有著冰山一樣的顏色，可是此刻這座冰山卻開始融化，融化的雪水流入他的胸腔。他的心臟變成了一汪湖泊，盛滿了愛意。埃裏克的每一個眼神都會攪動水面，在許辭的心湖裏泛起漣漪。
許辭終於明白了自己不顧勸阻一意孤行地赴身北極的原因。
因為屬於他的北極星，一直在冥冥中指引著他。
回極星號的路上，許辭突然想到了埃裏克說的那個皇家北極星勳章，於是他隨口問道：“你們國家的皇家北極星勳章是頒給哪些人的啊？”
“讓我想想……最開始是頒給國內外在科學、藝術等領域有傑出貢獻的人，1975年後只頒給皇室成員和為增進瑞典與他國友誼而作出傑出貢獻的外國人士，不過2023年後再次向本國公民開放頒布。”埃裏克說。
許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說：“那應該給你頒一個，傑出的大科學家。”
埃裏克笑著親了親許辭的眉心：“那也應該給你頒一個，增進了瑞典和華國的友誼。”
兩個人一路打鬧著回到船上，在登上舷梯的那一刻恢覆成兩個互相尊敬的朋友。
但今天似乎有些非同尋常，艙門裏站了一圈人，看向他們的眼神都有些奇怪。見許辭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為首的艾芙妮揚了揚下巴：“從實交代吧，你們倆的關系。”
許辭腦子“嗡”了一下：“你們怎麽……”
“今天我在艦橋值班，看你倆走了一會兒就一直不動了，閑得無聊於是用望遠鏡看了看……嘖，在北極點接吻的感覺怎麽樣？”艾芙妮揶揄道。
埃裏克無奈地笑了一下，大大方方地承認了：“沒錯，就是你們看到的那樣，我和許辭在一起了。”
“早就覺得你倆不對勁了，果然是有情況。”艾芙妮朝還呆楞著的許辭擠了擠眼睛。
“怪不得埃裏克老是找我問你的情況……”考伯特也摸了摸下巴。
約翰森一拍腦門，大叫起來：“平安夜那天埃裏克就很不對勁，游戲玩著玩著就去找許，還強行把人帶走了，第二天上午他還請了假……”
約翰森說著說著意識到有什麽不對勁，聲音頓時小了下來。大家彼此對視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不過，你倆明明在一起了為什麽還要裝不熟啊。”盧卡撓了撓頭問。
“我……”許辭剛想解釋，盧卡又自顧自地說道：“其實你倆完全可以公開的啦，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大家都不會介意的。”
艾芙妮也附和道：“是啊是啊，你們倆還挺配的，以後要是結婚了別忘了請我喝酒哦，怎麽說我也是你倆喜結良緣的見證人。”
“也請要請我！”“算我一個。”大家紛紛附和道。許多人都對他們兩個在一起這件事表示祝賀，每個人的眼神都很友好。
許辭的臉慢慢地紅了，在他徹底熟透之前，埃裏克一把攬過他就朝樓梯口走：“謝謝大家對我們兩個的支持，已經很晚了，都回去休息吧，各位晚安。”
“祝你倆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身後傳來一聲口哨和眾人善意的笑聲。
回到宿舍後，許辭還有一些不敢相信。
埃裏克沖他揚了揚眉：“怎麽樣，我說的沒錯吧。”
“簡直像夢一樣。”許辭忍不住說。
埃裏克親了他一口：“現在不是夢了吧。”
“好了不逗你了，快去洗澡吧，我們還有一整個美好的夜晚。”埃裏克拍了拍許辭，許辭如夢初醒般遲緩地翻出換洗衣物走進衛生間，正打算關上門時，卻發現埃裏克倚在門框上。
金發男人的個子很高，頭幾乎要頂到門框。許辭聽到他用一本正經的語氣說：“要一起洗嗎？”
第二天早上，許辭和埃裏克一起出現在了餐廳。
埃裏克插起一塊切片蜜瓜，示意許辭張開嘴。
許辭瞪了埃裏克一眼，小聲說：“大家都看著呢。”
埃裏克勾起嘴角：“就是想讓大家都知道。”
許辭遲疑了幾秒，還是順從地張開嘴吃掉了埃裏克投餵的水果。他的吃相很斯文，腮幫小幅度鼓動，埃裏克盯著許辭看了好幾秒，然後狀似隨意地說：“對了，還記得他們昨晚說的嗎，我們什麽時候去結婚。”
許辭被他的話嚇得差點噎到。心跳突然加快，但許辭還是抿著唇說：“我的祖國同性婚姻還不合法。”
埃裏克遞給許辭一杯水，眼裏滿是笑意：“沒關系，我的祖國同性婚姻合法。”
許辭喝完水，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不是自己的杯子：“埃裏克，這是你的杯子。”
埃裏克眼中的笑意更甚：“親都親過那麽多回了，還介意這個？”
許辭看著周圍人投來的暧昧眼神，有些羞惱地說：“這下真的全船人都知道我們的關系了。”
上午，許辭在室外的遙感區域作業。雅克偷偷摸摸地湊過來，臉上明晃晃地寫著兩個大字——“八卦”。
“阿蘭師兄，你什麽時候跟安德森研究員在一起的啊？居然瞞了我這麽久，我還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年輕人眼中滿是興奮又好奇的光芒，“是他追的你還是你追的他啊？”
許辭想到了平安夜當晚霸王硬上弓的自己，不由得陷入了沈默。
見許辭不答話，雅克又繼續問道：“師兄你是怎麽喜歡上安德森的啊？”
許辭難得有些窘迫，但又架不住小年輕一臉期待的目光，只好小聲說：“見色起意算嗎？”
“哈哈哈哈，沒想到阿蘭師兄也是顏控啊哈哈哈。不過這也很正常啦，畢竟安德森研究員長得確實驚為天人，我要是長成他那樣，我就不搞科研了。”
許辭不輕不重地拍了雅克的頭一下：“你這麽說，老師該傷心了。”
雅克捂著自己的頭，委屈巴巴地說：“我只是想想而已。”
“誒對，我突然想到了一個你們國家的俗語——‘近水樓臺先得月’，我記得師兄你跟安德森是室友吧，你們倆這麽快在一起，是不是有這句俗語講的原因啊？”
許辭思索了一會兒說：“也許是吧。”他不敢設想假如自己的室友不是埃裏克，他還會不會與埃裏克相愛。但人生沒有假設，萬般思緒匯聚成一句話便是，感謝命運的安排。
作者有話說：
終於寫到最期待的片段了，大家新年快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新模型的測試已經進行了兩周，從兩周的觀測結果來看，其擬合效果優於原本的模型。這期間，極星號上的科學家們一起迎來了新的一年。
新年第十天，輪到許辭和埃裏克一起夜巡。
兩個人穿著DB計劃統一的橙紅色防寒服，拿了槍支和對講機走出極星號。
許辭把埃裏克拉到他們遙感小組儀器安置的區域，給埃裏克介紹每臺設備的作用。於是埃裏克也把許辭帶到生態組的基地，給許辭講解所有器械的功能。
兩人互相介紹了自己在長期冰站上的工作場地，然後許辭又簡單給埃裏克講了一下前段時間他發現模型漏洞到大家一起研究出新模型的經過。故事講完後，許辭才發現他們已經走得很遠了。
四周闃然無聲，他們就像行走在月球表面。如果在此刻躺下，面朝繁星，被枕白雪，或許會產生一種懸浮在宇宙之中的錯覺。許辭看著幾百米開外在黑暗中散發出柔和光芒的極星號，笑著看向埃裏克：“我們現在好像在約會啊。”
他扯了扯自己身上橙紅色的防寒服：“甚至連衣服都是情侶款。”
“在這種地方約會，也算是前無古人了。”埃裏克也笑著回望他，“擡頭。”
許辭擡起頭，十多天前跟瓊斯一起看過的那顆星星此刻正閃耀在自己頭頂。他忽然意識到，之前他邊走邊講的時候一直是埃裏克在主導方向。
“我們現在站立的位置是極點？”許辭略微有些震驚。
埃裏克拿出一個手持經緯度定位儀，放在兩人中間調整了一下，定位儀的屏幕顯示正好90N，0E。但事實上他們腳下的這個點沒有經度，因為所有的經線匯聚於該點，而他們此刻無論朝什麽方向望去，所見皆是南方。
“事實上，北極星只是最靠近北天極的恒星，並沒有完全位於北天極。但對於人類的肉眼來說，已經足夠貼近了。”埃裏克解釋道。
許辭點點頭，仰著頭說：“華國古代對於北極地區的描述最早出自於《山海經》，稱其‘海水北註’‘視為晝，暝為夜’。而北極星被視為‘帝星’，因為古人認為他固定不動，眾星都繞著它轉。華國古代先賢孔子有句名言，‘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拱之’，就是把帝王比作北極星，如果施行德治，群臣百姓就會自動圍繞其轉動。”
“很形象的比喻。在北歐神話裏，北極星是天神奧丁用來觀察人間的眼睛。但你的話讓我想到了我的祖國的皇家北極星勳章，這是1748年弗雷德一世創立的勳章，勳章上鐫刻著著‘永不隕落’。”埃裏克也擡頭看著他們頭頂的那顆明星，他們的手隔著厚厚的手套很自然地牽在一起，“你的祖先認為北極星固定不動，實際上北極星也會移動，公元前1100年的北極星甚至不是現在我們頭頂的這顆。弗雷德一世希望我的祖國能像北極星一樣永不衰落，但事實上，恒星也終有一天會化作宇宙中的塵埃。”
“沒有什麽永恒不變，我們能夠抓住的唯有當下。”最後埃裏克總結道。
許辭垂下眸，視網膜中仿佛還映射著頭頂那顆璀璨奪目的星辰。片刻後他擡起頭看向埃裏克：“你說得對，所以我們最好把握當下，做一些更前無古人的事情。”
埃裏克瞬間會意，俯下身吻住許辭的唇。
遠處的極星號在黑沈的天地間亮著暖橘色的燈光，遼闊的冰原上只有兩個擁吻的渺小人影。今夜無風無雪，所以夜空晴朗，可以看到天上的繁星。
許辭沒有閉眼，也沒有去看頭頂的星空，而是直直看進埃裏克的眼睛。他一直覺得這雙眼睛有著冰山一樣的顏色，可是此刻這座冰山卻開始融化，融化的雪水流入他的胸腔。他的心臟變成了一汪湖泊，盛滿了愛意。埃裏克的每一個眼神都會攪動水面，在許辭的心湖裏泛起漣漪。
許辭終於明白了自己不顧勸阻一意孤行地赴身北極的原因。
因為屬於他的北極星，一直在冥冥中指引著他。
回極星號的路上，許辭突然想到了埃裏克說的那個皇家北極星勳章，於是他隨口問道：“你們國家的皇家北極星勳章是頒給哪些人的啊？”
“讓我想想……最開始是頒給國內外在科學、藝術等領域有傑出貢獻的人，1975年後只頒給皇室成員和為增進瑞典與他國友誼而作出傑出貢獻的外國人士，不過2023年後再次向本國公民開放頒布。”埃裏克說。
許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說：“那應該給你頒一個，傑出的大科學家。”
埃裏克笑著親了親許辭的眉心：“那也應該給你頒一個，增進了瑞典和華國的友誼。”
兩個人一路打鬧著回到船上，在登上舷梯的那一刻恢覆成兩個互相尊敬的朋友。
但今天似乎有些非同尋常，艙門裏站了一圈人，看向他們的眼神都有些奇怪。見許辭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為首的艾芙妮揚了揚下巴：“從實交代吧，你們倆的關系。”
許辭腦子“嗡”了一下：“你們怎麽……”
“今天我在艦橋值班，看你倆走了一會兒就一直不動了，閑得無聊於是用望遠鏡看了看……嘖，在北極點接吻的感覺怎麽樣？”艾芙妮揶揄道。
埃裏克無奈地笑了一下，大大方方地承認了：“沒錯，就是你們看到的那樣，我和許辭在一起了。”
“早就覺得你倆不對勁了，果然是有情況。”艾芙妮朝還呆楞著的許辭擠了擠眼睛。
“怪不得埃裏克老是找我問你的情況……”考伯特也摸了摸下巴。
約翰森一拍腦門，大叫起來：“平安夜那天埃裏克就很不對勁，游戲玩著玩著就去找許，還強行把人帶走了，第二天上午他還請了假……”
約翰森說著說著意識到有什麽不對勁，聲音頓時小了下來。大家彼此對視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不過，你倆明明在一起了為什麽還要裝不熟啊。”盧卡撓了撓頭問。
“我……”許辭剛想解釋，盧卡又自顧自地說道：“其實你倆完全可以公開的啦，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大家都不會介意的。”
艾芙妮也附和道：“是啊是啊，你們倆還挺配的，以後要是結婚了別忘了請我喝酒哦，怎麽說我也是你倆喜結良緣的見證人。”
“也請要請我！”“算我一個。”大家紛紛附和道。許多人都對他們兩個在一起這件事表示祝賀，每個人的眼神都很友好。
許辭的臉慢慢地紅了，在他徹底熟透之前，埃裏克一把攬過他就朝樓梯口走：“謝謝大家對我們兩個的支持，已經很晚了，都回去休息吧，各位晚安。”
“祝你倆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身後傳來一聲口哨和眾人善意的笑聲。
回到宿舍後，許辭還有一些不敢相信。
埃裏克沖他揚了揚眉：“怎麽樣，我說的沒錯吧。”
“簡直像夢一樣。”許辭忍不住說。
埃裏克親了他一口：“現在不是夢了吧。”
“好了不逗你了，快去洗澡吧，我們還有一整個美好的夜晚。”埃裏克拍了拍許辭，許辭如夢初醒般遲緩地翻出換洗衣物走進衛生間，正打算關上門時，卻發現埃裏克倚在門框上。
金發男人的個子很高，頭幾乎要頂到門框。許辭聽到他用一本正經的語氣說：“要一起洗嗎？”
第二天早上，許辭和埃裏克一起出現在了餐廳。
埃裏克插起一塊切片蜜瓜，示意許辭張開嘴。
許辭瞪了埃裏克一眼，小聲說：“大家都看著呢。”
埃裏克勾起嘴角：“就是想讓大家都知道。”
許辭遲疑了幾秒，還是順從地張開嘴吃掉了埃裏克投餵的水果。他的吃相很斯文，腮幫小幅度鼓動，埃裏克盯著許辭看了好幾秒，然後狀似隨意地說：“對了，還記得他們昨晚說的嗎，我們什麽時候去結婚。”
許辭被他的話嚇得差點噎到。心跳突然加快，但許辭還是抿著唇說：“我的祖國同性婚姻還不合法。”
埃裏克遞給許辭一杯水，眼裏滿是笑意：“沒關系，我的祖國同性婚姻合法。”
許辭喝完水，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不是自己的杯子：“埃裏克，這是你的杯子。”
埃裏克眼中的笑意更甚：“親都親過那麽多回了，還介意這個？”
許辭看著周圍人投來的暧昧眼神，有些羞惱地說：“這下真的全船人都知道我們的關系了。”
上午，許辭在室外的遙感區域作業。雅克偷偷摸摸地湊過來，臉上明晃晃地寫著兩個大字——“八卦”。
“阿蘭師兄，你什麽時候跟安德森研究員在一起的啊？居然瞞了我這麽久，我還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年輕人眼中滿是興奮又好奇的光芒，“是他追的你還是你追的他啊？”
許辭想到了平安夜當晚霸王硬上弓的自己，不由得陷入了沈默。
見許辭不答話，雅克又繼續問道：“師兄你是怎麽喜歡上安德森的啊？”
許辭難得有些窘迫，但又架不住小年輕一臉期待的目光，只好小聲說：“見色起意算嗎？”
“哈哈哈哈，沒想到阿蘭師兄也是顏控啊哈哈哈。不過這也很正常啦，畢竟安德森研究員長得確實驚為天人，我要是長成他那樣，我就不搞科研了。”
許辭不輕不重地拍了雅克的頭一下：“你這麽說，老師該傷心了。”
雅克捂著自己的頭，委屈巴巴地說：“我只是想想而已。”
“誒對，我突然想到了一個你們國家的俗語——‘近水樓臺先得月’，我記得師兄你跟安德森是室友吧，你們倆這麽快在一起，是不是有這句俗語講的原因啊？”
許辭思索了一會兒說：“也許是吧。”他不敢設想假如自己的室友不是埃裏克，他還會不會與埃裏克相愛。但人生沒有假設，萬般思緒匯聚成一句話便是，感謝命運的安排。
作者有話說：
終於寫到最期待的片段了，大家新年快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