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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攻略深情暴君男二(九) 暴戾的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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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攻略深情暴君男二(九) 暴戾的陛下

有一就有二, 在顏喬第一次去乘武殿蹭飯沒有被拒絕後,第二次、第三次就變得很輕而易舉。

在接下來的這幾日,顏喬幾乎每天都會來這邊用膳。

乘武殿的宮人都已經會提前也備下永寧公主喜歡吃的膳食了。

幾天過去後, 圍獵的日子也臨近結束。

在顏喬待在行宮養病的這幾天, 殷鈺帶著大臣們一起又打獵了幾次, 顏喬都吃過好幾次殷鈺打的獵物。

但誰也沒料到前面幾天都平平安安度過了,最後一天圍獵竟然就出了岔子。

*

這天傍晚,顏喬往乘武殿去的時候,殷鈺卻並不在宮內,隨侍殷鈺左右的近衛和沈溪也都不在。

氣氛明顯不同尋常。

顏喬一問才知道發生了什麽。

殷鈺下午在林中遇刺了。

殷鈺在做東宮太子到如今登基這幾年以來,遭遇的刺殺都已經數都數不清了。

但都是有驚無險地度過, 禦前的近衛團個個都是經過嚴格選拔出來的絕頂高手。

就連殷鈺自己的武功都是登峰造極,十三歲時便已經領軍打過幾次勝仗。

想殺他的人很多,但一個成功的都沒有。

這一次殷鈺依然毫發無損,刺客除了被殺的,剩下的也還活捉了幾個在被酷刑拷問中。

可乘武殿內的氣氛卻不太尋常,宮女太監做事時一個個的都比平日裏要更謹慎小心一些。

因為在這次刺殺裏陛下的寶馬踏雪被下藥發狂了。

顏喬來乘武殿這幾日,也沒少打賞禦前伺候的人, 對於她的問話, 宮女自然知無不言,只是聲音壓得極低。

陛下喜歡騎快馬不是什麽秘密,但敢對陛下的馬下手的還是頭一遭。

刺殺陛下可能會痛痛快快地被殺了, 但敢對陛下身邊的人或者物下手,那詔獄裏的各種酷刑可堪比人間地獄。

哪怕死士都受不了。

而踏雪便是在陛下打獵時忽然發狂的。

在刺客都被解決以後,踏雪已經被錦衣衛統領用帶了迷.藥的箭頭射中倒下,被送回了行宮裏。

行宮內的太醫已經都趕去了踏雪的專屬馬廄治馬,陛下本人也在。

聽著宮女這些話, 顏喬面上驚愕擔心,心底倒是沒有絲毫意外。

原著裏踏雪也是被下了藥的,太醫們只是治人不是治馬的,連踏雪中的什麽毒都研究不出來。

眼看踏雪都快死了,女配借機將只是看過醫書的蘇臨夏推了出來,本意只是刁難她。

但誰都沒想到,蘇臨夏真的將踏雪救活了,也因此被暴君註意到,脫離了公主的“魔爪”。

*

顏喬帶著蘇臨夏趕去了馬廄處。

說是馬廄,其實是一大片踏雪的活動區域,有馬廄草地、綠葉繁花。

馬廄被打掃得很幹凈,馬廄前面的草地也很寬敞,間錯有致地開著紫色、黃色、紅色的小花,很有春天的氣息。

踏雪就躺這一片漂亮的草地裏,眼皮閉著,奄奄一息。

踏雪是當初皇後在世時送給殷鈺的生辰禮,意義非同一般。

從可愛的小馬駒長成如今健壯漂亮的黑馬,陪殷鈺度過了無數個少年時光。

太醫院隨行的幾個太醫都在這裏了,應該是已經束手無策,只惶恐地跪在遠處。

幾十名腰懸繡春刀的黑衣錦衣衛站在外圍處,嚴肅凝重的壓迫感無聲蔓延。

就連沈溪都站得遠遠的。

天色昏沈,穿著玄色騎射服的皇帝獨自站在踏雪跟前,眸光低垂,看不清神色,俊美的側臉卻令人莫名覺得可怕。

顏喬就是這個時候走過來的,關山看了她一眼,沒有阻攔。

殷鈺沒有轉頭,神情淡得看不出什麽情緒。

“皇兄……”

顏喬語氣擔心,拉了拉他的衣袖,想說些什麽似的。

但還沒來得及開口,殷鈺就已經很冷漠地抽出了自己的衣袖。

只是不知道是顏喬受驚沒摔穩,還是殷鈺力道過大,顏喬就像是脆弱的美人花瓶似的迎風都能摔倒。

殷鈺並沒有轉過臉看顏喬,但習武之人身手很快,在顏喬摔倒之前就又將人拉了回來。

顏喬摔倒當然和他沒關系,但她這麽不經摔,摔傻了怎麽辦,不得賴著他一輩子?

但現在也差不遠了,在別人都離暴君遠遠的時候,顏喬不但敢上前扒拉他衣袖,現在還得寸進尺直接抱住了他扶她的胳膊。

殷鈺總算轉過臉看向了她,深邃晦暗的眼眸難掩暴戾,跟刀子似的鋒銳。

顏喬望向他的眼底卻仍舊沒有懼怕,語氣乖巧又貼心地講道理:“皇兄,你難過的話可以跟我說,但不能不理我。”

“難過?”殷鈺看她的眼神仿佛看瘋子,語氣無動於衷地冷漠道,“不過是一匹馬而已。”

顏喬看了看他腳邊的踏雪,又看了看他,沈默了下,但那眼神卻明顯是不信的。

“那皇兄在這裏做什麽?”

看著顏喬那仿佛真以為他是什麽會心疼一匹馬的好人似的樣子,殷鈺就想笑,他坐擁天下,一匹馬又有什麽可惜的?

他連自己的命都不在意,又怎麽在意踏雪。

殷鈺也的確笑了,笑意不達眼底,盯著顏喬的表情,語氣溫柔:“當然是因為朕的馬要死當然也只能死在朕的手裏啊。”

在顏喬楞住,表情還有些茫然時,關山已經拔出了腰間的繡春刀,俯身雙手奉上陛下面前。

殷鈺接過了鋒芒畢露的繡春刀,朝著踏雪就要揮下這淩厲無情的一刀。

顏喬卻在這時候忽然上前一步,猛地擋在了踏雪面前。

殷鈺的刀生生頓住,淩厲的刀光映著顏喬那張柔弱漂亮的臉,明明已經發白了,卻還固執地站在刀下沒有動。

殷鈺唇角的笑意消失了,眼底有些怒意。

顏喬很擔心的樣子,望著他道:“皇兄,如果親手殺了踏雪,你後悔怎麽辦?”

殷鈺看了她片刻,面色平靜下來,淡淡道:“朕不殺它也會死。”

顏喬很快接著道:“那便死馬當活馬醫,讓臨夏試試看好不好?”

“……”

殷鈺看了顏喬半晌,確定她並沒有開玩笑,竟然真的相信一個不過讀了些醫書的人醫術超群,天真得可笑。

不過她腦子摔壞了,殷鈺也不和她計較,瞥了她一眼,最後竟是將手裏的繡春刀“噌”地一下插回了刀鞘。

語氣冷冷地落下兩個字:“隨你。”

治死了別又哭哭啼啼來找他求安慰就好,他可不會哄她。

*

誰也沒料到陛下真的竟然就這麽答應將踏雪交給公主了。

就算連杜太醫都認定踏雪已經活不過天亮了,但陛下將跟隨自己多年的踏雪交給公主,還是出乎了眾人的意料。

就連關統領在同陛下離去時都沒忍住看了公主一眼。

陛下對於公主的寬容真是超乎了想象。

顏喬的表情卻並沒有受寵若驚,就好像殷鈺會答應她是很理所當然的事情。

畢竟殷鈺是她的未婚夫,那麽喜歡她,答應什麽都是正常的。

但蘇臨夏哪怕之前沒有接觸過陛下,也知道這絕對很不正常,想到之前公主和陛下親近的姿態,只能安慰自己皇家兄妹也是有真情的。

不能多想,一想就太驚悚了。

而且蘇臨夏現在也想不了別的,只剩下震驚和慌亂,這時候的表情沒了平日的平靜。

陛下走之前可是將所有太醫都帶走了。

真的就讓她來治?

她……行嗎?

“公主,臣女……”可能不太行?

話沒說完,永寧公主已經來到她面前,握住了她的手。

那雙漂亮的眼眸註視著她,清澈明亮,透著滿滿的信任和鼓勵:“臨夏,本宮相信你天賦異稟,區區中毒而已,你一定可以輕松解決的。”

“……”

說實話,公主這樣信任她的醫術讓蘇臨夏很感動,但感動解決不了問題。

蘇臨夏臉有些紅了:“公主,可是臣女以前真的沒治過馬。”

看出蘇臨夏心裏沒底,顏喬給她加了一劑強針劑,註視著她,緩緩道:“踏雪可是皇兄的馬,你若是治好了它,進太醫院不就穩了嗎?”

蘇臨夏一楞,進太醫院……

蘇臨夏被說得不能不心動,這可是她一直在努力的夙願啊。

“而且……治不好也沒關系。”顏喬對她笑了下,“後果本宮都一力承擔。”

蘇臨夏:“公主……”

公主怎麽這麽好,這麽相信她,將什麽都考慮好了,她要是還退縮畏懼的話,未免也太過辜負公主的期望了。

公主說得對,她也應該要相信自己,公主說她可以,那她就可以。

公主長得這麽美,眸光那麽真誠,不可能會騙人的。

看蘇臨夏打起精神來開始查探踏雪的狀況,顏喬也沒離開,讓人搬了桌椅過來,在一旁坐下看著蘇臨夏醫治。

踏雪是中了毒,杜太醫查不出踏雪中了什麽毒,但蘇臨夏卻是可以的。

蘇臨夏博覽群書不是誇張,梁國的醫書就沒有她腦子不記得的,而踏雪所中的毒當然也在蘇臨夏的涉獵範圍之內。

顏喬帶著微微的笑意看著蘇臨夏,讓蘇臨夏心底特別踏實,心裏軟軟的註入了暖流似的。

公主竟然還一直陪著她。

*

殷鈺也一夜沒睡,在盯著關山審問了一批刺客以後,回去也沒歇著,在禦案前處理了一夜的奏折。

沈溪勸了幾回,殷鈺也沒回去睡著,沈溪就明白了什麽,沒有再勸。

到了天快亮的時候,沈溪走進了殿內,道:“陛下,公主那邊有消息了。”

殷鈺手裏還拿著奏折,聞言,也沒擡頭,仿佛早有預料似的不關心道:“救不活便罷了,你告訴她,朕不缺一匹馬。”

沈溪的表情卻緩緩露出溫柔笑意,道:“陛下,是好消息,踏雪的毒已經解了。”

殷鈺的手一頓,擡頭看去,面無表情。

沈溪接著道:“公主為了陪著踏雪可是一夜沒睡,陛下要去看看嗎?”

殷鈺:“……”

殷鈺並沒有想去,他又不在意踏雪的死活,但顏喬是為了他才會救踏雪的,他不去她肯定會來鬧騰。

所以,在沈溪含笑的眼神裏,殷鈺還是繃著臉不耐煩似的“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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