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攻略深情暴君男二(十) 吃醋

關燈
第129章 攻略深情暴君男二(十) 吃醋

在殷鈺抵達之前, 顏喬已經很貼心地將熬了一夜配出解藥的蘇臨夏勸去休息了。

因此,殷鈺過來的時候,就只看見顏喬正在踏雪旁邊盯著它吃下了解藥的飼料。

踏雪看起來還是很虛弱, 吃東西都沒勁兒, 但也的的確確是……還活著。

殷鈺在不遠處站著, 看著這一幕神色不明。

他沒想到顏喬竟然真的將踏雪救活了,她那麽相信蘇臨夏的醫術竟然不是出於天真,而是眼光好一眼看出了蘇臨夏的醫術天賦?

殷鈺不由想到了顏喬說他殺了踏雪會後悔的話,表情愈發微妙。

如果在踏雪能活的情況下卻錯殺了它,後悔不至於,但也的確是……會多少有些不爽快。

顏喬明明什麽都不記得了, 卻好像比之前十幾年的任何時候都更……了解他。

殷鈺的眸色深沈。

仿佛察覺到了他的目光,顏喬轉頭看過來,看見他時就笑了,很高興地道:“皇兄,踏雪已經好了,身上也不燙了,你要摸摸看嗎?”

殷鈺走過去的時候, 就見“生人勿近”的踏雪在顏喬的撫摸下舒服地趴著, 就差跟狗似的搖尾巴了。

沒出息。

顏喬的手都被踏雪臟了的毛蹭黑了,看著很不順眼。

殷鈺扣住顏喬的手腕:“臟死了,你……”

殷鈺話沒說完, 顏喬就已經趁機拉住了他的手,將他的手也按在了溫熱的馬背上。

被主人觸碰的踏雪受寵若驚似的激動起來,仰起大腦袋朝殷鈺這邊靠了靠,仿佛受了大委屈的寵物要主人摸摸頭,發出“哼哼唧唧”的含糊聲音。

殷鈺冷著臉揉了揉踏雪腦袋, 但周身氣息卻是很難得一見的柔和。

顏喬望著他,眸光清澈專註。

殷鈺收回了手,仿佛剛才那個人不是他,語氣淡淡道:“你想要什麽?”

殷鈺賞罰分明,很有獎勵一番的意思。

皇帝的許諾並不常有,一般人縱然不會真的提要求,但心底也會極其激動。

但顏喬卻好像並不對獎勵感興趣,只是看著殷鈺笑道:“我想要的已經得到了啊。”

聞言,殷鈺看著她,眸光微凝,像是在懷疑她是不是在搞謙虛推讓那一套。

但對上殷鈺的視線以後,顏喬的臉就微微紅了,聲音有些低但很認真:“皇兄現在是不是開心了?”

“……”

殷鈺看著她,這話仿佛她想要的就只是救活踏雪哄他開心而已。

殷鈺哪怕是做太子時都沒被人這樣當成小孩似的哄過,畢竟一旦坐上這個位置,別人對他就只有敬,只有怕。

就連母後對他都是極其嚴苛疏離的。

殷鈺當然不會被這種話輕易打動,但在走到至高無上的位置以後,不可避免地就活成了孤家寡人。

顏喬這樣全身心信任他、戀慕他、可以交付一切的姿態,讓人感覺很陌生,但……也有些想要相信。

哪怕這是假的。

這樣的滋味過於美妙,這一刻,殷鈺都有些不那麽期待顏喬發現真相時的表情了。

殷鈺腦子裏轉過很多想法,但面上仍是滴水不露,道:“朕是皇帝,要什麽有什麽,怎麽會為了一匹馬不開心。”

剛死裏逃生回來的踏雪還在親熱地靠近主人,完全沒聽懂主人很誅心地一匹馬這樣的稱呼叫著它。

在暴君身邊生存,也就只有不懂人話的馬能一如既往親近他了。

顏喬聽見殷鈺這話時好像就有點生氣,看著他,不客氣地指出:“皇兄,那我不攔你了,你現在殺了踏雪。”

“……”

殷鈺盯著顏喬。

顏喬並不怕被他盯著,見他沒有動作,還敢笑出來。

只是唇角還沒彎出弧度,就被殷鈺掐住了兩頰邊的軟肉,又捏成了包子臉。

顏喬側頭張口就差點咬住他的虎口,他收了手。

“朕是不是太慣著你了?”殷鈺冷冰冰地道。

顏喬卻笑著撲進了他懷裏,仰頭望著他的臉,眸光真誠,道:“皇兄喜歡我,我們還有婚約,皇兄不慣著我還能慣著誰?”

殷鈺就看著她不說話了。

殷鈺的眼神讓人有點不安,顏喬好像怕他反悔似的揪住他的衣裳,道:“皇兄,我只有你了,你不會拋下我一個人吧?”

對於腦子裏沒有任何其他記憶的永寧公主而言,她的皇兄,她的未婚夫,自然是這世上她唯一可以信任、親近、依賴的親人、愛人。

但當這一層虛假的表現被揭破時,她還會記得這時候害怕和他分開的心情嗎?

只怕會主動躲得比誰都遠。

殷鈺的眸色晦暗不明,修長的手指輕輕撫著她柔軟的長發,語氣溫柔含笑承諾:“朕當然不會拋下你,畢竟朕是你的未婚夫,不是嗎?”

但帝王一諾千金,主動要了承諾的人若是要先一步離開,便是欺君之罪,那時她還會這麽依戀地抱著他麽?

顏喬絲毫沒有危機感,只是像不安的小貓似的緊緊抱著他,不願意和他分開。

*

顏喬一夜沒睡,身體又弱,就這麽靠在殷鈺的懷裏睡著了。

殷鈺也沒叫醒她,將她抱起來送回了松風閣。

顏喬像這樣被殷鈺抱回來已經不是第一回了。

素月勉強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沒敢多看,只是餘光瞥見公主被放在床上以後還無意識地拉著陛下的衣角不放。

公主失憶以後就很親近陛下,這樣也不奇怪。

但讓她心驚的是陛下沒有推開公主,甚至還直接脫了自己的外袍留給公主,才同沈溪一起從松風閣離開。

素月在門口恭送陛下離開,心情覆雜地回頭看了一眼抱著陛下衣服睡得很香的公主,掩上門退下了。

但等殷鈺離開以後,顏喬就睜開了眼,看著身邊的殷鈺留下的衣袍,仿佛還能聞到衣裳上的龍涎香味道。

顏喬微微彎唇,殷鈺或許認為自己只是陪她做戲才這麽坦然接受她的親近。

但他付出的時間和感情卻不能作假,時間久了,他還能分得清妹妹和愛人的界限在哪裏嗎?

畢竟只是一晚過去,攻略進度就已經從百分之三漲到……百分之十五了。

*

很快,蘇臨夏治好了陛下的踏雪的事情就傳遍了整個狩獵隊伍。

蘇臨夏應有的賞賜也很快下來了,除了公主賜下的首飾和布匹外,還得到了陛下直接提拔她進太醫院的調令。

蘇臨夏能替踏雪解毒就已經是足夠進太醫院的考核了,連太醫院那些太醫都沒法說什麽。

但也沒人羨慕蘇臨夏得到的賞賜,大家都覺得蘇臨夏這是死裏逃生逃過一劫。

公主讓蘇臨夏這樣一個官家小姐去解連杜太醫都束手無策的毒,就是在故意為難她要她去死。

畢竟蘇臨夏若是解不開,難免陛下不會遷怒要她給踏雪陪葬。

沒想到蘇臨夏自己有本事竟然真解開了踏雪的毒。

蘇臨夏倒是解釋了公主對她很好,但連她親爹都不信。

所以,還被淮陰侯讓人關著的楚墨不信也是很理所當然的。

楚墨在聽說了蘇臨夏死裏逃生的事情以後便坐不住了,心底又憤怒又擔心,背著父親偷偷溜了出去找蘇臨夏。

蘇臨夏住在行宮裏,楚墨自然進不去,但蘇臨夏是可以自由出入的。

為了不讓父親擔心,蘇臨夏每天都會出去看看父親。

楚墨便是逮著這個空隙將蘇臨夏堵住了,將她叫到了帳篷附近的僻靜樹林。

蘇臨夏本不想去,但楚墨畢竟是救命恩人,說清楚也好。

但楚墨一開口的話便是對公主的指責,覺得她這些天好像活在水深火熱的日子裏被公主苛待。

蘇臨夏很認真地解釋公主是欣賞她的醫術,楚墨也壓根不信,還一臉心疼地看著她,覺得蘇臨夏是太過善良懂事不想他擔心才這樣說。

蘇臨夏不知道楚世子怎麽會對她有這種心思,明明他們也沒說過話,只是在有些宴會上遠遠見過面而已。

如果不是這一次春狩楚墨救了她,蘇臨夏壓根都沒註意過楚世子。

蘇臨夏道:“世子為何一定認為公主會為難我?”

楚世子既然是公主的未婚夫,也當了解公主的品性才對,怎麽會這樣懷疑對方?

楚墨看著她,神色就有些覆雜,道:“是我害了你。”

蘇臨夏:“……”

雖然這麽說救命恩人有些不好,但楚世子是真的有些自作多情了。

公主別說胡亂吃醋為難她了,她在公主身邊這些天,公主心中好像就只裝著陛下,都沒提起過楚世子半個字。

蘇臨夏縱然沒有喜歡過人,但也實在看不出來公主如傳聞那樣對楚世子一往情深。

甚至,要說公主喜歡陛下都更可信一些。

但這個猜測是皇室醜聞了,蘇臨夏不敢亂猜,只認定公主只是和陛下兄妹感情好而已。

在京中這些世家裏,也不是沒有兄長和妹妹感情極為要好的。

見蘇臨夏表情不對,楚墨又接著道:“你別怕,我會盡快想辦法救你出來。”

蘇臨夏這下表情才是真的不對了,她跟著公主已經能進太醫院了,楚世子搗什麽亂呢?

不管公主對楚世子在意還是不在意,他都是公主的未婚夫,她私底下和他見面已經不合適了,楚世子要是再為了她做些什麽,公主就真該對她有意見了。

蘇臨夏很嚴詞地拒絕了楚墨要“救”她的話,也表明以後請不要再來找她了。

但楚墨看著匆匆離去的蘇臨夏,卻愈發認定她這是怕了公主才疏遠自己。

解鈴還須系鈴人,他決定還是要找公主本人才能解決問題。

*

錦衣衛的耳目遍及天下,楚墨身為公主的未婚夫卻私下和大臣之女見面的事情當然也沒有瞞過暴君。

在知道了楚墨的打算以後,殷鈺冷笑道:“公主也是他想見便能見的?”

楚墨坐在禦案前,將手裏的朱筆擱下,道:“山路濕滑,有人摔下馬車斷了腿也是常有的事。”

關山稟報完情報以後,聽見這話,便領命退下了。

顏喬在來找殷鈺吃晚飯時,正好撞見了從殿內出來的關山,隱約聽到了殷鈺說的話。

春狩已經結束,明日就要啟程回宮了。

顏喬便是來找殷鈺吃在行宮的最後一頓晚飯的。

沈溪早已讓人布下了晚膳,顏喬在殷鈺身邊坐下,眸光還打量了下他的腿。

殷鈺瞥她一眼。

顏喬道:“皇兄,你方才說什麽斷腿?”

殷鈺的眸光看著她的臉,道:“朕說的是淮陰王府的世子。”

顏喬一楞,好像才記起來淮陰王府的世子叫楚墨,是沒有保護她害她墜馬的那個護衛。

“他腿斷了?”

“快了。”

顏喬看著殷鈺。

殷鈺也註視著她,要是顏喬流露半點擔心在意,殷鈺可能就不止是斷腿那麽簡單了。

畢竟,顏喬自己都說了他是她的未婚夫,又怎麽能去擔心別人?

皇帝也是她能隨便欺騙的嗎?

但顏喬的表情沒有擔心,反而有些好奇,望著他,問:“皇兄,你身邊還有能預知吉兇禍福的能人?算得準嗎?”

“……”殷鈺看了顏喬片刻,意味深長道,“言出必行。”

顏喬直接將這話理解成算得很準的意思了,看了殷鈺俊美的臉一樣,微微臉紅。

殷鈺微微瞇眸:“你想說什麽?”

顏喬看了一眼殿內伺候的宮人,湊近了殷鈺的耳畔,好像不想讓人聽見似的輕聲問:“那皇兄能讓他算算我們什麽時候成親嗎?”

“……”

殷鈺陡然沈默,微微垂眸對上了顏喬似期待又羞澀望著他的眼眸,喉結微滾,一時啞然。

他父皇納二嫁帶女的寡婦為貴妃時,朝堂都已經吵翻天了,他們要聽見這話還不得氣吐血。

真不愧是他們殷氏皇族養出來的公主,瘋得一脈相承。

走出去誰敢說他們不是親兄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