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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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其三
他吻得輕柔而繾綣，帶著一點年輕人的青澀，一點一點吻過她的唇。
蘇念從未與人這樣親吻過，她甚至從未與人有過這樣近的距離。兩人之間呼出的熱氣很快讓她渾身灼熱，她的頭愈發昏沈，甚至情不自禁地閉上了眼睛。
與在鎖雲潭時的吻完全不一樣。
前兩次她吻墨塵，那是帶著目的性的，而且兩人的唇一觸即分，蘇念當時雖然害羞，但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想法。
但這次，墨塵是完全的主動方，她被動地跟隨著他的呼吸和動作，有些笨拙地回應著，兩人唇齒交合間是完全放松的。
她將眼睛睜開一條縫，看到的是墨塵近在咫尺的鼻尖和眼睫，聞到的是墨塵身上熟悉的味道，口中是淡淡的甜味和軟軟的觸感，她的五感完全被墨塵給剝奪了，她放肆在這樣的包裹中沈淪。
墨塵一手扶著她的後腰，另一只手攀上她的後腦，五指插進她發間，緩慢加深了這個吻。
良久，他才松開蘇念，他的眼眶有點發紅，眼珠上像是蒙了一層霧氣，唇上還留著水光，他低喘了一聲，問道：
“你剛才想說什麽？”
蘇念怔怔地看著他，其實她早已意亂情迷，想不起自己想說什麽了。
她想了一陣，才道：“你我之間還未成親，這樣似乎......”
墨塵唇角露出一絲笑意：“你願意與我成親？”
“我......你......”蘇念支吾了半天，“我知道咱們門第懸殊，你若是不願意就算了，當我沒說過。”
墨塵笑意更深：“堂堂藥王谷的傳人，怎麽就與我門第懸殊了？若是真論門第，我不及你才是。”
他繼續道：“但你從不在意這些什麽門第錢財的，何況我是魔教的人，與你正邪有別，你要知道，若是與我在一起，那便要面對正教的偏見和詰問，你確定嗎？”
蘇念道：“你我經歷了這些，早該看出江湖上這些門派並不是非黑即白，攬風君、清弦君哪個不是正教中名聲顯赫的一門之主，可做的事卻是些傷天害理，難以評述的。再說慕容織，雖然他是魔教紅蓮閣的閣主，當初甚至還追殺過你我，可他後來卻摒棄前嫌，暗中相助，就憑這點，我也不能說他是完全的惡人......”
墨塵靜靜看著她。
蘇念有些臉紅，聲音越來越小：“我的意思是，我從沒有因為你是玄陰教的人而對你有什麽偏見，我只知我心中所屬，知道我想與誰相伴相守......”
墨塵一把將她撈進懷中，他眼眶有些紅：“那你是答應了？”
他輕柔地捧起蘇念的臉，直視著她的眼睛：“蘇念，你認真聽我說。”
“我求娶你，不為榮華，不為地位，只想往後餘生伴你左右，護你安穩。我不想只做你身邊的那個追隨者，我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夠和你平起平坐，希望你能在遇到危難時第一個想到我，希望你依賴我、信任我，最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聲音有點抖：“我想和你有個家。”
他本不善言辭，這是他能想到的最真誠的承諾，也是最動人的情話。
“所以，蘇念，你嫁給我好不好？”
蘇念的眼眶同樣也濕潤了。
她沒有父母親戚，也沒有兄弟姐妹，曾經她以為自己在的地方就是家了，直到上天安排墨塵遇到她。
她的性格不好，出身也一般，連樣貌和體型也很普通。她從未想過自己會被卷進這樣覆雜的江湖中，她也從未想過會在江湖中遇到自己心動的男子，讓她有了依靠和勇氣。
“好。”她輕聲道，“我願意嫁給你。”
聽到這句話，墨塵明顯松了口氣，他溫柔地笑起來，低下頭在蘇念唇邊印下一吻。
“所以，你今天還要趕我出去麽？”
“......”蘇念楞了楞。
接著馬上反應了過來——
他什麽都知道！
蘇念羞憤交加，擡腳就想把他踹下床去，邊踹邊道：“你耍我是不是！就不讓你在這兒睡，快回你自己屋裏去！”
“別別別，我錯了。”墨塵嘴上雖然這麽說，但是卻反手抓住了蘇念的腳踝，另一只手馬上靈巧地在她腳心撓了撓。
蘇念覺著癢，有點想笑，但還是繃著臉：“裝可憐對我沒用......哈哈哈......你快住手！”
她剛要還手，卻聽房間的門猛烈晃動了兩下，接著像是承受不住重量，卡擦一聲整扇被推倒。
蘇念：......
墨塵：......
讓她吃驚的當然不是大門整扇倒地，而是門上趴著的夜辰、長風、慕嵐一眾人。
她眼睛快速掃了一圈，這次出行的人已經完全到齊了，足足能湊三桌麻將。
蘇念嘴角抽了抽，夜辰已經麻利地從人堆裏爬了起來：
“那什麽，我路過，你們這門質量也太差了，回頭讓店小二給修修啊。”
言畢拔腿就要撤，蘇念已經幽幽出現在了他身後，一把薅住他的後領。
“不準走。”
“那個，不好意思打擾到蘇姑娘啦，我們在這兒鬧著玩兒呢。”慕嵐連忙賠笑，“夜門主力氣大了些，不小心碰倒的，對不對？”
其他天機門的少年們連忙稱是，三三兩兩勾肩搭背地就要往外走。剛走沒兩步，就看到蘇念像幽靈一樣飄到了他們面前。
......到底誰說蘇念不會輕功的！
眼見馬上要被殺人滅口，夜辰用胳膊肘瘋狂捅身邊的長風。
長風眼睛一瞥：“啊！教主你在這裏啊！屬下剛才找了您半天呢！真是巧啊哈哈哈！”
墨塵皮笑肉不笑地盯著他。
長風心裏直發毛：“那個，沒什麽事兒屬下先告退了，教主您早點休息哈......”
“不是有事找我麽？”墨塵幽幽道。
長風剛邁出去的腿僵在半空：“......屬下又想了想，好像沒事了......”
“你所謂的有事就是在門外聽墻角......？還把店家的門撞壞了？”
長風連忙辯解：“不是不是，這個門不是屬下撞壞的，是夜門主......”
夜辰的胳膊肘已經快要杵進長風嘴裏去了。
“呃，不是夜門主，是慕嵐，對，是慕嵐！”
慕嵐弱弱道：“我才剛進來啊......”
眼看蘇念獰笑著沖夜辰伸出魔爪，夜辰連忙慘叫道：“我沒聽墻角！我什麽也沒聽到！”
蘇念獰笑著看向其他人：“你們也什麽都沒聽到？”
眾人點頭如搗蒜。
“應答地這麽整齊，證明肯定聽到了。”蘇念篤定道，“竟然連房門都能壓壞，這錢誰來賠？你們還不趕緊把店小二找來！”
只聽人群中傳來一聲弱弱的聲音：“店小二在這兒......”
蘇念差點一口老血噴他一臉。
合著淩雲劍宗不搞男歡女愛，所以連此地的店小二都是個愛聽八卦的主兒！
夜辰三指並攏放在耳邊：“我保證一個字也不說出去。”
其他人見他起誓，紛紛有樣學樣，這一剎那，蘇念恍惚以為自己站在一堆避雷針中。
最終還是墨塵拍板：“銀子從長風的零花錢裏扣，好了好了都別在這兒呆著了，明天還要前去昆侖之巔，不好好休息明天哪有精神？”
長風無奈，其他少年們則像得到了赦免紛紛退了出去，慕嵐走在最後，還不忘把那扇已經關不上的門給立起來，欲蓋彌彰地遮在放門口。
蘇念看著有點好笑。
“教主恕罪，蘇姑娘恕罪。”長風撇著嘴賠罪，剛想離開卻被墨塵叫住了。
“還叫蘇姑娘？”
長風一楞，接著馬上明白過來，嘴甜道：“蘇、夫、人——”
蘇念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墨塵則很滿意，揮揮手讓他走了。
一出鬧劇結束，房間裏又是只剩下他們二人。只是這次房門虛掩著，關也關不嚴實，搞得蘇念興致全無。
眼看這間房是沒辦法住了，兩人只能結伴來到了墨塵房間裏。
好在這次夜辰他們不敢再來耍什麽花招，這一夜也算平安無事。
第二日一早，眾人便一同前往淩雲劍宗昆侖之巔。
這裏常年冰天雪地，蘇念帶的衣服不夠，墨塵身體又已經好了些，便拿出了自己隨身的大氅披在她身上。這件事落在他們這一行人眼中沒什麽異常，但等傍晚到了淩雲劍宗時，這裏的弟子們看他們的眼神便不對了。
在大門處迎接她們的弟子們還沒把這種表情寫在臉上，而來前來迎接她們的楚驚寒則毫不掩蓋眼中的八卦情緒。
彼時還未到慶典時刻，楚驚寒引著一行人來到後山的住處簡單休息，在分配房間時終於問出了心中疑惑：
“你們兩個，準備讓我怎麽分配？”
蘇念這時還沒鬧明白他這話是什麽意思，呆呆地問：“什麽怎麽分？我記得你們淩雲劍宗不是男女有別麽？當然該怎麽分就怎麽分呀。”
“淩雲劍宗是男女有別，可是也沒有棒打鴛鴦的道理。”楚驚寒道，“凝雪峰和寒露峰是給單身的男女弟子們準備的，像你們這種已經喜結連理的......”
他沈吟一陣，道：“在寒露峰後面還有處小樓，專為已經成親了的夫婦使用，要不你們住那裏？”
蘇念鬧了個大紅臉，道：“什麽喜結連理！什麽成親！你這都從哪兒聽來的？”
楚驚寒奇道：“不是你們散出的消息麽？再說，你們二人早就心猿意馬，真以為江湖上的人都看不出來啊？好了，那裏我早就派人收拾幹凈了，小樓僻靜，絕不會有人打擾。依我看，你們二人就直接住在那裏好了。”
墨塵但笑不語，蘇念看了看身後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半大小子們，只見眾人紛紛躲開她的目光，一副“這大門真大門啊”的氣勢。
她無奈捅了捅身邊的墨塵：“你倒是解釋一下啊。”
“解釋什麽，昨天你不是已經答應我了麽？”墨塵笑道，“楚公子，麻煩了，就聽你的安排吧。”
楚驚寒向眾人簡單作了個揖，又派了幾個身邊年輕的弟子們分別帶著夜辰等人前往住處，自己則親自引領著墨塵和蘇念前往他所說的小樓。
蘇念暗自有些羞愧，但墨塵沒提出什麽異議，而且昨晚自己確實也答應他了，此時也不好再說什麽，只能跟著他們二人一同來到楚驚寒所說的小樓。
說是小樓，其實一點也不小，而且蘇念看著這裏的景象還有些眼熟。
可墨塵似乎對這裏熟悉的很，他輕車熟路，甚至不用楚驚寒帶路就走進了小樓中，將隨身的行李放下，轉頭道：
“怎麽，記不起來了？”
蘇念皺眉思索了一陣，還是想不出任何與這裏相關的事情，直到墨塵帶著她來到小樓側邊，指了指那裏的一棵歪脖子樹。
她霎那間明白過來，這正是她隨天機門一同來到淩雲劍宗時，墨塵為她送藥而藏身的那棵樹。
只是她記得，那時這裏並沒有什麽小樓。
楚驚寒看出她心中疑惑，解釋道：“這小樓是後來新建的，就是為了遠離淩雲劍宗主殿。為此墨教主也操了不少心出了不少力，建在這裏，一是像我所說，給你二人留一個合適的住處，二是為了蕭宗主。”
他話雖沒有說完，但蘇念已經心知肚明。她與墨塵來淩雲劍宗的次數一定不會多到哪裏去，小樓建設得如此龐大，恐怕正是為了拘束蕭玉衡。
墨塵道：“蕭宗主怎樣了？”
楚驚寒搖搖頭，嘆了口氣，道：“你們隨我來看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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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從未與人這樣親吻過，她甚至從未與人有過這樣近的距離。兩人之間呼出的熱氣很快讓她渾身灼熱，她的頭愈發昏沈，甚至情不自禁地閉上了眼睛。
與在鎖雲潭時的吻完全不一樣。
前兩次她吻墨塵，那是帶著目的性的，而且兩人的唇一觸即分，蘇念當時雖然害羞，但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想法。
但這次，墨塵是完全的主動方，她被動地跟隨著他的呼吸和動作，有些笨拙地回應著，兩人唇齒交合間是完全放松的。
她將眼睛睜開一條縫，看到的是墨塵近在咫尺的鼻尖和眼睫，聞到的是墨塵身上熟悉的味道，口中是淡淡的甜味和軟軟的觸感，她的五感完全被墨塵給剝奪了，她放肆在這樣的包裹中沈淪。
墨塵一手扶著她的後腰，另一只手攀上她的後腦，五指插進她發間，緩慢加深了這個吻。
良久，他才松開蘇念，他的眼眶有點發紅，眼珠上像是蒙了一層霧氣，唇上還留著水光，他低喘了一聲，問道：
“你剛才想說什麽？”
蘇念怔怔地看著他，其實她早已意亂情迷，想不起自己想說什麽了。
她想了一陣，才道：“你我之間還未成親，這樣似乎......”
墨塵唇角露出一絲笑意：“你願意與我成親？”
“我......你......”蘇念支吾了半天，“我知道咱們門第懸殊，你若是不願意就算了，當我沒說過。”
墨塵笑意更深：“堂堂藥王谷的傳人，怎麽就與我門第懸殊了？若是真論門第，我不及你才是。”
他繼續道：“但你從不在意這些什麽門第錢財的，何況我是魔教的人，與你正邪有別，你要知道，若是與我在一起，那便要面對正教的偏見和詰問，你確定嗎？”
蘇念道：“你我經歷了這些，早該看出江湖上這些門派並不是非黑即白，攬風君、清弦君哪個不是正教中名聲顯赫的一門之主，可做的事卻是些傷天害理，難以評述的。再說慕容織，雖然他是魔教紅蓮閣的閣主，當初甚至還追殺過你我，可他後來卻摒棄前嫌，暗中相助，就憑這點，我也不能說他是完全的惡人......”
墨塵靜靜看著她。
蘇念有些臉紅，聲音越來越小：“我的意思是，我從沒有因為你是玄陰教的人而對你有什麽偏見，我只知我心中所屬，知道我想與誰相伴相守......”
墨塵一把將她撈進懷中，他眼眶有些紅：“那你是答應了？”
他輕柔地捧起蘇念的臉，直視著她的眼睛：“蘇念，你認真聽我說。”
“我求娶你，不為榮華，不為地位，只想往後餘生伴你左右，護你安穩。我不想只做你身邊的那個追隨者，我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夠和你平起平坐，希望你能在遇到危難時第一個想到我，希望你依賴我、信任我，最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聲音有點抖：“我想和你有個家。”
他本不善言辭，這是他能想到的最真誠的承諾，也是最動人的情話。
“所以，蘇念，你嫁給我好不好？”
蘇念的眼眶同樣也濕潤了。
她沒有父母親戚，也沒有兄弟姐妹，曾經她以為自己在的地方就是家了，直到上天安排墨塵遇到她。
她的性格不好，出身也一般，連樣貌和體型也很普通。她從未想過自己會被卷進這樣覆雜的江湖中，她也從未想過會在江湖中遇到自己心動的男子，讓她有了依靠和勇氣。
“好。”她輕聲道，“我願意嫁給你。”
聽到這句話，墨塵明顯松了口氣，他溫柔地笑起來，低下頭在蘇念唇邊印下一吻。
“所以，你今天還要趕我出去麽？”
“......”蘇念楞了楞。
接著馬上反應了過來——
他什麽都知道！
蘇念羞憤交加，擡腳就想把他踹下床去，邊踹邊道：“你耍我是不是！就不讓你在這兒睡，快回你自己屋裏去！”
“別別別，我錯了。”墨塵嘴上雖然這麽說，但是卻反手抓住了蘇念的腳踝，另一只手馬上靈巧地在她腳心撓了撓。
蘇念覺著癢，有點想笑，但還是繃著臉：“裝可憐對我沒用......哈哈哈......你快住手！”
她剛要還手，卻聽房間的門猛烈晃動了兩下，接著像是承受不住重量，卡擦一聲整扇被推倒。
蘇念：......
墨塵：......
讓她吃驚的當然不是大門整扇倒地，而是門上趴著的夜辰、長風、慕嵐一眾人。
她眼睛快速掃了一圈，這次出行的人已經完全到齊了，足足能湊三桌麻將。
蘇念嘴角抽了抽，夜辰已經麻利地從人堆裏爬了起來：
“那什麽，我路過，你們這門質量也太差了，回頭讓店小二給修修啊。”
言畢拔腿就要撤，蘇念已經幽幽出現在了他身後，一把薅住他的後領。
“不準走。”
“那個，不好意思打擾到蘇姑娘啦，我們在這兒鬧著玩兒呢。”慕嵐連忙賠笑，“夜門主力氣大了些，不小心碰倒的，對不對？”
其他天機門的少年們連忙稱是，三三兩兩勾肩搭背地就要往外走。剛走沒兩步，就看到蘇念像幽靈一樣飄到了他們面前。
......到底誰說蘇念不會輕功的！
眼見馬上要被殺人滅口，夜辰用胳膊肘瘋狂捅身邊的長風。
長風眼睛一瞥：“啊！教主你在這裏啊！屬下剛才找了您半天呢！真是巧啊哈哈哈！”
墨塵皮笑肉不笑地盯著他。
長風心裏直發毛：“那個，沒什麽事兒屬下先告退了，教主您早點休息哈......”
“不是有事找我麽？”墨塵幽幽道。
長風剛邁出去的腿僵在半空：“......屬下又想了想，好像沒事了......”
“你所謂的有事就是在門外聽墻角......？還把店家的門撞壞了？”
長風連忙辯解：“不是不是，這個門不是屬下撞壞的，是夜門主......”
夜辰的胳膊肘已經快要杵進長風嘴裏去了。
“呃，不是夜門主，是慕嵐，對，是慕嵐！”
慕嵐弱弱道：“我才剛進來啊......”
眼看蘇念獰笑著沖夜辰伸出魔爪，夜辰連忙慘叫道：“我沒聽墻角！我什麽也沒聽到！”
蘇念獰笑著看向其他人：“你們也什麽都沒聽到？”
眾人點頭如搗蒜。
“應答地這麽整齊，證明肯定聽到了。”蘇念篤定道，“竟然連房門都能壓壞，這錢誰來賠？你們還不趕緊把店小二找來！”
只聽人群中傳來一聲弱弱的聲音：“店小二在這兒......”
蘇念差點一口老血噴他一臉。
合著淩雲劍宗不搞男歡女愛，所以連此地的店小二都是個愛聽八卦的主兒！
夜辰三指並攏放在耳邊：“我保證一個字也不說出去。”
其他人見他起誓，紛紛有樣學樣，這一剎那，蘇念恍惚以為自己站在一堆避雷針中。
最終還是墨塵拍板：“銀子從長風的零花錢裏扣，好了好了都別在這兒呆著了，明天還要前去昆侖之巔，不好好休息明天哪有精神？”
長風無奈，其他少年們則像得到了赦免紛紛退了出去，慕嵐走在最後，還不忘把那扇已經關不上的門給立起來，欲蓋彌彰地遮在放門口。
蘇念看著有點好笑。
“教主恕罪，蘇姑娘恕罪。”長風撇著嘴賠罪，剛想離開卻被墨塵叫住了。
“還叫蘇姑娘？”
長風一楞，接著馬上明白過來，嘴甜道：“蘇、夫、人——”
蘇念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墨塵則很滿意，揮揮手讓他走了。
一出鬧劇結束，房間裏又是只剩下他們二人。只是這次房門虛掩著，關也關不嚴實，搞得蘇念興致全無。
眼看這間房是沒辦法住了，兩人只能結伴來到了墨塵房間裏。
好在這次夜辰他們不敢再來耍什麽花招，這一夜也算平安無事。
第二日一早，眾人便一同前往淩雲劍宗昆侖之巔。
這裏常年冰天雪地，蘇念帶的衣服不夠，墨塵身體又已經好了些，便拿出了自己隨身的大氅披在她身上。這件事落在他們這一行人眼中沒什麽異常，但等傍晚到了淩雲劍宗時，這裏的弟子們看他們的眼神便不對了。
在大門處迎接她們的弟子們還沒把這種表情寫在臉上，而來前來迎接她們的楚驚寒則毫不掩蓋眼中的八卦情緒。
彼時還未到慶典時刻，楚驚寒引著一行人來到後山的住處簡單休息，在分配房間時終於問出了心中疑惑：
“你們兩個，準備讓我怎麽分配？”
蘇念這時還沒鬧明白他這話是什麽意思，呆呆地問：“什麽怎麽分？我記得你們淩雲劍宗不是男女有別麽？當然該怎麽分就怎麽分呀。”
“淩雲劍宗是男女有別，可是也沒有棒打鴛鴦的道理。”楚驚寒道，“凝雪峰和寒露峰是給單身的男女弟子們準備的，像你們這種已經喜結連理的......”
他沈吟一陣，道：“在寒露峰後面還有處小樓，專為已經成親了的夫婦使用，要不你們住那裏？”
蘇念鬧了個大紅臉，道：“什麽喜結連理！什麽成親！你這都從哪兒聽來的？”
楚驚寒奇道：“不是你們散出的消息麽？再說，你們二人早就心猿意馬，真以為江湖上的人都看不出來啊？好了，那裏我早就派人收拾幹凈了，小樓僻靜，絕不會有人打擾。依我看，你們二人就直接住在那裏好了。”
墨塵但笑不語，蘇念看了看身後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半大小子們，只見眾人紛紛躲開她的目光，一副“這大門真大門啊”的氣勢。
她無奈捅了捅身邊的墨塵：“你倒是解釋一下啊。”
“解釋什麽，昨天你不是已經答應我了麽？”墨塵笑道，“楚公子，麻煩了，就聽你的安排吧。”
楚驚寒向眾人簡單作了個揖，又派了幾個身邊年輕的弟子們分別帶著夜辰等人前往住處，自己則親自引領著墨塵和蘇念前往他所說的小樓。
蘇念暗自有些羞愧，但墨塵沒提出什麽異議，而且昨晚自己確實也答應他了，此時也不好再說什麽，只能跟著他們二人一同來到楚驚寒所說的小樓。
說是小樓，其實一點也不小，而且蘇念看著這裏的景象還有些眼熟。
可墨塵似乎對這裏熟悉的很，他輕車熟路，甚至不用楚驚寒帶路就走進了小樓中，將隨身的行李放下，轉頭道：
“怎麽，記不起來了？”
蘇念皺眉思索了一陣，還是想不出任何與這裏相關的事情，直到墨塵帶著她來到小樓側邊，指了指那裏的一棵歪脖子樹。
她霎那間明白過來，這正是她隨天機門一同來到淩雲劍宗時，墨塵為她送藥而藏身的那棵樹。
只是她記得，那時這裏並沒有什麽小樓。
楚驚寒看出她心中疑惑，解釋道：“這小樓是後來新建的，就是為了遠離淩雲劍宗主殿。為此墨教主也操了不少心出了不少力，建在這裏，一是像我所說，給你二人留一個合適的住處，二是為了蕭宗主。”
他話雖沒有說完，但蘇念已經心知肚明。她與墨塵來淩雲劍宗的次數一定不會多到哪裏去，小樓建設得如此龐大，恐怕正是為了拘束蕭玉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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