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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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其二
這出亂哄哄的鬧劇最終在蘇念給夜辰灌下滿滿一碗苦藥湯後結束。
原本還上躥下跳的夜辰喝完這碗不明物體，馬上倒在貴妃椅上兩眼翻白，嘴唇烏青，好半天一句話也說不出。
吵吵鬧鬧的小屋瞬間安靜下來，慕嵐怯生生地：“蘇姑娘，門主好像有話要說......”
但看夜辰這副模樣，大約一個時辰之內都說不出話了，於是長風這才向屋中的各位行了個禮，道：
“我替夜門主來說吧，淩雲劍宗來了消息，邀眾位武林豪傑一同前往昆侖之巔，說是新任宗主上任，要大擺筵席。”
“老宗主人還沒死呢，他們有這麽著急？倒是不像楚驚寒的作風了。”慕容織奇道。
“總不能等蕭玉衡死了。他雖然瘋癲，但並不影響壽命，說不定還能活好些時日。但淩雲劍宗不可一日無主，江湖上多少門派都盯著這塊肥肉呢。”墨塵道，“所以我估計，他們這次大擺筵席宴請賓客，也是想向武林顯示淩雲劍宗的實力。”
“這種事我就不湊熱鬧了，反正也沒邀請我。”慕容織撇撇嘴，“你們三人吃好喝好玩好，替我向新任宗主問好就行。”
“怎麽，你不去？”蘇念問。
“不去，你知道紅蓮閣，在江湖上向來沒什麽朋友，何況我們人少勢微，淩雲劍宗看不上我們也正常。”
墨塵早就巴不得他趕緊滾遠些，聽他不去，心中暗自竊喜，道：“那你好生在流雲渡休養，有什麽消息我們回來告訴你。”
慕容織躺回床上，也不看他們，只隨意揮了揮手告別。
事不宜遲，蘇念和墨塵簡單收拾了下，帶了幾個手腳麻利的弟子，便和夜辰等人一道前往昆侖之巔。
二者同處西側，路途倒是並不遙遠。只是眾人照顧蘇念，加上淩雲劍宗此次沒有催促，一行人在路上走走停停，並不著急趕路。
蘇念已經很久沒有過這樣輕松的時刻了。
在浣溪鎮時，她雖然過得清苦，但心境還算輕松。後來被牽扯進江湖中那樣繁瑣覆雜的事情中後，她便被裹挾在各種勢力之間，再也沒有輕松閑暇的時光。直到現在萬事落定，懸在她心口的那顆石頭才終於落下。
她這些日子昏昏沈沈的，忙著照顧流雲渡中受傷的病號們，也沒有真正放松下來。這些墨塵都暗自看在眼裏，因此這次前往淩雲劍宗，他也有意帶蘇念出門散心，途中好吃好喝，美人美景都賞了個遍。
經過三日，一行人已經來到了昆侖山腳下，但距離昆侖之巔還有不短的距離。簡單商議後，最終由墨塵拍板決定今夜就在山腳下的一處客棧中簡單休息。
舟車勞頓，蘇念也困倦，與眾人只簡單打了招呼就回房休息了。路上她一直獨自一人居住，睡得不算踏實，心中總覺著少點什麽。
她晚飯也沒吃，關了房門躺在床上左思右想得不出結論。
倒是有股若有似無的氣味飄蕩在她鼻尖。她心中覺著奇怪，四處找尋了一圈，終於找到了來源。
——是她身下的這張大床。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經常有前來找尋淩雲劍宗的江湖人士在此住宿，這家客棧的家具很是講究，這張床用的木頭蘇念認識，正是上好的酸枝兒木。
與她和墨塵在天機門般若山投宿的那家客棧用的一樣。
她有些楞楞地坐在床邊，手不自覺地撫摸著床沿。
她還記得墨塵在把她安全送進天機門前，把那本醫典藏在了床下。這麽多人中，只有他對這本書的興趣不大。
蘇念想起兩人剛認識時候的事情，又想起他們一路風餐露宿，這位金貴的大少爺不知跟著自己吃了多少苦，沒想到他一聲都沒抱怨。
她摩挲著床邊，不知為何，思緒逐漸飄回了他們在流雲渡城鎮上的那一晚。
當時客棧中只剩下了一間房，他們不得已才住在了一起。
可是這段時間裏，這一路上的客棧也不知是不是都生意不好，家家的空房都多的不行，害得蘇念再也沒有機會和墨塵住在同一間屋子裏了。
心中剛冒出這個想法，蘇念就被自己嚇了一大跳。臉上瞬間面紅耳赤，她在內心正狠狠譴責自己，門口卻響起了三聲有節奏的敲門聲。
來人很有禮貌，但又沒那麽有禮貌，因為他敲完看蘇念沒應聲，便直接推門進來了。
蘇念在心中罵了自己一百遍，怎麽就是死活不長記性鎖門！但想阻止也遲了，來人已經進了屋，和蘇念面面相覷。
半晌，發出了一聲疑惑：“你怎麽臉這麽紅？”
蘇念只想鉆進地底下去。
接著是第二聲：“你沒發燒吧？”
這句話給了她一個恰到好處的臺階，她一轉眼珠，冷靜道：“我可能是有點發燒。”
“難道是最近舟車勞頓累到了？”
墨塵聽她這麽說，馬上緊張起來，快步走到蘇念床邊坐下，用手背試探著去碰蘇念的額頭。
兩人就這樣面對面地坐著。
墨塵心中坦蕩，他是真的關心蘇念的身體，其他旁的什麽也沒想。但蘇念卻是心中有愧，發燒什麽的不過是她信口胡謅，現在墨塵真在她面前坐下，倒讓她更加不舒服了。
她往後躲了躲，臉上更紅，但墨塵只當她是身體不適，往前探了探。
“好像不燒，但是怎麽會臉這麽紅？”他一邊自言自語著，一邊放下手，打算用額頭去試探。
他向前挪動了一些，用自己的額頭貼在蘇念的前額上。
盡管如此，但他還是感覺不到任何體溫不正常的地方，這下他心裏更加奇怪。墨塵皺了皺好看的眉毛，眼珠一轉，看到了面色通紅眼神躲閃的蘇念。
他瞬間明白了什麽。
她這是在......害羞？
墨塵盯著蘇念的眼睛。
蘇念長得並不難看，特別是一雙杏眼明亮有神，在燈光下會散發著淡淡的琥珀色光芒。她很有江南女子的韻味，皮膚白皙，鼻梁和嘴巴都很小巧，只是這時因為害羞眼神躲閃，臉上有著淡淡的紅暈。
墨塵忽然覺著她這樣的模樣很可愛。
平日裏蘇念總是一副剛強又大大咧咧的樣子，像個男孩子一樣不拘小節。墨塵很少見到她害羞。
他忍不住撲嗤一聲笑了出來。
蘇念知道他看穿了自己的借口，恨不得找個地縫鉆下去，但是嘴上還是兇巴巴道：“你笑什麽！”
“笑你嘴硬。”墨塵掩著嘴，眉眼都笑成了月牙，“你知不知道之前慕容織說你什麽？他說天塌了都有你的嘴頂著——”
“他那是胡說八道！”蘇念羞憤交加，“這廝敢在背後這樣說我！我回去必定......必定......”
她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能拿慕容織如何，於是只好道：“必定逼他喝足了藥湯，要喝七七四十九天......不，九九八十一天！看我不折騰死他！”
墨塵忍不住笑起來。
蘇念惱火：“你別笑了！”
“怎麽？你也要逼我喝？”墨塵笑道，“你忍心謀害親夫？你毒死了我可就要一個人守寡了......”
笑聲戛然而止。
兩人都像見了鬼一樣互相看著對方。
蘇念心想這家夥嘰裏咕嚕在說什麽呢？誰是親夫？誰要守寡？他意思是我要給他守寡？？？雖然我之前確實偷偷占了他便宜親了他，但是我是他什麽人啊我就要守寡？
墨塵心想的則是：完了完了完了竟然一不小心說出了心裏話！
但他轉念一想，這番心裏話憋了許久，也沒什麽不能說的，何況蘇念應該心裏也是喜歡自己的吧？的吧？不然在鎖雲潭幹嘛親自己！
蘇念轉念想得則是：去他媽的，老子親都親了，既然親了就負責到底！
於是兩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墨塵張了張口剛要說什麽，就看見一個黑影直接朝自己撲了過來。
蘇念像頭餓狼一樣直接把墨塵撲倒在床上。
她心裏回憶著上次在鎖雲潭中兩人接吻的情形，眼一閉就要往上湊。
然而上次畢竟墨塵身體不適，現在他身強體壯，蘇念這麽一撲反而正好倒進了墨塵懷裏，看她閉著眼睛張牙舞爪的，墨塵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這一笑，氣氛全無。
讓蘇念憑空生出一種自己被耍的感覺，於是幹脆睜開眼把他推到一邊，自己坐在床腳暗自生悶氣。
“生氣了？”墨塵湊過去問。
“沒有。”
“你為什麽生氣？跟我講講嘛。”墨塵笑道。
“我說了我沒在生氣！”蘇念頭一扭。
“好，你沒生氣，咱們不提生氣的事了。”墨塵道，“你講講你剛才要幹嘛？”
“我......”蘇念差點被自己一口唾沫嗆死，“我沒站穩！”
“沒站穩？”墨塵向她靠近了一些，湊到她耳邊，“那你在鎖雲潭裏也沒站穩嘛？”
蘇念心跳漏了一拍。
她轉過身想反駁，然而墨塵這時已經大大突破了兩人之間的安全距離，蘇念這一轉身，正巧與他面對面，她又聞到了那股若即若離的味道。
這味道不知為何有些醉人，她覺著渾身的血好像都湧到了頭頂，心跳加速，又跳得十分重，她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不只是自己心跳的聲音。她屏氣凝神聽著，似乎還有另一個人的。
蘇念抿了抿唇，擡起眼看著面前的人。
墨塵從未在她面前顯現出這樣主動的模樣，他身高本就比蘇念高出不少，哪怕兩人同坐在床邊，他也高出蘇念一大截。他坐在蘇念面前擋住了身後的燭光，但眼睛仍然亮晶晶的，十分漂亮。
“你也喜歡我，對麽？”他在她耳邊低聲問道。
他的聲音平時是很冷靜的，沒有什麽特殊的情緒。但在蘇念耳邊說話時，他壓低了聲調，尾音卻上揚，像是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蘇念感覺身上軟綿綿的，好像泡了很久的溫泉，連骨頭都泡酥了。
“我......”蘇念張了張口，嗓子幹得厲害。
“你也在乎我，所以才會在鎖雲潭吻我，對麽？”墨塵繼續問道。
他緩慢地棲身逼近，那種熟悉的沈香木味道將蘇念包裹住，她覺著頭暈目眩，腦子裏空蕩蕩的沒辦法思考，這種情況之下，她只能遵照自己內心的想法。
“嗯......”她應了一聲,“但是我們......”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人堵了回去，墨塵已經俯身吻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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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夜辰這副模樣，大約一個時辰之內都說不出話了，於是長風這才向屋中的各位行了個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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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你不去？”蘇念問。
“不去，你知道紅蓮閣，在江湖上向來沒什麽朋友，何況我們人少勢微，淩雲劍宗看不上我們也正常。”
墨塵早就巴不得他趕緊滾遠些，聽他不去，心中暗自竊喜，道：“那你好生在流雲渡休養，有什麽消息我們回來告訴你。”
慕容織躺回床上，也不看他們，只隨意揮了揮手告別。
事不宜遲，蘇念和墨塵簡單收拾了下，帶了幾個手腳麻利的弟子，便和夜辰等人一道前往昆侖之巔。
二者同處西側，路途倒是並不遙遠。只是眾人照顧蘇念，加上淩雲劍宗此次沒有催促，一行人在路上走走停停，並不著急趕路。
蘇念已經很久沒有過這樣輕松的時刻了。
在浣溪鎮時，她雖然過得清苦，但心境還算輕松。後來被牽扯進江湖中那樣繁瑣覆雜的事情中後，她便被裹挾在各種勢力之間，再也沒有輕松閑暇的時光。直到現在萬事落定，懸在她心口的那顆石頭才終於落下。
她這些日子昏昏沈沈的，忙著照顧流雲渡中受傷的病號們，也沒有真正放松下來。這些墨塵都暗自看在眼裏，因此這次前往淩雲劍宗，他也有意帶蘇念出門散心，途中好吃好喝，美人美景都賞了個遍。
經過三日，一行人已經來到了昆侖山腳下，但距離昆侖之巔還有不短的距離。簡單商議後，最終由墨塵拍板決定今夜就在山腳下的一處客棧中簡單休息。
舟車勞頓，蘇念也困倦，與眾人只簡單打了招呼就回房休息了。路上她一直獨自一人居住，睡得不算踏實，心中總覺著少點什麽。
她晚飯也沒吃，關了房門躺在床上左思右想得不出結論。
倒是有股若有似無的氣味飄蕩在她鼻尖。她心中覺著奇怪，四處找尋了一圈，終於找到了來源。
——是她身下的這張大床。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經常有前來找尋淩雲劍宗的江湖人士在此住宿，這家客棧的家具很是講究，這張床用的木頭蘇念認識，正是上好的酸枝兒木。
與她和墨塵在天機門般若山投宿的那家客棧用的一樣。
她有些楞楞地坐在床邊，手不自覺地撫摸著床沿。
她還記得墨塵在把她安全送進天機門前，把那本醫典藏在了床下。這麽多人中，只有他對這本書的興趣不大。
蘇念想起兩人剛認識時候的事情，又想起他們一路風餐露宿，這位金貴的大少爺不知跟著自己吃了多少苦，沒想到他一聲都沒抱怨。
她摩挲著床邊，不知為何，思緒逐漸飄回了他們在流雲渡城鎮上的那一晚。
當時客棧中只剩下了一間房，他們不得已才住在了一起。
可是這段時間裏，這一路上的客棧也不知是不是都生意不好，家家的空房都多的不行，害得蘇念再也沒有機會和墨塵住在同一間屋子裏了。
心中剛冒出這個想法，蘇念就被自己嚇了一大跳。臉上瞬間面紅耳赤，她在內心正狠狠譴責自己，門口卻響起了三聲有節奏的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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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第二聲：“你沒發燒吧？”
這句話給了她一個恰到好處的臺階，她一轉眼珠，冷靜道：“我可能是有點發燒。”
“難道是最近舟車勞頓累到了？”
墨塵聽她這麽說，馬上緊張起來，快步走到蘇念床邊坐下，用手背試探著去碰蘇念的額頭。
兩人就這樣面對面地坐著。
墨塵心中坦蕩，他是真的關心蘇念的身體，其他旁的什麽也沒想。但蘇念卻是心中有愧，發燒什麽的不過是她信口胡謅，現在墨塵真在她面前坐下，倒讓她更加不舒服了。
她往後躲了躲，臉上更紅，但墨塵只當她是身體不適，往前探了探。
“好像不燒，但是怎麽會臉這麽紅？”他一邊自言自語著，一邊放下手，打算用額頭去試探。
他向前挪動了一些，用自己的額頭貼在蘇念的前額上。
盡管如此，但他還是感覺不到任何體溫不正常的地方，這下他心裏更加奇怪。墨塵皺了皺好看的眉毛，眼珠一轉，看到了面色通紅眼神躲閃的蘇念。
他瞬間明白了什麽。
她這是在......害羞？
墨塵盯著蘇念的眼睛。
蘇念長得並不難看，特別是一雙杏眼明亮有神，在燈光下會散發著淡淡的琥珀色光芒。她很有江南女子的韻味，皮膚白皙，鼻梁和嘴巴都很小巧，只是這時因為害羞眼神躲閃，臉上有著淡淡的紅暈。
墨塵忽然覺著她這樣的模樣很可愛。
平日裏蘇念總是一副剛強又大大咧咧的樣子，像個男孩子一樣不拘小節。墨塵很少見到她害羞。
他忍不住撲嗤一聲笑了出來。
蘇念知道他看穿了自己的借口，恨不得找個地縫鉆下去，但是嘴上還是兇巴巴道：“你笑什麽！”
“笑你嘴硬。”墨塵掩著嘴，眉眼都笑成了月牙，“你知不知道之前慕容織說你什麽？他說天塌了都有你的嘴頂著——”
“他那是胡說八道！”蘇念羞憤交加，“這廝敢在背後這樣說我！我回去必定......必定......”
她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能拿慕容織如何，於是只好道：“必定逼他喝足了藥湯，要喝七七四十九天......不，九九八十一天！看我不折騰死他！”
墨塵忍不住笑起來。
蘇念惱火：“你別笑了！”
“怎麽？你也要逼我喝？”墨塵笑道，“你忍心謀害親夫？你毒死了我可就要一個人守寡了......”
笑聲戛然而止。
兩人都像見了鬼一樣互相看著對方。
蘇念心想這家夥嘰裏咕嚕在說什麽呢？誰是親夫？誰要守寡？他意思是我要給他守寡？？？雖然我之前確實偷偷占了他便宜親了他，但是我是他什麽人啊我就要守寡？
墨塵心想的則是：完了完了完了竟然一不小心說出了心裏話！
但他轉念一想，這番心裏話憋了許久，也沒什麽不能說的，何況蘇念應該心裏也是喜歡自己的吧？的吧？不然在鎖雲潭幹嘛親自己！
蘇念轉念想得則是：去他媽的，老子親都親了，既然親了就負責到底！
於是兩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墨塵張了張口剛要說什麽，就看見一個黑影直接朝自己撲了過來。
蘇念像頭餓狼一樣直接把墨塵撲倒在床上。
她心裏回憶著上次在鎖雲潭中兩人接吻的情形，眼一閉就要往上湊。
然而上次畢竟墨塵身體不適，現在他身強體壯，蘇念這麽一撲反而正好倒進了墨塵懷裏，看她閉著眼睛張牙舞爪的，墨塵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這一笑，氣氛全無。
讓蘇念憑空生出一種自己被耍的感覺，於是幹脆睜開眼把他推到一邊，自己坐在床腳暗自生悶氣。
“生氣了？”墨塵湊過去問。
“沒有。”
“你為什麽生氣？跟我講講嘛。”墨塵笑道。
“我說了我沒在生氣！”蘇念頭一扭。
“好，你沒生氣，咱們不提生氣的事了。”墨塵道，“你講講你剛才要幹嘛？”
“我......”蘇念差點被自己一口唾沫嗆死，“我沒站穩！”
“沒站穩？”墨塵向她靠近了一些，湊到她耳邊，“那你在鎖雲潭裏也沒站穩嘛？”
蘇念心跳漏了一拍。
她轉過身想反駁，然而墨塵這時已經大大突破了兩人之間的安全距離，蘇念這一轉身，正巧與他面對面，她又聞到了那股若即若離的味道。
這味道不知為何有些醉人，她覺著渾身的血好像都湧到了頭頂，心跳加速，又跳得十分重，她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不只是自己心跳的聲音。她屏氣凝神聽著，似乎還有另一個人的。
蘇念抿了抿唇，擡起眼看著面前的人。
墨塵從未在她面前顯現出這樣主動的模樣，他身高本就比蘇念高出不少，哪怕兩人同坐在床邊，他也高出蘇念一大截。他坐在蘇念面前擋住了身後的燭光，但眼睛仍然亮晶晶的，十分漂亮。
“你也喜歡我，對麽？”他在她耳邊低聲問道。
他的聲音平時是很冷靜的，沒有什麽特殊的情緒。但在蘇念耳邊說話時，他壓低了聲調，尾音卻上揚，像是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蘇念感覺身上軟綿綿的，好像泡了很久的溫泉，連骨頭都泡酥了。
“我......”蘇念張了張口，嗓子幹得厲害。
“你也在乎我，所以才會在鎖雲潭吻我，對麽？”墨塵繼續問道。
他緩慢地棲身逼近，那種熟悉的沈香木味道將蘇念包裹住，她覺著頭暈目眩，腦子裏空蕩蕩的沒辦法思考，這種情況之下，她只能遵照自己內心的想法。
“嗯......”她應了一聲,“但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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