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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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殺
“眼下這種情況，誰還會信你這番話？”花弄影涼涼白了她一眼，“清瑤，我和姐姐對你不薄，你竟然做出這種糊塗事！”
林清瑤白著臉道：“弟子知錯，可夜公子並非是......”
“他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天機門與淩雲劍宗素來不和，他們爭奪的是武林之主的地位。清瑤，這件事我與你說過多少次了，你怎麽就是不明白？”
夜辰聽她話中提到天機門，忍不住插嘴道：“這件事絕非天機門所做！子母控心術雖是天機門的秘術，但我門中弟子早就受過教誨，絕不可用來做傷天害理之事......”
花弄影撇了他一眼：“我同你說話了麽？哪兒輪得到你插嘴！”
“你！”
夜辰差點沒一口血吐出來，他早就聽夜聽雪提起過這位花二門主極不好對付，當時他並不在意，只當是危言聳聽。如今真正見到了才明白這花二果然是牙尖嘴利，任誰與她唇槍舌戰都討不到一點好處。
林清瑤抱拳道：“弟子願等清弦君定奪，若清弦君要弟子死，弟子絕無二話。”
蘇念楞了楞神。
是啊，清弦君去哪兒了？
花弄影與天機門本就不和，這樣重要的場面怎麽能聽她一言堂？
而且從他們幾人被圍到現在，只有花弄影一人帶著眾弟子們前來追捕，蕭玉衡、花拾月和其他正派的門主們根本沒有出現過。
她心中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花弄影冷冰冰道：“你張口清弦君，閉口清弦君，眼裏何曾有我這個門主？今日不用清弦君，我就能替她處理了你！”
言畢，她忽然舉起手中折扇，扇刃急轉直下，就要刺進林清瑤胸口。
而林清瑤只是閉上了雙眼，靜靜等著扇刃刺進胸口。
情急之下，蘇念率先反應過來，一把將林清瑤推向遠處，同時伸出胳膊阻擋。
扇刃鋒利異常，紮進蘇念遮擋的小臂。皮肉撕裂的痛苦令蘇念頭皮一麻，冷汗瞬間爬滿額頭，血流如註，沿著扇刃滴滴答答落在眾人腳下的冰面上。
蘇念強忍著疼痛：“......花門主是個爽快人，要清理門戶我也不攔著，只是能否先聽我一言？”
“你有什麽話好說？”
“我知道，在你們眼裏我是叛徒，是妖女，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為我自己辯白什麽。”蘇念道，“只是這件事與林師姐無關，她與我站在一起，是在聽雪樓抓到了我，要拿我去交差的。”
林清瑤臉上明顯閃過一絲錯愕。
“那你化妝前來聽雪樓，秘密會見林清瑤的事如何解釋？”
蘇念咬牙道：“那是我剛剛知道了林師姐身份，想要來聽雪樓博取她同情，從而探知些消息罷了。”
“是這樣。”花弄影收了折扇，換上一副笑顏，用扇柄在她肩頭敲了敲。
她側身附耳在蘇念身邊：“真是一出姐妹情深的好戲，沒想到今日還能有這等意外之喜。”
“你......你什麽意思？”
“我意思是，任憑你怎麽說，怎麽替她開脫，都——沒用。”
蘇念睜大了眼睛。
“蘇念，你記住，是你害了她。”花弄影懶洋洋道。
接著她手一揮：“放箭！殺了他們！”
隨著花弄影一聲令下，周圍的弓箭手向前一齊踏出一步，箭在弦上，準星瞄準包圍圈中的幾人。
眼看她輕飄飄地使出輕功退開，蘇念急道：“你瘋了？夜辰可是天機門的少主，而且這裏還有你聽雪樓的首徒，你的弟子！”
“是嗎？”花弄影笑道：“在我眼裏，看到的只有一群心懷不軌的歹人，在聽雪樓作亂妄圖危害武林。放箭！”
下一秒，箭雨劈頭蓋臉向眾人襲來！
剛才眾人剛露面時，圍攻的弟子們不清楚他們身份，那一批箭雨還有些憐憫之心，然而現在大家的身份已經暴露，再加上其中有那個萬人憎恨的叛徒蘇念，這次射來的箭羽招招致命，都是沖著要害而來。
林清瑤再厲害，也無法在這麽近的距離中攔下這麽多箭矢。
在這樣危急之下，天機門的少年們竟然紛紛沖到了最前，將蘇念和林清瑤圍在其中。
“你們快趴下！”
夜辰大喊一聲，拔出匕首斬斷了面前飛來了兩根箭矢。
天機門擅長的是格鬥與奇門遁甲之書，對於這樣漫天的飛箭並不擅長應對，林清瑤情急之下又拋出了一把琉璃沙，將幾個要命的箭矢擊打得偏離了方向。
即便如此，如傾盆大雨一樣的箭矢還是有不少落在了幾人身上。
等箭雨完全過去，蘇念幾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受傷，好在箭上並未塗毒，都只是些皮肉傷。
蘇念道：“花弄影！你瘋了！你現在殺了我們，天機門怪罪下來你怎麽交代？！”
“天機門？哈哈哈哈，你別引人發笑了。”花弄影朗聲笑道，“夜聽雪自己都是個半死之人，哪有功夫管你們的閑事！繼續放箭！”
包圍著他們的眾弟子再向前一步，手中箭羽搭在弦上。
蘇念怒目圓睜，因為憤怒而產生了輕微的耳鳴。
若是再想剛才那樣來上一輪，他們必死無疑！
花弄影究竟得到了什麽消息，又是受誰的指示，竟然敢率人在這裏圍堵，並且要至他們於死地！
她的指節被她捏的發白，她強迫自己集中註意力思考。
是什麽？
是什麽讓正教的這些人對自己的態度產生了這樣大的變化？
在沈塘村時，在昆侖之巔，甚至在流雲渡時，正教都沒有這樣明目張膽的圍殺她，唯有這次在聽雪樓鎖雲潭。
在鎖雲潭時，她並沒有花弄影等人打過照面，若要說與往日有什麽不同的話......
只有《醫典》。
她的腦海中嗡嗡的，無數線索鉤織成了一張瑣碎覆雜的巨網，但《醫典》仿佛是一根銀針，將這些支離破碎的網補成了一個完整的答案。
花弄影一定知道了雲清玄從自己手中拿到了《醫典》！
難道......
難道......他們是一夥兒的？
他們拿到了《醫典》，便要在這裏殺人滅口嗎？
但她此時想明白這些也沒什麽用了，花弄影攜著手下弟子們距離他們不過十步之遙，而夜辰和林清瑤等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受傷，只不過是垂死掙紮罷了。
花弄影擡起手，冷冷道：“放箭！”
“住手！”
這聲音自花弄影身後傳來，蘇念分明看到她臉上露出了一絲狠戾。
原本圍著蘇念等人的弟子們被這聲喝止嚇了一跳，紛紛回過頭去尋找發聲之人。
花弄影道：“楞著幹什麽！放箭！”
“我看誰敢！”
這次的聲音更加厚重，更加威嚴，連花弄影也忍不住楞了楞神。
後方，月白廣袖衣衫的老人緩緩走來，他仙風道骨，身側掛著一把青色配劍。身側跟著一位戴著青面獠牙面具的男子，正是蕭玉衡和雲清玄。
在看兩人身後，竟然也帶著數百上千名正教子弟，此時都蓄勢待發，一臉嚴肅地看著花弄影。
花弄影的聲音軟了軟：“蕭宗主......”
“攬風君，這些孩子犯了何罪？竟然讓你忍心下這樣的手！”蕭玉衡訓斥道。
“蕭宗主！您終於來了！這花二硬要說我們是給弟兄們種下子母控心術的罪魁禍首，急著要將我們全部殺死！”夜辰道。
其他少年們見有人做主，紛紛七嘴八舌地告起狀來。
只有林清瑤和蘇念站在人群中，一言不發。
花弄影瞇了瞇眼睛，朝蕭玉衡身側的那個男子看了一眼，道：“蕭宗主，今日子母控心術來的蹊蹺，定然是有人在暗中秘密布局。我今日看到夜公子和叛教的妖女蘇念在一起，相聊甚歡，這才率人前來抓捕。”
“你胡說！你不分青紅皂白，分明是要致我們於死地！”夜辰道。
“哼，我有沒有胡說，也不是聽你這黃口小兒能下結論的。”花弄影冷笑一聲，又道：“宗主若是不信，這裏還有一位前去追捕蘇念的聽雪樓弟子，您一問便知。”
她所說的聽雪樓弟子自然就是林清瑤了。
蘇念側著頭看了看她。
林清瑤沒有戴面紗，臉上還殘留著剛才被打的五個紅指印，她垂著漂亮的眼睛，嘴角抿著，像是什麽也沒聽到。
“清瑤，你跟蕭宗主好好解釋一下。”花弄影加重了語氣。
被點到了名字，林清瑤臉上才露出了一種混合著錯愕、糾結與痛苦的表情，她擡起頭看了看面前的花弄影，和身邊的蘇念、夜辰等人。
“林師姐，你實話實說，我們是不是也是受害者？咱們在大殿相遇的時候你看到了我們也在被追殺的。”夜辰道。
林清瑤攥緊了雙拳，半晌，才冷冰冰地吐出了幾個字：
“我不知道。”
在場幾人都怔住了。
唯有花弄影唇角勾了勾：“這有什麽不知道的？清瑤，你就是太在乎你與你曾經這位師妹之間的情分，所以現在連句重話也不忍心說。也罷，既然你不說，那我便換個人來。”
她隨手點了個身邊站著的弟子，這弟子哪裏知道蘇念等人遭遇的事，只當花弄影是在為民除害，當即添油加醋將幾人的聯系、剛才的言語說的唾沫星子亂飛。
花弄影得意一笑：“怎樣？我說得不錯吧？在場的其他人也都能證明，分明是夜辰和蘇念暗通款曲，不知還有什麽勾當。”
“花弄影！你血口噴人！”
夜辰這下真氣急了，他身為天機門的少主，還沒人敢這樣平白冤枉他。
蘇念也楞了楞，走到林清瑤身邊低聲問道：“你怎麽回事？好好的幫攬風君說什麽好話，你沒看到剛才她要殺了我們嗎？”
“我......”林清瑤閉了閉眼，她唇角輕微抽動著，像是在極力掩蓋自己的什麽情緒。
片刻，她才睜開眼道：“攬風君和清弦君，於我有救命之恩，我實在不能......”
“蕭宗主，您都聽到了。”花弄影道，“天機門暗中為江湖弟子們種下子母控心禁術，夜聽雪此次不敢露面，一定是在背後醞釀什麽更大的陰謀。蕭宗主，還是盡快將這幾人除掉為好！”
“好了！”
蕭玉衡一聲怒喝，叫停了這出鬧劇。
他有些疲憊地揉了揉額頭，道：“這件事依我看還有蹊蹺，夜師弟不在，我們也不能妄動殺念。何況這次子母控心術之事還是天機門的阿玄告訴我的，就憑這點，咱們也不能隨意揣測這就是天機門設計的圈套。”
花弄影急切道：“宗主，這都什麽時候了您還這樣婦人之仁？若是現在不......”
“我意已決，攬風君，請便吧。”蕭玉衡淡淡說了一句。
花弄影一雙漂亮的桃花眼中瞬間露出些狠戾之色，她轉了轉眼珠，看向旁邊那個戴著鬼面的男子。
“是阿玄告訴您的？”
“不錯。”
花弄影向前走出一步，折扇被她緊握在手心：“那他有沒有告訴您——前來追殺夜辰一行人，正是他告訴我的！”
她話音未落，手中折扇已經飛出，紮向雲清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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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天機門與淩雲劍宗素來不和，他們爭奪的是武林之主的地位。清瑤，這件事我與你說過多少次了，你怎麽就是不明白？”
夜辰聽她話中提到天機門，忍不住插嘴道：“這件事絕非天機門所做！子母控心術雖是天機門的秘術，但我門中弟子早就受過教誨，絕不可用來做傷天害理之事......”
花弄影撇了他一眼：“我同你說話了麽？哪兒輪得到你插嘴！”
“你！”
夜辰差點沒一口血吐出來，他早就聽夜聽雪提起過這位花二門主極不好對付，當時他並不在意，只當是危言聳聽。如今真正見到了才明白這花二果然是牙尖嘴利，任誰與她唇槍舌戰都討不到一點好處。
林清瑤抱拳道：“弟子願等清弦君定奪，若清弦君要弟子死，弟子絕無二話。”
蘇念楞了楞神。
是啊，清弦君去哪兒了？
花弄影與天機門本就不和，這樣重要的場面怎麽能聽她一言堂？
而且從他們幾人被圍到現在，只有花弄影一人帶著眾弟子們前來追捕，蕭玉衡、花拾月和其他正派的門主們根本沒有出現過。
她心中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花弄影冷冰冰道：“你張口清弦君，閉口清弦君，眼裏何曾有我這個門主？今日不用清弦君，我就能替她處理了你！”
言畢，她忽然舉起手中折扇，扇刃急轉直下，就要刺進林清瑤胸口。
而林清瑤只是閉上了雙眼，靜靜等著扇刃刺進胸口。
情急之下，蘇念率先反應過來，一把將林清瑤推向遠處，同時伸出胳膊阻擋。
扇刃鋒利異常，紮進蘇念遮擋的小臂。皮肉撕裂的痛苦令蘇念頭皮一麻，冷汗瞬間爬滿額頭，血流如註，沿著扇刃滴滴答答落在眾人腳下的冰面上。
蘇念強忍著疼痛：“......花門主是個爽快人，要清理門戶我也不攔著，只是能否先聽我一言？”
“你有什麽話好說？”
“我知道，在你們眼裏我是叛徒，是妖女，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為我自己辯白什麽。”蘇念道，“只是這件事與林師姐無關，她與我站在一起，是在聽雪樓抓到了我，要拿我去交差的。”
林清瑤臉上明顯閃過一絲錯愕。
“那你化妝前來聽雪樓，秘密會見林清瑤的事如何解釋？”
蘇念咬牙道：“那是我剛剛知道了林師姐身份，想要來聽雪樓博取她同情，從而探知些消息罷了。”
“是這樣。”花弄影收了折扇，換上一副笑顏，用扇柄在她肩頭敲了敲。
她側身附耳在蘇念身邊：“真是一出姐妹情深的好戲，沒想到今日還能有這等意外之喜。”
“你......你什麽意思？”
“我意思是，任憑你怎麽說，怎麽替她開脫，都——沒用。”
蘇念睜大了眼睛。
“蘇念，你記住，是你害了她。”花弄影懶洋洋道。
接著她手一揮：“放箭！殺了他們！”
隨著花弄影一聲令下，周圍的弓箭手向前一齊踏出一步，箭在弦上，準星瞄準包圍圈中的幾人。
眼看她輕飄飄地使出輕功退開，蘇念急道：“你瘋了？夜辰可是天機門的少主，而且這裏還有你聽雪樓的首徒，你的弟子！”
“是嗎？”花弄影笑道：“在我眼裏，看到的只有一群心懷不軌的歹人，在聽雪樓作亂妄圖危害武林。放箭！”
下一秒，箭雨劈頭蓋臉向眾人襲來！
剛才眾人剛露面時，圍攻的弟子們不清楚他們身份，那一批箭雨還有些憐憫之心，然而現在大家的身份已經暴露，再加上其中有那個萬人憎恨的叛徒蘇念，這次射來的箭羽招招致命，都是沖著要害而來。
林清瑤再厲害，也無法在這麽近的距離中攔下這麽多箭矢。
在這樣危急之下，天機門的少年們竟然紛紛沖到了最前，將蘇念和林清瑤圍在其中。
“你們快趴下！”
夜辰大喊一聲，拔出匕首斬斷了面前飛來了兩根箭矢。
天機門擅長的是格鬥與奇門遁甲之書，對於這樣漫天的飛箭並不擅長應對，林清瑤情急之下又拋出了一把琉璃沙，將幾個要命的箭矢擊打得偏離了方向。
即便如此，如傾盆大雨一樣的箭矢還是有不少落在了幾人身上。
等箭雨完全過去，蘇念幾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受傷，好在箭上並未塗毒，都只是些皮肉傷。
蘇念道：“花弄影！你瘋了！你現在殺了我們，天機門怪罪下來你怎麽交代？！”
“天機門？哈哈哈哈，你別引人發笑了。”花弄影朗聲笑道，“夜聽雪自己都是個半死之人，哪有功夫管你們的閑事！繼續放箭！”
包圍著他們的眾弟子再向前一步，手中箭羽搭在弦上。
蘇念怒目圓睜，因為憤怒而產生了輕微的耳鳴。
若是再想剛才那樣來上一輪，他們必死無疑！
花弄影究竟得到了什麽消息，又是受誰的指示，竟然敢率人在這裏圍堵，並且要至他們於死地！
她的指節被她捏的發白，她強迫自己集中註意力思考。
是什麽？
是什麽讓正教的這些人對自己的態度產生了這樣大的變化？
在沈塘村時，在昆侖之巔，甚至在流雲渡時，正教都沒有這樣明目張膽的圍殺她，唯有這次在聽雪樓鎖雲潭。
在鎖雲潭時，她並沒有花弄影等人打過照面，若要說與往日有什麽不同的話......
只有《醫典》。
她的腦海中嗡嗡的，無數線索鉤織成了一張瑣碎覆雜的巨網，但《醫典》仿佛是一根銀針，將這些支離破碎的網補成了一個完整的答案。
花弄影一定知道了雲清玄從自己手中拿到了《醫典》！
難道......
難道......他們是一夥兒的？
他們拿到了《醫典》，便要在這裏殺人滅口嗎？
但她此時想明白這些也沒什麽用了，花弄影攜著手下弟子們距離他們不過十步之遙，而夜辰和林清瑤等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受傷，只不過是垂死掙紮罷了。
花弄影擡起手，冷冷道：“放箭！”
“住手！”
這聲音自花弄影身後傳來，蘇念分明看到她臉上露出了一絲狠戾。
原本圍著蘇念等人的弟子們被這聲喝止嚇了一跳，紛紛回過頭去尋找發聲之人。
花弄影道：“楞著幹什麽！放箭！”
“我看誰敢！”
這次的聲音更加厚重，更加威嚴，連花弄影也忍不住楞了楞神。
後方，月白廣袖衣衫的老人緩緩走來，他仙風道骨，身側掛著一把青色配劍。身側跟著一位戴著青面獠牙面具的男子，正是蕭玉衡和雲清玄。
在看兩人身後，竟然也帶著數百上千名正教子弟，此時都蓄勢待發，一臉嚴肅地看著花弄影。
花弄影的聲音軟了軟：“蕭宗主......”
“攬風君，這些孩子犯了何罪？竟然讓你忍心下這樣的手！”蕭玉衡訓斥道。
“蕭宗主！您終於來了！這花二硬要說我們是給弟兄們種下子母控心術的罪魁禍首，急著要將我們全部殺死！”夜辰道。
其他少年們見有人做主，紛紛七嘴八舌地告起狀來。
只有林清瑤和蘇念站在人群中，一言不發。
花弄影瞇了瞇眼睛，朝蕭玉衡身側的那個男子看了一眼，道：“蕭宗主，今日子母控心術來的蹊蹺，定然是有人在暗中秘密布局。我今日看到夜公子和叛教的妖女蘇念在一起，相聊甚歡，這才率人前來抓捕。”
“你胡說！你不分青紅皂白，分明是要致我們於死地！”夜辰道。
“哼，我有沒有胡說，也不是聽你這黃口小兒能下結論的。”花弄影冷笑一聲，又道：“宗主若是不信，這裏還有一位前去追捕蘇念的聽雪樓弟子，您一問便知。”
她所說的聽雪樓弟子自然就是林清瑤了。
蘇念側著頭看了看她。
林清瑤沒有戴面紗，臉上還殘留著剛才被打的五個紅指印，她垂著漂亮的眼睛，嘴角抿著，像是什麽也沒聽到。
“清瑤，你跟蕭宗主好好解釋一下。”花弄影加重了語氣。
被點到了名字，林清瑤臉上才露出了一種混合著錯愕、糾結與痛苦的表情，她擡起頭看了看面前的花弄影，和身邊的蘇念、夜辰等人。
“林師姐，你實話實說，我們是不是也是受害者？咱們在大殿相遇的時候你看到了我們也在被追殺的。”夜辰道。
林清瑤攥緊了雙拳，半晌，才冷冰冰地吐出了幾個字：
“我不知道。”
在場幾人都怔住了。
唯有花弄影唇角勾了勾：“這有什麽不知道的？清瑤，你就是太在乎你與你曾經這位師妹之間的情分，所以現在連句重話也不忍心說。也罷，既然你不說，那我便換個人來。”
她隨手點了個身邊站著的弟子，這弟子哪裏知道蘇念等人遭遇的事，只當花弄影是在為民除害，當即添油加醋將幾人的聯系、剛才的言語說的唾沫星子亂飛。
花弄影得意一笑：“怎樣？我說得不錯吧？在場的其他人也都能證明，分明是夜辰和蘇念暗通款曲，不知還有什麽勾當。”
“花弄影！你血口噴人！”
夜辰這下真氣急了，他身為天機門的少主，還沒人敢這樣平白冤枉他。
蘇念也楞了楞，走到林清瑤身邊低聲問道：“你怎麽回事？好好的幫攬風君說什麽好話，你沒看到剛才她要殺了我們嗎？”
“我......”林清瑤閉了閉眼，她唇角輕微抽動著，像是在極力掩蓋自己的什麽情緒。
片刻，她才睜開眼道：“攬風君和清弦君，於我有救命之恩，我實在不能......”
“蕭宗主，您都聽到了。”花弄影道，“天機門暗中為江湖弟子們種下子母控心禁術，夜聽雪此次不敢露面，一定是在背後醞釀什麽更大的陰謀。蕭宗主，還是盡快將這幾人除掉為好！”
“好了！”
蕭玉衡一聲怒喝，叫停了這出鬧劇。
他有些疲憊地揉了揉額頭，道：“這件事依我看還有蹊蹺，夜師弟不在，我們也不能妄動殺念。何況這次子母控心術之事還是天機門的阿玄告訴我的，就憑這點，咱們也不能隨意揣測這就是天機門設計的圈套。”
花弄影急切道：“宗主，這都什麽時候了您還這樣婦人之仁？若是現在不......”
“我意已決，攬風君，請便吧。”蕭玉衡淡淡說了一句。
花弄影一雙漂亮的桃花眼中瞬間露出些狠戾之色，她轉了轉眼珠，看向旁邊那個戴著鬼面的男子。
“是阿玄告訴您的？”
“不錯。”
花弄影向前走出一步，折扇被她緊握在手心：“那他有沒有告訴您——前來追殺夜辰一行人，正是他告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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