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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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對此姜清魚只有兩個字想說。

賤人!

他甚至無法接受房子的新主人在喊來保潔團隊收拾屋子後看見衣櫃內軍裝的反應,他們或許會誤以為傅景秋的弟弟才是這身衣服的主人,先入為主地覺得這間亂糟糟的臥室跟軍人身份掛了鉤。

光是想想就讓人生氣!

姜清魚臭著臉:“你朋友應該只過來整理了你的私人物品吧?他是不是沒有進你弟弟的房間?”

傅景秋:“這個,我不是很清楚。”

姜清魚:“那他有沒有跟你說,你給出的那些清單裏面少了東西?”

傅景秋失笑:“原本就少了的。畢竟他的新疆之旅除了要對我下手之外,還計劃好了要在那邊度假的行程,自然需要帶些行頭了。”

姜清魚臭著臉:“怎麽,還想在網上裝富哥騙對象嗎?”

傅景秋不以為意:“也不是第一次了。”

姜清魚想到什麽:“他不會還對外宣稱過這套房子是他的吧?”

傅景秋略微有些詫異:“你怎麽知道?”

姜清魚:“……”

猜的,但以傅景秋寥寥數句的形容,以及偷哥哥衣服掛在自己衣櫃裏,心安理得吸血的各種行為,他的確是能幹出這種事情來的人。

姜清魚不爽地踹了幾下他的床,扭頭又去隔壁的房間。

按理說貿然進入女士的房間並不禮貌,但一來這房子都不知道空多久了,二來就算保持基本尊重也是要分人的,顯然傅景秋的母親並沒有具備這方面的特質,所以姜清魚並沒有客氣。

她的房間是家裏帶獨衛的那間,面積也最大,朝南,還帶個小陽臺,並且看風格明顯就是二次裝修過的,樣樣按照她的心意來。

這套房子的主人是傅景秋,她這樣做肯定是他默許的,大概他原本是真心實意想要照顧她,為她養老送終的。

幾個房間看完,姜清魚連力氣都懶得生了,轉臉對傅景秋說:“……就算沒有末世,你賣掉房子的決定也是非常明確的。”

看見就糟心,還不如直接遠離。

“如果末世結束的話,房子的主人會重新回來收房的。”傅景秋道:“只是最後來看一眼。”

姜清魚玩笑道:“徹底與過去道別是吧?”

要說他原來還想要琢磨下怎麽在這裏吃頓飯什麽的,現在則是完全沒有這個念頭了,什麽覆蓋不覆蓋的,擁有新生活就是徹底的覆蓋。

屋子裏與傅景秋相關的一些零零碎碎的生活物品其實還能用,但他並沒有任何要帶走的意思,就讓它們繼續藏在灰塵之下,直到被人全部清空出去。

來時的感受與離開時完全不同,傅景秋只開了鎖,並沒有破壞它,重新關上門的時候,鎖舌彈出來的那一聲‘哢噠’在走廊裏顯得格外清脆,傅景秋彎下腰,單手把湯圓抄在臂彎,與姜清魚道:“走吧。”

姜清魚朝他笑了一下,雙眸彎起來:“嗯。”

從此之後,就跟這裏再沒有任何關系了。

他的新生活,新人生,已經開始了。

-

在姜清魚的強烈要求下,房車到底是停在了故宮附近。

用姜清魚的話說,這就是傳說中的‘一環’,真真正正的皇城根兒底下。

傅景秋顯然不明白這種笑話,盡管他是本地人,因為職業和性格的原因,幾乎沒有人在他面前開過這種玩笑。

可姜清魚之前可是高強度網上沖浪的,各種搞笑視頻沒少看,傅景秋聽不懂也沒關系,不影響他自娛自樂。

他們來之前北京就下了一場大雪,到處都是積雪,甚至於有些開過的地方雪上沒有任何人為留下的痕跡,雪都被風吹硬了。

這種情況下進故宮一定很有看頭,就是這個極夜吧……

姜清魚小時候也是聽說過什麽雨天故宮墻壁驚現宮女身影類似的故事,什麽晚上的故宮不好進啦、什麽某某某又看見了什麽,諸如此類,數不勝數。

當時看的時候還覺得津津有味,這會兒輪到自己要進去感受了,要說不發怵是絕對不可能的。

而且顯然安全基地也沒有要靠在故宮邊上的想法,連點光亮都蹭不到,只能自己打著手電筒進去。

還是那句話,來都來了,要是到北京不去逛故宮,那實在是有點可惜。

為了壯膽,姜清魚甚至把湯圓都給帶上了,原本這小子還有點不樂意,但架不住它老爸的零食賄賂,還是屁顛顛起身跟著去了。

不得不說,極夜下的故宮還是有點嚇人的,因為沒有光,兩側紅墻也顯得陰森,因為無人粉刷都已經褪色了,微弱天光映在積雪上,並沒有給整體的畫面提供太大的亮度,沒開手電筒的時候,感覺路都變窄了,好像隨時會從頭頂壓下來。

盡管後頭他們打了手電筒,這種感覺也沒有好太多,特別是走在東筒子夾道處的時候,墻壁又高,那種被困住的感覺就更明顯了。

傅景秋在旁邊提醒他:“想想現在是中午十二點,會不會感覺好一點?”

石板的縫隙中雜草叢生,但都是枯黃枯黃的狀態,很是荒涼。

他們正兒八經從午門進去的,精力有限,並不能把每個地方都逛一遍,商量了一下還是先去熱門宮殿逛逛,什麽慈寧宮養心殿的,先過個眼癮再說。

只可惜故宮博物館現在肯定是沒東西看了,姜清魚他們幹脆就沒往那邊繞,只去看自己想看的東西。

他其實很喜歡看藻井,站在底下仰頭欣賞的時候,甚至會有種微微眩暈的感覺,好像整個人都吸進去了一般。

哪怕已經過了這麽久,期間無人維護修繕,但這些藻井還是精美非常,顏色猶在,手電筒打過去,鬥拱一層層疊上去,蟠龍栩栩如生,金燦燦到晃眼。

姜清魚的手機裏有各個藻井的位置,一個個看過去,依舊意猶未盡,讓他短暫地忘記了先前走在宮道時的陰冷感。

就是在門口要反覆把鞋子上沾到的雪跺了又跺,在門外反覆走到留不下什麽腳印為止,才踏入宮殿內觀看。

姜清魚說:“你小時候有沒有看過電視上的考古紀錄片?現在回憶一下都覺得拍的非常有意思。”

他是看一行愛一行,無論是看考古紀錄片還是修文物的紀錄片,非常容易把自己看進去,幻想以後進入該行業後會如何如何。

但到底是一個沒實現,變成他先前從未想過的‘旅行專家’了。

除了那些古董古建築之外,其實更有意思的是那些文創品的小店,姜清魚也沒啥不敢承認的,要不是有這個蘿蔔在前頭吊著,他這頭‘驢’還不一定願意走這麽遠呢。

一逛起文創店腿也不酸了人也不累了,也不覺得這裏有點嚇人了,戴著‘礦工帽’興沖沖往裏進,燈光一掃,東西果然還在,當即發出了一聲歡呼。

曾經在迪士尼逛紀念品店的感覺又回來了,姜清魚在店裏逛了一圈,頭也不擡道:“這些東西都做的好精致啊。”

而且不像之前逛的那些店都掛在貨架上的,好多都有單獨的包裝,一個個小盒子摞在一塊兒,‘展示窗’邊上還印了描金的圖案,感覺拿走的話連盒子都舍不得扔了。

種類倒還是冰箱貼多一些,什麽千裏江山圖啦、小貓賽龍舟、冷宮牌匾、花瓶鳳冠之類的,一個賽一個的漂亮,甚至連花鏡姜清魚都拿了一個,權當收藏。

他之前對此了解並不多,所以一開始想著的是大多都是明信片徽章冰箱貼之類的拿幾個,但沒想到還有那種迷你屏風,做的超級精致,當做擺件都好看,款式也多到離譜。

好好,回頭家裏的陳設又有的換了。

當然,類似手鐲啊戒指什麽的,姜清魚就沒拿。

還有那種四五位數的微縮景觀,在玻璃櫃臺裏閃閃發亮滿身鑲嵌鉆石的,姜清魚就稍微欣賞了一下,依舊將它留在了櫃臺中。

另外還有那種非遺手作,收拾為主的,打眼一看過去價格都要中萬,看的姜清魚沈默了幾秒,反手去挽傅景秋的胳膊:“走走走。”

姜清魚把各種鳳冠的冰箱貼集了一套,小東西做的還蠻精致,還是立體的,回去貼在冰箱上怕是每次做飯的時候都要駐足欣賞一會兒,工藝太精致了。

他本來只打算拿兩個玩玩的,但實在架不住種類繁多,好看的冰箱貼可以密密麻麻貼滿一整個雙開門大冰箱,好幾回姜清魚都勸自己別拿了,但看到好看的又忍不住。

試問誰能拒絕一個立體渾天儀冰箱貼啊?

還有那種有開關點亮的燈籠,微縮古董,書簽巴掌字帖之類的,真是看得人眼花繚亂,姜清魚甚至還拿了兩盒人物撲克牌,打算回頭拆來玩玩。

另外姜清魚喜歡的藻井冰箱貼也湊了一套。

這下真是大豐收,姜清魚樂的合不攏嘴,回去的腳步都變得歡快了幾分,與傅景秋道:“以前網上有人說沒買冰箱貼就不算是出去旅游,當時我還不明白為什麽,現在算是知道了。”

跟剛進來時的狀態相比,他現在可謂是滿面紅光,迫不及待地逮著同樣歸心似箭的湯圓沖回家,一上車換了衣服就開始擺弄那堆冰箱貼,把原先的那些給換下來,貼上新的,又美滋滋拍照。

年關將近,一環已經逛的差不多了,可以開車到二環逛逛,現在這個溫度,後海或許也能滑冰。

雍和宮可以逛逛,但是許願就不必了,南鑼鼓巷,前門大街,只要避開安全基地,哪兒都能去。

就這麽一圈圈玩到五環,差不多就可以去環球影城了。

等到了環球影城,又是一場不亞於迪士尼的‘硬仗’。

這麽想想,有點美到不行了。

畢竟要過春節,還能在北京城內亂逛游玩,日子特別有盼頭。

前天在故宮旁邊,今天就到恭王府附近了,吃食準備的差不多,就開始安安心心準備過年。

姜清魚還翻出來兩套之前從來沒有穿過的新衣服,從頭到腳都是全新裝備,畢竟湯圓跟妹妹都已經有了,他們也不能落下不是。

今年有除夕,大年三十那天,姜清魚自己動手做了餡料,又用廚房機和面,年夜飯過後打算一邊看歷年小品精選一塊兒跟傅景秋包餃子。

去年只晚上稍微熱鬧了一下,結果隔天初一極熱就直接來了,根本沒時間好好度過這個新年。

而且當時溫度太高,全天開著冷氣,也的確沒有過年的氛圍來著。

現在屋內暖氣開的舒舒服服的,湯圓和妹妹也非常給面子的陪在了旁邊,盡管是在看小品,但湯圓好像也蠻喜歡的,一家四口圍坐在桌邊,場面非常溫馨。

姜清魚跟傅景秋包的餃子形狀也不一樣。

在這之前,姜清魚單是馴服搟面杖就花了不少功夫,但好在後來效果不錯,也沒浪費,現在已經很順手了。

傅景秋的餃子從視覺效果上看著體型更大一點,他是規規矩矩把邊捏緊了包的,而姜清魚喜歡捏褶,捏到餃子的陷都堆在一起,整個胖嘟嘟的,一排排碼好,更傅景秋的挨在一塊兒,倒也和諧。

姜清魚全程都是美滋滋的,傅景秋原本以為他是過節高興,但後來發現好像又不止是因為這個原因,便問他在美什麽。

“就是單純高興啊。”他說:“兩年前我還以為以後自己都得一個人過年呢,要是賺了錢可能在旅游,要是沒賺到錢就應該在加班,反正不像是現在這樣,跟男朋友在一塊兒包餃子。”

傅景秋:“現在的生活,我從前也沒想過。”

姜清魚又包好一只胖嘟嘟餃子:“這說明什麽?咱倆都運氣好。哎,明天早上要吃湯圓的,我們哪兒管這個叫做‘元寶’,餃子就是‘萬萬順’,得象征性地搓幾個湯圓吃吃。”

反正糯米粉家裏也是有的,當場先做先吃都成,費不了太多時間。

可以包芝麻餡的,再在裏面加一點花生碎,碾的細一點,姜清魚之前吃過一回,超級香的。

不過自己家裏包的餃子的確好吃,因為餡多又幹凈,姜清魚總覺得自己準備的餡料太多了,一個勁地往餃子裏塞,差點包不上,只能再用筷子把多餘的分量夾出去。

傅景秋在旁邊笑:“怎麽包那麽胖。”

姜清魚嘴硬:“看起來也喜慶嘛。”

這一桌包好擺滿,先塞到靜止空間裏去,明早起床下鍋吃就是現包的。

餡料是芹菜豬肉和白菜豬肉的,姜清魚都愛吃,並沒有剁太碎,想保留一點口感。

都是熟手了,包個餃子並沒有浪費太多時間,但說要守歲,其實也早就沒這種習俗了,節目反覆看,還不如上床打兩把游戲,用臥室的投影看個電影什麽的。

姜清魚跟傅景秋提了一嘴,對方很是讚成,於是包好餃子迅速洗洗刷刷,放兩位小朋友去睡覺去,它們所需求的睡眠時間可比自己多多了,也不好老要陪著。

明天去生態園給那一家子送點新年禮物,傅景秋給小狼們順手織了紅圍脖,可以戴兩天意思意思。

再拎點吃的,跟著一起熱鬧下。

姜清魚心情很好地爬上床,在本地影片庫內挑選今天要看的電影,就是好半天確定不下來到底要看什麽,幹脆一邊瀏覽一邊等著傅景秋回來問問他的意見。

傅景秋沒讓他等多久,進屋的時候反手把臥室門給關上了,不過動作很輕,姜清魚埋頭看iPad根本沒發現。

等聽見對方拿東西的動靜後擡頭再看,卻是傻了兩秒。

就算浴室可以開取暖,熱水洗過後並沒有那麽冷,也不能,就只圍一條浴巾吧。

而且家裏也是有浴袍的,光著上半身的意思是……?

姜清魚本能地往床裏邊挪了挪,有些結巴地說了句廢話:“剛、剛洗完澡啊。”

傅景秋‘嗯’了聲,姿勢很瀟灑地拿著毛巾擦頭發。

說起來,這位同志甚至連理發的技能都是點亮了的,不僅能幫姜清魚日常修剪一下,還能對著鏡子給自己剪短,所以末世後過了這麽久,他們依舊收拾的非常幹凈整潔。

姜清魚微微心虛地給他獻殷勤:“那個,我幫你拿吹風機吧,雖然你頭發比我短,但還是要吹一下的。”

傅景秋說好,語氣也平淡,表情更是看不出任何異樣,正經到讓姜清魚覺得自己滿腦子微妙念頭,但想想自己這位男朋友的‘前科’,又覺得自己應該沒想錯。

他把吹風機拿過來,站在床上幫傅景秋吹了下頭發,費不了幾分鐘,但這角度卻是新奇,姜清魚之前很少體驗過。

就算有,也是在被傅景秋抱起來坐在他肩膀上或是扛著,哪有心情觀察端詳。

早知道傅景秋眉毛睫毛濃密,不止輪廓鋒利,也是濃眉大眼的長相,很標準的帥哥臉。

從這個角度看睫毛更長,鼻梁很是挺拔,嘴唇的線條略微柔和一些,剛好中和了他過於強烈的攻擊感,神態放松的時候,也能給人錯覺是比較好相處的人。

再往下看,姜清魚就有點憋不住笑了。

胸肌很飽滿哎。

膚色均勻,是那種非常健康的小麥色,皮膚緊致,看上去手感非常好,又沾了水,濕淋淋的,還沒來得及全部擦幹,倒使畫面看起來更不一般了。

所以傅景秋,應該是那個意思吧?

其實……也可以的。

他是正兒八經二十來歲的年輕小夥,男朋友都這樣站在他面前了,有點想法也很正常啊。

而且他敢肯定,傅景秋今天這樣絕對是故意的,以這種姿態在他面前晃,又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做,什麽意思啊。

想要他主動?

姜清魚借著收起吹風機的功夫偷偷看了眼時間,現在還早,他們並沒有在客廳消磨。

傅景秋要這樣的話,那就別怪他有壞心思了。

他故意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好了,把衣服穿上吧,別著涼了。我打算睡前再看個電影,就是沒想好要看什麽,你有推薦的嗎?”

好官方的話。

傅景秋掀起眼皮看他一眼:“打算看多久?”

“?”姜清魚遲疑道:“兩個小時吧?現在好多電影都這時長。”

“好。”傅景秋說:“那隨便挑一部吧。”

咦?不是,難道是他猜錯了?不會人家根本就沒這意思吧……

姜清魚沈默兩秒,隨便從影庫裏挑了一部,投到投影儀上,轉身去把臥室裏的燈給關了。

這下房間裏唯一的光源就只剩下電影,姜清魚重新鉆進被窩裏,把被子往胸口拉了拉,表情也是繃著的。

傅景秋卻沒有馬上過來,他好像從衣櫃裏拿了套睡衣出來,又將擦頭發的毛巾收好。

姜清魚用餘光悄悄打量,看見他做完這一切後,在面對著自己的時候,忽然把圍在腰間的浴巾給扯開了。

姜清魚:!!!!

這會兒他要是喝水的話怕是都噴了滿床了,傅景秋怎麽??

最重要的是,傅景秋沒有任何套路,比如在浴巾裏再穿點衣服什麽的,這一拉開,幾乎是一覽無餘了。

我靠。我靠!

是因為傅景秋剛剛用浴巾在腰上纏的鼓鼓囊囊嗎,他竟然沒有發現,都變成這樣了。

傅景秋一言不發,單腿跪在床沿,俯身伸手把姜清魚從溫暖的被窩裏剝出來。

他背著光,根本看不清楚表情,姜清魚卻覺得危險,剛剛還有點生悶氣呢,這下去只顧著逃了,翻過去就要往角落裏躲,卻被傅景秋攥住了腳踝。

傅景秋:“跑什麽。”

大哥你這樣有點嚇人啊!

感覺我幹了什麽壞事要被狠狠懲罰了一樣!

但結果可想而知,姜清魚那兩下子哪掙的過傅景秋的,這床看著是大,但他要是俯身下來,自己幾乎也是躲無可躲,就算變成一張海報貼在墻上,也只有乖乖被傅景秋撕下來的份。

他的力氣根本不足以從傅景秋手中逃脫,剛想再掙紮,又聽見對方提醒道:“別動,等下要勒疼了。”

那你就別抓著啊……。

姜清魚抱著被子:“你不能打個招呼嗎?現在這樣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啊。”

傅景秋挑眉:“要什麽心理準備,都那麽多次了。”

姜清魚頂嘴:“誰說的?以前開始前都會親我的,很順其自然的好不好。”

傅景秋:“今天也很順其自然。”

姜清魚:“那、那就是你今天的氣場比較強大。”

傅景秋:“為什麽這麽說?”

姜清魚:“你看不見自己的臉,當然不知道了,你剛剛那個表情,就像是要把我弄死了似的。”

傅景秋摩挲了下攥著的那塊骨頭,低聲道:“不會的。”

“但是,的確有些賬,要跟你算一算。”

我就知道!!!

電影的進展循序漸進,姜清魚當時選擇的時候有些心不在焉,但歪打正著,是部愛情片來著,不至於煞風景到他們在接吻的時候屏幕忽然有鬼臉出現。

但屏幕時不時亮一下,姜清魚都被打開了,忽然間房間亮一下,光束從他臉上晃過去,簡直恨不得立即鉆到床底下去。

可傅景秋又怎麽會給他這種機會。

從前不過是要吻要咬,哄著姜清魚喊些好聽的稱呼,說些甜言蜜語。

而現在,則是一邊訓誡,要姜清魚用哭腔承認錯誤,保證下次不再犯。

不然的話,有很多地方都要倒黴。

傅景秋的控制力道的精準程度堪稱恐怖,既能留下痕跡,又不會讓他太痛,可盡管如此,依舊讓姜清魚感到羞恥。

他也因此而感到了深深的懊悔。

之前就不應該糊弄傅景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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