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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發布:攔路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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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獨家發布:攔路虎

姜清魚他們在驛站又住了兩天,啟程離開。

驛站內陸續有人離開去收容所,也有積蓄充足的人為了清凈還留在驛站內。

得知他們要走,熱娜留了又留,畢竟現在持續低溫,時不時刮風下雪粒子,天色陰沈沈,往前走的路況也不好,還不如留在驛站裏,有吃有喝,哪怕窩上一兩個月都沒關系。

姜清魚再次感謝過熱娜一家人的好意,其實他在房車上一樣窩著,風大不打頭雨不打臉,跟住在驛站裏沒什麽區別。

熱娜見留不住,姜清魚又不肯收什麽烤包子饢的,知道他平時過來喜歡喝石榴汁吃果醬酸奶,就把家裏的庫存搜羅起來都塞給了他。

姜清魚的確喜歡,便沒有再拒絕,收下了這份心意,一轉臉,在她們不註意的時候塞了一沓錢在櫃臺。

房車再次上路。

與來時不同的是,他們剛到這裏的時候幾乎見不到什麽喪屍,除了令人發指的低溫之外,可以說是一切太平。

但這回他們選了不算好走的小路離開的時候,竟然在外面見到了喪屍。

零零散散三四個,行動都不慢,大概是因為道路先前清理過,這幾天又沒有下過雪的原因,更加方便它們追人追車了。

房車一開過來,它們就像是感知到了什麽似的,甩開了腿跟著他們的車跑起來,嘴裏一直發出‘嗬嗬’的響聲,盡管臉上的五官沒有被啃壞或是剝落,但整張臉灰白灰白的,瞳仁都是渾濁的藍色,看著很是駭然。

剛被喪屍追的時候姜清魚還嚇了一跳,見它們跑起來這麽兇,還以為再跑一陣就能追上來,死死扒著車天天趴在車窗邊朝他們流口水。

還好幻想只是幻想,開了幾分鐘之後,房車就將它們輕輕松松甩掉了。

取暖和食物的問題暫時還能解決,但喪屍卻沒有任何要被清除的跡象,數量反而越來越多了。

這會兒天還算亮一些,路況是不大好,常常有坑坑窪窪的地方,得益於房車優越的防震功能,他們在車裏並沒有被顛到,行駛非常平穩。

姜清魚從體重秤上下來,心滿意足地向傅景秋告知自己這段時間的‘進度’:“我胖了幾斤!”

傅景秋說:“我們天天待在一起,倒是看不大出來。”

姜清魚:“沒關系,體重秤不會說謊,等什麽時候娛樂版塊刷新出來了,你就可以去健身房了,我也能練練。”

傅景秋眉峰微揚,有些驚奇道:“你還會進健身房?”

“……”姜清魚:“你說話很難聽。”

傅景秋:“抱歉。”

姜清魚站在沙發床上,氣勢十足地抱著胸朝傅景秋道:“我不想鍛煉的時候的確很懶,但是我想練的時候還是很勤快的!”

傅景秋:“……”完全廢話。

姜清魚一看他那個表情就知道對方完全沒get到自己的意思,正要再說些什麽:“我……”

傅景秋耐心地等了片刻,見原本雄赳赳氣昂昂如同小老虎般的姜清魚忽然茫然地垂下叉在腰間的手,嘴唇微張,半晌,發出一個音節:“啊?”

傅景秋疑惑道:“怎麽了?”

姜清魚納悶道:“剛剛系統給了我一筆積分。”

傅景秋說:“這不是好事嗎?”

“我不知道。”姜清魚將自己那天與系統的談話原原本本地轉述給了傅景秋,又說:“我雖然現在已經知道可以通過其他方式來獲得積分,但是我們今天什麽都沒做啊。”

傅景秋對游戲的涉獵不多,不懂什麽積分啊判定之類的,聽他這麽一說,心中自然也有疑問:“或者你問問系統?”

姜清魚沒什麽信心:“它能告訴我麽,嘴那麽嚴……”一邊還是向‘系統大人’虛心請教了一下。

系統給出的理由卻很簡單:“我上次跟你說過,個人的力量的確是有限的,但並非完全沒用。”

姜清魚苦思冥想,只能想到今天給熱娜塞的那一沓錢:“難道是因為這個?”

系統:“這次的積分發放是經由你的行為所推動的後果來判定的,剛剛才結算完畢。由於你的介入,成功地勸離了那些惡霸,阻止了驛站的慘案。並且在你離開後,熱娜一家人發現了你留下的錢財,已經決定今後適當地幫助一些較為困難的人。”

姜清魚微微睜大了眼睛。

慘案?是他想的那樣嗎。

竟然……會這麽嚴重麽。

姜清魚:“你是說,那些人會對熱娜他們做什麽嗎?把驛站占為己有?”

系統:“是的。而且不止是他們,驛站的客人也會受到牽連。”

姜清魚啞然道:“我原本還以為他們的目的是賴在驛站裏蹭吃蹭喝。”

系統:“一開始或許是,後來就不一定了。”

發現自己做什麽都不會被懲罰之後,就會變本加厲,一步步試探對方的底線,直到犯下無法挽回的惡行。

姜清魚撓頭:“但這些事情大部分都是傅景秋做的,獎勵居然也能判定在我頭上嗎。”

系統:“你在其中也起到了作用,再者,傅景秋是家屬,自然算你的。”

姜清魚:“……”

你還挺會嗑的。

系統說,它那裏有一套自己的運算系統,通過事情的走向以及未來的發展來判定姜清魚在中間起到的作用,從而發放獎勵。

他的作用可大可小,可有可無,但只要判定有,無論給多少,反正都是會有積分到賬的。

自然了,這並不是說他所有的善舉都會得到回報,最終解釋權還是在系統那邊,要想卡bug刷積分的話,也得看系統那關給不給過。

只不過,既幫了忙,又獲得一筆積分,算下來比他購買六位數的物資轉化的還要多呢,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姜清魚美滋滋地在床上打了個滾,決定今晚要吃頓好的。

這些天大多時候都在驛站裏的餐廳解決的,好久沒吃炒菜了,到底不是天天吃饢吃牛肉的腸胃,美味歸美味,好久沒吃,還是很想念家常飯菜的。

定下了今晚要吃什麽之後,姜清魚便從空間裏把食材都翻出來,和傅景秋一同清洗處理。

有幾個瞬間,他甚至幻視了小時候跟爺爺奶奶一起擇菜時的場景,大家不一定非得要說話,但氣氛卻很溫馨。

天色不好,不過暫時沒見有風,現在姜清魚都快要習慣這種陰暗的濾鏡了,就連路旁的荒漠都變成了蒙蒙的灰色,只零星幾株胡楊和沙冬青在積雪裏冒頭,偶爾還能看見紅柳,姜清魚一見就思維發散,想到紅柳烤羊肉。

可惜了,大多數羊肉他都是沒辦法吃的,膻味太重。

處理食材的環節很快結束,房車內開始熱鬧起來,姜清魚將客廳的電視打開放節目,廚房裏熱火朝天忙起來,滿屋子都是食物的香氣。

姜清魚跟傅景秋開玩笑:“這會兒要是有個小孩兒在旁邊玩游戲等開飯,那就真的有點像過年了。”

傅景秋在旁邊給他打下手,邊洗餐盤邊說:“但咱倆不能生。”

水聲嘈雜,姜清魚還拿著鍋鏟,站在竈臺前一時沒反應過來傅景秋說了什麽,呆楞了十幾秒過後,才用一種一言難盡的表情望向他:“哥你……”

說啥呢!!

他從來沒想過這方面的事情好不好!

而且明明傅景秋的語氣還挺正經的,為什麽灌進他耳朵裏就有點顏色了啊!!

傅景秋跟他現在不在一個頻道上,見姜清魚這個反應,頓了頓,問道:“你很喜歡孩子嗎?”

“……”姜清魚憋悶道:“不喜歡。”

重點是這個嗎!

傅景秋:“嗯。別人家的孩子還好,但我並不想要有小孩。”

話題正常點了。

姜清魚挑眉:“最近才決定的嗎?”

“不是。”傅景秋將洗好的娃娃菜瀝幹水遞給他:“很久之前就想好的。”

冬天嘛,就得吃點熱乎乎讓人身體暖和的食物,姜清魚今晚的菜單裏就有一道上湯粉絲娃娃菜。

油熱炒蔥姜,把鹹鴨蛋和皮蛋切成小塊倒進鍋裏翻炒,起沙後湯就特別鮮美,沒什麽技術含量,鍋開再放娃娃菜粉絲和午餐肉,也算是快手菜了。

姜清魚有些意外:“很久之前嗎?我還以為你這樣的,不好意思,有點刻板印象了,就是,感覺像是夢想老婆孩子熱炕頭的那種性格。”

白霧隨著熱氣翻滾,徐徐上升,遮住傅景秋半邊面孔,模模糊糊似蒙了一層面紗,他似乎是笑了一下:“你說的對,我身邊的確有很多這樣的例子。”

他算是他們當中的特例。

提到以後的家庭,傅景秋沒有任何憧憬和想法,甚至覺得有沒有都無所謂。

姜清魚是真好奇:“為啥啊?”

如果他一直是個直男,以後是不是就丁克了來著。

傅景秋把空氣炸鍋從底下的櫃子裏翻出來,邊鋪紙邊道:“我並不知道怎麽教育孩子,也不清楚正常的家庭氛圍是什麽樣的,在這種情況下組建家庭,是種不負責任的體現。”

姜清魚明白了。

這就像自己都照顧不好怎麽照顧小孩的理論一樣,跟他想的差不多。

他跟親戚家的那些小孩兒也玩不來,他們總想翻姜清魚的私人物品,很討厭。

空氣炸鍋拿來做土豆雞肉塔,說起土豆,姜清魚囤貨的時候耗費不少力氣來搞它們。因為好吃,又能飽腹,簡直是萬能搭配,感覺無論做什麽都噴香入味,價格不貴產量還高,於是在初期,各地的批發市場他都跑過一遍。

雞胸肉提前腌制過,再將土豆塊放進開水裏煮個兩分鐘,跟雞胸肉和澱粉還有調味料攪拌抓勻,捏緊成餅或是面包的形狀,刷上一層油放到空氣炸鍋裏烤,好吃到讓人邊斯哈斯哈喊燙卻又忍不住迅速吃下一口。

姜清魚在這種誘人的香氣中跟傅景秋玩笑道:“那這麽看來咱倆還真是般配,都沒有這方面的需求。”

除此之外,還有一道黃油杏鮑菇,一道肉末芝士焗蛋,兩個人吃剛剛好。

他們在餐桌邊坐下,桌上飯菜熱氣騰騰,色香味俱全,姜清魚撩開車簾,見夜幕低垂,兩側荒涼景象不斷後退,車簾隔開了這抹冷寂,再回頭,妹妹已經坐在他旁邊吃起貓飯來,傅景秋坐在他對面,正在為他盛湯。

“想什麽呢?”

姜清魚笑瞇瞇接過湯碗:“我剛剛在想,如果沒遇見你的話,這會兒我應該在做什麽。”

傅景秋:“現在是飯點,當然是在吃飯。”

姜清魚吐槽他:“你說的是字面意思,我們倆不在一個頻道。”

傅景秋想了想:“不管怎麽樣,反正不會過的太差。應該會好好吃飯,好好照顧自己和妹妹。”

姜清魚:“但一個人這樣也太無聊了。”

傅景秋:“現在還有網絡,可以上網,找朋友聊天和視頻,他們估計也只能待在家裏,應該有很多時間的。”

姜清魚:“話是這麽說,但一日三餐,日出日落,當時立馬看見的東西,總會想要立即跟人分享的。隔著屏幕都感覺有時差了。”

傅景秋:“一日三餐?”

這條懶魚什麽時候起來吃早飯過。

姜清魚默默地翻了個白眼,把土豆雞塊裹著米飯狠狠塞進去一大口,腮幫子隨著他咀嚼的動作一鼓一鼓,搭配上兩枚小白眼,看著還蠻有喜感。

傅景秋先笑了:“但是我的話,如果沒有你,現在應該過的很慘。”

姜清魚:“嗯……倒也不至於,那裏也不是絕對的人跡罕至,萬一有個什麽皮卡還是越野之類的路過,你向他們表明下身份,帶上你就是順手的事情。”

到時候去警局求助,重新辦上證件,將財產轉移,作為有功勳和軍銜的士兵,想來現在應該不會過的太差,或是再次投軍都有可能。

傅景秋應該是很適合過集體生活的那種人。

他將自己的想法跟傅景秋一說,對方沒反駁,卻也沒附和他的話,只低頭微微笑了一下,繼續給姜清魚夾菜。

姜清魚見他笑的莫名其妙的,反問道:“我說的不對嗎?”

“或許吧。”傅景秋說:“但這種日子我已經過了二十多年,總會厭倦的。”

姜清魚哼哼笑道:“所以還是覺得現在跟我在一塊兒好是吧?”真是悶騷。

傅景秋糾正道:“是有意義。”

這人現在也蠻敢表達了麽,姜清魚還記得呢,剛把他‘撿’回來的時候,傅景秋說的最多的話除了謝謝還是謝謝,要麽幹脆就沈默,發呆,幹活,連點兒人氣都沒有。

現在好了,吐槽他起來那叫一個順嘴,有事沒事還把他拽過去打屁,股,夜裏在床上還……

算了,不提也罷。

被姜清魚吃,總比被他那些家人吃要好。

恭喜傅景秋在28歲‘高齡’終於逃離原生家庭。

想到這裏,姜清魚也不去冰箱裏翻東西了,直接從空間裏翻了兩罐果酒出來,酒精濃度不高,哈密瓜味兒的,喝起來沒什麽酒味,之前大學室友買來宿舍分過,被另一位‘酒中惡鬼’評價為小甜水。

但姜清魚很喜歡,囤貨的時候加在了清單裏,想著自己有機會可以小酌一下,卻不想現在已經有了可以碰杯的人。

姜清魚清清嗓子,裝模作樣道:“那個,我提一個啊。不管怎麽樣,我們都對現在的生活挺滿意的,值得慶賀。”

傅景秋跟著舉杯,滿眼真摯:“謝謝你。”

玻璃杯撞出清脆響聲,姜清魚盯著他:“不用客氣。”

到了今日,我一點都不後悔那天把車停下來等你。

-

到喀什的路並不好走,途徑莎車,想著計劃裏沒有這一站,幹脆就沒有停,中途在檢查站附近休息了一晚,隔天再啟程時,天氣竟然意外的很不錯。

姜清魚開了音響放歌,期盼著太陽再冒次頭,哪怕只有個把小時都行,那天在驛站外的搖椅上昏昏欲睡了一陣,沒想到愛上那種感覺了,有點想重溫。

再者房車到現在還沒有把二樓的升降打開過呢,他也想上樓去曬曬太陽,喝喝茶,欣賞下沿途不存在的風光。

盡管他心心念念的太陽沒出現,但天很亮,飯後姜清魚在車裏做拉伸,傅景秋則一板一眼糾正著他的動作。

傅景秋在這種時候就化身成了嚴厲的教官,觸碰撫摸沒有一絲親昵意味,氛圍也談不上暧昧,總感覺請了個形體老師,課時費還非常貴的那種。

大概十來分鐘的樣子,姜清魚就有點撐不住了。

二十分鐘,非常想撂挑子不幹。

半小時後,姜清魚一本正經地跟傅景秋商量,無論是鍛煉還是別的,都得循序漸進著來。

傅景秋看破不說破,非常好說話地宣布今天的日常‘鍛煉’結束,放這只魚兒轉身奔向大海,撲在沙發床上抱著手機打游戲。

他最近有點沈迷,或許真是無事可做,游戲公司仿佛嗅到了商機,這種天氣不方便出門,打發時間的娛樂方式裏定然有一項是打游戲,哪怕居家辦公也要緊鑼密鼓地把團隊搜羅起來,瘋狂加班。

加班就有錢,有錢就能買物資,這個道理再明白不過了。

現在明面上的物資想要多買點就得搶,私人的價格又在往上漲,實在是沒有辦法。

大概有錢人沒這個煩惱,只是無聊,游戲公司賺的就是他們的錢。

最近什麽新活動新皮膚一茬接一茬的,生怕地裏再也漲不出韭菜似的,圈錢速度令人咋舌。

姜清魚倒是沒在游戲裏花什麽錢,就是愛玩,哪怕沒隊友也能玩的津津有味——當然,這種單機的痛很快就被他那幾個大學室友終結了。

不用上學上班,好像也沒什麽正事要做,傅景秋不會管著他的興趣愛好,註意用眼時間和玩游戲的姿勢就行。

今天不知道他狀態不好還是怎麽,似乎連輸了好幾把游戲,滿臉寫著不高興,自己跟自己生悶氣。

傅景秋覺得好笑,卻也非常明智地選擇在這種時候不打擾他,估計也就不高興那麽一陣,等會就好了。

途徑一所村莊附近,路況愈發糟糕,可以用坑坑窪窪來形容也不為過,傅景秋站在車窗邊看了一陣,此處地勢略微高些,可以隱隱看見村裏那些自建房,好些家裏都修了煙囪,正不緊不慢地往天上吐著煙,村內的積雪也清理的非常幹凈。

喪屍出現之後,像這種村子反而是比較安全的地方,畢竟住戶有限,自家的屋子蓋的時候都是用心的,這邊冬天零下幾十度尋常,屋子保暖,暖氣也都是配備的。

就算哪家出現了喪屍,閉門不出,為冬天囤著的貨也都夠吃,院子裏的小暖棚裏還種著菜,完全可以自給自足。

傅景秋正專註參觀著,忽然車身猛地往前沖了下,竟然是剎車停了下來。

自從姜清魚跟他說了自動駕駛的事情之後,傅景秋只偶爾會去‘監督’一下,其他時候都是非常放心的,大概是遇到了特殊情況,否則房車不會這樣。

姜清魚受到的波及也不小,卻沒因為這個不高興,跟著傅景秋往車前走:“咋回事啊,是不是前面有什麽小貓小狗之類的?”

這麽冷的天氣,貓貓狗狗應該都去找避風取暖的地方了,跑到路中間來做什麽。

他們到車前一看,才發現原來是十字路口處有輛皮卡從旁邊沖了出來,恰好橫在了路中間,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因為道路並不寬,房車沒辦法繞過去,這才不得不緊急剎車。

姜清魚拉著臉:“紅綠燈都不看啊。”

傅景秋卻覺得對方不是闖紅燈這麽簡單,皮卡沖出來橫在這裏,見他們停也沒有要開走的意思,明顯就是故意沖出來截他們的。

果不其然,半分鐘後,從皮卡上下來三四個約莫三十來歲的男人,裹著貂,手裏拿著棍子電鋸砍刀之類的,氣勢洶洶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不是?光天化日,來搶劫啊?

姜清魚下意識找了下監控,路邊某處桿子上的確架著一個攝像頭,但看著已經非常老舊了,不知道還能不能用。

傅景秋擰著眉頭:“我們直接倒車離開,他們追不上來的。”

“等會。”姜清魚按住傅景秋要操作房車的手,臉還是很臭:“這幫人明顯就是故意蹲我們呢。”

這條路雖然破了點,卻是前往下個目的地的必經之路,如果不走這兒,就得花十來個小時繞路。

沒人會舍近求遠,他們就是知道這一點,才故意堵在這裏的。

他剛連輸了七八把游戲,正滿肚子火氣呢,這幫人就撞到槍口上來了,也不知道在他們之前還有沒有人在經過這裏的時候被這麽劫過。

穿著黑貂的男人粗聲粗氣嚷道:“我們不要你們的命,東西留下來,吃的喝的用的,再把你們車裏的油抽一半給我們,你們就可以離開了!”

還真是搶劫的。

駕駛座和客廳之間的電子門在他們過來查看情況的時候就關上了,隔音效果拉滿,這樣湯圓就算在裏頭吼也沒關系。

傅景秋說:“沒必要跟他們硬碰硬。”

幸福退讓者原則罷了,反正他們現在在房車裏,車子往後倒開走,輕輕松松就能甩掉他們。

但姜清魚現在正不爽呢,哪能這麽容易算了,當即披了件外套,將駕駛座的車窗打開,探出去半個頭,扯著嗓子吼道:“給什麽給,都給我滾蛋!”

傅景秋:“……”

對方還以為他們是要妥協,正得意著呢,看見姜清魚頂著一張清秀的臉出來給他們放狠話,當即也楞住了幾秒。

反應過來後,黑貂男往旁邊啐了口,低聲罵了句臟話,扛著砍刀朝房車走了過來,一邊說:“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你等著,我……”

話音未落,剩下的臺詞硬生生被卡在了喉嚨裏。

因為他看見,抓著車把手清秀漂亮的年輕人面無表情地從車裏掏出了一把槍來,黑洞洞的槍口直直指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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