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關燈
第60章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非常適合說一句臺詞。

但真要說出口,好像又有點太中二了,破壞當下有些箭弩拔張的氣氛。

黑貂男也是嚇了一跳,止住了腳步不大敢上前,看著姜清魚那張年輕清秀的面孔,半信半疑道:“你的槍別是假的吧?”

“不相信是吧?”姜清魚說:“等著。”

說完,他又從車窗鉆了回去,把槍遞給傅景秋:“你來。”

傅景秋與他對視了一眼,大概是這段時間已經培養出了一定的默契,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姜清魚的意思,接過他手裏的槍,越過人探出車窗,攥著槍對準了黑貂男。

他壓著眉,哪怕不刻意扮兇都讓人頭皮發麻,握著槍的姿態莫名就給人一種‘他是來真的’般的感覺。

黑貂男:“……”

他默默地往後退了兩步。

傅景秋晃晃槍,語調沒什麽起伏:“快點滾,別攔路,不然把你車胎打了。”

黑貂男朝他一拜:“不好意思啊哥,我們先走了,耽誤你們時間了,抱歉抱歉。”

一行人也跟著迅速溜上車,全然不覆剛剛拎著各種刀啊棍時的囂張。

皮卡調了個頭往前開了一點,黑貂男打著方向盤,車內的暖氣讓他定了定,難免開始懷疑起來。

不管怎麽說,槍都不是那麽好搞到的,這又不是國外,吃槍子跟家常便飯似的,別是弄了個玩具槍來糊弄他們,剛打了個照面就被嚇跑了,那真是丟臉丟大了。

他這麽想著,試探著把車往後倒了倒,像是想用皮卡的車屁,股撞房車的車頭。

姜清魚早看出他們這點小心思,他坐在駕駛座上,見狀毫不客氣地踩下了油門,猛地朝著他們的皮卡撞了上去!

皮卡被房車撞出去十幾來米遠,車頭搖搖晃晃,差點側翻到路旁邊的水溝裏,黑貂男手忙腳亂地打著方向盤,後背更是驚出了一聲冷汗,皮卡穩住後,驚魂未定地扭頭朝房車的方向看去。

見過橫的,真沒見過這麽橫的!

這要是油門再往下踩一點,他們這會兒估計全翻在臭水溝裏了!

有系統的幫忙,這個度姜清魚掌控的剛剛好,既能把他們的皮卡撞出去,又不至於有性命危險。

最重要的是,他們的皮卡後頭被撞癟了一大塊,看著觸目驚心的同時,還有點滑稽成分在。

最重要的是,這麽一記猛沖撞過來,這看上去平平無奇甚至可以說是老舊的房車竟然毫發無損,連點漆都沒蹭掉,可見是特意改裝過的,車主人行事低調且有實力。

姜清魚瞥一眼單手撐著自己椅背,正垂眸盯著他的傅景秋,莫名有那麽一點點的心虛,解釋道:“我讓系統幫我撞的,把握好度了。”

傅景秋捏了下他的後頸:“我又沒說什麽。”

姜清魚心虛擡眼看他的樣子簡直跟湯圓一模一樣。

“你怎麽不問我槍的事情啊?”

傅景秋:“還沒到手裏就知道是假的了。不過做的還蠻逼真,花了不少錢吧。”

對哦,這位是專業的,在他面前玩這個屬實是關公面前耍大刀了。

姜清魚:“還行,這不是想著多搞點防身的東西嗎,不止這個,我當時還找人去定制了覆合弓來著,可貴了,要上萬。”

傅景秋讚許道:“這錢花的很值。”

這下不用他們再探出身去放什麽狠話,皮卡就迅速把車開回了主路上,加足馬力左搖右擺地開走了。

姜清魚見狀輕哼一聲:“遇見更橫的,還不是得夾起尾巴乖乖逃走?我看他們這樣估計也不是頭一回了,先前肯定也這麽劫過道。”

傅景秋:“他們不會無緣無故選在這裏找麻煩,老巢、不是,他們住的地方應該不會離太遠。”

聽他這話像是不打算就此作罷的意思,姜清魚問道:“你還打算去找他們嗎?”

傅景秋:“警告一番也無妨。今天是遇見了我們,換作其他人,萬一起了沖突,說不定要見血。”

連輸游戲的怒氣已經在剛剛那一下猛沖後散了個七七八八,姜清魚看上去好像又恢覆了一張乖乖面孔,站起身撓撓頭發:“上哪兒找人去啊?”

傅景秋盯著他,唇角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先去附近的村裏問問吧。”

也是哦,離這兒最近的就是剛剛路過的那個村子了,剛剛那幾個男的的打扮和口音不像是外地人,很有可能就是村子裏的住戶。

傅景秋接過房車的駕駛權,拐去了村子裏找人,不對,應該說是去找那輛被撞到模樣可憐的皮卡。

人可以藏,車子呢?他們這兒的車子都是直接停在外面的,雖是自建房,但並沒有那種仿佛別墅一般的豪華配置,還有單獨的車庫可以用。

他們沒費什麽功夫就找到了那輛被撞癟了的皮卡,委委屈屈地停在兩家屋子中間的柴火垛旁邊,四周住戶大門緊閉,但自建房隔音並不是很好,站在門外還能聽見屋內傳來的笑聲說話聲,顯然這個冬天並沒有太影響到他們什麽,普通老百姓都在好好生活。

傅景秋確認過皮卡的確就是截他們的那輛,方向盤一打,拐去村委會找人。

其實很多地方還保留著十來年前的配置,從前的大隊幹部、村委會、村書記等等,誰家有喜事辦席,拐著十八個彎能挨上親戚的,都會請這些幹部們去吃席,且並不收喜錢。

若誰家有了什麽矛盾口角,鬧大了,也是會請他們作為中間人去調停。

一個村子裏的人,鄰裏鄰居的,大家的關系都非常緊密,若誰家有了事,能幫的都能幫一把。

姜清魚的老家就在這種地方,爺爺奶奶只是為了養育他搬到了城市裏來,逢年過節還是會回去居住,再小一些的時候,他也曾在鄉間的地頭前玩耍,被領著去村裏人的席面。

無論大城市內的發展有多迅速,很多地方依舊沒有改變,要說有什麽跟上了時代的腳步,或者就是家裏那些電器網絡,生活水平改善了不少。

裹著羽絨服跟傅景秋去村委會找幹部的時候,走在村裏新鋪的水泥小路上,姜清魚難免有些感慨和懷念。

腳下的地修的不算平,偶爾還能看見深陷下去的小狗爪印,不知是哪家調皮的小孩留下的痕跡,一切都那樣熟悉。

姜清魚半張臉埋在圍巾裏,忍不住跟傅景秋分享了兩句自己的童年。

說實話,他也想過的。要是爺爺奶奶的身體不大好,他就辭職跟他們搬到鄉下去調養身體,沒事跟街坊鄰居嘮嘮嗑,養狗餵雞,冬天搬幾張躺椅到院子裏曬曬太陽,夏天傍晚在外乘涼。

聽起來是很老派的那種生活方式,沒什麽追求一般,但姜清魚是真喜歡的。

他本來也不是個非常有鬥志的人。

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的神情是難得的柔軟,語調輕輕的,似是陷入在了回憶當中,聽他形容的那些畫面和往事,傅景秋心中不免一絲憧憬,原本就要定下來的想法愈發強烈。

他入伍早,訓練拉練和出任務已經成了他前頭數年的日常,數次以身試險,他早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甚至可以說,他是盼望那一天的到來的。

客死異鄉是他的夢想。

可現在想想,他好像還沒有真正‘生活’過。

這段時間,姜清魚為這個詞賦予了新的感受和完整的意義,如果可以的話,他就想要跟對方過這樣的日子。

平平淡淡,卻能時刻感受到幸福的。

村委會招待所裏並非空無一人,有個小老頭在大堂裏烤火,紅薯的香氣異常霸道,幾乎是掀開門簾一進去,綿綿甜香就撲了滿臉。

見到兩個外鄉人照過來,小老頭滿臉詫異,但還是起身招呼。

對傅景秋這個看上去高高壯壯的年輕人,他的語氣異常小心:“你們好,是來探親還是?收容所離這裏大概十來裏地,你們是遇到什麽問題了嗎?”

傅景秋朝他禮貌頷首,客客氣氣問道:“請問,村委會主任在嗎?”

-

半個小時後,村主任在接待室裏拍響了桌子,滿臉怒容,顯然被氣得不輕。

據他所說,那輛皮卡是村內某戶人家外地務工回來的小兒子的,在家躺了半年多,說是休息一段時間就要出去打工,沒想到喪屍爆發,也沒辦法再出去了。

最近一段時間好像是閑出了屁,跟村裏幾個年輕人混在一起玩。

他們不怕冷,就愛個熱鬧,家裏人懶得管他們,但沒想到是出去幹劫道的事兒去了,這種事情傳出去能好聽嗎!

傅景秋道:“我們的車上有監控,逃是逃不了的,我們現在就只有一個訴求,問清楚在這之前他們有沒有劫過別人,拿了什麽財物。如果有的話,今天就去自首,如果沒有,你們要管束他們不再犯,不然的話,我們照樣可以拿錄像去報警。”

這些要求合情合理,村主任當即應下,找人去把黑貂男叫過來,一邊連連向他們道歉,又挽留在這多住兩天,村委會招待所裏什麽都有,可以在此落腳休息。

招待所隔壁就是老年社區活動中心,喪屍出現後,很多孤身一人在家的老人就住了過來,彼此之間有個照應,村裏供暖,日常吃喝還有食堂,稍微給點錢就行,要是條件實在困難,打報告也能減免費用。

總的來說,還蠻有人性化的。

姜清魚沒表態,畢竟他們的路線不包含在這裏逗留,大概是不想再看見黑貂男那幫人,吵吵嚷嚷的問話‘審訊’,他就背著裝著防身武器的小包包,自己一個人溜達去了隔壁的社區活動中心。

這個點還是熱鬧的時候,活動中心裏暖和的不得了,好多老年人穿著薄毛衣在大堂裏聊天、看電視,氣氛看著很溫馨。

看見他過來,還以為是社區新來的工作人員,樂呵呵跟姜清魚打招呼,一圈轉下來,搞得他也不自覺背起手,跑去乒乓球室看大爺們你來我往,慢悠悠地打球。

傅景秋在村委會待了小半天,看著黑貂男那幫人臊眉耷眼地被家裏人拎著送過來,在接待室糾纏了好一番。

正如姜清魚所說,的確是吵吵嚷嚷,聽的人頭大。

但若是全權交給村裏人來解決,傅景秋又有點不放心,畢竟都是一個村子的,難免有睜只眼閉只眼就糊弄過去的可能性,他必須得在場盯著。

顯然他沒這方面的經驗,跟這幾個年輕人的父母以及跟過來湊熱鬧或是勸說的大爺大媽們糾纏了半天,總算是商量出了一個較為滿意的結果。

傅景秋找到姜清魚的時候,這小子已經挽起了袖子跟大爺熱火朝天地打起了乒乓球。

不得不說,姜清魚是有兩下子的,打起球來像模像樣,據旁邊觀戰的大爺說,在這之前,他已經打敗了幾個社區裏厲害的大爺,正在往上挑戰呢。

傅景秋:“……”

算了,孩子愛玩就讓他玩吧。

傅景秋在旁站了片刻,看姜清魚玩的高興,一雙眼亮晶晶,額前微微冒了汗,打到興奮了還會下意識做舔嘴唇的動作,臉上的笑容幾乎就沒消下來過。

當然,偶爾戰況棘手的時候,笑容就離家出走了,神情專註又嚴肅,倒叫傅景秋想起他舉著槍攆黑貂男他們滾蛋的時候了。

他去車裏把姜清魚的保溫杯拿過來,又裝了些水果,坐在一旁的長椅邊靜靜地等著對方戰鬥結束來這裏休息。

旁邊坐著位聞訊來觀戰的大媽,臉盤子圓圓的,天生一副笑相,一點兒也不怕傅景秋這天生的冷臉,笑瞇瞇跟他打招呼:“小夥子,你們是新來的工作人員嗎,還是志願者?”

傅景秋禮貌答道:“我們過來辦點事情,”又指指姜清魚:“他等我的時候沒事做,就過來了。”

大媽問:“過來辦事嗎?聽你們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啊。”

傅景秋頷首:“是,旅游過來的,已經快兩個月了。”

大媽:“那你們是?”

傅景秋沈吟幾秒,照著姜清魚之前的說辭回答了:“他是我弟弟。”

“哦呦,”大媽笑開:“怪不得呢,都長得這麽俊。你弟弟更俏些,小夥子看著就精神,剛剛跟我們聊天的時候一直笑瞇瞇的,模樣好乖哦。”

聽見旁人誇讚姜清魚,傅景秋的臉上不自覺浮現一絲笑紋:“是,他一直這麽乖。”

大媽問:“看你們的樣子,事情是不是辦完了?打算在這裏住幾天嗎?”

傅景秋實話實說:“暫時還不確定。”

“現在外邊天冷的很,聽說這兩天要下雪呢,不然就在這裏住好了,有空房間的,還有暖氣熱水,你們開車不方便,在這兒玩兩天!”

傅景秋笑著道謝:“好,我們會考慮的。”

說罷,在戰場上廝殺許久的姜清魚終於感到了疲憊,主動把球拍遞給旁邊的大爺,早看見傅景秋過來了,立即湊到旁邊黏糊:“你看我這滿頭的汗,有紙或是毛巾不?我要擦擦。”

傅景秋早就準備好了:“有的。”他叮囑道:“別脫衣服,等會兒就好了。”

他知道姜清魚裏邊穿了件短袖,怕熱脫了衣服後到處亂晃,要是到暖氣不那麽足的地方,說不準就要感冒。

姜清魚猶豫了下,說:“好吧。”

他見傅景秋拎了個小包:“什麽東西啊?”

傅景秋給他拿水杯水果點心:“打這麽久,累不累?”

姜清魚試著喝了口水,溫度正合適,又仰頭灌了點,這才回答說:“還好,但蠻好玩的。你不知道這些大爺們,勝負欲特別強,恨不得排隊過來打我,搞得我都有點不敢打了。”

那是誰打了一輪又一輪,對手換了一位又一位啊。

傅景秋但笑不語,只拿著毛巾給他擦汗,姜清魚微微垂著腦袋配合他的動作,看得旁邊的大媽感覺戳心窩一般,只跟老姐妹說這兄弟倆感情真好。

稍微緩了些後,傅景秋跟他說了那黑貂男的事情,原來在他們之前,的確也有車被劫過,但對方反應更快,車子性能還好,立即倒車調頭就跑,沒叫他們追上。

或是那種一車壯漢的,人數比他們還多,還不知道誰截誰。

黑貂男的裝備也在這一次次的截道後升級,想著這回應該差不多了,怎麽都該搞點錢或是東西回去,沒想到撞上了姜清魚這塊鐵板。

在村主任那裏本來還想告狀來著,要報警說他們有槍,結果傅景秋早有準備,問姜清魚把模型槍拿過來了,當著眾人的面稍微解釋了兩句。

這下黑貂男無話可說,被村裏的幹部狠狠教訓了一通,傅景秋過來找姜清魚的時候他還在挨罵呢。

姜清魚聽完樂得不行:“這叫什麽,活該。老天就該叫他們遇見我們。”

而且還是當時狀態火力全開的爆魚,傅景秋都沒想到,這小孩開了車窗就直接舉把槍出去了。

事後想想,其實那個畫面還蠻好笑的。

姜清魚一顆顆吃紅提,脆脆的口感,沁涼清甜,整個人又變成了順毛的乖乖小孩,看得傅景秋忍不住伸手揉捏了下他的耳垂,溫聲道:“今天要在這裏住一晚嗎,還是等會兒就走?”

姜清魚簡直都要習慣傅景秋捏自己耳垂的親昵小動作了,望望外面天色:“算了,都這個點了,馬上天就要黑了,在這裏住一晚也沒什麽。到時候去車上睡,不用借他們這兒的房間,象征性充個電,打點水什麽的就成。”

傅景秋說好,休息過一陣後,被姜清魚帶著在社區活動中心裏溜達,跟那些大爺大媽們打招呼,你一句我一句的隨口寒暄。

這種環境喚醒了他一部分的童年回憶,他在這裏可以說的上是如魚得水,一邊笑著跟他們聊天,一邊跟傅景秋說:“其實有的時候,跟他們亂說都沒關系的,他們就是想要有人陪著聊天,這樣顯得熱鬧。”

“你信不信,這裏最好玩的時候應該是過年,我聽他們說,過年的時候大家還會圍在一起包餃子,一起做飯煮奶茶,看春晚。”

姜清魚說:“也不知道今年還有沒有春晚了。”

不全面停擺的話,說不定還是會有的。

可以看出來,姜清魚是很喜歡這種人多熱鬧的氛圍和日常的,正如他所說,他是個需要身邊有人,不大能長時間處於孤獨狀態下的人。

如果沒有遇見傅景秋,在未來的某一天,姜清魚在機緣巧合下遇見了還不錯的人,一樣會帶他上路,選擇對方作為自己的隊友。

這世上並非只有他傅景秋一個靠得住的人,姜清魚也不一定只會遇見壞人,他這樣好,幸運該眷顧他。

日久生情,並不是什麽新鮮詞。

只要是人合適,談戀愛就是順理成章。

傅景秋靜靜地註視著姜清魚的臉,控制不住地想著,他也會喜歡上別人,這樣跟喜歡的人笑吟吟說話,釋放依賴,趴在對方的後背上撒嬌嗎。

姜清魚翹著二郎腿,從兜裏掏出手機來看了眼時間,手機通知欄叮鈴咣當都是新推送。

什麽這裏封城了、那裏戒嚴了;什麽新設備檢測病毒正在研究當中;收容所內發生沖突,最近新出規定,房貸車貸可申請暫停還款,某某企業捐款之類。

正看的入迷時,後頸又被人不輕不重地捏了下,姜清魚茫然轉臉望向傅景秋:“咋了?”

這人怎麽最近就愛這裏摸他一下、那裏捏他一下的。

傅景秋說:“下雪了。”

嗯?姜清魚擡頭朝窗戶望過去,外頭果然已經飄起了雪花,不像是前些天被風裹著亂砸的雪粒子,撕棉扯絮般一大片一大片往下落,活動中心外的路燈照亮了這一幕,看著還有點小小的浪漫。

傅景秋問:“出去看看嗎?”

之前都是在路上,或是偏僻地方停車,安全起見,倒沒出去看過雪。

現在社區大門緊閉,這裏的大爺大媽們每天都會進行溫度檢測,這段時間沒人進出,村內也沒有喪屍出現過,還算是安全。

姜清魚便沒猶豫,一拍大腿:“行,出去逛逛,順便把湯圓帶下來溜溜。”

不管看多少次,姜清魚還是很喜歡下雪天,畢竟他從小在南方長大的,冬天只見雨不見雪,天然就對大雪有種莫名的向往。

一出門,又裹得嚴嚴實實,連湯圓也是同樣的待遇,見到雪興奮地在院子裏狂奔,跑一圈回來他們旁邊打轉搖尾巴,撒個嬌再繼續跑開。

姜清魚將手伸出去,接到好大一片雪,細細看雪花冰晶結構標準的像是網上的模型圖案,層層疊疊摞在一起,啪嗒落在他掌心就是一大坨。

姜清魚用戴著手套的指尖戳戳,聽見傅景秋忽然問道:“在我之前,你是不是就想過以後要找個隊友一起同路的?”

對方驟然發問,姜清魚還沒反應過來,楞了幾秒才拖長音調回答:“啊……是有過,怎麽了?”

傅景秋說:“沒有合適的嗎?”

這話問的。要是有合適的還有你嗎。

姜清魚:“沒有啊。”

傅景秋:“為什麽?”

姜清魚莫名道:“什麽為什麽,原因很多,沒有眼緣,陌生人之間建立起信任很困難,能自駕過來旅游的也有自己的車,好端端的,幹嘛跑到我這小破車上來跟我同路啊,人家又不傻。”

這麽說,他是難得符合條件的一位。

姜清魚回答完他的問題,忽然看見傅景秋笑了一下。

“?”

很古怪哎。

姜清魚:“你笑什麽呢。”

傅景秋緩慢道:“其實這麽想,我應該感謝我的母親。”

除了給予他徹底的自由之外,還把他送到了姜清魚身邊。

然而這句話說完,肩膀上就被姜清魚猛地抽打了一下,對方豎著眉毛,很不高興:“感謝她個狗屁啊!你這人怎麽一點不記仇呢!”

傅景秋:“。”他不是那個意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