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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看好戲 反派死於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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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看好戲 反派死於話多。

虛彌山的夕陽紅如殘血, 照射入室內,只餘下一片昏暗。

三人沒有點燈,靜靜地坐在黑暗裏, 只有彼此的呼吸聲。

重重的嘆息過後,俠酒還是開口問: “他……”

“現在還不是時候, 時機到了, 你們自會知曉。”

阿檀回避了俠酒的問題,轉而道:“這次回族兇險萬分,想再如今日這般閑談, 或許要到事情塵埃落定之際。虛彌山這邊收編這邊的妖族散修勢力,就有勞你們二人。”

回想到來時見過的池劍逍, 又吩咐灰翎,“有機會去接觸一下長陽宗,看看四個宗門之間發生了什麽, 合適時適當給予長陽宗一些幫助。”

其他暫時沒有想到的事情,想必俠酒與灰翎都能周全的安排下去。有他們在虛彌山, 她自可放心大膽的沖鋒陷陣。

想到下一次見面或許就是在戰場,阿檀拿出雲尚給的浮生醉,“回來這麽久, 還沒有一起喝過酒,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阿檀牽頭,灰翎喜酒,俠酒自然也不會拒絕。

三個人借著月光, 一壇接著一壇。很快,地板多出了十幾個空酒壇。

俠酒的酒量最是差勁,不過幾壇下肚,露在外面的皮膚全染上了緋紅。他抹了一把胡須上的酒, 悵然道:“樓主,從前我也算是半個母媯族族人。”

打阿檀在暗淵見他的第一面,就沒聽他提過以前的事情,這次似乎借著酒勁全部說出來了。

“母親占蔔天賦不錯,但對比聖女,只能說是熒火之光。父親是猴妖,幽界三王的得力幹將。母媯族不與外界通婚,尤其是女子。母親偷偷暗結珠胎,按理說要被處死。好在族裏為母親挑選的成親對象愛慕母親多年,他們一起遮掩了這個秘密,我這才得以降生。”

“族內那麽多孩子有異,母尊怎麽可能不知。她當作不知,我也得以長大。自從漆宿當上長老,這一切都變了,他開始惡意撲殺族人。像我這樣的,說是寬容處理將人逐出族便可。”

俠酒放在膝上的掌心收緊,眼眶猩紅,“實則一路追殺,不死不休。至於留下來的人,成了他刑罰的試刀人,挺過幾百種刑法便可獲得活命的機會。”

“可又有誰挺過去。”俠酒仰頭幹了一缸酒,分不清臉頰上的酒還是淚。

這件事阿檀略有耳聞,漆宿成為管理刑法的長老後,說族內族規松散多年,打著重新整治在族內雷厲風行的處理了一批族人。

灰翎晃動著酒杯:“你為何在幽界暗淵?”

俠酒調侃道:“沒什麽,被追殺時遇到一只老猴子,說是我爹。可惜老猴子年事已高,輕輕松松就讓人打趴下了。直到成了死猴子,也沒聽我叫上一聲爹。”

灰翎晃動酒杯的動作暫停,迷離的眼神裏多了一絲清明,“俠酒,你爹也是夠慘的。”

俠酒睨了一眼灰翎,稀奇道:“還能聽你嘴裏念出我的名字,平時不都叫我死猴子嗎?”

灰翎白了他一眼,到底沒出聲反駁。

“得多虧了漆宿的狂妄,以為我掉入暗淵身亡。既然給了機會,我肯定會好好把握,好好把……”俠酒的說話聲越來越小,最後腦袋一歪,酒杯從手裏咕嚕咕嚕滾了下來,均勻又規律的鼾聲在幽靜的夜裏響起。

眼見鼾聲越來越大,灰翎利落拿起桌布塞進俠酒嘴裏,幹這事也沒耽誤他喝酒,摸著肚子又是幾口下肚。

見阿檀在看他,他解釋道:“太吵了,現在可算是清凈了。”

阿檀看得直樂,又遞給他一壺酒。

“俠酒是因為父母之仇,灰翎你是因為什麽呢?”

阿檀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打開酒壇的紅布。

灰翎喝酒的動作行雲流水,他仰口灌了一口,砸吧著嘴,狠狠讚了一下此酒味道之醇厚。才緩緩開口:“當然是因為小友你救了我一命,老衲我啊,很惜命的。”

也不管阿檀信不信他的說辭,說完後灰翎就沈浸在美酒裏,嘴裏還輕輕哼起了小曲,手上打著節拍。

月光靜謐,濃郁的酒香醉了這片天地。草叢裏蟲鳴交織,一艘雲舟借著月色遮掩,隱入黑夜。

三個時辰後,阿檀駕駛雲舟到了母媯族外。

她現在的實力已恢覆的七七八八,出門前預想的各種回族辦法,現在只需要快速撕裂陣法結界並修覆就可以了。

突然阿檀腦海裏靈光一現,她想到一個好玩的辦法!

叫坐在一邊吃糖的半芽附耳過來,原本腮幫子鼓的和兔子一樣的半芽突然加速,以最快的速度吞咽下去,“要活的還是死的?”

“控制一點用毒量,別一下子毒死了。”

“為什麽啊!”半芽不理解,直接毒死了多好。

阿檀無奈又多透露幾句:“中毒以後這樣,明白了嗎?”

半芽的眸子越聽越亮,最後如同小雞啄米般,瘋狂點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兩人蹲守在母媯族大半日,熟悉的藍衣身影終於出現在視線裏。

“來了。”阿檀嘴角勾起一抹笑,如她所預料,好戲馬上開場。

視線裏,禦蔻身後跟著浩浩蕩蕩的幾十人,其隨從裏為首的女子側臉看著頗為眼熟。半芽小腦袋瓜子滴溜溜地轉動,直到女子轉過臉來,差點害她驚呼出聲。

半芽抓住阿檀的手,捏了捏,用眼神暗示:那是湛陳!

半芽在阿檀臉上瞧不出半點驚詫,顯然早有預料。好吧,看來她又錯過了一些事情。眼裏竄出一團火焰,等著吧!她也很厲害的!

對於半芽的誤會阿檀沒有解釋,她目不轉睛地盯著入口那塊。

將帶來的人分成三隊後,禦蔻冷聲吩咐:“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是!”得到回覆後,禦蔻轉頭看向湛陳:“入口至關重要,你便在這裏守著吧。”

“小姐,主上說了要屬下陪同您一塊前去捉拿私自出族的雲集山弟子。”

“啪!”湛陳的臉偏到了一邊。

禦蔻捏過她的下巴,“怎麽,沒有你我便拿不此人?”

強忍住刮花湛陳臉的沖動,她手握長劍,對著身後的另外兩隊人道:“隨我一起去。”

湛陳仍然保持著偏頭的動作,待人離開後她才用手狠狠擦去嘴角的血,微熱的掌心猶如她沸騰的鮮血。

阿檀確定掌心上的內容,掉頭朝著遠處的密林而去。

陽光穿透雲層灑向大地,而母媯族外圍的山林裏,因樹木粗壯高大成年累月的見不著陽光,濕潤的空氣裏形成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瘴氣。

禦蔻拿著師父留下的法器在小樹林裏繞了許久,每當她到達指定地點,羅盤方向又會改變。五六次後,心裏的煩悶如同這瘴氣一般叫人呼吸不暢。

“小姐,又丟了五人,我們不到六人了。”

禦蔻暴躁地罵道:“蠢貨。”

人人還沒有找到,自己的人居然進來不到半個時辰就消失了半數,要是沒有抓到這個因果之脈,她的面子將徹底掉在地上。

手裏的羅盤嗡鳴起來,直直的指著一個方向,禦蔻眼鋒一掃:“給我打起精神,找不到人你們就永生永世待在這裏吧。”

還未說完,左前方傳來腳步聲。

禦蔻急速下令:“跟上!”

她抽出腰間的劍,朝左前方追去。這一次,說什麽她都不會讓人跑了!

她興奮地望著迷霧裏逐漸清晰的模糊身形,絲毫沒有察覺到她身後的人一個接著一個消失在迷霧裏。

等追著的人突然停下來,禦蔻才後知後覺身後早已空無一人。

一如她傲慢的脾氣,發現屬下都不見了也並不以為意,反倒輕笑著:“都是你幹的吧!還有點本事,不過碰到我,是你的不幸。”

這句話莫名讓阿檀想起昨晚俠酒說漆宿狂妄,她想說漆宿的徒弟也不逞多讓嘛!同樣的狂妄。

“不幸嗎?我覺得遇見你是我最幸運的事呢!”眼前女子笑得禦蔻後背一涼。

她想揮動手裏的劍,卻發現身體不知為何動不了了。耳後緊跟著一疼,眼睛的視線逐漸模糊。

砰的一聲,禦蔻倒在地上。

半芽從後面走出來總結道:“反派死於話多。”

阿檀蹲下身把住禦蔻的脈,短短幾個呼吸間,半芽的毒素已經進入她的肺腑,不至於讓人死亡,但足夠讓人昏睡不醒,猶如活死人。

“收拾一下,我們該回族了。”

今年的夏日格外怪異,方才入夏,炎熱的溫度卻像三伏夏日。便是母媯族這個四季如/春的地方,也是高溫難耐。

母媯族入口,幾十人各司其職,把守著結界。

一名黑衣女侍衛見旁邊湛陳臉色實在難看,悄悄靠近。

“把這個吃下。”

手裏突然被塞入一顆異物,摸著形狀應該是藥丸。

湛陳搖了搖頭,虛弱道:“不用,小姐看見了該罰你了。”

黑衣侍女不懂她這死腦筋,三天兩頭的被小姐罰,還實誠的不用藥,早晚有一天她得給她收屍。她加重語氣道:“小姐走了,一時半會回不來,快點吃。”

湛陳心田裏湧入一股暖流,“謝謝你。”

“你是在說我嗎?”

淩厲聲突然響起,黑衣女侍衛身子一抖,條件反射跪了下去,手裏的藥丸也因為緊張甩飛,咕嚕咕嚕滾了出去。

黑衣女侍衛也沒想到出去還不到一日的小姐又回來了,她剛剛說的話小姐定然全部聽見了。她完了!小姐手段一向狠辣,想到此身子抖如篩糠。

湛陳向前一步,跪在禦蔻面前:“都是屬下之過錯,請小姐懲罰。”

禦蔻眼裏滿是戲謔,“你認錯如此之快,倒叫我失了興致。”

“以往的傲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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