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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我嫁你 我來尋我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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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我嫁你 我來尋我的新娘

黑寨註入新鮮的血液, 且此人還是銀鈴小姐的夫婿,於寨民來說,此乃天大喜事。

在還俗儀式禮成的那一刻, 高臺上的火盆裏燃起熊熊烈焰,一如他們高漲的情緒。寨民振臂高呼, 載歌載舞。

滾燙的火焰溫度撲面而來, 早將阿檀眼裏的氤氳烘的一幹二凈,她被阿珠拉著,被迫加入跳舞的隊伍。

視線再次落在高臺上, 目光掠過穿著黑寨服飾的假法師,停在黑銀鈴身上, 她要好好思考一下,怎樣和這位銀鈴小姐套近乎,才能留下。

跟著跳了兩圈後, 阿檀求助地看向阿珠,捏了捏她的掌心。阿珠會意, 領著阿檀從跳舞人群中退了出來。

“賀夫人,您真的太嬌弱了,就應該多動動才對。”她不知從哪裏弄來了水, 遞給阿檀。

阿檀用絲巾壓著用靈力逼出汗珠,臉上潮紅肉眼可見的消退。

順著阿珠的話,喘氣回應:“商闕城……與千山界風俗不同,我還是第一次……跳得如此酣暢淋漓。”

“這算什麽, 後面三天,會一天比一天熱鬧呢!這裏將徹夜燃起篝火,我們會圍著篝火烤肉,寨子裏的老者還會鐵水打火花, 一簇簇火樹銀花在眼前綻放開,猶如繁星墜入人間。”

“總之,這三天所有寨民都會放下手裏的活計,來參加這場盛宴。”

“真好。”阿檀眼裏光芒漸褪,有些不舍和惋惜道:“可惜我怕是見不到你說的如此盛況。”

阿珠歪著腦袋問:“夫人家中有急事?”

阿檀微微一笑,輕輕搖頭:“你忘了,我是外人,按照商闕城慣例,我最多只能留宿一夜。”

“這個呀。”阿珠恍然大悟,“夫人要是想留下觀看,我們去求一求小姐,她一定同意讓您多留幾天。”

她伸長脖子看向她的後方,道:“我們現在就去同小姐說吧。”

阿檀還沒來得及拒絕,不由分說的被帶到黑銀鈴面前。

這個地方不止有她,還有一直陪在她身側,寸步不移的假法師。

“小姐好,姑爺好。”阿珠改了口,興奮行禮,阿檀有些不自然地撇開了視線。

“起來吧。”

黑銀鈴早就留神著阿檀,註意她不自然的神色,眼神滴溜一轉,熱情道:“賀夫人,你能來參加真是太好了。就是不知,阿珠招待的可還周到?”

黑銀鈴當面點阿檀,她自是不能不回答。

“阿珠她很好。”

阿檀輕扯著嘴角,看著黑銀鈴的眼睛,餘光避免不了出現一抹紅,她真誠一笑:“銀鈴小姐與夫婿,真是好一對檀郎謝女。”

北忻的瞳孔驀然緊縮。檀郎謝女原是好詞,但放在他身上,形容他和黑銀鈴為才貌雙全的一對,只會讓他背脊僵硬,心口脹痛。

“祝銀鈴小姐今後幸福美滿。”

她的聲音像從九霄之外而來,砸在北忻的耳膜上,有什麽東西不經意從他指尖逃脫。

黑銀鈴揚起精美的小臉,自然地挽住北忻手,“昨日銀鈴貿然來訪,打斷夫人量體裁衣,還以為惹了夫人不開心。現在看來,是我誤會了。賀夫人與賀掌櫃恩愛非常,有夫人的祝福,相信我與一念定能白頭偕老。”

她什麽意思,阿檀不想去探究,得體淺笑回覆:“自然。”

“賀夫人,一念身上有傷,我先帶他下去治療。既然夫人很喜歡阿珠,便讓她繼續陪著。”

黑銀鈴又板著臉對阿珠道:“若是怠慢了賀夫人,唯你是問。”

阿檀從始至終和北忻的沒有視線交集,對於她來說,多看一眼就多一分羈絆。

現在的他們早已不是從前,他有佳人,她就應該和他保持距離,平白讓人生了誤會不好不說,也耽誤了她後面行事。

可事情偏偏往反方向發展。

人群中突然發出尖叫騷動,她回頭剛看一眼,耳邊炸開假法師的聲音:“小心!”

阿檀的身子被假法師推著往旁邊避開,黑色的靈力球正對著他們的方向俯沖而來,阿檀眸色一狠,推開假法師,往地上翻身一滾。

靈力球炸在地上,石板地面四分五裂往外崩開。阿檀躲得不算及時,背後一時被不少飛石所傷。

她未曾管背後的傷,利落起身。剛剛那團黑色靈力將他們四人分開,黑銀鈴和阿珠同樣被掀翻在地。

靈力球炸開更像一道訊號,周邊屋舍上數道藍影如飛鳥,自上而下飛向寨民,黑色人流像布料撕裂成數段。寨民作鳥獸,四處散開。

突然出現數不清的藍色殘影,來人裝著怪異,上身外套為藍色短褂,裏面為緊身黑衣,下身褲子腿部大成喇叭狀。

他們目標明確,直直沖著黑銀鈴而來,與她交手數道,一掌靈力擊中她的腹部,等她後退數步再擡頭,頸部被領頭的藍衣人持玉笛抵住。

如此情形讓倒在地上的阿珠失控地喚著被帶走的黑銀鈴,阿檀這才發現假法師全程圍繞著自己行動,全然不管被挾持的黑銀鈴。

她皺眉,在身邊揮出一道靈力,劃開他們之間的分界線,“離我遠點。”

她又補了一句:“去救她。”

北忻黑著臉,充耳不聞阿檀的話,單手將一個藍衣人的手臂折斷不算,反手將後面偷襲之人的胸口打凹陷下去。

阿檀蹙眉,不理解假法師怎麽突然殺瘋了。

那邊,挾持黑銀鈴的藍衣人將人控制住後,二話不說就要將人擄走。

行到半空中,藍衣人的身形突然凝固。阿檀根據他身上隆隆鼓起的肌肉,看出他身上有著一根無形的繩索。

順著繩索,阿檀猝然回頭,華麗高樓上,著紅金衣服的黑古音立在屋頂。淩厲的黑眉吊起,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天空豁然撕裂開,黢黑的縫隙裏伸出一只大手,三兩撥千斤,阿檀便看著綁定在藍衣人身上的繩索驟然崩斷。

沒了束縛,藍衣人挾持著黑銀鈴往黑縫又近了一分,黑古音自是不願放棄。

她掀開衣擺,厲聲道:“列陣!”

人群中躍出眾多人影,以敖長老為首的男男女女紛紛立在屋檐的翹角上。施法動作整齊劃一,彈指間,袖口中飛出一道繩索,纏繞在藍衣人身上。

僵持中,天上黑縫中飛出一隊人馬。

為首的人著藏藍色衣袍,上半張臉戴著銀質面具,露出好看的下半張臉。

他勾著紅唇道:“我來尋我的新娘,黑寨主這是何意?”

聲如碎玉,阿檀猛然擡頭。

這個人給她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在哪見過一般。

高樓上的黑古音臉上神色愈發不好看,美艷的臉上帶著一絲薄怒。

“我何時同意過!”

“您是未同意過,可這是當初分上下闕時,兩位老寨主定下的約定。您和我父親沒能走到一塊。”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黑銀鈴:“這個約定自然就落到我和您的女兒身上。”

“那又如何?不是我答應的,那就不作數。”

“那可由不得您。”男子掌心飛出一股靈力,立馬便與黑寨長老的力量持平。

黑古音的臉徹底黑了:“白項笛!所有黑寨寨民有目共睹,她已經成親。”

白項笛似乎不信,他看向黑銀鈴,確定她身上所穿卻為新娘服飾,頓時像失了興趣一般,收了手。

“下闕失信在先,既有約定,便要交出一個女子嫁入上闕,不然便是成了親的,我也不介意。”

他玩味的出手,黑寨子長老被他言語震驚的一時不察,居然讓他拉動數米,急急忙忙將黑銀鈴穩在中間。

黑古音沒有被他這句話誘惑到,她果斷拒絕:“我黑寨女子,皆不入上闕,你死了這條心吧!”

“黑寨寨主這是將上下闕約定視若無物,既然不願意嫁寨內女子,那這個寨子外的。”

白項笛精準的用靈力定住阿檀,“寨子外的,也不是不可以。”

黑古音凝眉看著阿檀,她當然認識這個女子,她為寨中眾多婦女量體裁衣,很受歡迎,便是之前銀鈴的嫁衣也是拜托她在做。

出於本能,她不想將外族人卷入兩寨之爭,“怎麽,白少主饑渴到如此地步,連非商闕城之人的主意都要打?”

“寨主說笑了,非我要打她主意,而是大祭司說此女為禍害。”

白項笛讓出一步,露出身後全身黑看不見容貌的鬥篷人。

方才他身後分明沒有人,黑古音心底一沈。白寨的大祭司她聽過,他非白寨中人,而是白項笛在商闕城外游歷帶回來的。

按理說無論下闕還是上闕,都無比排外。但是眼前這個,從未在眾人面前露出容貌的黑衣人,憑借著三言兩語說服白寨寨主讓他留下不說,還奉為大祭司。

此後譬如神明,地位直逼白寨寨主。

雖知眼前人不可信,但她看著從銀鈴出事就一直現在阿檀身邊的北忻,瞧出幾分端倪。

不管這個女子是不是有鬼,從黑寨出發她必須維護。

黑古音故作不在意,油鹽不進道:“真是說笑了,她不過是一個精於女紅的小娘子。”

“遮遮掩掩,不敢用真面目示人,不是禍害是什麽?”暗啞如枯木拉朽的聲音響起。

轉眼之間阿檀板上釘釘,成了眾矢之的。她沒有慌張,註意力全然被說話的大祭司吸引住了。

冥冥之中她覺得上闕有著更大的謎團,於是面對黑衣人揮出的靈力,她也未曾抵抗,任由自己的面具被撕下。

黑古音看著靈力消散,露出完全不同樣貌的美貌少女,眼底閃過一絲暗芒。

白項笛在旁添油加醋:“黑寨寨主放有心之人入寨。若我沒記錯,按照商闕城規矩,藏頭露尾的人都該處死。”

“她要麽在黑寨處死,要麽嫁去我白寨。這一筆買賣黑寨寨主算不清,不如就由這個姑娘自己來選。”

白項笛低著頭看向阿檀,面具上的那雙眼帶著瀲灩光華。

“姑娘,你選生還是選死呢?”

“給你十個數。”

“十。”

“九。”

阿檀的手便被假法師攥住。他的力氣從未有過如此之大,她對上他的眼睛,眼裏掀起一絲波瀾,很快隱去。

假法師現在是何意已經不重要,聽得數字落在“二”上,阿檀毫不猶豫忽略腦海裏假法師的傳音。

她要活!

阿檀堅定擡頭道:“我嫁你。”

三個字,像一把利刃直中北忻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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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不,假法師自作自受的惡果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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