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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動了心 “我要你還俗,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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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動了心 “我要你還俗,娶我。”

珍寶齋是渚珂的居所, 平時喧嘩熱鬧的院子此時靜悄悄的。

北忻踏入院子良久不見引路通傳者,院子小路兩旁的珍珠盞感知有人造訪,沿路亮起, 鵝卵石鋪成的小路吸收月華在晚上發出柔和的光。

這一路上都不曾見到半點人影,北忻順著珍珠盞的指引到了珂小姐房外。

輔一站定, 珍珠盞盡數熄滅。門扉緊閉, 北忻微動神識,輕易撲捉到裏面有呼吸聲。門內有人,卻沒有開門的意思。

北忻出聲道:“渚信主可在裏面?”

回應他的是夜晚裏寂靜的蟲鳴, 北忻眸光一閃,撥動念珠的手指停住, 轉身離去。

房門吱呀打開,一陣颶風襲向他腳邊。

北忻側身躲過怪風,隨風而來的長鞭纏繞上左手腕上開始隱隱發力, 北忻眸光微閃沒有掙脫開,任由鞭子將他拖拽入房。

待人進入門驀地關上, 不遠處內室的亮起燭光,朦朦朧朧的紗簾映出模糊人影。

“法師,久等了。”

紗簾向兩邊退去露出裏面曼妙的人影。

北忻只看一眼, 便低下頭去:“渚信主喚我來有何事?”

渚珂瞧見北忻蹙眉低頭,很滿意他的反應,捂嘴盈盈一笑。

她側臥在榻上,貼身穿著一件月牙色抹胸, 外面套著同色系的素紗單衣。外衫薄的可以瞧見她雪白的雙臂,下身的襦裙開衩,露出修長的腿。凹凸有致的身材,任意一個男人看了都會噴鼻血。

她撐著腦袋, 鬢角垂下三兩發絲平添幾分幾分慵懶,其餘發絲用白飄帶系在腦後,頭上插著一支珍珠步搖。整體素白出塵,如同月中仙子。

渚珂慢慢起身,端起桌上溫好的酒,白皙的雙腳未著足襪光著腳從榻邊滿地照明的珍珠邊走過。

“法師慈悲為懷,在太滆湖底救了那麽多人,渚珂怎能不來謝謝法師呢?”她蓮步輕移,一步步走近。

“呵,渚信主謝人的方式真是獨特。”

北忻坐在凳子上被鞭子捆的結結實實,纖長細密的睫毛輕顫,神色清淡。

渚珂仰頭喝下杯中的酒,執壺準備倒下一杯正準備送到他嘴邊。聽到他這麽說,打下響指,鞭子應聲落下。

她的目光從上往下打量著。室內微弱的珍珠光映襯在他雕塑般的側臉上,骨節纖長的手撥動著菩提念珠,法袍袈裟純凈無暇。

這樣一尊猶如神像般的男子,渚珂此刻從內心深處生出一股征服之意。不同於之前要拿他做護身符,這一次她是真的想要眼前的男人屬於她。

她的手搭在椅背上,饒有興致地端著酒杯繞到北忻身後,薄透的單衣長而曳地,手在椅背上游走,倏地擡手想靠在這寬厚的肩頭感受他的溫度。

“法師莫要怪罪,這杯酒感謝法師對渚珂的救命之恩。”

“渚信主請自重。”原本端坐在椅子上的人將她手裏的酒杯打翻。

杯子裏的酒撒了一地,人也撲了一個空,她笑著撩開鬢角的散發:“法師說笑了,我見你和同行的女修也是如此親密,怎地在法師心裏信主還有三六九等之分。”

“就許她做得,我做不得?”

北忻沒有理會她,轉身推門離開。手剛觸碰上門立馬被反彈回來,透明的水波紋蕩漾開,門上莫名多了一層結界。

渚珂不意外這一幕,收回視線:“法師剛來渚洲城應該知道我與兄長關系不好,為了避免莫名被人取了性命,所以夜晚但凡有陌生人進入,房間都會自動開啟結界。這不,忘記告知法師你。”

“你不用拿這種眼神看著我,叫你來不過是想當面謝謝法師,以及……”

渚珂將鬢角頭發撩到耳後,露出修長細膩的脖頸,嬌嗔道:“想問一念法師可有想求之物?”

“渚信主何必繞圈子?”北忻反駁地毫不客氣。

他會來珍寶齋是因為渚洲城情況覆雜,阿檀要取的浮生島地圖定然只能從渚珂這裏取得。

在議事堂,白虎一出現他和阿檀便明白事情沒有那麽簡單。識海裏看見的百家衣居然不是一件衣服,而是和白虎融為一體的法器,若是使用強硬手段將衣物取下,白虎也將殞命。

要真心為了感謝太滆湖底一事,就不會有如此多的花架子,現在這話說出來鬼都不信。

北忻的冷淡是渚珂始料未及的,撇開幼年的種種不幸,她一直是眾星捧月般長大的。這是她遇到的第一個始終油鹽不進的人,不過那又如何,但凡是她想要的就從未失手過。

渚珂饒有興趣地撥弄著指尖:“你要是不說所求之物,那我可就要說了。”

“我要你還俗,娶我。”

北忻像聽到了什麽滑稽的話,唇邊揚起一彎清雋的弧度,“渚信主魔怔了不成。”

渚珂直直走到北忻面前:“做我渚洲城未來城主的夫君,難道不比做一個散修法師來的好。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位置,你只要應下我們可立馬結為夫妻。”

北忻眼皮都未掀動:“渚信主憑什麽覺得這是我想要的。”

渚珂一字一句:“因為你動了心。”

面前的男人目光淩厲,渚珂不覺得害怕,反而很興奮。

“看來我猜中了。”

她光著腳在屋內轉圈,足尖踢走一顆顆珍珠。

渚珂:“讓我猜猜,你喜歡那個名叫小四的女修?”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他不想在這浪費時間,正要強攻結界出去,渚珂的話讓他的眸底徹底染上無盡黑暗。

北忻:“你再說一遍。”

渚珂紅唇輕啟:“我說你即將還俗與我大婚的消息,已傳遍整個渚洲城。”

北忻抿著唇,眼眸森然,裏面還藏著一場駭人的風暴。

“法師既已犯戒,何故不離了法袍袈裟。”

渚珂貼近北忻,伸出白玉般的手指,一點點爬上他的白色袈裟。下一刻她的手腕被人拽住,力道不算輕,手腕處已呈現出青紫色。

他的下頜線條緊繃著,向來沒什麽表情的臉上帶著嘲諷的笑。

聲線低沈:“就算要娶,那個人也不會是你。”

沒等她出聲,結界轟然倒塌,北忻甩開渚珂的手揚長而去。

“一念尊者。”

靜止在門外許久的武河望著北忻面色陰沈出了房門,面對他的打招呼恍若未聞。

心中警鈴大作,沖進屋內一眼看到跌倒在地上的渚珂。

武河看了一眼,扭過頭去面色爆紅,往日裏爽朗憨厚的漢子眸若寒冰。

“珂小姐,是不是他欺負了您。”

他手上青筋暴起,只要渚珂應是,大有一副立馬找北忻拼命的架勢。

“要是真欺負了才好。”

渚珂坐在地上扭著手腕,勾著眼的眼裏全是算計:“不過沒有關系,他會乖乖回來的。”

武河一頭霧水不明白渚珂說的什麽,恰逢侍女回來覆命:“小姐,喜服已送去。您要成親的事各大世家家主也都已知曉,相信天一亮城內就會傳開。”

武河不敢置信自己聽到的,一把抓住侍女:“你說小姐要成親,和誰!”

“是一念法師。”侍女掙脫不開武河猶如鐵鉗的手,求助地看向渚珂。

渚珂看著武河雙眼通紅拉著自己的侍女,不悅道:“放開她。”

武河失落地放下手,跪了下來。看向渚珂的雙眼裏淚光閃爍:“為什麽?”

渚珂不去看他的臉,聲音冰冷倨傲:“因為他救了所有人,因為他得人心而我正好缺。和他成親,等同於多了一個助力,爹爹一定會把城主之位給我。”

武河向前爬了一步,掏出紅珊瑚簪子,目光接近乞求:“珂小姐,我也可以。”

“你?”

渚珂低頭去看他:“他沒出現之前我想到的第一個人就是你,現在……”

她笑了一下:“武河,你的喜歡對我來說一文不值。我要當城主,而你顯然幫不到我。”

她冷漠轉身回了室內,“扶武統領下去包紮手臂。”

“是,武統領隨奴婢去包紮吧。”

侍女聲音溫柔,武河卻神情恍惚,用力攥了攥手裏的紅珊瑚簪子,將肚子裏翻騰上來的苦澀硬生生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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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渚珂的做法可能現在看起來有點無厘頭,但世上就是有人病急亂投醫,寶子們可以等等後面的情節,或許能理解她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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