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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再比試 這個法師,他是屬狗屁膏藥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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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再比試 這個法師,他是屬狗屁膏藥的嗎……

第一輪的勝負讓母媯族女弟子的呼聲推得更高,求靈胎男子得償所願下臺而去,沒成想沒走幾步就與第二高價者相撞。

阿檀在她上臺的時候就註意到她了,帷帽上數字為二號,是那個幫她逮住白光的奇怪女子。

相撞不是意外,分明是故意為之。二號冷眼看男子的臉離臺階不過幾分,才拉住他:“抱歉,沒註意到你?”

求靈胎的男子面朝下,脖子被衣領勒的滿臉漲紅,雙手扣住衣領才好些艱難的從嘴裏吐出一個字。

“我……”

倒栽蔥的姿勢讓靈力不知怎的上湧到頭部,他的眼睛開始充血,不一會雙眼變得模糊。

“放我……下來。”他嗚嗚咽咽地說完,二號就松手了。

動作那叫一個幹脆利落,臺下的人眼睜睜看著男子聲音高亢如同一個肉球般滾落,最後成一個大字形癱在地上哎喲哎喲地痛呼起來。

二號女子沒有驚慌失措,反而輕輕送上一句:“這般柔弱的身軀,就算夫人每餐能吃下一頭牛,也當是懷不上,還求什麽靈胎。”

她的說話聲不見一絲起伏,滿滿鄙夷之意惹得眾人忍俊不禁,低低淺淺的笑聲讓臺階下的男子滿臉通紅,一不做二不休的脖子一歪癱在臺階下徹底不省人事。

臺下人找到一個宣洩口。

“哎哎,看見沒,暈兩回了。”

“怕不真是比他臥床不起的夫人還柔弱。”

三百四十四號見這效應由衷感嘆:“這女君和小爺一樣夠味,我喜歡。”

他說話的聲音不小, “夠味的二號女君”也回頭看向他這邊,這舉動讓他興奮地搗鼓阿檀,手肘戳了戳,道:“老兄,看見沒,她看我了,她看我了。”

他的力道不小,阿檀被戳的不耐煩,她下意識離他遠一些。這一移,肩膀撞上了人。

是十號,不知他何時從自己的座位上起來,還站得離她這般近,被撞的帷帽擺動也不曾作聲,只是往旁邊移了一小步,正好站到了她和三百四十四號中間。

這一段插曲,以男子被人擡出浮生樓結束。第二場比試很快拉開序幕。

這次女子先開口:“二號尊者,解惑還是問心。”

鏗鏘有力的聲音自帷帽下傳來:“問心。”

“我可否得到最想要的心。”

她的聲音有一絲軟意,輕羽般的目光朝阿檀這個方向看了一眼,很快又收了回去。

隔了一個十號的三百四十四號立馬捂著胸口叫了起來:“她看我了,還對我問這樣的問題。”

要不是人家正在占蔔比試中,阿檀相信他此刻就會上去盤問戶籍,芳齡等等。

這個問題明顯與女子預想的問題不一樣,她忍不住偏頭看了一眼後面站著的侍女。見身後人還是沒有反應,又迅速回頭。

阿檀看得真切,看來正主不打算出頭,加上先前兩次,這是要她繼續裝下去。短時間內三次擅動靈力,普通修煉者已經一腳踏入鬼門關了。

女子問:“你想要誰的心。”

“不熟,不知道名字。”

二號不愧是三百四十四號認領的同道中人,一句話多少噎死人。

“是要心臟,還是心意。”

“有區別嗎?”二號女君疑問。

這句話又將三百四十四號逗樂了,“你不行,就讓你侍女幫你一把。都問清楚了,還要你占蔔什麽?給盆水給把鹽,小爺也會依葫蘆畫瓢。”

侍女忍不住出聲了:“放肆!”

“怎麽。”三百四十四號大有要對天對地的架勢。

“大家稍安勿躁。”

鶴青即使出來打圓場:“老夫不懂占蔔,也知占蔔不易,行差踏錯間便是截然不同的結果。不過既然二號女君不願多說,那就請二位尊者各憑本事去占蔔算卦,浮生醉會給出一個答案。”

鶴青監管著雲鶴閣,是雲家家主身邊的最忠實的仆從,他的話自然有幾分說服力。

見雙方沒有再爭執,他示意繼續比試。

阿檀本以為能看一場戲,沒想到這麽輕而易舉的就被鶴青化解了,看來有他在今天註定不會出什麽亂子。也好,誰知道母媯族那邊想玩些什麽花樣。

母媯族自來自視甚高,從來不允許弟子外出時私自占蔔的,她這般大張旗鼓的宣揚、免費占蔔,定然有別的用意。

阿檀走到二號帷帽女子前,找她要了一絲頭發就回到了自己的蒲團上。她從衣袖裏拿出一顆檀香丸,用靈力將它碾成粉末,混雜在靈力裏,雙手結印。

臺下人好奇的脖子都要斷掉,不乏有見識的道出阿檀在結陣。三界熟知的占蔔算卦需凈手,取占蔔人之物推衍,不曾見過結陣的。眾人浮想聯翩,認為指點阿檀的高人不是占蔔術士,而是一位陣法大師。

阿檀專註於結陣,無暇分心,唯一的分神之處也給了母媯族那對主仆。

窺機陣相比七宿陣要費力得多,需要雙手同時畫兩個小陣,再構建一個六邊形的大陣套住小陣。阿檀畫完兩個小陣,放在匣子裏的二號女君的青絲在她的牽引下飄向了其中一個陣眼,再用靈力化風刃劃破手指,滴血入另一個陣眼。

現下最難的就是畫出大陣的同時,煉化小陣陣眼中的發絲。恰是這時,對面的侍女動了,阿檀擡眸一看,左手上的動作慢了一拍,陣形開始渙散。

“專心點。”

阿檀沒來得及震驚說話的人,結陣已到了最後一筆,正是需要全神貫註的時候。她壓下心底的波濤洶湧和剛剛情緒不穩喉嚨裏湧上來的血腥味,小心控制靈力將一大一小兩個陣融合在一起。

她閉上眼,鼻尖嗅到一抹荷香,清清淺淺的香味繞著她的靈力,纏綿交叉。她看到夏日山谷裏碧葉連天,一抹粉紅在微風裏搖曳。阿檀忍不住伸手觸摸,清晨的露水順著花瓣滴在她的嘴角。

那一刻,心底有個聲音問:“你願意把心給我嗎?”

阿檀輕啟唇:“願……”

她慕然睜眼,第二個字被她咬緊牙關,壓在喉嚨裏。

她想說她願意。

她怎麽會這般說?

她的占蔔之術是偷看母媯族不入流的弟子學來的,自打有次發現自己的血肉能通此術,她都會在占蔔時作為一味引子推動陣法。可這是第一次,到如此失控的地步。

三師姐出事之初,她也為她算過一卦,心智不穩卻可控制,不會像今日全然被影響。

阿檀沈思突然想到她曾在母媯族宜安堂的腳落裏看過一份破舊的手稿,上面說術士不可為自己親近之人占蔔算卦。越是親密的人,越是會迷失自我。修行越低越容易被靈力反噬,輕則筋脈盡斷,重則當場殞命。

可她與這二號,難不成曾經還有什麽羈絆。

阿檀穩住自己的情緒,站了起來。她收手的動作讓臺眾人疑惑,怎麽未出異象。

很快,對面也完成了,只是女子起身時頗有些站不穩。阿檀端著酒杯,餘光看見她背在身後的手在抖,原本還有顏色的手指,變成了冬日白雪,血管的青色像雪地裏隱隱若現的冰川。

“上次是在下先回答,這次便請女君先說。”

對面女子連和她爭論的想法都沒有,快捷了當道:“你所問之人願意。”

二號女君看向阿檀,阿檀盯著她從頭到尾掃了一遍,沒有看出端倪來,這個人她真的從未見過。雖疑惑,但她還是如實說:“她願意以誠相待。”

帷帽下,二號像是聽到滿意的答案,嘴角微微勾起和冷峻的上臉形成鮮明的對比,那雙眸子裏盛滿了星辰。她行了幽界的抱拳禮,沒有聽鶴青的最終宣判,轉身下了高臺。

三百四十四號見她這架勢,疾聲道:“這位女君,結果還沒出,你這就走了?”

二號好似沒聽見他的聲音,腳步不帶停頓地走向人群。

阿檀本欲追上去叫住她的,可此時比試馬上就要接近末聲,有靈石誘惑在前,她也不好前功盡棄,只能眼睜睜看著人消失在人群裏。

“結果是什麽?我們可都等著呢。”

臺下一人出聲,隨即多人附和:“是啊,到底誰占蔔對了,說出來給大夥聽聽。”

鶴青放下兩盞酒,還是招牌的笑容,:“二百六十號尊者,占蔔無誤。”

“母媯族女君,半對半錯。”

鶴青的話讓侍女瞬間擡頭,他也知道自己這個說法讓大家摸不著頭腦。遂解釋:“這酒最開始已化水,可老夫準備放下時,它又變成了酒。可見母媯族女君占蔔的結果是半對半錯。”

眾人在他的解釋下,恍然大悟。顯而易見,這一局阿檀獲勝。阿檀本來覺得就算是同樣的答案,對方因為擅用靈力占蔔速度自然大打折扣,最後從時間上看也是她獲勝。倒是沒想到,這一次,對方居然算錯了。既然錯了,她也不用再想著如何費口舌去爭一爭。

臨近第三局開場,侍女驚呼。

“女君!”

眾人只看見母媯族的女君,踉蹌著往後倒去。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引起了小小的騷亂。難得鶴青臉上的笑沒有了,起身問:“這是怎麽了。”

侍女開口就是哭腔:“我家女君不好開口,做仙侍的卻不能放任不管。前些日子女君受了傷,本就只能占蔔三位,今日卻因這位尊者態度誠懇委實不好拒絕,便答應了。但女君今日實在不宜繼續占蔔,小仙在此向諸位告罪。這比試尊者贏一場,我家女君贏一場,算是平手。”

“因我們中途退出,母媯族再奉上雙倍靈石向尊者賠罪。” 她說到動情之處,聲淚俱下,仿佛她們現在受著天大的委屈。

臺下人沒想到母媯族仙子身體有恙還打算堅持,紛紛仗義執言:“二百六十號尊者,你看這母媯族女君已經這樣了,就別比試了。”

“是啊,人家好心才和你比試,不然怎會暈倒。”

“聽說,術士就是身體嬌弱,很有可能一病不起,這位女君可是漆宿長老的親傳弟子,他可別攤上事了。”

阿檀看著臺上唱戲的人,又好笑地望著臺下在戲裏久久不能自拔的觀眾,心裏簡直樂翻天了。這麽好,不用繼續占蔔還給她雙倍靈石的好事,去哪裏找?她二話沒說就答應了。甚至還怕對方反悔,補了一句:“是在下思量不周,理應如此。”

臺下眾人還準備勸人的話就這樣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說也不是,不說又難受得很。

阿檀收了賭約贏來的靈石,又將第三位高價者的靈石還回去。多少有點肉疼,她本想用占蔔代替靈石,給他算上一卦,但人家都不帶搭理她,索要靈石就走。雖然可惜,但也無妨。畢竟,她手上的月華戒裏可是有七千九百二十萬靈石。

大幾千萬的靈石存款讓她感受到今天的空氣格外香甜。

阿檀站在雲鶴閣的軒榥邊,感受陽光的洗禮。突然覺得頭上一暗,正欲出言道聲:“借過。”

餘光掃到來人的帷帽。

十號!

阿檀的心咯噔一下剛想走就被人拉住了帷帽一角。

“紫大仙,又見面了。”

這個法師,他是屬狗屁膏藥的嗎?

阿檀帷帽裏的臉擰成了一團,想到自己現在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對,他們只在喜安樓裏見過一面。自己女裝的模樣並沒有露餡過,想通了這一點她也不掙紮了,轉身道:“小師父,原來是你啊。”

她尬笑著:“真巧,你也在雲鶴閣,我們當真是有緣。”

阿檀看不透面前人帷帽裏的表情,只見到他慕然低頭,兩人帷帽挨著帷帽、呼吸貼著呼吸,窗外的風拂過帷帽的紗,片刻交織在一起。她在紗上看清了他的五官,高聳的眉骨,筆挺的鼻梁。

還因為他開口說話,風拂過唇留下的痕跡,只是模糊的深淺。這些她都準確無誤一一認了出來,好像曾經看過,嘗試描摹過無數次。

他道:“確實有緣。”

阿檀的心漏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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