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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總是情不自禁就心跳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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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總是情不自禁就心跳加快……

沈之酩等待許久, 才終於等到第二趟電梯。他面色比平日裏還要冷,電梯門開啟時,對面看見沈之酩神色的人紛紛身子緊繃起來, 像是被這股壓抑感染。

沈之酩走出電梯後,人朝著科研院附近的科技樓走去, 心神卻有些不寧。

白塔外風聲颯颯, 帶著幾分蕭瑟悲戚之感。

沈之酩冷著臉走到科技樓的頂層,利魯斯從識海中化型, 白色的獅子浮現在沈之酩腿側, 巨大的獅子腦袋低低垂著,時不時從鼻腔中噴出一股氣。

黃昏天,橙黃與墨色交疊,色彩重疊處的晝夜線在不斷逼近頭頂處的蒼穹, 風起雲散,落日被地表埋沒時, 雲雀自高空歸巢。

S級的哨兵精神力在剎那間釋放,強勁的探索精神力瞬間展開, 沈之酩目光冷冽沈重,視線緊緊鎖定在身前的科研院處。

科研院內部所有人員的走動、分布、運輸的內容、交談的話語,盡數浮現在沈之酩腦海之中。

要搜尋的區域不斷跳轉,再跳轉,最終沈之酩鎖定在科研院後方的園區主樓。

本想探究韓素的方位, 卻沒想到有了意外之喜。

他從主樓內感受到沈平川的哨兵信息素。

S級優於A級, 等級壓制是基因自帶的。沈之酩的探索處於絕對安全的地步。

沈平川的聲音很平和, 內裏含著幾分笑意:“下周我會把禮物送給他。”

“下周?”韓芯的浮現,似乎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你是怎麽聯系他的。”

沈之酩微微怔楞一瞬,“他”?這是誰。

他閉上雙目, 將精神力不斷展開擴散,而後發現沈平川與韓芯二人正處於園區主樓的某間密室內,這間屋子的出口是隱藏門,內裏除卻他們二人之外,還放著許多空白的玻璃收容艙。

沈平川道:“這就是我要保留的事情了。我們雖合作,但也要給彼此留一些秘密。我從未問過你,你兒子身上的精神頻率究竟是怎麽回事。”

韓芯哼笑一聲:“那倒也是,沈司令。既然你說他下周會出現,希望你別讓我失望。這裏空著的收容艙,都是為了他準備的。”

“當然。”沈平川道:“秦隨會幫我們捕捉到他。”

話說到這個份上,沈之酩意識到沈平川與韓芯口中的“他”不是人類,而是異種。

下周異種會出現。

沈平川會要求秦隨出面解決。

剛才對話中能夠表明韓素的精神頻率的確有問題,而這件事沈平川也心知肚明。

“秦隨?”韓芯輕笑一聲:“你不是最看不慣他的性子麽。”

沈平川道:“性子是性子,但也的確擁有S級的實力,讓人有些不愉快。對我而言,不需要無法掌握的‘怪物’,更需要忠臣的‘兵器’。我希望他能成為‘兵器’,否則的話……”

沈平川沒有繼續說出後文。

韓芯落下一聲輕如鴻毛般的模糊笑意。

沈平川與韓芯在交談後便先後離開密室。

沈之酩將探索的精神力果斷收回。

利魯斯白色的獅毛迎風微微拂動,它那雙金棕色的獸瞳正一動不動地盯著遠處的科研院,尾巴在地面緩緩掃過。

片刻後,沈之酩冷冽薄唇微啟,他從口中呼出一口氣,漆黑如墨的瞳孔幾乎與蒼穹融為一體,平靜如淺潭的目光幽深湧動,他將不虞的情緒壓了下去。

他們竟然真的如他推測一般,把主意打在了秦隨身上。

沈平川未說出口的後半句話,沈之酩卻能夠明白。

——“我希望他能成為‘兵器’,否則的話……我不介意毀掉他。”

這恐怕才是沈平川真正想要表達的。

得不到秦隨的臣服與能力,幹脆就把他直接毀掉。

沈之酩垂首,與利魯斯對視一眼,而後轉身離開科技樓。

下周秦隨會有危險。塔外的看守士兵每周要輪崗一次,每周三輪崗。如果沈平川要找時間叫“它”過來,也應該是在看守薄弱的時間,周三的可能性最大。

沈之酩思索著朝白塔的方向回歸。

沈之酩周身氣場十分冷冽,他冷硬的軀體板正嚴肅,面上神情冰冷如霜,漆黑如墨的眼眸凝著不悅,薄唇緊緊抿起。行走時步伐邁得很大,速度不斷加快。

就在即將靠近白塔下方時,他突然感受到一股從利魯斯身上傳來的躁動情緒,他的眉頭微微蹙起,步伐略帶遲疑地停頓。

“利……”沈之酩開口時嗓音帶著幾分不解,他垂眸時,視野內只能捕捉到利魯斯如同羽箭般飛竄出去的白色身影,他那雙素來古井無波的漆黑眼眸頓時一怔,而後慢慢擡起頭,對上了一雙比他還要怔楞的金色眼眸。

利魯斯撲倒了不遠處的黑毛。

沈之酩呆呆站在原地,他看著利魯斯不斷討好黑毛,給黑毛舔毛,又親昵地用獅子腦袋不斷蹭黑毛的身體,每一幀畫面都像是某種老舊黑白電影中的慢動作,直到他發現秦隨正看著他,他才猛然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十分逾矩,於是立刻上前扯住利魯斯的脖頸,小臂處的青筋暴起,奮進全力把利魯斯提起來,語氣有些急切地訓斥道:“…沒規矩!”

沈之酩制止住利魯斯的動作後,他才努力維持著面色冷靜,躬身又謙遜地低下頭,認真同身前的人行禮,語氣悶悶道:“秦少將。”

秦隨“嗯”了聲,沒多開口。

秦隨此刻的面色與方才截然不同。他的視線中一開始帶著幾分錯愕與怔楞,然而這份情緒轉瞬即逝,那雙漂亮美艷的傲然眉眼中,含著幾分玩味風流,他先是勾起唇角上下瞥了眼沈之酩,又用那雙金色的水潤眼眸仔仔細細看了看沈之酩這張冷感十足的英俊臉龐,而後才不緊不慢地收回目光。

沈之酩被秦隨一個打量的眼神看得心頭發熱,他突然覺得喉嚨有些幹渴,需要喝些水才能解渴。心臟在此刻不受控制地砰砰跳個不停,後腰處甚至都酥了一圈,沈之酩總覺得如今站立在地面上,腳底踩著的地方似乎是軟的。

“秦少將,剛才冒犯了您的精神體,實在抱歉。”沈之酩喉嚨沙啞,他幹巴巴道:“但我不是故意的。利魯斯它…偶爾…會這樣。”

“是嗎?”秦隨那雙傲然眉眼含著幾分揶揄,單邊眉梢輕輕一挑,而後從喉嚨中哼出一聲風流又輕佻的笑意:“想不到啊,你是這種性格。真糟糕,我更討厭你了。”

沈之酩眸光一顫,他立刻道:“不是的,請不要討厭我。”

秦隨似乎笑了一下,他越過沈之酩時,掌心輕輕拍了一下沈之酩的肩膀:“那可不行,你今天倒真是會連續給我找不快。你瞧瞧黑毛,它都被舔成什麽樣子了?”

沈之酩聞言立刻垂首去看黑毛,只見平日裏皮毛油光水潤的暗夜黑豹,此時此刻腦袋上的毛楞是被利魯斯粗糲的舌頭舔得往反方向挪,一片兩片都是“小炸毛”,黑毛金色的眼眸內染著不悅,它微微呲牙,喉嚨中發出幾聲不滿。

利魯斯聽見這幾聲豹子聲,原本興高采烈甩著的尾巴驟然一僵,而後從喉嚨中哼哼唧唧發出好幾聲獅吟,即便被扼住命運的後脖頸,卻還是想要朝黑毛身邊靠近。

沈之酩從精神體能化形的第一天開始,就沒見過利魯斯露出這副表情,也沒見過它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舉動。

以下犯上一次就夠了,竟然還想去第二次。

沈之酩的心中生出幾分莫名的煩躁與急切,他不明白這份感情從何而來,但他卻覺得有種“不舒服”的感覺,背脊與腰肢似乎又有過電般的酥麻感。

“利魯斯,回去。”沈之酩擰眉冷聲命令。

利魯斯朝秦隨又哼唧了兩聲,最終垮著獅子小臉,十分委屈地回了沈之酩的精神識海。

至此,精神體引發的鬧劇總算消停了一些。

秦隨站在沈之酩身邊,道出一聲細微地輕哼,那道聲音帶著幾分玩味,聽起來像是在調笑,又像是單純的覺得有趣,也有居高臨下的揶揄意味。

沈之酩在秦隨身邊佇立,目光總是情不自禁往秦隨身上看,他的視線落在秦隨的眼眸處,然而四目相對的瞬間,他心臟頓時空了一拍,又立刻朝下移開目光,轉而落在秦隨白皙潔凈的脖頸處,能夠看見秦隨的鎖骨,再往下,還能隱約看到一些秦隨胸大肌上部鼓起來的輪廓,沈之酩垂首時立刻閉上雙眼,只覺得耳朵幾乎快要燒起來。

怎麽會這麽燙……心也燙,喉嚨也燙,身體也燙,就連大腦都快要被某種無形的火炙烤,思維幾乎就要全部融化。

沈之酩咬緊後槽牙,他身軀緊繃起來,小正經般的臉色下,與之相襯的卻是通紅的耳根與脖頸,偏偏那張冷硬板正的臉色平靜如雪,讓人覺得反差感十足。

秦隨的眉梢極其隱秘地挑了一下。

“秦前輩,您這是要出塔嗎?您剛剛去做什麽了?”沈之酩開了口,語氣盡量維持著穩定,開口詢問道。

秦隨道:“怎麽回事,小鬼,這是你對我說話時的態度嗎?這應該不是你該幹涉的吧。”

沈之酩始終彎腰垂首道:“我有註意視線沒有比您高。這只是日常的關心問候。”

“……你在不會說話這方面其實蠻有才能的。”秦隨道。

沈之酩道:“…謝謝。”

“……算了。”秦隨道:“我剛剛做完全身檢測,輸了點營養液,現在要去塔外城區用餐。”

“全身檢測?”沈之酩不動聲色地追問道:“是哪位醫生給您做的。您回塔也需要全身檢測嗎?有人陪同嗎?”

“你這是問的什麽廢話,誰回塔不做全身檢測?”秦隨語氣傲慢道:“白天我在補覺,下午又在帶你們這群小孩。晚上做全身檢測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嗎。還有,你這是什麽態度,逼問?”

沈之酩呼吸一凝,他立刻垂目,語氣平穩:“沒有逼問您的意思,只是有些…好奇。”

秦隨道:“給我做檢查的醫生…叫什麽來著,那老爺子…反正上了年紀了。”

應該是陳生。沈之酩緊繃著的背脊微微放松了些。

“陪同也有,我的部下,陸義森。”秦隨道。

沈之酩先前剛放松的背脊立刻又繃了起來,他的呼吸輕緩,目光內暗流湧動。

陸義森。

這個名字是之前被沈平川拋過橄欖枝的人。

他陪同秦隨做全身檢測,總覺得讓人有些不安。

“怎麽?”秦隨擰眉問:“你問完了?”

“是的。”沈之酩這時擡起頭,而後道:“祝您用餐愉快。”

秦隨的目光比之前冷了幾分,他輕哼一聲,轉過身坐在黑毛身上,下一秒便從沈之酩眼前離開了。

沈之酩總覺得秦隨最後看他的那個眼神裏,帶著些許真正的不滿,但他找不到緣由。

——啪嗒。

陳生的鋼筆從桌面落在地上,筆尖滲出墨水,在地面上暈染幾滴黑點。

“哎喲……我的老戰友,可不能在這種時候摔壞啊……”陳生彎著腰,伸手去夠地面上的鋼筆,費了些力氣才終於拿到這支舊鋼筆,再起身時,沈之酩已經站在診室裏了。

陳生被嚇了一跳,他道:“你這小孩怎麽走路沒聲音呢!”

“秦前輩剛剛來你這裏了。”沈之酩道。

陳生嘆氣:“我就知道你是為了這件事…你怎麽知道他來過?你年紀輕輕就當跟蹤狂,經過他本人同意了嗎?”

沈之酩問:“他帶來的那個部下陸義森,在他做全身檢測時在診室裏嗎。”

陳生登時皺眉:“在。怎麽了?”

沈之酩微微蹙眉道:“那個叫陸義森的人,在今早開啟的總結會議結束後,被我父親單獨留下,他有加入沈平川一派的可能性。我不確定他是否會對秦前輩下手,但是不能不提防。我先前沒找到時機和你說,因為下午一直在忙。但如果後續,秦前輩還來你這裏做檢測,陸義森這個人在場的話,讓他去診室外等,不要讓他入內。”

陳生的診室內驟然安靜了。

沈之酩道:“怎麽了。”

陳生垂著眼眸,他將方才那支從桌面不小心滾落到地面的鋼筆架在合十的手上,而後雙手拇指滾動筆身。

“好,我知道了。”陳生閉目,起身,而後擡頭道:“從今天開始,你不要再單獨見我,任何地點、任何時間,都不要。”

沈之酩道:“為什麽。”

陳生道:“先別問這些,你仔細聽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從今以後不要單獨來找我,這是我給你的叮囑,一定記住。還有,秦隨的全身檢測結果剛出,他的信息素波動起伏是典型的信息素紊亂癥前兆,應該是這五年來一直持續戰鬥導致的。在持續的戰鬥結束後好好修養會逐漸恢覆。現在你可以走了。”

沈之酩道:“陳生。”

陳生道:“聽話,離開吧。”

沈之酩與陳生對視片刻,而後點過頭,退出了診室。

診室的門慢慢合起,陳生終於垂目看著手中的這支鋼筆。

這支老舊的、外部已經掉了漆的深藍色鋼筆,是從他幼年時期一直陪伴他至今的,如今已然過去了67年。

整整67年,這支鋼筆就如同他最親密無間的戰友、夥伴、親人,同他在醫生崗位上度過了無數個日日夜夜,從未有一天出過差錯,就如同他本人一般。

陳生從桌面上翻出一張A4白紙,他右手握住鋼筆,一如往常將筆尖觸碰到紙面抵住,準備寫些什麽。

然而落筆的剎那,墨卻卡了殼,出不來了。

鋼筆壞掉了。

因為剛才從桌面意外掉落。

陳生握筆的動作頓了一瞬,而後他垂目,將筆帽合起,背脊靠在椅子上,老者年邁沈穩的嗓音夾雜著說不清的落寞與嘆息。

“勤勤懇懇,兢兢業業。最後壞掉,卻是因為意外。”陳生呼出一口氣,看著鋼筆輕笑一聲:“真是讓人不甘心……”

夜幕降臨,星月同懸。

沈之酩半夜蘇醒,是因為屋外的軀體碰撞聲,夾雜著某種氣音與悶哼。

沈之酩睜開雙眼,略微清醒兩秒,而後看了眼時間,終端顯示時間是淩晨兩點半。

屋外傳來了秦隨的聲音,他的嗓音黏黏糊糊,咬字不清,帶著幾分軟意,像是喝醉後發出來的:“別碰我……滾開……”

沈之酩眸光一怔,立刻打開玄關大門走了出去,而後看見了兩具糾纏在一起的身體。

秦隨整個人散發出酒氣,人醉得東倒西歪,旁邊架著秦隨身體的男人沈之酩沒有見過,然而那只手卻往秦隨的腰肢探去。

“秦隊……”男人開了口。

這個聲音卻讓沈之酩立刻認了出來,這個人是陸義森。

沈之酩走上前去擋在陸義森身前,掌心握住陸義森的手腕,阻止了他把手放到秦隨腰上的動作。二人身高相當,沈之酩的目光中卻帶著陰郁冷冽,他開口時語氣不悅:“你是哪位。這位隊長讓你別碰他,你沒有聽見嗎。”

“哦、哦,你就是沈司令的獨子,沈之酩吧?我聽你父親提起過你。”陸義森露出一個笑意:“我的隊長喝多了,其他隊員都有事,所以我送他回家。他只是被這個姿勢架著有些不舒服而已…”

沈之酩擰眉,語氣生冷:“他已經到家門口了,你卻還不離開,是打算在這裏過夜?”

陸義森面色白裏透紅,他目光浮現陰寒,又被迅速壓下:“這……”

沈之酩目光黯沈,他的視線掃過陸義森的面頰,而後冷聲道:“這位隊長看起來已經醉了,意識也不清醒,我想您應該沒有其他心思,否則我會告知白塔高層。”

陸義森的目光閃過一道光,他扯起唇角露出一個微笑:“自然沒有,這是我的隊長。”

沈之酩的身軀上前,他自然而然接過秦隨的身軀,手臂攬在秦隨勁瘦有力的後腰處,目光如同寒潭般緊緊盯著陸義森:“那就請回吧。前輩。”

陸義森與沈之酩對視片刻,而後瞇起眼微笑,他後撤一步,道:“虎父無犬子,沈平川司令有您這樣優秀的孩子,他想必是很幸福的。那麽就請你把我的隊長送進屋內吧。”

沈之酩聽聞“我的隊長”四個字時眉頭微不可聞地皺了一下。

陸義森轉身離開了。空曠的走廊內,只剩下沈之酩與秦隨二人。

沈之酩的身軀直到陸義森徹底離開才微微放松,而後鼻腔呼吸間,嗅到秦隨身上柔和迷人的香氣。這股氣味與香甜的酒氣交織,如同某種甜膩的灼熱糖漿,讓沈之酩的大腦“轟”地一聲熱了起來。

秦隨的身軀柔軟且迷人,呼吸聲輕緩,從鼻腔中噴出的溫熱氣息就落在沈之酩的耳畔,沈之酩的脖頸皮膚發燙,身軀逐漸緊繃起來。

“秦…少將,您的房卡在哪裏?”沈之酩的嗓音情不自禁輕柔起來,帶著幾分哄人意味。

秦隨醉得不省人事,他迷迷瞪瞪間哼了一聲,被沈之酩架著似乎不太舒服,也從喉嚨中說了句“別動”,黏黏糊糊,勾人得要命。

沈之酩的額頭冒出細細密密的汗,他的喉結微微滾動,忍著胸腔處的熱意,他低聲道:“…冒犯了。”

沈之酩的掌心迅速在秦隨的腰側輕輕撫摸一瞬,而後順著向下,在秦隨制服的外套口袋裏找到了秦隨的房卡。這一套動作做下來,沈之酩的身軀冒出熱汗。

秦隨的呼吸聲加重幾分,沈之酩便跟著心臟一緊。

“滴”的一聲,房門開啟,沈之酩架著秦隨朝屋內進去,然而還沒走兩步,秦隨突然動了。秦隨伸出手扯住沈之酩的衣領,閉著眼就往玄關處的地面倒去,沈之酩閃躲不及,在即將摔倒的瞬間唯一牢記的是用掌心護住秦隨的後腦。

二人果不其然倒在地面上,□□與地板相互碰撞發出瓷實的悶響,一聽便知摔得不輕。

“秦少將,您還好嗎?”

秦隨卻不回答他,只是微微睜開眼眸。

沈之酩整個人壓在秦隨身上,距離近在咫尺,秦隨身上迷人的香氣不斷鉆入他的鼻腔,他從未感覺到身軀如此燥熱,耳根滾燙。

秦隨整個人攏在沈之酩身軀投下的陰影裏,他眼眸半瞇著,內裏的金色瞳孔水潤且朦朧,帶著幾分平日裏絕對見不到的柔軟意,那雙桃花眼輕輕一彎,突然笑了一下。

“……哪裏來的冷臉小葫蘆?”秦隨笑著問。

這一剎那,沈之酩的呼吸猛然停滯。心臟因為秦隨的明媚笑意空了一拍,而後瘋狂跳動起來,他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因為秦隨一句輕飄飄的話語激蕩,他的後槽牙咬得死緊,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內閃過一絲動搖。

“……秦前輩,您醉了。我送您去睡覺……”沈之酩將秦隨的身軀從地面扶起,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裏,總算將人送進了臥室裏的床上。

秦隨倒在床榻上時,半瞇著的雙眼還盯著沈之酩看了幾眼。

沈之酩認真替秦隨蓋好毯子,目光又將秦隨仔仔細細看過一遍,這才轉身準備離開。然而步伐踏出去的下一秒,衣服下擺的布料被人輕輕扯了一下,沈之酩瞳孔驟縮,慢慢轉身,看著秦隨。

秦隨正伸出左手扯住他的衣服,目光懵懂,直勾勾地盯著沈之酩看。秦隨看起來是因為喝多了酒,才無意識做出這個舉動。他的眼睛很快闔起,攥住沈之酩的手掌也慢慢松開,而後失了力道。

沈之酩蹲下身,在猶豫片刻後,伸出手輕輕捏了一下秦隨的手掌,目光垂落數秒,他在沈默中觀察了一下秦隨左手小拇指的指根,而後才收回目光。

沈之酩看著秦隨,他慢慢在秦隨床邊坐了下來,他坐著的姿勢依舊筆挺,背脊緊緊繃著,眼神落在秦隨的身上。

秦隨這副柔軟的模樣,沈之酩是第一次見。

原來強大又瀟灑的秦隨,私下醉酒後是這副乖巧的樣子。

沈之酩的唇角不知何時浮現一個淺淡的弧度。

等天快亮起來的時候再離開吧。沈之酩想。

“做個好夢,秦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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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劇場—第二日秦少將宿醉睡醒後】

頂著一頭亂糟糟頭發、身上制服也沒脫、身上就蓋了個毯子、腦袋嗡嗡暈還痛的秦少將:……好難受,總覺得昨晚床邊有鬼盯我,到了我這個年紀還鬼壓床嗎?下次不能喝這麽多了……那鬼長得有點像冷臉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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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快節奏推劇情,本來以為這章能推完劇情的,沒忍住又寫了一下小情侶,太萌了(沈浸在家產的世界裏無法自拔,Orz給讀者們磕頭了),下章一定快速把劇情推推。

順帶一提這周好神奇!我這周完全沒有榜單沒有上榜,居然默默漲了五六個收藏天也是開心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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