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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憑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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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憑我願意。

秦隨的心臟砰砰直跳, 沒想到迎面撞上的人竟然是韓素。

韓素此刻身穿向導製服,小白花似的無辜面頰染上幾分陰沈,他那雙水潤的眼睛浸滿惡毒, 正直直盯著秦隨看。

“秦隨,你回答我的問題。你為什麽會在科研院。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這裏好像明令禁止你踏足吧?”韓素再度開了口, 並且擡手就要去打開研究室的燈。

秦隨呼吸一凝,不行, 不能讓他開燈, 那團紅色的肉球就在身後,如果被人發現他看見這個肉球的話就糟了。

“你等一下,韓——”

啪嗒。

秦隨話語還未完全落下,韓素已經打開了燈, 剎那間,秦隨的身軀一僵, 他慢慢將腦袋向後轉去,而後瞳孔一縮。

身後懸浮在培育艙內的紅色肉球竟然消失了, 而且就連培育艙內的淺綠色營養液都不見了,像是被完全抽幹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這東西突然消失,但總歸在緊要關頭幫了他一把。

“什麽東西?”韓素語氣不善道:“你剛剛喊我等一下是幹什麽,心虛?怕我找人來把你趕出去?”

如今秦隨身後的紅色肉球沒了蹤影,他安下心來, 面上便掛著一如往常的輕佻笑意, 語氣傲慢且狂妄:“哦, 你說剛才啊,倒是沒什麽特別的重要的事。喊你等一下只是因為我也剛進屋,你突然開燈, 我眼睛受不了。”

“誰管你啊!你怎麽進來這間研究室的!你是偷偷進來的吧?”

秦隨眨眨眼:“怎麽可能,我當然是正大光明刷卡進來的。”

“權限卡?你怎麽可能會有權限卡?”韓素不可置信道。

秦隨聞言眨了下眼睛,他突然用左手撩起耳邊發絲,語氣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模糊意味:“那很不巧,我真的剛好有呢……”

秦隨說著,將沈之酩的權限卡在手中輕巧翻了個面。

“我剛才用的是沈之酩的卡,”秦隨那雙淺金色的桃花眼輕輕一眨,語氣十分做作道:“哎呀,這個場景有些似曾相識啊。上次房卡好像也是這樣啊,韓素。”

當韓素看見沈之酩權限卡的那一瞬間,他的面色頓時紅白交織,那張小白花面孔上的神色直直碎裂開來,他頓時毫無禮數地破口大罵:“賤人!你這個賤人!你就是看我和他的婚約沒了,故意來耀武揚威的!!”

秦隨聞言,那雙淺金色的眼眸先是透露出幾分寒意,而後他目光中含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傲慢意味。他輕飄飄收回卡,而後用潔白的指腹勾住將外套的衣領,微微使力下拉,露出內裏的純黑色高領毛衣。潔白的指節與純黑色的毛衣布料交相呼應,色彩反差拉到極致,然而在極致的白與黑之間,秦隨的脖頸處還刻印著幾道高領沒有完全遮蓋的吻痕。

那是一種如同糜爛果實般馥郁芬芳的紅,帶著某種浪蕩狂妄到極點的暧昧意。

韓素看見秦隨脖頸上印記的剎那,面色化為慘白,整個人僵硬在原地。

“故意耀武揚威?你這麽一說倒是提醒我了啊韓素。我身上的這件黑色高領毛衣是他的,他身上的氣味其實還蠻好聞的。還有我脖子上的吻痕,當然也是他留下來的……”秦隨勾起唇角,烏黑秀麗的長發披散在身後,目光落在韓素身上時帶著幾分輕蔑,語氣輕緩,幾乎是一字一句道:“你得不到的沈上校,在我床上是一條極其聽話的小狗,我讓他做什麽,他就會乖乖做什麽呢……”

秦隨一番話語落地,韓素的面容頓時白裏透紅,他整張臉的五官幾乎扭曲在一起。

“聽見了嗎?”秦隨不依不饒,眉眼彎彎,目光帶著幾分輕蔑傲然:“這才叫故意耀武揚威。”

這句強調不知是觸了韓素的什麽雷點,他咬著嘴唇,雙拳捏得嘎吱作響,他的向導素散了出來,整個人迅速沖到秦隨身前,擡手就要扯秦隨衣領。

秦隨姿態優雅地向後一退避開韓素動作,那雙淺金色的桃花眼含著幾分輕蔑笑意,他只將S級的向導素浮現一點,韓素便立刻面色慘白地停止動作。

強大的、帶著肅殺之意的S級向導素,將壓迫感充斥在整個研究室。

同一性別的等級壓製,讓韓素幾乎動彈不得。

“你、你除了會搞這種壓迫的小動作,你還會什麽!”韓素顫抖著吼道。

“小動作?到底是誰喜歡搞小動作?”秦隨的嗓音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嗤笑意,而後面頰的笑容慢慢收斂,他踱步走到韓素身前。

韓素此刻微弓著身,雙膝打了彎,正拼盡全力擡頭去看身前的秦隨,然而視線與秦隨目光交匯的剎那,他便心頭一顫,頓時唇瓣抖了起來。

研究室內的頂燈潔白,光線如同白紗落在秦隨烏黑秀麗的長發上。那雙平日裏含著笑意玩味的桃花眼,此時此刻帶著一股幽深的森寒,他道出的話語更是夾雜著幾分凜然的怒火。

“韓素。你是不是以為,我真的不敢對你做什麽。”秦隨微微欠身,唇瓣幾乎貼著韓素的耳側,話語冰冷陰寒:“塔會那天,你對我做過的事,你覺得以我的性子,會就這麽翻篇過去,當做一切都沒發生過嗎?”

韓素面色一白,他能感受到秦隨信息素中的殺意。這是久經戰場自然磨礪出的壓迫感,沒有任何玩鬧性質,這股信息素幾乎就要化為利刃,一刀捅穿韓素的軀體。

“你、你……”韓素渾身顫抖著開口:“你不過是個罪人,就算你說出去,也沒人會幫你的!”

秦隨冷笑一聲:“我想你搞錯了一些事,韓素。我比起當年是弱了些,但那也是和當年的我相比。處理你這件事,對我而言不需要幫手。”

韓素呼吸一滯,額頭開始冒出冷汗,他從心底升騰出一股莫大的恐懼,顫聲道:“我,我警告你秦隨,你如果動了我,我媽和沈司令都不會饒了你的……”

“哦?是嗎。不過就算他們饒不了我,也是在你被我處理之後了。”秦隨慢慢支起身,眼眸瞇起,金瞳凜然:“沈平川自然不會為了你動我,因為我對他還算有用。至於你的母親,真沒想到,你這麽大了還要喊媽媽來幫忙啊韓素,你還真是一如既往地沒用……”

韓素氣得面紅耳赤,然而此刻秦隨的高等級信息素壓制讓他心底恐慌,他將後半句話壓回了肚子裏,不敢透露出半個字音。

秦隨看著韓素漲紅的臉色,視線帶著幾分輕慢,他擡起手,掌心即將掐上韓素脖頸的剎那,精神識海猛地遭遇火燒般的灼痛。

識海內部的滾燙刺痛不斷蔓延,秦隨頓時面色一白,額上冒出細密的冷汗。

一道冰冷平緩的女聲在秦隨身後響起,內容中的惡意仿佛尖刺:“他找母親庇護,是因為他還擁有母親。和如今身為孤兒的你,的確沒有比較的意義。”

秦隨聞言身軀微僵,他呼吸凝滯,忍著識海內的不適轉過身。

韓芯身穿白大褂,頭發被盤起,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腳下踏著黑色的小短跟。她的身後跟著五六個年輕的研究員,皆是目光平靜地看著秦隨。

秦隨頂著幾個研究員平靜的視線回看過去,只覺得被這種目光盯得渾身不適。

秦隨如今額頭冒出細細密密的汗,烏黑秀麗的長發黏在他的脖頸處,他的神色卻依舊傲慢狂妄,反差感讓他看起來帶著幾分強撐著的破碎感。

“這我還真是意外,沒 想到韓女士說話是這樣不留情面的風格,正式和你打照面還是頭一次,雖然只今天見了一面,不過…”秦隨輕嗤一聲,目光打探眼前的韓芯:“韓素和你倒真是一脈相承,看來平日裏沒少受你熏陶。”

韓芯沒看秦隨,只扭頭朝著韓素道:“素素,過來。媽媽和你說過,面對這種狂妄自負的人,不必浪費口舌,用波動儀趕出去就好,不過是喪家之犬一樣的流浪漢罷了。”

秦隨聞言面色冷冽,韓芯的每一句話都極其刺耳。他壓抑著識海中的灼燒刺痛發動向導素,然而向導素散出來的一剎,他身軀便因燒灼刺痛震顫,面色越發蒼白,那雙金色的瞳孔內卻在此刻盛滿寒意與怒火。

果然,他如今精神識海的灼痛是因為韓芯打開了波動儀。

這女人明知他是和沈之酩一起來的,卻還敢開波動儀,擺明了是在故意挑釁。

秦隨淺淺後退兩步,他精瘦纖細的腰肢抵著身後的營養艙勉強支撐軀體,他面色傲然,隱忍著雙膝的輕顫,面上擺出若無其事的冷然模樣,唇角扯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

韓素已經一路小跑到韓芯身後,他委屈開口撒嬌道:“媽,他故意的,他專門拿了沈哥的卡……你不要遷怒沈哥,沈哥不知道的……”

“乖孩子,你喜歡沈上校,媽媽怎麽舍得遷怒他呢。”韓芯摸了摸韓素的臉。

秦隨卻只覺得眼前這幅“母慈子孝”的場景令人作嘔。兩個人上演溫情戲碼,背後使的卻都是令人厭惡的下作手段。當媽的開波動儀,當兒子的給他下藥,這母子兩個還真是極品。

秦隨高傲的自尊心不允許他在這母子二人面前低頭,然而識海內的燒灼刺痛在不斷加倍,他的呼吸開始輕輕顫抖。他盡量忽視灼燒疼痛,轉移自己的註意力,聽見“沈哥”這個詞時,秦隨從心底冷笑一聲。

都被退婚了還說什麽“沈哥”,這種稱呼他記得韓素八年前是這麽用的,這麽多年過去了還堅持喊,還真是有毅力……

秦隨的後腦抵上營養艙的玻璃,因灼痛冒出冷汗的軀體被玻璃的涼意安撫,剛要呼出一口平穩的氣,就在這一剎那,仿佛有電閃雷鳴在他腦中閃過,他猛地瞳孔一縮,而後看向身前的韓芯。

秦隨突然反應過來,他身後的營養艙內裝著紅色肉球,是八年前被取樣的。

就算取樣人取樣時再怎麽謹慎,到最後是會收容進科研院的,身為科研院的總負責人,韓芯這八年來不可能不知道這個紅色肉球的存在。

倘若韓芯從一開始就知道取樣這件事,那麽八年前韓素與沈之酩的聯姻,恐怕不只是為了匹配度,而是沈平川與韓芯達成了某個合作,進而要求沈之酩與韓素婚姻捆綁,聯姻只是利益鏈上的一環。

沈之酩當年和秦隨說過,沈平川是為了韓芯的科研知識,所以要求他與韓素聯姻,現如今思考一下,當年的交易恐怕與韓芯手中的科研內容相關。

如果沈之酩當年說“科研知識”的目的不單單是為了解釋,更是為了表達他知曉沈平川與韓芯的交易內容的話……

原來如此,怪不得沈平川如今害怕沈之酩恢覆記憶,恐怕他也發現了沈之酩察覺到他做的交易,所以才對沈之酩失憶這件事保持了平和漠然的態度。

操。

這麽簡單的事,他居然現在才想明白。怪不得沈平川那老東西也不讓他進科研院,就是害怕他察覺到這件事。

秦隨在思維明晰的這一刻,識海內的疼痛都被他下意識忽視了。軀體在無意識地因疼痛發顫,面色慘白,大腦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晰。

“…哈。”秦隨從喉嚨中溢出一聲低笑。

這個單薄的、脆弱的笑容,在靜謐的研究室內異常明顯。

韓芯幾乎是立刻擡眼看了過來:“我不是沈司令,沒有那麽好說話。秦隨,你連續兩次攪黃素素的聯姻,如今在我這裏,你是該吃點苦頭。”

“雖然不知道究竟是什麽事讓你覺得沈平川那老東西好說話……”秦隨的語氣微微發顫,精神識海的灼痛瘋狂蔓延,他努力開口嘲諷道:“你兒子自己沒魅力,不討人喜,有什麽辦法?沈之酩就是愛我愛的要死啊…哈哈,你們也真是有意思,每次到了這種場合…真就逮著老子一個人折騰…你等沈之酩過來,看到我這副樣子,你覺得他會不會發怒?”

“‘發怒’?他為了你?”韓芯輕笑一聲,語氣滿是不屑道:“那也要看你配不配。你覺得他會為了你動怒,未免你也太高看自己,秦隨。人不要總是陷在過去的回憶裏,你高傲的性格從十多年前開始就不討喜,白塔上層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對你的自負性格早就深惡痛絕。沈之酩是沈平川司令的獨子,從小受到的教育板正端莊,你覺得你這樣活在泥濘裏的人,憑什麽會被他眷顧?”

“憑我願意。”一道冷冽且極具威嚴的聲音突然從眾人身邊響起,緊接著充斥在屋內的,是強勁的S級哨兵信息素。

霸道的、兇戾的、不容置喙的高等級哨兵信息素,帶著強勁殺意在研究室內不斷回蕩。

韓芯聞言頓時面色一怔,她的軀體被這股強壓的哨兵信息素震顫,整個人的身軀不受控制地朝著地面跌去。

“媽!”韓素的面色同樣慘白,他還沒有來得及攙扶韓芯,他也撲通一聲跪在地面,頓時痛呼一聲。

韓芯身後的幾個研究員早已承受不住這股帶著滔天怒意的哨兵素,他們的身軀被迫弓下,渾身都冒出冷汗,幾個人紛紛不受控制地倒在地面上。

沈之酩從外走進這間研究室,他冷硬的身軀從頭到腳充斥著肅殺冷意,那雙冷冽的眉壓眼微微下壓,漆黑如墨的瞳孔含著洶湧波濤。

沈之酩進屋後沒有分給韓芯韓素半分眼神,他昂首略過倒在地面的眾人,平緩地將目光看向秦隨。

秦隨此刻身軀失力,他烏黑秀發憔悴地散在耳邊,有幾縷黏在他出了汗的白凈脖頸處。他那雙高傲的眉眼在此刻染上些許脆弱,呼吸變得輕緩。可偏偏那雙孤倨的視線金色桃花眼內,依舊含著幾分慢條斯理的玩味。

然而就在這視線交匯的一秒,秦隨看見沈之酩目光中閃過的一絲不悅,以及對方緊繃著的身軀。沈之酩的下頜線條繃緊,後槽牙看起來被死死咬著,咬肌微微鼓了起來。

完蛋。秦隨心想。精神識海燒灼的痛都沒讓他這麽心慌,但看見沈之酩這副表情,他知道這小孩是真生氣了。

“啊……”秦隨開口時嗓音沙啞,帶著幾分輕喘,他慘白著一張臉還不忘調戲沈之酩:“寶貝兒來了啊,這麽巧,我們果然有緣。”

沈之酩早就在秦隨開口發聲之前走到了秦隨面前,他將S級的哨兵信息素發散到極點,將秦隨自然摟抱在他懷裏,用信息素替秦隨隔絕了大部分無形的波動。

這小孩倒是敏銳,秦隨心道,不過波動儀的頻率是針對他一個人的,用哨兵信息素擋也沒有太大作用,除非……

秦隨還沒想完“除非”的後續,他精神識海內的灼燒痛感突然停了。

秦隨神色頓時染上幾分愕然:“你……”

緊接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安撫哨兵素不斷貼合著他的身軀,他能感受到沈之酩將掌心放在他的後頸處輕輕撫摸,那是下意識做出來的愛護。

“沈上校。我倒是很意外你會做出這種舉動。”韓芯被迫跌倒在地,她硬撐著開口,語氣狼狽不已:“你居然選擇一個會敗壞你的名聲、拖你後腿的泥人。”

沈之酩只垂眸看向秦隨,目光掃過秦隨上下,像是在檢查有沒有皮外傷。

被忽視的感覺讓韓芯心生惱怒:“我家素素更加完美,你卻和那種爛人混在一起。”

“完美?”沈之酩漆黑的眼瞳輕輕偏移,視線看向跪在地面的韓素,只道:“哪裏。”

“沈哥……”韓素跪在地上眼眶微微泛紅,他咬著下唇道:“是他先對我說難聽話的,沈哥…你相信我,沈上校。秦隨那種人你明明知道的,你知道他是個……”

“他是什麽?”沈之酩將秦隨牢牢摁在自己懷裏,他眉目間蘊著忍耐到極點的壓抑不悅道:“我已經明確拒絕過與你之間的婚約,請你不要再用任何會讓旁人誤會的稱呼喊我。也不要做出任何讓人覺得我與你之間有什麽的舉動。”

“可明明就是秦隨先對我態度不好的呀,他說話那麽傲慢,語氣咄咄逼人!還故意,對,他還故意欺負我!”韓素的眼淚落了下來,他跪在地面,楚楚可憐地嗚咽道:“所有人都知道秦隨是個什麽樣的人,你為什麽這樣護著他!”

秦隨聞言身軀不動聲色地僵了一下,他那雙淺金色的眼眸先是閃過一絲黯淡的光,而後再度睜開時又含著幾分玩味輕笑。他心道,韓素這種演技,說哭就哭,他還真是比不上,掉眼淚這種事兒對他來說也太難了。

“因為在我這裏他最重要。”沈之酩對著韓素冷聲,內容卻一錘定音。

韓素頓時面色白了起來,先前流淚的眼睛也因怔楞停止流淚。

沈之酩一句話,讓秦隨同樣怔在原地。最先充斥在秦隨心頭的,竟是安全感。

自從八年前他被剝奪少將職稱後,再也沒有第二個人這樣站在他的身邊替他說話,更不必提他成為了某人最重要的人。

沒想到八年過去,到頭來站在他身邊、察覺到他到底想要什麽的人,依舊是沈之酩。

韓芯面色陰冷,她慢慢扶著墻咬牙支撐起身體,怒道:“沈上校,我敬你是塔內英雄,所以給你三分薄面。這裏是科研院,還輪不到你們撒潑,你——”

——轟隆隆!

韓芯的話語還未說完,地面開始震顫起來。

廊內瘋狂晃動,墻體坍塌的轟鳴聲在眾人耳內回蕩,天花板浮現出幾道裂痕,灰塵伴隨墻皮一同墜落。

科研院的防震能力比白塔本部等級還要高,因此這種程度的震蕩絕不是從外部來的,而是內部。

韓芯面色剎那間變了,她立刻低頭看向手環終端,點開標紅提示查看,而後五官幾乎扭曲在一起。

韓芯咬牙切齒道:“沈上校,你讓你的精神體在我的科研院內制造出這種動靜,你不覺得無禮嗎?”

“你擅自越界欺負我的安撫向導時,就不覺得無禮嗎?”沈之酩的語氣帶著殺意,威脅意味的哨兵信息素蔓延更甚。

先前跪在地面飽含苦楚的研究員們已經痛呼出聲,韓素也因這股高強度壓迫信息素悶哼起來。

“沈上校、沈上校,求您收回信息素吧……”有研究員小聲求饒。

韓芯咬著牙一言不發,忍耐許久,直到韓素面色慘白到即將昏厥,她才終於開口:“沈上校!”

沈之酩沒繼續和韓芯費口舌,而是低下頭,冷臉問秦隨:“身體恢覆一些了嗎。”

秦隨心頭一顫,聽見沈之酩的問話內容時瞬間明白過來,他剛才精神識海的灼痛之所以結束,並不是因為沈之酩的哨兵信息素隔絕,而是因為波動儀不起作用了。

照這個動靜來看,恐怕是沈之酩讓利魯斯去毀掉了波動儀。

沈之酩怎麽會知道波動儀的存在?剛才分明只有韓芯說了波動儀……

……

秦隨反應過來了,他上雙眼,心中輕嘆。

沈之酩是S級哨兵,五感異常發達,他和韓芯的這些對話,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聽的,又聽了多少?

“…恢覆一些了。”秦隨壓下心中萬千思緒,開口道。

沈之酩“嗯”了聲,微微欠身摟住秦隨的後腰,而後輕輕一提,把人抱在懷裏就往外走。

整個人騰空被沈之酩抱住的秦隨楞了楞,他瞳孔神色怔楞。

沈之酩步伐沒有一絲停頓,越過韓芯與韓素便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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