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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依賴我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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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依賴我一些吧。

秦隨一路上都在等沈之酩開口, 然而沈之酩竟然硬生生抱著他走了二十分鐘,全程冷著臉,一言不發。

這種沈默比歇斯底裏的問候還有壓迫感, 秦隨的呼吸也放得輕緩了一些,他難免有些心虛。

眼見距離科研院越來越遠, 最終秦隨輕咳一聲:“那什麽……”

沈之酩停下腳步, 在沈默片刻後,他彎身將秦隨從懷裏放了下去, 秦隨終於站在了地面上。

“哈哈, 你這小孩兒真是。你說你想哥就直說,抱著哥半天不撒手,這麽愛撒嬌啊?”秦隨先是瞇起眼輕笑,而後透過半瞇的眼眸看向沈之酩:“哎, 你怎麽知道我在那……”

沈之酩此刻面容冷冽,烏黑深邃的眼眸沈沈盯著他, 神色不帶一絲笑意,冷冽薄唇緊緊抿著, 下頜線緊繃。

糟了,撒潑不頂用。秦隨又輕輕咳了一聲,這才把笑容收斂了。

漫長的沈默讓人心頭壓抑,秦隨忍了片刻,最終在心虛的情緒彌漫下, 還是主動開了口:“寶貝兒, 別不說話啊。你生什麽氣啊, 我這不是……”

“秦隨。”沈之酩的嗓音冷而沈,帶著幾分生澀的悶意,語氣聽起來咬牙切齒, 像是要把秦隨整個人嚼碎了咽進肚子裏去。

“在,在。怎麽了沈上校?”秦隨連忙開了口,擡眼小心翼翼看向沈之酩,卻不成想對上的是一雙情緒洶湧的眼,他霎時收了聲。

沈之酩那雙素來古井無波的漆黑眼瞳裏,向來克制內斂的情緒,在此刻卻仿佛化為實質。那是一種無法用確切語言形容的目光,帶著壓抑的冰冷怒意,可在怒意之下覆蓋著的,是一種關切與憐惜。

這種眼神太過生動,太過熾熱,以至於秦隨像是被這種目光燙到了,只看了一瞬就立刻低頭,挪開視線。

“…你覺得我在為什麽生氣。”沈之酩開口時,語氣極力隱忍著什麽情緒。

秦隨呼吸一凝,他的喉結微微滾動,本能開口道:“我……”

沈之酩的呼吸加重了些,壓迫感十足道:“說。”

秦隨默了片刻,道:“偷了你的卡,實在是不好意思。我……”

“你覺得我在乎的是你拿走了我的卡?那種東西,你想拿就拿。你想要什麽我會不給?我在乎的是…”沈之酩的語氣越發冷冽,他的呼吸有些不穩,眉頭死死擰起,整個人的氣場更加冰冷陰郁,他語氣重重道:“你到底把我當什麽?”

秦隨一哽:“我……”

“我說過,你是我的安撫向導。”沈之酩面色越發冰冷,他的掌心撈住秦隨手腕,將人直接扯進自己懷中,他目光灼灼,語氣卻沈:“你是當我在開玩笑嗎,秦隨。”

秦隨瞳孔一顫,他被撈進沈之酩懷中時,那張總是端著傲慢神態的面容,在此刻露出了一瞬懵懂。他的面頰貼著沈之酩的心口,他能聽見沈之酩心臟強有力的跳動聲,一下又一下,讓他的後腰有些發軟。

沈之酩的眉頭擰起,他漆黑的瞳孔越發陰郁,語氣帶著幾分失控,低聲訓斥道:“如果我今天沒趕過去,你打算怎麽做。在那間研究室裏活生生疼死嗎!”

“我…我沒…”秦隨這張平日裏擅長胡亂扯淡的嘴,事到如今只能磕磕巴巴蹦出幾個字來:“…沒那意思。”

秦隨的解釋顯然沒有讓沈之酩滿意,對方的臉色更加沈悶,以至於當沈之酩咬上秦隨側頸時,秦隨先感受到的是皮肉被利齒啃咬的痛,而後才反應過來沈之酩這小鬼居然在咬他。

“我操…啊,痛…痛!”秦隨一掌推開沈之酩,倒吸一口冷氣,扭頭去看脖子,但又看不見,只好怒道:“你幹什麽!”

沈之酩被推開也不怒,只沈沈註視著秦隨:“你還知道痛?”

“我……!”秦隨回過味來,突然品出點不對勁。搞半天沈之酩居然是在為他生氣,秦隨心頭那點被咬了後的郁悶瞬間煙消雲散,他眨了下眼睛,而後才小聲嘀咕:“…屬狗的嗎,那麽喜歡咬人。”

“我不就是嗎。”沈之酩的語氣沈冷,帶著幾分陰郁悶意,讓秦隨一時之間都楞住了。

秦隨楞了好半晌,他才回過神來。

操了。之前他和韓素說沈之酩是他床上的一條狗,這小子本人原來都聽見了。沈之酩這雞賊小冰山,豈不是從他踏入研究室的瞬間就在聽他的動靜?這小子跟蹤狂嗎!

秦隨惱羞成怒道:“你、你,我和韓素亂說專門氣他的,你往心裏記什麽!”

“我為什麽不能記,你難道不是這樣看待我的嗎。”

“我什麽時候真把你當成床上的一條……”

“塔會的事情。波動儀的事情。還有你拿走我的權限卡要去做什麽的事情。這裏面有一件是你能告訴我的嗎?”

“……”

“我把你當我的安撫向導看。你呢?你有哪怕一分一秒,把我當做你的哨兵看待嗎。”

沈之酩話語落地,秦隨的呼吸猛然一顫。

秦隨慢慢擡頭與沈之酩對視,他那雙金色碧璽般的瞳孔神色微微閃爍,這時他才驚覺,沈之酩那雙漆黑眼瞳內,翻湧最多的情緒,是一種近乎委屈的神色。

“你怎麽……”秦隨的話語哽住。

沈之酩居然在委屈,簡直破天荒了。秦隨幾乎是直直怔在原地,像是完全見不得沈之酩這副“受了難”的模樣似的,心頭頓時空了一拍。再低頭一感受,秦隨這才發現,沈之酩扣住他手腕的掌心,竟然冰冷的不像話,甚至還有些細微地發顫。

沈之酩是在擔心他。

這個認知讓秦隨的心底湧出些許暖意。

沈之酩見秦隨不說話,眸光更沈,那雙濃黑色的眉微微蹙起,周身氣場更加冷冽沈悶。

秦隨呼出一口氣,他立刻上前,不由分說地摟著沈之酩,連著吻了吻沈之酩的眉心,聲音剎那間便收了犟意:“好了好了,我真是怕了你了…哥哥錯了,行嗎。”

沈之酩冷著臉,身體卻將秦隨摟緊,他俯身將腦袋埋在秦隨的肩窩,不依不饒地悶聲問:“錯在哪裏。”

“嗯嗯…總之錯了挺多地方的…哥都給你服軟了,你別有臺階不下啊。真想和我吵架啊?你吵得過我嗎。”

沈之酩鼻尖蹭蹭秦隨的脖頸,呼吸間滿是秦隨身上柔和的氣味,他又貼著秦隨的脖頸輕輕啃了一口,含糊不清悶聲道:“吵不過。”

“……真是小狗。好了,別生氣了行不行?我一看到你生氣就害怕,沈上校的威壓那麽強,我哪受得了。”秦隨忍俊不禁,他掌心插.進沈之酩的發絲間,指節夾著沈之酩烏黑發絲輕磨,片刻後他道:“這樣。給你幾個提問的機會。能回答的,我都告訴你,當做補償,行不行。”

沈之酩埋在秦隨肩窩處的動作頓了頓,而後他站直身軀。濃黑的眉眼中,先前翻滾著的湧動情緒平和許多,看起來是方才秦隨的認錯起了效果。

沈之酩“嗯”了聲,問:“幾個?”

“三個吧。”秦隨輕笑一聲。

“回答出來的三個,不回答的不算。”沈之酩道。

秦隨低笑一聲:“難伺候。行。”

“第一,你拿我的權限卡是要去做什麽。”沈之酩道。

秦隨垂首,從口袋中摸出一盒“飛鷹”,從裏面敲出一根叼在嘴裏,沒點燃,含糊道:“這個不能說。”

“好,我換一個。”沈之酩不多糾纏,轉了個話題道:“我聽見你和韓素的對話。你說塔會的事情是他做的,你是從什麽時候知道的。”

秦隨呼出一口氣,只覺得沈之酩這小子提出來的問題都無比刁鉆。

塔會的事情他當然是當天就知道了,他可是受害者。可問題在於,塔會第二天,沈之酩就已經幫他處理掉除了韓素之外的其他向導,而幕後黑手他卻完全沒和沈之酩說。

現在要是說“從一開始就知道”,沈之酩會不會更生氣?

“這個也不能回答嗎。”沈之酩的語氣冷了下去。

“能、能……”秦隨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從一開始就知道。”

沈之酩的哨兵信息素果不其然釋放了一些,面色也冷了下來。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沈之酩道。

“我怎麽說啊……小鬼,你講點道理。韓素那會兒還是你的婚約者,再加上你那時候不是很討厭我嗎。我怎麽和你開口說?”秦隨看向沈之酩,目光平穩:“而且韓素的媽是科研院的總負責人,你難不成還要為了我去處理韓素?到時候韓芯生了氣,跑去和沈平川告狀,你怎麽辦?”

“我那時候沒有討厭你,塔會那天,我已經……”沈之酩幾乎要脫口而出‘我已經在乎你’,可看向秦隨平靜的眼眸時,他心尖一緊,想要說出口的話語卻又說不出了。

沈之酩知道,這的確是他的問題。他那時候對秦隨的態度算不上好,秦隨不信任他也是理所應當。

片刻後,沈之酩又開口道:“…我只認理。他對你做了壞事,他就需要懲罰。就算我父親因此懲罰我,也不會改變我的想法。”

秦隨口中叼著的煙抖了一下,他默默從口中把煙取了下來。煙還沒點燃,只是被他夾在手裏把玩。他沈默著垂眸,看著左手小拇指處的銀戒,沒說話。

沈之酩垂眸看了眼秦隨,繼續道:“第二,科研院為什麽會有針對你的波動儀。”

秦隨目光微微閃爍,依舊沈默著沒有回答。

沈之酩沈聲道:“這個問題也不能說嗎,秦隨。”

秦隨露出一個淺笑,他微微擡眼,目光認真註視著沈之酩:“嗯,不能說。這種東西一般都是機密了,沈之酩,你應該比我清楚。”

秦隨的笑容清淺,甚至帶著幾分溫和。那雙總是帶著幾分傲慢的眉眼,在此刻卻只是舒展溫和地看向沈之酩。

沈之酩的心頭猛地一跳。他總覺得秦隨這個視線,似乎帶著幾分他讀不懂的情緒。

“換一個吧。”秦隨的話語帶著幾分笑意。

沈之酩垂落在身側的指節蜷縮了一下,他貼近秦隨的軀體,掌心扣住秦隨的後腰,而後低聲問:“……取識海頻率的時候疼嗎。”

“問這個幹嘛啊,”秦隨的笑意一僵,而後慢慢收斂,隨口道:“早忘了。”

“……又在騙我。”沈之酩捏了一下秦隨的後腰,嗓音很悶:“你什麽時候能不騙我。”

“真的不記得了,太多年前的事情了。”秦隨瞇起眼輕笑:“我這個人記性很差的。就算被取識海頻率的時候疼得要死,這麽多年過去了,誰還能記得啊。”

沈之酩悶著聲,沒說話。

秦隨道:“好了,沈上校。你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問吧。”

秦隨心想,沈之酩已經很得體了。自己不回答的內容,沈之酩也不追問。最後一個問題,沈之酩會用來問什麽呢。問自己是不是別有用心,跟著他進科研院是不是一開始就抱著其他目的,問自己是不是在利用他?又或者是其他什麽比較敏感的問題……

秦隨頭腦風暴時,沈之酩已經開了口,他問出了第三個問題。

沈之酩嗓音冷而沈,語氣卻無比認真,他牽著秦隨的手,低聲詢問:“第三,秦隨,你能稍微依賴我一些嗎。”

一語落下的剎那,秦隨瞳孔驟然收縮,他立刻側首看向沈之酩。

沈之酩的眉眼間蘊著平穩沈靜,他的嗓音低沈而平和,冷意消退,語氣更像是某種溫和的祈求。他冷硬的軀體微微繃著,他指腹蹭過秦隨的手背,細微地摩挲,目光灼灼,直視著秦隨的眼眸。

“我知道你的性格很高傲,對你而言低頭或是真心依賴他人尋求幫助,似乎是很難做到的事情。但很多時候,依賴這個舉動本身,並沒有帶著‘屈辱’這層含義。”沈之酩話語認真,他望向秦隨金色碧璽般的視線,面色冷,語氣卻溫:“人類偶爾做出親昵他人、依賴他人的舉動時,並不是因為被迫,而是一種親近的本能。我認為我與你之間,已經足夠親近,能夠達到產生依賴本能。我希望你能夠信任我一些,依賴我一些。”

秦隨聞言步伐微微後退了一些,還沒徹底向後走去,他後腰處屬於沈之酩的掌心便抵住他的軀體,不讓他再退一步,帶著幾分強制意味。

“比如今天的事情,如果你完全信任我,你可以交給我來處理。你可以向我隱瞞你無法講述的部分,只告訴我,需要我為你做些什麽,這就夠了。而不是讓自己陷入危險的地步,讓身體遭受痛苦。”沈之酩的聲音很穩,讓人聽了就情不自禁安心,他垂眸看向秦隨玩了許久但卻一直沒點燃的那支煙,伸手將煙拿進自己手裏,擺到秦隨眼前,又道:“再比如,你現在覺得身體不舒服,正確的做法不是拿出飛鷹煙壓制信息素,而是告訴我,或者是暗示我,我會讀懂。”

秦隨憋了半天都沒能說出一句話,沈之酩便垂首,主動散發自己的哨兵信息素,而後不由分說地吻上秦隨的嘴唇,他咬著秦隨的唇瓣軟肉,帶著幾分冷意逼迫著問道:“聽明白了嗎?”

秦隨只覺得自己要被撩死了。他整個人的心臟正在飛速跳動,耳根幾乎燙得快要滴出血。他的喉嚨幹澀,喉結滾動間還在與沈之酩吻著糾纏,身軀陣陣發軟,沈之酩身上屬於哨兵的味道太濃烈,雄性荷爾蒙幾乎要讓他的心神蕩漾。

操。沈之酩這小鬼到底怎麽回事,真他媽性感爆了。

這小孩不是個冷臉的木頭呆子嗎?誰教他的!他怎麽這麽會?

秦隨展現出的玩味在沈之酩的冷面直球面前不堪一擊,他被吻的意亂情迷,沒過多久眼睛就泛起水潤。想要逃跑,又被死死摁著腰摟回來繼續吻,就好像秦隨不說出“知道了”沈之酩就不會罷休。

這股粘糊勁簡直和八年前沈之酩逼迫詢問他為什麽生氣時一模一樣。

秦隨身體被吻的發軟,腦海中卻在努力思考。他現在面對失去記憶的沈之酩,怎麽能做出依賴的舉動呢。這小孩年紀比他小不說,雖然性子的確穩重,可他……

要是依賴這麽個小鬼,也太丟人了。

但是……

但這小孩今天都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了,要是錯過了,下次再想聽見,恐怕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沈之酩吻秦隨像是上了癮,不斷地索取、索求,而後掠奪秦隨口中的空氣,到最後秦隨忍無可忍,軟著腰給沈之酩扇了一巴掌,沒用太大力氣,倒是帶著幾分警告意味。

“……再吻下去回不了家了,沈之酩。”秦隨嗓音沙啞,他後腰靠在某個建築物的墻壁上,胸膛起伏著喘息,片刻後才道:“……你的話,我會考慮。”

沈之酩垂首,又貼著秦隨的鼻尖親昵地吻了一下,又追著秦隨的唇肉吻弄:“嗯。”

“…差不多得了啊…火都給哥哥撩起來了…”秦隨掌心擋著沈之酩嘴唇,他像是被欺負過頭的美艷黑貓,發絲可憐兮兮地黏在出了汗的潔白脖頸處,淺金色的傲慢雙眸帶著幾分警告,語氣卻帶著幾分強撐意:“…再吻扇你了。”

沈之酩的眸光越發火熱,最終在旖旎到幾乎讓人溺斃的氛圍間,他呼吸間起伏加重,最終微微抽身,退開了一些。

秦隨也總算能喘口氣。

兩個人各自緩了片刻,秦隨身體上起的反應才被壓下去,心頭的燥意散了許多,他側目看沈之酩,發現對方也正看著他,秦隨便立刻收回目光。

沈之酩的眼神怎麽會這麽燙,燙得他心裏都熱了。

秦隨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正經模樣;“……好了。該問的你都問了,該回答的我也都回答了。我拿走你的卡,擅自在科研院內闖入研究室是事實。但你既然不逼問我,那是不是…代表你現在沒打算處理我?”

“我為什麽要處理你。”沈之酩嗓音很平穩:“你做了什麽嗎?”

秦隨面色有些愕然:“我……”

“你陪我來了科研院,拿走了我的權限卡,在我辦事期間出去散步,”沈之酩嗓音很穩,眉梢微微擡了一下:“但沒想到科研院的人不分緣由,先一步對你動手,我趕到現場,制止了他們的行為。僅此而已。”

秦隨聞言怔了兩秒,而後沒忍住,笑了起來。那雙金色眼眸瞇起含笑時,風流意濃烈,先前擔憂的事情,似乎因為沈之酩的一句回答,全部都隨風消散了。

沒想到沈之酩還能故意說出這種話,真是了不得。秦隨笑了一會兒,才慢慢停下。

秦隨看向沈之酩,一彎眉眼:“行,真沒想到啊沈上校,你還會說謊?”

沈之酩面色一本正經:“我說的是實話。我 從來不說謊。”

“騙人的是小狗。”秦隨道。

“……”沈之酩閉目不答。

秦隨輕笑一聲,才道:“行了。那回去吧。反正下午也忙完了,我是要回去休息了。順便回去洗澡,換身衣服…前面在研究室的時候,波動儀害得我出了一身汗,身上粘嗒嗒的,不舒服。”

沈之酩聞言沒動,他的目光落在秦隨身上,註視兩秒,才開口道:“你先回,我稍後。”

秦隨道:“怎麽不和我一起走?”

沈之酩道:“嗯,還有點事情沒有解決。”

秦隨的眉毛輕輕一挑,視線緊接著就順著沈之酩的胸口往下滑,一直盯著某處看,神色揶揄,露出個笑意:“不應該啊,也差不多該消下去了吧,沈上校。你這麽持久?”

沈之酩啞聲道:“……秦隨。”

“好好,怎麽這麽不經逗呢小鬼。那我走了,哥哥回家洗幹凈,等你回來伺候啊。”秦隨沖著沈之酩招了招手,扭頭走了。

沈之酩一直註視著秦隨離開的背影,直到秦隨的身影完全從他視線中消失,他的面色才驟然冷了下來。那雙漆黑的眼瞳盛滿陰郁冷意,S級的哨兵信息素在剎那間釋放,瞬間席卷整個場地。

利魯斯從沈之酩身後走了出來,尾巴一下又一下地甩動,金棕色的獅子眼眸兇戾且暴怒,它從喉嚨中發出幾聲獅吟,而後瘋狂用利爪刮蹭地面,尖牙也被隨之展現,看上去異常憤怒。

秦隨來科研院不會沒有原因,他偷了自己的卡也要去做的事情,想必是有風險的,所以才會隱瞞。

科研院裏藏著什麽秦隨在意的東西。

沈之酩轉過身,漆黑冰冷的目光落在科研院的墻壁上。

終端震動,他接通後放到耳邊。

對面部下的聲音匯報的聲音接連傳來:“沈上校,先前您提前離開,未傳輸的資料如今已經發送到您的終端。科研院這邊發現監控拍到了秦先生的行動路徑,他是直直奔著那間研究室去的。研究室內監控無異常,秦先生在空白的收容艙外站了片刻,神情很奇怪,需要我處理掉這段監控嗎。”

“處理掉,”沈之酩目光冷冷註視著科研院,開口時嗓音低沈,言簡意賅補充道:“做幹凈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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