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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你怎麽來了…我操,發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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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你怎麽來了…我操,發什……

秦隨清晨醒來時, 耳邊的鬧鈴震蕩聲已經自動延遲了第五次。

秦隨睜眼時,那雙金瞳滿是水汽,帶著濃烈的困意。他迷迷糊糊摁滅終端鬧鈴, 心道昨天多定幾個鬧鐘果然是正確的。

再一低頭,李清寒淩晨發來的消息赫然浮現在眼前。

【秦隊, 我被發現了。】

秦隨面色一變, 困意在霎時間消退得一幹二凈。他立刻起身,連臉都顧不得洗, 隨手撈上外套後便走出家門, 直直奔著白塔跑去。

一路上他給李清寒發了幾條消息問狀況如何,李清寒卻沒有立刻回覆。

這種令人心頭一空的感覺秦隨已經許久沒有體會到了,如今的白塔內部,能被稱為同伴的只剩下李清寒一個人。陸義森背叛陣營、沈之酩失去記憶、曾經的年輕士兵也不再追隨他。

不僅如此, 沈平川如今在塔裏,他早就知道李清寒當年是自己的部下, 如果李清寒是被他發現的話,肯定沒辦法活著離開白塔。

秦隨的步伐越發急切起來。

李清寒現在會在哪?被抓的話……

秦隨奔走的步伐一頓, 他的思緒突然清明起來。

如果李清寒被抓,那麽他會被打上“部隊囚犯”的名號,在罪狀出現前,他會先被關押在白塔的監獄裏,那麽也就是說李清寒人現在很有可能是在負五層。

正走到電梯前等待時, 李清寒的通訊突然撥了過來。

秦隨頓時神色一怔, 連忙接下:“清寒?”

“…秦隊。抱歉這個時間才聯系您, ”李清寒的聲音帶著濃烈的沙啞意,嗓音幹的像是半個月沒喝過水:“我沒事。”

“操,你聲音是怎麽回事?你說你被發現了是怎麽回事?你……”秦隨焦急的話語剛蹦出來兩句, 但旋即他意識到自己現在站在白塔內,連忙壓低聲音:“我現在不方便說話清寒,我今晚忙完後去‘自由’找你,到時再聊。”

李清寒嗓音沙啞:“了解。”

等通訊被徹底掛斷,秦隨平覆心情,這才進入電梯,照常走入地下三層。

地下三層依舊昏暗陰森,秦隨蹙了蹙眉。

秦隨進入負三層後,先是問了一下隔離監禁室門口的哨兵:“昨天那三十個人醒了沒有?”

哨兵們彼此對視一眼,而後同時搖了下頭表示“不知道”。

秦隨看著他們的反應卻是在心底輕輕冷笑一聲,說不知道那就是人已經醒了。既然如此應該是沒事。如果有事的話這些哨兵肯定會告訴自己。

畢竟沈平川命令過的人,向來是在為難自己的時候有百般手段,到了給自己情報的時候,就“一概不知”了。

秦隨嘆了口氣,而後只身一人走進隔離監禁室內。

他看著眼前成群結隊等待救治的“僵屍”們,心頭的煩躁不斷升騰,看來今天白天抽不出空了,恐怕得半夜去沈之酩家裏幫他做疏導了。

……

秦隨忙完時果不其然是大晚上,但為了和李清寒的那個約定,他盡量在零點前離開了隔離室。

從清晨忙碌到黑夜,秦隨還一口飯都沒吃,只中途喝了兩瓶水。

今日戰況是五十人,比起昨天,秦隨有了更多應對“被打擾中斷治療”的經驗。

並且在知道自己能夠成功疏導他們後,秦隨便不再試探,而是將方式轉為自己曾經的暴力疏導模式。

秦隨離開白塔後一刻不停地趕去了“自由”酒館。

酒館的角落,李清寒坐在最內側,整個人從背影透露出一股躲藏感。秦隨看得眉頭一緊,心道什麽情況。

秦隨剛走過去在李清寒對面落座,他便目光一怔。

李清寒,他整個人身上穿著的制服扣子被扣到最上層,他的高領邊緣透露出不少紅紫色的吻痕,他擡手摁著那處皮膚遮蓋,卻沒能完全遮擋,被秦隨看了個一幹二凈。

“你…清寒寶貝,你這是…”秦隨的話語幾次三番想說出口,最終欲言又止,還是把問話塞回了肚子裏。

李清寒面紅耳赤,他輕輕擡眼,面色羞赧中夾雜幾分難為情,最終又小心翼翼把頭低下,看起來對於身上這些痕跡他並不想解釋。

秦隨思索片刻,他眸光微沈,最終他坐到李清寒對面,話語轉了個方向:“你淩晨發來的那條暴露的消息是怎麽回事?”

一提起這個,李清寒面容上的羞赧頓時化為些許懊惱:“我…怪我太粗心大意。之前和您說,沈平川帶隊從西南區回來,可能遇到了那個異種,我便想再去打聽一下情況…”

“司令室的戒備森嚴,我思來想去,陸義森應該也知道不少情況。畢竟當年陸義森是沈平川那派的支持者,這次我聽說您的任務也是陸義森布給您的。”

“所以我昨天半夜潛入了指揮室查看情報,出來時沒想到遇上了夜巡的哨兵……”

“……你身上這些…該不會是那個哨兵強迫你了?”秦隨頓時面色冷下:“誰。”

“不不不…不是不是…這個,不是…”李清寒目光閃躲,他紅著臉道:“那個,秦隊,您先別在意我了。我先和您說我昨天在陸義森指揮室看見的資料。”

秦隨見李清寒不願說,便也不逼迫:“行。”

李清寒輕咳一聲道:“按照陸義森的報告上寫的內容來看,這次沈平川司令他們遇見的並不是‘腦’狀異種,而是一群鳥。”

“鳥?”秦隨擰眉。

“是。”李清寒點頭,正色道:“這群飛鳥的數量很廣,當時隊裏的人被這群飛鳥異種襲擊,被啄到的人身上都出現了紅色的單字梵文。當時沈平川司令隊伍中的向導給這些人治療過,效果甚微,只有高階向導進行疏導,他們才能恢覆正常。這恐怕也是沈平川司令這次給您下令的原因。”

秦隨擰著眉,聞言淺金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悅,隨後點了下頭。

“不止如此,還有一件事我覺得秦隊您需要知道一下,”李清寒嚴肅道:“據說…沈之酩上校這次回來修養一個月,也是因為異種突襲。”

秦隨點頭:“這個事情我聽說了。沈之酩是因為異種波動,導致他精神識海出問題。因為信息素、精神力和識海三者連在一起,他識海出問題後信息素也不穩定,所以如今在修養。”

李清寒:“可問題在於,陸義森的報告上寫著,沈之酩上校之所以會精神出現波動,是因為那個異種本身就能對精神識海造成傷害。沈上校並不是普通的被襲擊,而是直接受到了精神識海的重創,所以才會被緊急送回白塔的。”

秦隨淺金色的瞳孔驟然一怔:“你說什麽?”

“是的隊長。我想您應該了明白我的暗示。能夠直接重創精神識海…目前為止能做到這件事的只有‘腦’。就連沈平川司令遭遇的這群飛鳥,也很有可能是被‘腦’操控的。只有它有這個能力。”李清寒道:“隊長,您再想想,沈上校身上有梵文咒環嗎?”

“絕對沒有。”秦隨斬釘截鐵道:“他不可能是被‘腦’或者‘腦’的部下傷害。原因有二。他身上沒有梵文咒環是其一,其二…如果他真的是被‘腦’傷到了,那他的精神體利魯斯怎麽可能還在?精神識海受到那種重創,一個健全的人不可能毫發無損,他——”

秦隨的話語猛地止住,他突然意識到,沈之酩其實並不算一個健全的人。

沈之酩失過憶,他的精神識海本身就是不穩定的,空了一塊的。

如果襲擊的波動與那塊區域重疊,那麽沈之酩的確有可能毫發無損。但這也太過巧合了,怎麽可能呢?那只“腦”想殺人的時候,可從來不會留情。

可沈之酩身上的確也從未出現過梵文咒環。

“隊長?”李清寒有些疑惑。

秦隨瞬間回神。

沈之酩失憶這件事,知道的人只有他與沈平川。

李清寒是不知道這件事的。

秦隨噤了聲,他只是搖搖頭:“沒什麽。總之…沈之酩不可能被‘腦’襲擊。”

“好吧…”李清寒輕輕嘆息,有些失落地低頭:“本以為這還是條重要線索,如果沈上校是被‘腦’的部下襲擊,或許我還能再想辦法看看沈上校隊列的資料,看看‘腦’相關的異種出現在什麽方位……”

“恐怕很難,沈之酩隊伍的資料基本上同屬於機密,權限級別最高, 需要密匙或者內部人員的指紋。”秦隨道。

李清寒輕輕咳嗽一聲,點了點頭。

秦隨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不管怎麽說,秦隊,如果還有新消息我會第一時間告訴您。”李清寒認真道:“如果您有任何需要我去做的事情,請您隨時命令我,我會和當年一樣為您沖鋒陷陣。”

秦隨沒有立刻回覆,他只是定定地看了李清寒兩秒,眸光輕動,隨後輕笑一聲:“得了吧你,先把身上這些痕跡消掉再和我說話,你不懂我現在心情多覆雜啊清寒。”

李清寒眨眨眼有些不解:“嗯?”

“唉,我現在就像是被老婆戴了綠帽子,還得眼睜睜看老婆身上痕跡的可悲男。”秦隨隨口胡謅著悲嘆道。

李清寒長長嘆息一聲:“……隊長啊。”

秦隨輕輕笑了一下,旋即慢慢收斂笑容。

秦隨知曉這些情報後也算是心裏有了底,沈平川的隊員身刻咒印這件事提醒秦隨,那個“腦”異種再度席卷重來,它沈寂了八年,如今在墻外逐漸冒頭。現如今,它竟然還能發展新的勢力,飛鳥群的異種就是最好的證據。

秦隨曾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和這個“腦”碰面,但現如今知曉了這東西依舊存在,那就是另說了。

這個異種當年給自己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屈辱印記,腿根處的咒文連續八年隱隱作痛,哪怕平日裏不會浮現出來,依舊讓秦隨心生屈辱。

只要解決了這個異種,自己將不再受禁咒環的限制,精神力也會恢覆到當年鼎盛時期的水平。

除此之外……就是報仇。

在心底思忖過後,秦隨又側頭看了眼李清寒,目光掃了眼他脖子上的痕跡,後者有些不自在地低著頭,似乎有些尷尬。

看李清寒沒怎麽提起身上痕跡的事情,秦隨便心下了然,或許這些痕跡不是被強迫得來的,他便也不再擔心。

“行,那先這樣。我回去了清寒。身上這股哨兵的味兒太難聞,我回去洗澡。”秦隨起身。

李清寒立刻起身送他離開:“好的隊長,您早些休息。”

秦隨輕輕擺了下手,在“自由”酒館門口短暫和李清寒寒暄兩句,便轉身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夜風清涼,秦隨心頭卻染上些許煩悶陰郁。

沈平川是故意的。秦隨想。

他讓自己去疏導那群D級哨兵,卻沒有提前告訴自己那群哨兵身上有紅色單字梵文,甚至這個消息還是李清寒提前告知他的。

沈平川絕對知道他遇見的那群飛鳥和“腦”直接有聯系,但是卻不打算對自己透露半分,他就想這樣隱藏著,然後讓自己為此抓心撓肺。

秦隨想到這裏冷笑一聲,這老東西,恐怕就是在等自己忍不住去擅自調查時露出破綻,好一股腦收拾了自己,把自己順理成章清出白塔或者關進牢裏。沒門。

越是這樣,秦隨知道自己越要老老實實把自己藏好,他絕對不能在現在這種緊要關頭被趕出塔。

秦隨住的東區雖然離白塔很近,但卻有些破敗。

低矮的房屋、老舊的圍墻,地面的道路也有些坑窪不平,家門口的路燈也時常閃爍,有時會直接罷工不亮。

萬籟俱靜,秦隨此刻只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

剛走到家門口,秦隨還未擡頭,首先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濃烈的哨兵威壓,這股壓迫感令他猛地擡起頭。

一擡眼,秦隨神色一怔。

只見自己的門前的路燈下,沈之酩像座雕塑般站在那處,一動不動。

夜晚路燈的微弱白光偶爾閃爍,沈之酩的身影被燈光照射投得很長,黑影忽明忽滅。在這樣身影隱隱閃爍的情況下,沈之酩隱藏在眉骨陰影中的漆黑雙眸正緊緊盯著秦隨,危險感不斷升騰。

秦隨被沈之酩這種陰郁冰冷的目光盯得心頭一緊,他總覺得沈之酩似乎哪裏不太對,但又找不出什麽問題,便道:“你怎麽來了?也不說一聲。是不舒服需要疏導嗎?我看你的信息素散得很厲害……”

聞言沈之酩的眉毛微微下壓,他冷冽薄唇不虞地抿起,那雙烏黑深邃的眼眸如同兇獸般鎖定在秦隨身上,黑夜眸色帶著戾氣,像是在發怒的邊緣。

秦隨的心臟莫名空了一拍,他喉結上下滾動,感受到一股異常原始的、猶若本能般的警覺。然而高傲的性子又讓他壓下這股莫名其妙的威脅感,轉而眉頭一蹙,嗓音傲慢道:“張嘴說話這事兒還得讓我教你?”

沈之酩在此刻突然開了口,他的嗓音低冷生澀,十分沙啞,帶著火燒似的灼意,只有短短二字:“開門。”

秦隨那雙風流的桃花眼內染上不悅,淺金色瞳孔的眸光輕動,他語氣不耐:“命令誰呢小鬼。”

話雖如此,秦隨還是走上前去,摸出鑰匙打開了門。

在開門時,秦隨能感受到身後有一具火熱的軀體,沈之酩的胸膛幾乎貼著自己的背。秦隨還在心底暗想,沈之酩今天怎麽這麽奇怪。

哢噠一聲,門鎖打開。秦隨帶著沈之酩進了屋。

剛進家門還沒脫衣服,秦隨突然被身後的人攔腰抱起,一陣天旋地轉,他被沈之酩直接丟到了床上。秦隨的腰背重重磕在自己屋內的小硬床上,頓時痛得瞇起眼,淚花都冒了出來:“操,你他媽的……”

一句罵人話還沒說完,沈之酩的大掌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掌心不斷收力,秦隨的脖頸處皮膚被沈之酩的五指掐得泛白。

秦隨頓時呼吸一滯,背後的疼痛還沒來得及緩解,脖頸處的窒息感不斷湧上大腦,他掙紮著看向沈之酩,只見身軀之上沈之酩的眼眸根本沒有聚焦,那雙烏黑色的眼眸在此刻有些泛紅,沈之酩完全沒有意識,如今是在依靠本能行動。

秦隨喘息不上來,他張開大嘴猛地呼吸,又被沈之酩卡住脖頸兩側的氣管捏住。他在心底罵了聲“操”,這小子今天到底發什麽瘋。

就在秦隨心底發怒的剎那,沈之酩身軀上的S級哨兵信息素猛烈爆發,這股信息素覆蓋了整間屋子,秦隨幾乎被強烈的哨兵信息素壓迫得動彈不得,他眼眸泛著些許水汽怒瞪著沈之酩。

只見沈之酩突然俯下身,將唇湊到秦隨耳側,他嗓音冰冷狠戾,帶著殺意:“……你今天又去找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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