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 ? 第 1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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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 第 161 章
◎雖然忘記他◎
把媳婦餵個水飽，調整了一個姿勢，往手裏塞本連環畫，姜涼才在林勇的催促下出門。
不想在外面耽擱太久，買了十個菜包，給林勇五個，隨他怎麽分配。
上樓前。
姜涼停下腳步，語氣頗為鄭重，“阿舅，我還是很介意陳姑婆的那些事。”
林勇剛才就看出外甥女對陳素清不冷不熱的，也猜想她是介意陳姑婆批的命格牽扯到梨花。
見他沒吭聲，姜涼又強調，“您不知道李朝燕來學校糾纏過梨花，兩個小的被嚇得不輕，昭昭陪著掉了不少眼淚。我不想為難一個小姑娘，但陳家村的人再影響到家裏三個女同志的情緒，我是不會手軟。”
“李朝燕這事你怎麽不講啊？！”林勇眼神淩厲，一張老臉皺了起來。
“您的處理方法，我是不會滿意的。”姜涼說話不客氣。
林勇氣得呼呼直喘。
但想到從縣城裏傳回來的消息，李朝燕的二婚丈夫賭錢被逮個正著，又是賠錢又是做思想批判，還要接受廠裏的勞動改造，氣性又稍稍小了點。
其實也不能怪外甥女婿心黑。
畢竟人也沒讓那個閑漢去賭啊，說到底都是他們夫妻倆自作自受。
林勇想明白，氣也消了。
只是依然覺得，這小子嘴毒煩人，已經不是曾經那個會讓他心疼的姜小子了。
“你就是欠揍！”林勇佯裝惱怒，狠狠瞪他。
姜涼和林勇還是有默契的。
知道表舅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姜涼就笑了笑，留下一個急哄哄的背影，提著菜包大步上樓找媳婦去了。
林勇搖了搖頭，面上卻已沒了方才的怒容，腳步沈穩地跟上。
來到陳素清的病房。
小姑娘已經收拾妥當，看樣子是要出院，回家見養母最後一面。
“醫生瞧過了？”林勇把菜包遞給宋紅蓮。
菜包雖是用雜糧面做的，但剛出爐的熱包子，還是讓宋紅蓮咽了下口水。
她忍著往嘴裏送的沖動，笑道：“瞧過了，說沒啥問題，可以回家養著。”
“行，這些你倆分著吃吧，吃完就回去。”林勇也輕快了許多。
大隊部一堆事，他也想早點回去。
“這多不好意思啊。”宋紅蓮笑著往嘴裏塞了一個，捧著油紙包走到陳素清面前，把她當作自家人似的，擠眉弄眼提醒，“來來來，快吃，我們可不能駁了大隊長的面子。”
林勇全當眼瞎，也不解釋。
外甥女婿護犢子，他這個老家夥自然不能拖後腿，多餘的話不必再說。
陳素清抵擋不住宋紅蓮的熱情，接過一個菜包，盡管已經兩天一夜沒有進食，卻沒有急著入口。
上前一步，語氣誠懇道：“大隊長，回家之前我想親自感謝葉知青。”
林勇沒有看她是個半大孩子，就隱瞞著陳姑婆做的那些事。
在他想來。
正因為還是個孩子，他要不說個明白，陳素清沒準會自己跑到外甥女面前，到時遭了那個不省心的黑手，還要膈應到他家小閨女。
“過來，我跟你說兩句。”
給了宋紅蓮一個安分的眼神。
避開管不住嘴的弟媳婦，不管陳素清知不知情，說得清清楚楚。
“你不要擔心別的，好好過日子，大隊部不會看著你一個孩子餓肚子。”林勇說完，又語重心長提醒，“至於其他的，我們就不提了，我外甥女一家都愛清凈的，知道了嗎？”
陳素清靜靜聽完，沒有再說當面感謝的話。
和宋紅蓮一起，分著吃掉菜包。
餓到發疼的胃被溫熱的食物填滿，她就捧著木盒跟在宋紅蓮身後出門。
林勇見小姑娘懂事，心裏盤算著安置她的問題。
來到外甥女病房外。
兩個小不點都坐在窗邊寫作業。
而外甥女則靠在床頭，剛才朝他露出尖牙的狼崽子正溫順地低著頭，捧著一本連環畫給外甥女解悶。
昭昭聽到動靜，擡起頭來，見到表舅，就沖他笑著。
外甥女笑容明媚，林勇看著心情頗好。
“陳素清辦了出院，我也得回大隊了，改天再來看你。”
昭昭的視線落在表舅身後，沒瞧見人，心裏莫名松口氣。
“我送您。”姜涼孝順地起身。
“不用你！”林勇一秒變臉，硬邦邦回了一句，又對外甥女笑笑，背著手離開。
老人家倔強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昭昭盯著姜涼：你又說了什麽？
“就說陳家村的人跟我犯沖，讓阿舅照顧一下我。”
兩小只筆尖微頓，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姜涼覷了一眼豎起耳朵偷聽的兩人，笑了笑，轉頭、上下嘴皮就被媳婦捏住。
“嗯？”姜涼面露無辜。
昭昭似笑非笑地看他表演。
“媳婦。”姜涼討好地笑著。
昭昭抄起小本子，唰唰唰寫完，舉到姜涼眼皮子底下：以前怎麽沒發現，你心眼這麽多？
姜涼也不準備讓兩小只偷聽，順勢靠在昭昭身邊，挨著她在本子上狡辯：我這不是孝順咱們阿舅嗎？四處湊了點，給他老人家省心。
昭昭：你這嘴是淬了毒啊？
姜涼：肯定沒有毒，其他的你可以試試。
昭昭：嗯！這是抹油了！
讓他看完，昭昭就抿唇憋笑，臉都憋紅了。
姜涼不懂自家媳婦的笑點。
但顯然油嘴在媳婦這裏，不是一個好事，他只能自證清白。
掃了眼窗邊的兩小只。
托著媳婦的後腦勺，傾身在豐潤的小嘴上咬了一口。
昭昭：“！”
嘴唇被咬得發麻，要是擱在之前，她非得給這個胡作非為的家夥一點顏色瞧瞧。
身殘志不堅，她也只能暗暗在心裏記上一筆，蜷在姜涼懷裏，讓他又親又咬，還得給望風。
在媳婦好脾氣耗盡前，姜涼及時收手。
又是餵水、又是擦臉，好生一頓伺候，才把人哄住。
坐得久了，昭昭有些疲倦。
重新躺在床上，看不了連環畫，就聽姜涼口述故事。
望著姜涼專註的神情，昭昭突然有了和他聊天的興致：小時候我們認識嗎？
姜涼怔了一瞬，“你不記得了？”
看著媳婦透著迷茫的眼睛，語氣中帶著無奈。
“不算認識，但我家蓋房子的那個夏天，經常會看到你四處瘋跑。”
小女孩生得斯斯文文，瘋玩起來，會彎著一雙圓圓的眼睛，笑聲飛揚在田野間，身後跟著一串流著鼻涕穿開襠褲的小崽子，跑起來一下就沒了影。
昭昭：原來我那個時候就愛跑步啊。
“對啊，在我面前跑來跑去，一個眼神都不給我。”姜涼彎腰在她唇邊親了親，笑著看她。
昭昭皺眉回憶了一下，但就是找不到半點關於姜涼的記憶。
她莫名心虛地摸了摸鼻尖，自己找補。
小孩子嘛！玩起來不是很正常？！
八歲以前，葉家每年都會回村住上一段時間，小昭昭愛跟著村裏的孩子四處瘋玩，把大隊的每個角落都標記了一遍。
下鄉以後，所見都與記憶別無二致。
唯一讓她感到突兀的，就是距離老宅不到幾十米的姜家磚瓦房。
和現在一樣，不論如何回想。
那個地方都是空白模糊的。
來安平大隊的第一天，昭昭問過舅媽。
舅媽只記得革命開始，她就沒有再回來，而她的記憶沒有出錯過，也就默認了姜家起房子的那個夏天，她已經離開，並沒有見過姜涼，也沒有見到姜家小院。
沒想到……
昭昭實在想不通，就放棄掙紮，眨眼一笑，企圖蒙混過關。
姜涼好氣又好笑，輕輕揉捏她的耳垂，“萬雲山上那件事也想不起來了？”
昭昭眨了眨眼睛。
看著清澈迷茫的眸子，確定媳婦完全沒有關於他的記憶。
姜涼不由陷入沈思，過了好久，才輕聲開口，“那天你在萬雲山暈倒，是我遇到，把你背下山的。”
那個愛笑愛玩的女孩，在他背上醒來。
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女孩生得真的很漂亮。
但是眼睛裏卻充滿戒備，少了他遠遠看見時的，那種耀眼的光。
“我以為你不喜歡我，沒想到是不記得。”
姜涼也說不清，哪一種情況更好。
只是心裏空空的，有些委屈。
天啊！她都幹了什麽！
姜涼受傷的表情，讓昭昭當即就想甩鍋，完全不想承認，她是她的這件事。
昭昭：如果我說，我不是葉昭昭，你會不會高興一點？
“那你是誰？”姜涼定定看著她。
昭昭眨眼：我是姜涼的媳婦啊。
姜涼沒忍住唇角上揚。
眼前與記憶中一般無二的神態，狡黠可愛的笑容，讓他移不開目光。
看了許久，心中突然浮現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同一個地點！
遇到她的地方，也是溺水時出現在夢境中，埋葬葉家小閨女的地點。
他一直視作惡夢刻意遺忘。
但如果。
那個夢，真實發生過。
那麽很多事情就可以解釋。
葉易福寧願在山裏守著，也沒有把病逝的女兒葬在林家村的小山丘裏，反而選擇有野獸出沒的萬雲山。
作為阿爸，一定知道女兒性情改變，不再愛笑，與萬雲山有關吧。
而他的昭昭。
環抱著昭昭的手臂慢慢收緊。
他喜歡的小女孩，雖然忘記他，但卻回來了。
他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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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忘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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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在外面耽擱太久，買了十個菜包，給林勇五個，隨他怎麽分配。
上樓前。
姜涼停下腳步，語氣頗為鄭重，“阿舅，我還是很介意陳姑婆的那些事。”
林勇剛才就看出外甥女對陳素清不冷不熱的，也猜想她是介意陳姑婆批的命格牽扯到梨花。
見他沒吭聲，姜涼又強調，“您不知道李朝燕來學校糾纏過梨花，兩個小的被嚇得不輕，昭昭陪著掉了不少眼淚。我不想為難一個小姑娘，但陳家村的人再影響到家裏三個女同志的情緒，我是不會手軟。”
“李朝燕這事你怎麽不講啊？！”林勇眼神淩厲，一張老臉皺了起來。
“您的處理方法，我是不會滿意的。”姜涼說話不客氣。
林勇氣得呼呼直喘。
但想到從縣城裏傳回來的消息，李朝燕的二婚丈夫賭錢被逮個正著，又是賠錢又是做思想批判，還要接受廠裏的勞動改造，氣性又稍稍小了點。
其實也不能怪外甥女婿心黑。
畢竟人也沒讓那個閑漢去賭啊，說到底都是他們夫妻倆自作自受。
林勇想明白，氣也消了。
只是依然覺得，這小子嘴毒煩人，已經不是曾經那個會讓他心疼的姜小子了。
“你就是欠揍！”林勇佯裝惱怒，狠狠瞪他。
姜涼和林勇還是有默契的。
知道表舅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姜涼就笑了笑，留下一個急哄哄的背影，提著菜包大步上樓找媳婦去了。
林勇搖了搖頭，面上卻已沒了方才的怒容，腳步沈穩地跟上。
來到陳素清的病房。
小姑娘已經收拾妥當，看樣子是要出院，回家見養母最後一面。
“醫生瞧過了？”林勇把菜包遞給宋紅蓮。
菜包雖是用雜糧面做的，但剛出爐的熱包子，還是讓宋紅蓮咽了下口水。
她忍著往嘴裏送的沖動，笑道：“瞧過了，說沒啥問題，可以回家養著。”
“行，這些你倆分著吃吧，吃完就回去。”林勇也輕快了許多。
大隊部一堆事，他也想早點回去。
“這多不好意思啊。”宋紅蓮笑著往嘴裏塞了一個，捧著油紙包走到陳素清面前，把她當作自家人似的，擠眉弄眼提醒，“來來來，快吃，我們可不能駁了大隊長的面子。”
林勇全當眼瞎，也不解釋。
外甥女婿護犢子，他這個老家夥自然不能拖後腿，多餘的話不必再說。
陳素清抵擋不住宋紅蓮的熱情，接過一個菜包，盡管已經兩天一夜沒有進食，卻沒有急著入口。
上前一步，語氣誠懇道：“大隊長，回家之前我想親自感謝葉知青。”
林勇沒有看她是個半大孩子，就隱瞞著陳姑婆做的那些事。
在他想來。
正因為還是個孩子，他要不說個明白，陳素清沒準會自己跑到外甥女面前，到時遭了那個不省心的黑手，還要膈應到他家小閨女。
“過來，我跟你說兩句。”
給了宋紅蓮一個安分的眼神。
避開管不住嘴的弟媳婦，不管陳素清知不知情，說得清清楚楚。
“你不要擔心別的，好好過日子，大隊部不會看著你一個孩子餓肚子。”林勇說完，又語重心長提醒，“至於其他的，我們就不提了，我外甥女一家都愛清凈的，知道了嗎？”
陳素清靜靜聽完，沒有再說當面感謝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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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到發疼的胃被溫熱的食物填滿，她就捧著木盒跟在宋紅蓮身後出門。
林勇見小姑娘懂事，心裏盤算著安置她的問題。
來到外甥女病房外。
兩個小不點都坐在窗邊寫作業。
而外甥女則靠在床頭，剛才朝他露出尖牙的狼崽子正溫順地低著頭，捧著一本連環畫給外甥女解悶。
昭昭聽到動靜，擡起頭來，見到表舅，就沖他笑著。
外甥女笑容明媚，林勇看著心情頗好。
“陳素清辦了出院，我也得回大隊了，改天再來看你。”
昭昭的視線落在表舅身後，沒瞧見人，心裏莫名松口氣。
“我送您。”姜涼孝順地起身。
“不用你！”林勇一秒變臉，硬邦邦回了一句，又對外甥女笑笑，背著手離開。
老人家倔強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昭昭盯著姜涼：你又說了什麽？
“就說陳家村的人跟我犯沖，讓阿舅照顧一下我。”
兩小只筆尖微頓，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姜涼覷了一眼豎起耳朵偷聽的兩人，笑了笑，轉頭、上下嘴皮就被媳婦捏住。
“嗯？”姜涼面露無辜。
昭昭似笑非笑地看他表演。
“媳婦。”姜涼討好地笑著。
昭昭抄起小本子，唰唰唰寫完，舉到姜涼眼皮子底下：以前怎麽沒發現，你心眼這麽多？
姜涼也不準備讓兩小只偷聽，順勢靠在昭昭身邊，挨著她在本子上狡辯：我這不是孝順咱們阿舅嗎？四處湊了點，給他老人家省心。
昭昭：你這嘴是淬了毒啊？
姜涼：肯定沒有毒，其他的你可以試試。
昭昭：嗯！這是抹油了！
讓他看完，昭昭就抿唇憋笑，臉都憋紅了。
姜涼不懂自家媳婦的笑點。
但顯然油嘴在媳婦這裏，不是一個好事，他只能自證清白。
掃了眼窗邊的兩小只。
托著媳婦的後腦勺，傾身在豐潤的小嘴上咬了一口。
昭昭：“！”
嘴唇被咬得發麻，要是擱在之前，她非得給這個胡作非為的家夥一點顏色瞧瞧。
身殘志不堅，她也只能暗暗在心裏記上一筆，蜷在姜涼懷裏，讓他又親又咬，還得給望風。
在媳婦好脾氣耗盡前，姜涼及時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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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涼怔了一瞬，“你不記得了？”
看著媳婦透著迷茫的眼睛，語氣中帶著無奈。
“不算認識，但我家蓋房子的那個夏天，經常會看到你四處瘋跑。”
小女孩生得斯斯文文，瘋玩起來，會彎著一雙圓圓的眼睛，笑聲飛揚在田野間，身後跟著一串流著鼻涕穿開襠褲的小崽子，跑起來一下就沒了影。
昭昭：原來我那個時候就愛跑步啊。
“對啊，在我面前跑來跑去，一個眼神都不給我。”姜涼彎腰在她唇邊親了親，笑著看她。
昭昭皺眉回憶了一下，但就是找不到半點關於姜涼的記憶。
她莫名心虛地摸了摸鼻尖，自己找補。
小孩子嘛！玩起來不是很正常？！
八歲以前，葉家每年都會回村住上一段時間，小昭昭愛跟著村裏的孩子四處瘋玩，把大隊的每個角落都標記了一遍。
下鄉以後，所見都與記憶別無二致。
唯一讓她感到突兀的，就是距離老宅不到幾十米的姜家磚瓦房。
和現在一樣，不論如何回想。
那個地方都是空白模糊的。
來安平大隊的第一天，昭昭問過舅媽。
舅媽只記得革命開始，她就沒有再回來，而她的記憶沒有出錯過，也就默認了姜家起房子的那個夏天，她已經離開，並沒有見過姜涼，也沒有見到姜家小院。
沒想到……
昭昭實在想不通，就放棄掙紮，眨眼一笑，企圖蒙混過關。
姜涼好氣又好笑，輕輕揉捏她的耳垂，“萬雲山上那件事也想不起來了？”
昭昭眨了眨眼睛。
看著清澈迷茫的眸子，確定媳婦完全沒有關於他的記憶。
姜涼不由陷入沈思，過了好久，才輕聲開口，“那天你在萬雲山暈倒，是我遇到，把你背下山的。”
那個愛笑愛玩的女孩，在他背上醒來。
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女孩生得真的很漂亮。
但是眼睛裏卻充滿戒備，少了他遠遠看見時的，那種耀眼的光。
“我以為你不喜歡我，沒想到是不記得。”
姜涼也說不清，哪一種情況更好。
只是心裏空空的，有些委屈。
天啊！她都幹了什麽！
姜涼受傷的表情，讓昭昭當即就想甩鍋，完全不想承認，她是她的這件事。
昭昭：如果我說，我不是葉昭昭，你會不會高興一點？
“那你是誰？”姜涼定定看著她。
昭昭眨眼：我是姜涼的媳婦啊。
姜涼沒忍住唇角上揚。
眼前與記憶中一般無二的神態，狡黠可愛的笑容，讓他移不開目光。
看了許久，心中突然浮現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同一個地點！
遇到她的地方，也是溺水時出現在夢境中，埋葬葉家小閨女的地點。
他一直視作惡夢刻意遺忘。
但如果。
那個夢，真實發生過。
那麽很多事情就可以解釋。
葉易福寧願在山裏守著，也沒有把病逝的女兒葬在林家村的小山丘裏，反而選擇有野獸出沒的萬雲山。
作為阿爸，一定知道女兒性情改變，不再愛笑，與萬雲山有關吧。
而他的昭昭。
環抱著昭昭的手臂慢慢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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