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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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了
宮變之後，整整五日，竇泠予都沒能好好休息。
女帝雖然無恙，但政務堆積如山。她作為太女，自然要協助處理善後事宜。
審訊叛軍、清點傷亡、安撫朝臣……一樁樁一件件，忙得她腳不沾地。
榮燼也沒閑著。
他以太子少傅的身份，參與了所有善後事務。每一個細節，他都親自過問，確保萬無一失。
兩人明明都在宮裏，卻一連五日沒能好好說上話。
直到第五日傍晚，一切終於塵埃落定。
———
竇泠予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臨華殿，剛進門，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窗前。
月白的衣袍，清瘦的背影，在夕陽的餘暉中，美得像一幅畫。
“榮燼？”
那人轉過身來，正是榮燼。
他看著她，眼裏漾開溫柔的光。
“回來了？”
竇泠予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怎麽在這兒？不是說要去兵部核對名冊嗎？”
榮燼走過來，接過她脫下的鬥篷。
“明日再去。今日……想先來看看你。”
竇泠予看著他，心裏湧起一股暖意。
這人，總是這樣。
明明自己也很累，卻先想著她。
———
兩人在案前坐下。
青竹端上茶點，識趣地退下了。
殿內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竇泠予靠在椅子上，長長地舒了口氣。
“終於忙完了。”
榮燼看著她疲憊的樣子，眼裏閃過一絲心疼。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累嗎？”
竇泠予點點頭。
“累。但還好。”
榮燼看著她，沈默片刻，忽然開口。
“泠予，我有話想對你說。”
竇泠予微微一怔。
這是榮燼第一次在她面前自稱“我”。
以前，他總是自稱“臣”，恭敬而疏離。即使私下裏，也極少打破這個規矩。
但現在，他說“我”。
竇泠予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說。”
榮燼看著她，目光深邃而溫柔。
“這幾日，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竇泠予靜靜地聽著。
“宮變那夜，我去調兵的時候，”榮燼的聲音很輕，很穩，“我一直在想，如果回不來怎麽辦。”
竇泠予的心猛地疼了一下。
“榮燼……”
“聽我說完。”榮燼輕輕握緊她的手。
竇泠予點點頭。
榮燼繼續道：“那時候我想，如果回不來，我最遺憾的是什麽。”
他頓了頓，看著她。
“是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我有多喜歡你。”
竇泠予的眼眶一下子濕了。
“不是臣對殿下那種喜歡，”榮燼的聲音微微發顫，“是我，榮燼，對竇泠予的喜歡。是……想嫁給你，想一輩子陪在你身邊的那種喜歡。”
竇泠予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榮燼……”
“泠予，”榮燼看著她，眼神認真而深情，“你願意娶我嗎？”
竇泠予楞住了。
她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這樣問她。
不是問她願不願意嫁給他，而是問她願不願意娶他。
在女尊國，這是男子能說出的最鄭重的告白。
竇泠予看著他，看著他眼底的期待和緊張，看著他微微泛紅的耳尖，忽然笑了。
笑得眉眼彎彎，笑得眼淚直流。
“我願意。”
榮燼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竇泠予點頭。
“真的。我娶你。”
榮燼看著她，忽然伸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竇泠予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快得仿佛要從胸腔裏跳出來。
“榮燼，”她輕聲道，“你的心跳好快。”
榮燼在她耳邊低聲道。
“因為我高興。”
竇泠予笑了。
她擡起頭，看著他。
“我也高興。”
兩人對視，目光交匯處，滿是柔情。
———
過了很久，榮燼才松開手。
他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道：“泠予，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竇泠予眨眨眼。
“一輩子那麽長，你怎麽保證？”
榮燼想了想，道：“我可以用命保證。”
竇泠予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傻瓜，誰要你的命？”
她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
“我要你好好活著，陪我一起變老。”
榮燼看著她，眼裏漾開溫柔的光。
“好。”
———
兩人就這樣坐著，手牽著手，說著話。
窗外的夕陽漸漸西沈，晚霞染紅了半邊天。
“榮燼，”竇泠予忽然道，“你說，母皇會同意嗎？”
榮燼微微一怔。
“陛下……”
“她肯定同意。”竇泠予自己接話，“她那麽喜歡你。”
榮燼的耳尖微微泛紅。
“陛下……喜歡我？”
“當然。”竇泠予點頭，“你沒看她給你升官，還讓你當太子少傅？她早就把你當女婿看了。不對，是當兒婿看。”
榮燼沈默片刻，輕輕“嗯”了一聲。
竇泠予看著他，忽然笑了。
“榮燼，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想把你弄到手。”
榮燼微微一怔。
“第一次？”
“嗯。”竇泠予點頭，“在禦書房，你站在那兒，一身月白的衣裳，跟畫裏走出來的仙人似的。我當時就想，這人真好看，一定要弄到手當夫君。”
榮燼的耳尖徹底紅了。
“殿下……”
“泠予。”她糾正他。
榮燼看著她，無奈地笑了。
“泠予，你那時候……就已經……”
“就已經想娶你了。”竇泠予接過話，“不過那時候只是喜歡你的臉。後來相處久了，才慢慢喜歡上你這個人。”
她頓了頓，認真道：“榮燼，我喜歡你。不是因為你好看，不是因為你有才華，就是因為你。”
榮燼看著她，眼眶微微泛紅。
“泠予……”
“所以，”竇泠予看著他，笑得眉眼彎彎，“你要準備好嫁衣了。”
榮燼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得溫柔而深情。
“好。我等你來娶。”
———
遠處，青竹和阿青又躲在大柱子後面。
“哎呀呀，”青竹捂著臉，“太甜了太甜了。殿下要娶榮大人了！”
阿青點頭，眼眶也紅了。
“我家公子，終於等到了。”
青竹眨眨眼：“你家公子今天好像不一樣？”
阿青笑了。
“當然不一樣。他在殿下面前，終於自稱‘我’了。那是真的把自己當殿下的人了。”
———
夕陽西沈，暮色四合。
殿內，兩人相擁而坐，久久沒有分開。
這一日，是宮變後的第五日。
也是他們定下終身的日子。
從此以後，她是他的妻主，他是她的夫君。
一生一世，白頭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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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變之後，整整五日，竇泠予都沒能好好休息。
女帝雖然無恙，但政務堆積如山。她作為太女，自然要協助處理善後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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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燼也沒閑著。
他以太子少傅的身份，參與了所有善後事務。每一個細節，他都親自過問，確保萬無一失。
兩人明明都在宮裏，卻一連五日沒能好好說上話。
直到第五日傍晚，一切終於塵埃落定。
———
竇泠予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臨華殿，剛進門，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窗前。
月白的衣袍，清瘦的背影，在夕陽的餘暉中，美得像一幅畫。
“榮燼？”
那人轉過身來，正是榮燼。
他看著她，眼裏漾開溫柔的光。
“回來了？”
竇泠予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怎麽在這兒？不是說要去兵部核對名冊嗎？”
榮燼走過來，接過她脫下的鬥篷。
“明日再去。今日……想先來看看你。”
竇泠予看著他，心裏湧起一股暖意。
這人，總是這樣。
明明自己也很累，卻先想著她。
———
兩人在案前坐下。
青竹端上茶點，識趣地退下了。
殿內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竇泠予靠在椅子上，長長地舒了口氣。
“終於忙完了。”
榮燼看著她疲憊的樣子，眼裏閃過一絲心疼。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累嗎？”
竇泠予點點頭。
“累。但還好。”
榮燼看著她，沈默片刻，忽然開口。
“泠予，我有話想對你說。”
竇泠予微微一怔。
這是榮燼第一次在她面前自稱“我”。
以前，他總是自稱“臣”，恭敬而疏離。即使私下裏，也極少打破這個規矩。
但現在，他說“我”。
竇泠予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說。”
榮燼看著她，目光深邃而溫柔。
“這幾日，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竇泠予靜靜地聽著。
“宮變那夜，我去調兵的時候，”榮燼的聲音很輕，很穩，“我一直在想，如果回不來怎麽辦。”
竇泠予的心猛地疼了一下。
“榮燼……”
“聽我說完。”榮燼輕輕握緊她的手。
竇泠予點點頭。
榮燼繼續道：“那時候我想，如果回不來，我最遺憾的是什麽。”
他頓了頓，看著她。
“是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我有多喜歡你。”
竇泠予的眼眶一下子濕了。
“不是臣對殿下那種喜歡，”榮燼的聲音微微發顫，“是我，榮燼，對竇泠予的喜歡。是……想嫁給你，想一輩子陪在你身邊的那種喜歡。”
竇泠予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榮燼……”
“泠予，”榮燼看著她，眼神認真而深情，“你願意娶我嗎？”
竇泠予楞住了。
她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這樣問她。
不是問她願不願意嫁給他，而是問她願不願意娶他。
在女尊國，這是男子能說出的最鄭重的告白。
竇泠予看著他，看著他眼底的期待和緊張，看著他微微泛紅的耳尖，忽然笑了。
笑得眉眼彎彎，笑得眼淚直流。
“我願意。”
榮燼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竇泠予點頭。
“真的。我娶你。”
榮燼看著她，忽然伸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竇泠予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快得仿佛要從胸腔裏跳出來。
“榮燼，”她輕聲道，“你的心跳好快。”
榮燼在她耳邊低聲道。
“因為我高興。”
竇泠予笑了。
她擡起頭，看著他。
“我也高興。”
兩人對視，目光交匯處，滿是柔情。
———
過了很久，榮燼才松開手。
他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道：“泠予，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竇泠予眨眨眼。
“一輩子那麽長，你怎麽保證？”
榮燼想了想，道：“我可以用命保證。”
竇泠予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傻瓜，誰要你的命？”
她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
“我要你好好活著，陪我一起變老。”
榮燼看著她，眼裏漾開溫柔的光。
“好。”
———
兩人就這樣坐著，手牽著手，說著話。
窗外的夕陽漸漸西沈，晚霞染紅了半邊天。
“榮燼，”竇泠予忽然道，“你說，母皇會同意嗎？”
榮燼微微一怔。
“陛下……”
“她肯定同意。”竇泠予自己接話，“她那麽喜歡你。”
榮燼的耳尖微微泛紅。
“陛下……喜歡我？”
“當然。”竇泠予點頭，“你沒看她給你升官，還讓你當太子少傅？她早就把你當女婿看了。不對，是當兒婿看。”
榮燼沈默片刻，輕輕“嗯”了一聲。
竇泠予看著他，忽然笑了。
“榮燼，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想把你弄到手。”
榮燼微微一怔。
“第一次？”
“嗯。”竇泠予點頭，“在禦書房，你站在那兒，一身月白的衣裳，跟畫裏走出來的仙人似的。我當時就想，這人真好看，一定要弄到手當夫君。”
榮燼的耳尖徹底紅了。
“殿下……”
“泠予。”她糾正他。
榮燼看著她，無奈地笑了。
“泠予，你那時候……就已經……”
“就已經想娶你了。”竇泠予接過話，“不過那時候只是喜歡你的臉。後來相處久了，才慢慢喜歡上你這個人。”
她頓了頓，認真道：“榮燼，我喜歡你。不是因為你好看，不是因為你有才華，就是因為你。”
榮燼看著她，眼眶微微泛紅。
“泠予……”
“所以，”竇泠予看著他，笑得眉眼彎彎，“你要準備好嫁衣了。”
榮燼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得溫柔而深情。
“好。我等你來娶。”
———
遠處，青竹和阿青又躲在大柱子後面。
“哎呀呀，”青竹捂著臉，“太甜了太甜了。殿下要娶榮大人了！”
阿青點頭，眼眶也紅了。
“我家公子，終於等到了。”
青竹眨眨眼：“你家公子今天好像不一樣？”
阿青笑了。
“當然不一樣。他在殿下面前，終於自稱‘我’了。那是真的把自己當殿下的人了。”
———
夕陽西沈，暮色四合。
殿內，兩人相擁而坐，久久沒有分開。
這一日，是宮變後的第五日。
也是他們定下終身的日子。
從此以後，她是他的妻主，他是她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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