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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變這一夜，註定載入史冊。
榮燼帶著城外大營的兵馬殺入宮中時，叛軍已經攻破了禦書房的外圍防線。
女帝被困在內殿，身邊只有十幾個近衛。
竇泠音站在禦書房外，一身戎裝，臉上的溫婉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瘋狂的執著。
“母皇，”她對著緊閉的殿門喊道，“您出來吧。只要您下旨廢了竇泠予，立我為太女，我保證您安然無恙。”
殿內一片寂靜。
竇泠音等了片刻，不見回應，臉色陰沈下來。
“母皇，您這是逼我。”
她揮了揮手，身後的禁軍彎弓搭箭，對準了殿門。
就在這時，一陣震天的馬蹄聲傳來。
竇泠音猛地回頭。
火光中，無數騎兵湧入宮中，為首的正是榮燼。
他的身上落滿了雪，月白的鬥篷在風中獵獵作響，手中的長劍在火光映照下寒光凜冽。
“榮燼？！”竇泠音瞪大眼睛，“你怎麽……”
“郡主。”榮燼勒住馬，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冷得仿佛能結冰，“結束了。”
竇泠音的臉色變了。
但她很快鎮定下來。
“榮燼，你以為你贏了？”她冷笑，“禁軍三萬人，你帶的這點人，夠看嗎？”
榮燼看著她，目光平靜。
“郡主以為，臣只帶了這點人？”
竇泠音一楞。
榮燼擡手，做了個手勢。
下一刻，禁軍後方忽然亂了起來。
無數身穿不同甲胄的士兵從四面八方湧出，將叛軍團團圍住。
“這是……”竇泠音的臉色終於變了。
“城外大營的兵，榮家的私兵，還有……”榮燼頓了頓，“被郡主收買的那些人，現在反水了。”
竇泠音瞪大眼睛。
“不可能！”
榮燼沒有解釋。
他只是看著竇泠音身後那些禁軍，淡淡道：“放下武器者，免死。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話音剛落，那些禁軍中就有人扔下了武器。
一個，兩個，十個，百個……
竇泠音看著身邊的人越來越少，臉色越來越白。
“你們！你們這群叛徒！”
沒人理她。
———
就在這時，禦書房的殿門打開了。
女帝從裏面走出來，一身玄色龍袍，威嚴不減。
她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最後落在竇泠音身上。
“泠音，”她的聲音很平靜，“朕給你最後一個機會。放下武器，朕饒你不死。”
竇泠音看著她，忽然笑了。
笑得淒厲，笑得瘋狂。
“饒我不死？”她吼道，“我從小在你身邊長大，叫你母皇，討好你，討好那個蠢貨太女！可你呢？你眼裏只有她！她犯了那麽多錯，你都原諒她！我做了什麽？我什麽都沒做錯，你卻從不正眼看我！”
女帝看著她，目光覆雜。
“朕待你，從不比泠予差。”
“差！”竇泠音吼道，“差太多了！她是你的親生女兒，我算什麽？一個養女，一個替身，一個可有可無的人！”
她說著，忽然舉起手中的劍，對準女帝。
“既然你不給我，那我就自己拿！”
她沖向女帝。
但沒沖出兩步，就被一個人攔住了。
榮燼不知何時下了馬，擋在女帝面前。
他的劍，抵在竇泠音的咽喉。
“郡主，”他的聲音很輕，很冷，“夠了。”
竇泠音看著面前這張清冷的臉，忽然笑了。
“榮燼，你真可憐。”
榮燼沒有說話。
“你以為她喜歡你？”竇泠音冷笑，“她不過是利用你。等她沒有利用價值了，就會一腳踢開你。就像我一樣。”
榮燼看著她，目光平靜。
“郡主，你不懂。”
“我不懂什麽？”
榮燼沒有回答。
他只是收劍，對身邊的士兵道：“押下去。”
竇泠音被帶走時，還在瘋狂地喊著什麽。
但榮燼已經不在意了。
他轉身，看向女帝。
“陛下受驚了。”
女帝看著他，眼裏閃過一絲讚許。
“榮燼，今日之事，朕記下了。”
榮燼微微垂眸。
“臣分內之事。”
———
宮變平息後，榮燼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邀功，而是去臨華殿。
他知道，她一定在等他。
踏入殿門的那一刻，他看見她站在窗前，背對著他。
“泠予。”
竇泠予猛地轉身，看見他，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跑過來，一頭撲進他懷裏。
“榮燼！”
榮燼接住她，緊緊抱住。
“沒事了。”
竇泠予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你嚇死我了。”
榮燼輕輕拍著她的背。
“臣說過，會回來的。”
竇泠予擡起頭，看著他。
他的臉上帶著疲憊，眼睛裏卻滿是溫柔。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冷嗎？”
榮燼搖搖頭。
“不冷。”
竇泠予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剛才好帥。”
榮燼微微一怔。
“帥？”
“就是特別好看。”竇泠予認真道，“騎著馬沖進來，劍指著竇泠音，那個氣勢，簡直了。”
榮燼的耳尖微微泛紅。
“殿下過譽。”
“榮燼。”她糾正他。
榮燼看著她，眼裏漾開溫柔的光。
“泠予。”
兩人對視，目光交匯處，滿是柔情。
———
這一夜，兩人都沒有睡。
他們就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雪。
雪不知何時又下了起來，紛紛揚揚，落滿整個庭院。
“榮燼，”竇泠予靠在他肩上，輕聲道，“你是怎麽做到的？”
榮燼微微一怔。
“什麽？”
“調兵，策反那些人。”竇泠予道，“那麽多禁軍，你怎麽說動他們反水的？”
榮燼沈默片刻，緩緩道：“臣之前查下毒的事，順便查了禁軍的底細。”
竇泠予眨眨眼。
“順便？”
榮燼點頭。
“查著查著，就發現禁軍副統領有問題。臣就讓人盯著他，順藤摸瓜，找到了那些被他收買的人。”
竇泠予聽著，眼睛越睜越大。
“所以你早就知道竇泠音要造反？”
榮燼搖頭。
“不知道。只是……以防萬一。”
竇泠予楞了好一會兒，然後笑了。
笑得眉眼彎彎。
“榮燼，你也太厲害了吧？”
榮燼的耳尖微微泛紅。
“臣只是……習慣多想一步。”
竇泠予看著他，心裏湧起一股巨大的幸福。
這個男人，不僅聰明，還細心，還謹慎。
最重要的是，他把所有的聰明、細心、謹慎，都用在了保護她上。
“榮燼，”她輕聲道，“謝謝你。”
榮燼看著她。
“謝臣什麽？”
竇泠予認真道：“謝謝你，為我做這麽多。”
榮燼沈默片刻，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
“泠予，臣做這些，不是為了讓你謝。”
竇泠予眨眨眼。
“那是為了什麽？”
榮燼看著她，眼裏漾開溫柔的光。
“因為臣想保護你。”
竇泠予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看著他，眼眶微微發紅。
“榮燼……”
“臣說過，”榮燼輕聲道，“會一直陪著殿下。不管發生什麽事。”
竇泠予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她撲進他懷裏，緊緊抱住他。
“我也陪著你。永遠。”
榮燼回抱住她，在她耳邊輕聲道。
“好。”
———
窗外，雪越下越大。
屋內，兩人相擁而坐，久久沒有分開。
這一夜，經歷了生死，經歷了離別，經歷了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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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變這一夜，註定載入史冊。
榮燼帶著城外大營的兵馬殺入宮中時，叛軍已經攻破了禦書房的外圍防線。
女帝被困在內殿，身邊只有十幾個近衛。
竇泠音站在禦書房外，一身戎裝，臉上的溫婉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瘋狂的執著。
“母皇，”她對著緊閉的殿門喊道，“您出來吧。只要您下旨廢了竇泠予，立我為太女，我保證您安然無恙。”
殿內一片寂靜。
竇泠音等了片刻，不見回應，臉色陰沈下來。
“母皇，您這是逼我。”
她揮了揮手，身後的禁軍彎弓搭箭，對準了殿門。
就在這時，一陣震天的馬蹄聲傳來。
竇泠音猛地回頭。
火光中，無數騎兵湧入宮中，為首的正是榮燼。
他的身上落滿了雪，月白的鬥篷在風中獵獵作響，手中的長劍在火光映照下寒光凜冽。
“榮燼？！”竇泠音瞪大眼睛，“你怎麽……”
“郡主。”榮燼勒住馬，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冷得仿佛能結冰，“結束了。”
竇泠音的臉色變了。
但她很快鎮定下來。
“榮燼，你以為你贏了？”她冷笑，“禁軍三萬人，你帶的這點人，夠看嗎？”
榮燼看著她，目光平靜。
“郡主以為，臣只帶了這點人？”
竇泠音一楞。
榮燼擡手，做了個手勢。
下一刻，禁軍後方忽然亂了起來。
無數身穿不同甲胄的士兵從四面八方湧出，將叛軍團團圍住。
“這是……”竇泠音的臉色終於變了。
“城外大營的兵，榮家的私兵，還有……”榮燼頓了頓，“被郡主收買的那些人，現在反水了。”
竇泠音瞪大眼睛。
“不可能！”
榮燼沒有解釋。
他只是看著竇泠音身後那些禁軍，淡淡道：“放下武器者，免死。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話音剛落，那些禁軍中就有人扔下了武器。
一個，兩個，十個，百個……
竇泠音看著身邊的人越來越少，臉色越來越白。
“你們！你們這群叛徒！”
沒人理她。
———
就在這時，禦書房的殿門打開了。
女帝從裏面走出來，一身玄色龍袍，威嚴不減。
她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最後落在竇泠音身上。
“泠音，”她的聲音很平靜，“朕給你最後一個機會。放下武器，朕饒你不死。”
竇泠音看著她，忽然笑了。
笑得淒厲，笑得瘋狂。
“饒我不死？”她吼道，“我從小在你身邊長大，叫你母皇，討好你，討好那個蠢貨太女！可你呢？你眼裏只有她！她犯了那麽多錯，你都原諒她！我做了什麽？我什麽都沒做錯，你卻從不正眼看我！”
女帝看著她，目光覆雜。
“朕待你，從不比泠予差。”
“差！”竇泠音吼道，“差太多了！她是你的親生女兒，我算什麽？一個養女，一個替身，一個可有可無的人！”
她說著，忽然舉起手中的劍，對準女帝。
“既然你不給我，那我就自己拿！”
她沖向女帝。
但沒沖出兩步，就被一個人攔住了。
榮燼不知何時下了馬，擋在女帝面前。
他的劍，抵在竇泠音的咽喉。
“郡主，”他的聲音很輕，很冷，“夠了。”
竇泠音看著面前這張清冷的臉，忽然笑了。
“榮燼，你真可憐。”
榮燼沒有說話。
“你以為她喜歡你？”竇泠音冷笑，“她不過是利用你。等她沒有利用價值了，就會一腳踢開你。就像我一樣。”
榮燼看著她，目光平靜。
“郡主，你不懂。”
“我不懂什麽？”
榮燼沒有回答。
他只是收劍，對身邊的士兵道：“押下去。”
竇泠音被帶走時，還在瘋狂地喊著什麽。
但榮燼已經不在意了。
他轉身，看向女帝。
“陛下受驚了。”
女帝看著他，眼裏閃過一絲讚許。
“榮燼，今日之事，朕記下了。”
榮燼微微垂眸。
“臣分內之事。”
———
宮變平息後，榮燼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邀功，而是去臨華殿。
他知道，她一定在等他。
踏入殿門的那一刻，他看見她站在窗前，背對著他。
“泠予。”
竇泠予猛地轉身，看見他，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跑過來，一頭撲進他懷裏。
“榮燼！”
榮燼接住她，緊緊抱住。
“沒事了。”
竇泠予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你嚇死我了。”
榮燼輕輕拍著她的背。
“臣說過，會回來的。”
竇泠予擡起頭，看著他。
他的臉上帶著疲憊，眼睛裏卻滿是溫柔。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冷嗎？”
榮燼搖搖頭。
“不冷。”
竇泠予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剛才好帥。”
榮燼微微一怔。
“帥？”
“就是特別好看。”竇泠予認真道，“騎著馬沖進來，劍指著竇泠音，那個氣勢，簡直了。”
榮燼的耳尖微微泛紅。
“殿下過譽。”
“榮燼。”她糾正他。
榮燼看著她，眼裏漾開溫柔的光。
“泠予。”
兩人對視，目光交匯處，滿是柔情。
———
這一夜，兩人都沒有睡。
他們就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雪。
雪不知何時又下了起來，紛紛揚揚，落滿整個庭院。
“榮燼，”竇泠予靠在他肩上，輕聲道，“你是怎麽做到的？”
榮燼微微一怔。
“什麽？”
“調兵，策反那些人。”竇泠予道，“那麽多禁軍，你怎麽說動他們反水的？”
榮燼沈默片刻，緩緩道：“臣之前查下毒的事，順便查了禁軍的底細。”
竇泠予眨眨眼。
“順便？”
榮燼點頭。
“查著查著，就發現禁軍副統領有問題。臣就讓人盯著他，順藤摸瓜，找到了那些被他收買的人。”
竇泠予聽著，眼睛越睜越大。
“所以你早就知道竇泠音要造反？”
榮燼搖頭。
“不知道。只是……以防萬一。”
竇泠予楞了好一會兒，然後笑了。
笑得眉眼彎彎。
“榮燼，你也太厲害了吧？”
榮燼的耳尖微微泛紅。
“臣只是……習慣多想一步。”
竇泠予看著他，心裏湧起一股巨大的幸福。
這個男人，不僅聰明，還細心，還謹慎。
最重要的是，他把所有的聰明、細心、謹慎，都用在了保護她上。
“榮燼，”她輕聲道，“謝謝你。”
榮燼看著她。
“謝臣什麽？”
竇泠予認真道：“謝謝你，為我做這麽多。”
榮燼沈默片刻，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
“泠予，臣做這些，不是為了讓你謝。”
竇泠予眨眨眼。
“那是為了什麽？”
榮燼看著她，眼裏漾開溫柔的光。
“因為臣想保護你。”
竇泠予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看著他，眼眶微微發紅。
“榮燼……”
“臣說過，”榮燼輕聲道，“會一直陪著殿下。不管發生什麽事。”
竇泠予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她撲進他懷裏，緊緊抱住他。
“我也陪著你。永遠。”
榮燼回抱住她，在她耳邊輕聲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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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兩人相擁而坐，久久沒有分開。
這一夜，經歷了生死，經歷了離別，經歷了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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