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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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了
拓跋烈求親的事，在朝中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這位北境王子似乎鐵了心要娶太女，一連數日，日日進宮，變著法子獻殷勤。
今日送一對白玉璧，明日送一匹千裏馬，後日又送一箱奇珍異寶。
竇泠予煩不勝煩，卻又不好當面翻臉——畢竟人家是使節，代表著北境的誠意。
“老師，”她趴在案上，有氣無力地看著對面的榮燼，“我想打人。”
榮燼放下手中的書卷，看著她。
“殿下想打誰？”
“那個拓跋烈。”竇泠予咬牙切齒，“天天在我面前晃，晃得我眼暈。”
榮燼的眸色微微一沈。
這幾日，他也不好過。
每次看見那個拓跋烈圍著竇泠予轉，他都恨不得把人扔出去。
但他不能。
他是臣子，是太子少傅，不能因為私人感情影響兩國邦交。
“殿下，”他緩緩道，“臣有一個辦法。”
竇泠予眼睛一亮。
“什麽辦法？”
榮燼看著她，認真道：“殿下可以告訴拓跋王子，殿下已有婚約。”
竇泠予眨眨眼。
“婚約？和誰？”
榮燼沒有說話。
但他的耳朵，悄悄紅了。
竇泠予看著他那紅透的耳尖，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得眉眼彎彎。
“老師，你這是……在求婚？”
榮燼的耳朵更紅了。
“臣……只是建議……”
竇泠予笑著湊近他。
“老師，你看著我。”
榮燼擡眼看她。
四目相對。
竇泠予的眼睛亮晶晶的，裏面倒映著他的影子。
“老師，你想娶我嗎？”
榮燼的心跳漏了一拍。
“臣……”
“想不想？”竇泠予盯著他。
榮燼深吸一口氣，認真道：“想。”
竇泠予笑了。
她在他唇角落下一個吻。
“那就這麽說定了。等過完年，我就跟母皇說。”
榮燼看著她，眼裏漾開溫柔的光。
“好。”
———
然而，他們沒能等到過年。
臘月十五，宮中出了一件大事。
那一夜，竇泠予正準備歇息，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聲。
“殿下！”青竹慌慌張張跑進來，“不好了！禁軍……禁軍圍了臨華殿！”
竇泠予騰地站起來。
禁軍圍殿？
“怎麽回事？”
“不知道！”青竹臉色煞白，“突然就來了好多人，把外面圍得水洩不通！”
竇泠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走到窗前，掀開簾子往外看。
果然，外面密密麻麻全是禁軍，火把照亮了整個夜空。
為首的是個陌生將領，不是她認識的人。
她的心猛地一沈。
這不是正常的換防。
這是……宮變。
———
就在這時，殿門被人推開。
一個身影閃了進來。
竇泠予下意識做出防備的姿態，卻在看清來人後楞住了。
“老師？！”
榮燼一身夜行衣，臉色凝重。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殿下，臣長話短說。”
竇泠予點頭。
“安寧郡主聯合禁軍副統領發動宮變，陛下被困在禦書房。”榮燼的聲音又快又穩，“臣已經派人去調兵，但需要時間。”
竇泠予的心揪緊了。
母皇被困？
“我要去救母皇！”
“不行。”榮燼按住她，“外面全是他們的人，殿下出去就是送死。”
竇泠予急了。
“那怎麽辦？總不能什麽都不做！”
榮燼看著她，目光深沈。
“殿下，臣有一計。”
———
榮燼的計劃很簡單——他出去調兵，竇泠予留在殿內，等他回來。
“不行！”竇泠予一口拒絕，“外面那麽危險，你去送死嗎？”
榮燼搖頭。
“臣有辦法出去。殿下放心。”
竇泠予看著他，眼眶紅了。
“老師，你要是……要是……”
她說不出那個字。
榮燼伸手，輕輕捧住她的臉。
“泠予，臣不會有事的。”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臣還要娶殿下，怎麽會讓自己有事？”
竇泠予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她撲進他懷裏，緊緊抱住他。
“老師，你一定要回來。”
榮燼回抱住她，在她耳邊輕聲道。
“好。”
兩人抱了很久，久到外面的嘈雜聲越來越近。
榮燼松開手，看著她。
“殿下，臣走了。”
竇泠予點點頭，努力止住眼淚。
榮燼轉身，準備離開。
“老師。”
他停下腳步。
竇泠予走到他面前，踮起腳，在他唇上印下一個深深的吻。
“我等你。”
榮燼看著她，眼裏漾開溫柔的光。
“好。”
他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
榮燼走後，竇泠予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禁軍。
她的心揪得緊緊的，但腦子裏卻異常清醒。
她不能讓榮燼白費力氣。
她得做點什麽。
“青竹，”她道，“把殿裏所有人都叫來。”
青竹楞了一下，但還是照辦了。
不多時，臨華殿的所有宮女內侍都聚集在殿內。
竇泠予看著他們，緩緩開口。
“你們都知道，外面出事了。”
眾人點頭，臉色都不好看。
竇泠予繼續道：“本宮需要你們幫忙。不是幫本宮打仗，是幫本宮守住這道門，等到援軍到來。”
她頓了頓，聲音堅定。
“只要守住今晚，本宮保你們無事。若守不住……”
她沒有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
一個內侍站出來，大聲道：“殿下，咱們跟您拼了！”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竇泠予看著他們，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好。那咱們就一起，等援軍。”
———
而此時，榮燼已經潛出了臨華殿。
他對宮裏的地形了如指掌，專挑小路走。
一路上，他躲過了好幾波巡邏的禁軍。
但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禁軍的人數，比他想象的要多。
這說明，竇泠音準備得很充分。
他加快腳步，往城外趕去。
他要調的兵，是駐紮在城外的大營。
那是女帝的親信部隊，只聽從虎符調遣。
而虎符，在女帝手中。
但榮燼有辦法。
———
半個時辰後，榮燼抵達城門口。
城門緊閉，守城的也是禁軍的人。
他藏在暗處，觀察了一會兒。
守城的有二十多人，領頭的他認識——是以前在太傅府當過差的趙虎。
榮燼心裏一動。
他取出隨身攜帶的一枚令牌，那是太傅府的令牌，可以調動榮家的私兵。
但他要調的，不是私兵。
他要策反趙虎。
———
“趙虎。”
趙虎猛地回頭，看見榮燼，楞住了。
“榮……榮公子？”
榮燼從暗處走出來，站在他面前。
“趙虎，你還記得，當年你落難時，是誰救的你？”
趙虎的臉色變了。
他當然記得。
當年他犯了事，被判斬首，是榮太傅出面保下了他。
“榮公子，您……”
“現在宮裏出了事，”榮燼打斷他，“安寧郡主造反，陛下被困。你若還有一點良心，就放我出城。”
趙虎的臉色變了又變。
他看看榮燼，又看看身後的城門。
過了很久，他咬牙道：“榮公子，我這條命是太傅救的。今日，我就還給您。”
他轉身，對著守城的禁軍道：“開門！”
———
城門打開，榮燼沖了出去。
身後，趙虎和守城的禁軍打了起來。
榮燼沒有回頭。
他拼命地跑，往城外大營的方向。
雪越下越大，落在他身上，模糊了視線。
但他沒有停。
他知道，每多耽誤一刻，她就會多一分危險。
———
臨華殿內。
竇泠予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雪。
雪越下越大，地上已經積了厚厚一層。
她想起那天，他陪她看雪，陪她堆雪人。
他說的那些話，還在耳邊回響。
“臣會一直陪著殿下。”
“不管發生什麽事？”
“不管發生什麽事。”
竇泠予閉上眼睛，在心裏默念。
榮燼，你一定要回來。
———
遠處，隱隱傳來廝殺聲。
竇泠予睜開眼，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是城外。
是他回來了嗎？
———
而此時，城外大營。
榮燼跪在雪地裏，面前是大營的主將——霍青，女帝的心腹。
“霍將軍，宮中發生宮變，陛下被困。請將軍即刻發兵，入宮救駕！”
霍青看著他，沈默片刻。
“榮少傅，你有虎符嗎？”
榮燼搖頭。
“沒有。”
霍青嘆了口氣。
“沒有虎符，本將不能發兵。這是規矩。”
榮燼擡起頭，看著他。
“霍將軍，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陛下若有不測，這規矩還有何用？”
霍青沈默。
榮燼繼續道：“將軍若不信臣，臣可以立下軍令狀。若臣所言不實，將軍可斬臣首級。”
霍青看著他，目光覆雜。
過了很久，他緩緩開口。
“榮少傅，你可知，你這樣做，是在拿自己的命賭？”
榮燼點頭。
“臣知道。”
“那你還賭？”
榮燼看著他，眼神堅定。
“因為臣要救的人，在那裏。”
霍青楞住了。
他看著榮燼那雙堅定的眼睛，忽然笑了。
“好。本將就陪你賭一次。”
他轉身，對著大營吼道：
“點兵！入宮！”
———
城外，馬蹄聲震天。
城內的禁軍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沖散。
榮燼騎著馬，沖在最前面。
他的身上落滿了雪，但他的眼睛，亮得驚人。
泠予，我回來了。
———
臨華殿內。
竇泠予聽見外面的廝殺聲越來越近。
她走到門口，打開門。
雪地裏，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策馬而來。
月白色的鬥篷在風中獵獵作響，他的臉上帶著疲憊，卻掩不住眼中的光芒。
“榮燼！”
竇泠予跑出去，一頭撲進他懷裏。
榮燼接住她，緊緊抱住。
“泠予，我回來了。”
竇泠予的眼淚奪眶而出。
她就知道。
他一定會回來。
———
遠處，火光沖天。
宮變，在這一夜，被平息了。
而這一夜，也讓兩人更加確定——
無論發生什麽，他們都不會放開彼此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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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泠予煩不勝煩，卻又不好當面翻臉——畢竟人家是使節，代表著北境的誠意。
“老師，”她趴在案上，有氣無力地看著對面的榮燼，“我想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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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想打誰？”
“那個拓跋烈。”竇泠予咬牙切齒，“天天在我面前晃，晃得我眼暈。”
榮燼的眸色微微一沈。
這幾日，他也不好過。
每次看見那個拓跋烈圍著竇泠予轉，他都恨不得把人扔出去。
但他不能。
他是臣子，是太子少傅，不能因為私人感情影響兩國邦交。
“殿下，”他緩緩道，“臣有一個辦法。”
竇泠予眼睛一亮。
“什麽辦法？”
榮燼看著她，認真道：“殿下可以告訴拓跋王子，殿下已有婚約。”
竇泠予眨眨眼。
“婚約？和誰？”
榮燼沒有說話。
但他的耳朵，悄悄紅了。
竇泠予看著他那紅透的耳尖，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得眉眼彎彎。
“老師，你這是……在求婚？”
榮燼的耳朵更紅了。
“臣……只是建議……”
竇泠予笑著湊近他。
“老師，你看著我。”
榮燼擡眼看她。
四目相對。
竇泠予的眼睛亮晶晶的，裏面倒映著他的影子。
“老師，你想娶我嗎？”
榮燼的心跳漏了一拍。
“臣……”
“想不想？”竇泠予盯著他。
榮燼深吸一口氣，認真道：“想。”
竇泠予笑了。
她在他唇角落下一個吻。
“那就這麽說定了。等過完年，我就跟母皇說。”
榮燼看著她，眼裏漾開溫柔的光。
“好。”
———
然而，他們沒能等到過年。
臘月十五，宮中出了一件大事。
那一夜，竇泠予正準備歇息，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聲。
“殿下！”青竹慌慌張張跑進來，“不好了！禁軍……禁軍圍了臨華殿！”
竇泠予騰地站起來。
禁軍圍殿？
“怎麽回事？”
“不知道！”青竹臉色煞白，“突然就來了好多人，把外面圍得水洩不通！”
竇泠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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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外面密密麻麻全是禁軍，火把照亮了整個夜空。
為首的是個陌生將領，不是她認識的人。
她的心猛地一沈。
這不是正常的換防。
這是……宮變。
———
就在這時，殿門被人推開。
一個身影閃了進來。
竇泠予下意識做出防備的姿態，卻在看清來人後楞住了。
“老師？！”
榮燼一身夜行衣，臉色凝重。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殿下，臣長話短說。”
竇泠予點頭。
“安寧郡主聯合禁軍副統領發動宮變，陛下被困在禦書房。”榮燼的聲音又快又穩，“臣已經派人去調兵，但需要時間。”
竇泠予的心揪緊了。
母皇被困？
“我要去救母皇！”
“不行。”榮燼按住她，“外面全是他們的人，殿下出去就是送死。”
竇泠予急了。
“那怎麽辦？總不能什麽都不做！”
榮燼看著她，目光深沈。
“殿下，臣有一計。”
———
榮燼的計劃很簡單——他出去調兵，竇泠予留在殿內，等他回來。
“不行！”竇泠予一口拒絕，“外面那麽危險，你去送死嗎？”
榮燼搖頭。
“臣有辦法出去。殿下放心。”
竇泠予看著他，眼眶紅了。
“老師，你要是……要是……”
她說不出那個字。
榮燼伸手，輕輕捧住她的臉。
“泠予，臣不會有事的。”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臣還要娶殿下，怎麽會讓自己有事？”
竇泠予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她撲進他懷裏，緊緊抱住他。
“老師，你一定要回來。”
榮燼回抱住她，在她耳邊輕聲道。
“好。”
兩人抱了很久，久到外面的嘈雜聲越來越近。
榮燼松開手，看著她。
“殿下，臣走了。”
竇泠予點點頭，努力止住眼淚。
榮燼轉身，準備離開。
“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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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泠予走到他面前，踮起腳，在他唇上印下一個深深的吻。
“我等你。”
榮燼看著她，眼裏漾開溫柔的光。
“好。”
他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
榮燼走後，竇泠予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禁軍。
她的心揪得緊緊的，但腦子裏卻異常清醒。
她不能讓榮燼白費力氣。
她得做點什麽。
“青竹，”她道，“把殿裏所有人都叫來。”
青竹楞了一下，但還是照辦了。
不多時，臨華殿的所有宮女內侍都聚集在殿內。
竇泠予看著他們，緩緩開口。
“你們都知道，外面出事了。”
眾人點頭，臉色都不好看。
竇泠予繼續道：“本宮需要你們幫忙。不是幫本宮打仗，是幫本宮守住這道門，等到援軍到來。”
她頓了頓，聲音堅定。
“只要守住今晚，本宮保你們無事。若守不住……”
她沒有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
一個內侍站出來，大聲道：“殿下，咱們跟您拼了！”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竇泠予看著他們，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好。那咱們就一起，等援軍。”
———
而此時，榮燼已經潛出了臨華殿。
他對宮裏的地形了如指掌，專挑小路走。
一路上，他躲過了好幾波巡邏的禁軍。
但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禁軍的人數，比他想象的要多。
這說明，竇泠音準備得很充分。
他加快腳步，往城外趕去。
他要調的兵，是駐紮在城外的大營。
那是女帝的親信部隊，只聽從虎符調遣。
而虎符，在女帝手中。
但榮燼有辦法。
———
半個時辰後，榮燼抵達城門口。
城門緊閉，守城的也是禁軍的人。
他藏在暗處，觀察了一會兒。
守城的有二十多人，領頭的他認識——是以前在太傅府當過差的趙虎。
榮燼心裏一動。
他取出隨身攜帶的一枚令牌，那是太傅府的令牌，可以調動榮家的私兵。
但他要調的，不是私兵。
他要策反趙虎。
———
“趙虎。”
趙虎猛地回頭，看見榮燼，楞住了。
“榮……榮公子？”
榮燼從暗處走出來，站在他面前。
“趙虎，你還記得，當年你落難時，是誰救的你？”
趙虎的臉色變了。
他當然記得。
當年他犯了事，被判斬首，是榮太傅出面保下了他。
“榮公子，您……”
“現在宮裏出了事，”榮燼打斷他，“安寧郡主造反，陛下被困。你若還有一點良心，就放我出城。”
趙虎的臉色變了又變。
他看看榮燼，又看看身後的城門。
過了很久，他咬牙道：“榮公子，我這條命是太傅救的。今日，我就還給您。”
他轉身，對著守城的禁軍道：“開門！”
———
城門打開，榮燼沖了出去。
身後，趙虎和守城的禁軍打了起來。
榮燼沒有回頭。
他拼命地跑，往城外大營的方向。
雪越下越大，落在他身上，模糊了視線。
但他沒有停。
他知道，每多耽誤一刻，她就會多一分危險。
———
臨華殿內。
竇泠予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雪。
雪越下越大，地上已經積了厚厚一層。
她想起那天，他陪她看雪，陪她堆雪人。
他說的那些話，還在耳邊回響。
“臣會一直陪著殿下。”
“不管發生什麽事？”
“不管發生什麽事。”
竇泠予閉上眼睛，在心裏默念。
榮燼，你一定要回來。
———
遠處，隱隱傳來廝殺聲。
竇泠予睜開眼，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是城外。
是他回來了嗎？
———
而此時，城外大營。
榮燼跪在雪地裏，面前是大營的主將——霍青，女帝的心腹。
“霍將軍，宮中發生宮變，陛下被困。請將軍即刻發兵，入宮救駕！”
霍青看著他，沈默片刻。
“榮少傅，你有虎符嗎？”
榮燼搖頭。
“沒有。”
霍青嘆了口氣。
“沒有虎符，本將不能發兵。這是規矩。”
榮燼擡起頭，看著他。
“霍將軍，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陛下若有不測，這規矩還有何用？”
霍青沈默。
榮燼繼續道：“將軍若不信臣，臣可以立下軍令狀。若臣所言不實，將軍可斬臣首級。”
霍青看著他，目光覆雜。
過了很久，他緩緩開口。
“榮少傅，你可知，你這樣做，是在拿自己的命賭？”
榮燼點頭。
“臣知道。”
“那你還賭？”
榮燼看著他，眼神堅定。
“因為臣要救的人，在那裏。”
霍青楞住了。
他看著榮燼那雙堅定的眼睛，忽然笑了。
“好。本將就陪你賭一次。”
他轉身，對著大營吼道：
“點兵！入宮！”
———
城外，馬蹄聲震天。
城內的禁軍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沖散。
榮燼騎著馬，沖在最前面。
他的身上落滿了雪，但他的眼睛，亮得驚人。
泠予，我回來了。
———
臨華殿內。
竇泠予聽見外面的廝殺聲越來越近。
她走到門口，打開門。
雪地裏，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策馬而來。
月白色的鬥篷在風中獵獵作響，他的臉上帶著疲憊，卻掩不住眼中的光芒。
“榮燼！”
竇泠予跑出去，一頭撲進他懷裏。
榮燼接住她，緊緊抱住。
“泠予，我回來了。”
竇泠予的眼淚奪眶而出。
她就知道。
他一定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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