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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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了
臘月初八，宮中大宴。
這一日，女帝在麟德殿設宴，招待文武百官及各國使節。
竇泠予身為太女，自然要出席。
她穿著一身正式的太女禮服，玄色底袍，金線繡紋，襯得整個人貴氣逼人。只是那眉眼間的靈動，還是透露出幾分少女的嬌俏。
榮燼站在朝臣之中，一身緋紅官服，清俊出塵。
兩人的目光在人群中相遇，又很快移開。
——人前，他們還是得保持距離。
———
宴席開始，觥籌交錯。
竇泠予端坐在女帝下首，百無聊賴地看著那些大臣們互相敬酒。
忽然，一個身影出現在她面前。
“太女殿下，在下北境王子拓跋烈，敬殿下一杯。”
竇泠予擡頭看去。
面前站著一個高大魁梧的男子，古銅色皮膚，濃眉大眼，渾身散發著草原民族的粗獷氣息。
北境王子？
她想起原著裏好像有這麽一個人，是來求親的。
“拓跋王子客氣了。”她端起酒杯，禮貌性地抿了一口。
拓跋烈卻沒有離開，反而在她旁邊坐下。
“殿下，在下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竇泠予眨眨眼。
“久仰？你聽說過我？”
拓跋烈笑道：“當然。誰不知道大晏的太女殿下，是女帝的掌上明珠，生得天仙一般。”
竇泠予：“……”
這人的嘴，還挺甜。
但她對這位王子沒什麽興趣，只是禮貌地笑了笑。
“王子過譽了。”
拓跋烈卻不依不饒，繼續道：“殿下，在下這次來，是想求娶大晏的公主。不知殿下可有什麽姐妹？”
竇泠予心裏一動。
求親？
她想起女帝只有她一個親生女兒，竇泠音雖然是養女，但也是郡主。
“我有一位姐姐，封號安寧郡主。”她道，“王子若有意，可以向陛下求親。”
拓跋烈看著她，眼神灼灼。
“殿下誤會了。在下想求娶的，是殿下本人。”
竇泠予楞住了。
什麽？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一道冰冷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她下意識看去，發現榮燼正看著這邊。
那雙清冷的眼眸，此刻冷得仿佛能結冰。
———
竇泠予心裏咯噔一下。
完了。
醋王上線了。
她連忙對拓跋烈道：“王子說笑了。本宮尚未有婚配的打算。”
拓跋烈卻不死心。
“殿下不必急著拒絕。在下是真心仰慕殿下，若殿下願意，在下願意用整個北境作為聘禮。”
整個北境？
周圍的大臣們聽到這話，紛紛側目。
竇泠予有些頭疼。
這人，怎麽這麽難纏？
她正要再次拒絕，忽然感覺身邊多了一個人。
“殿下。”
清冷的聲音響起。
榮燼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站在她身側。
“榮少傅？”竇泠予眨眨眼。
榮燼看著她，目光柔和了幾分，但轉向拓跋烈時，又恢覆了冰冷。
“拓跋王子，殿下不勝酒力，在下送她回去休息。”
拓跋烈看著他，皺起眉頭。
“你是何人？”
“太子少傅，榮燼。”榮燼淡淡道。
拓跋烈打量著他，眼裏閃過一絲不屑。
“原來是太女的老師。不過殿下要休息，也該由宮女服侍，怎麽輪到你這個少傅？”
榮燼的眼神更冷了。
但他沒有說話，只是看向竇泠予。
竇泠予立刻站起來。
“王子，本宮確實有些不適，先告退了。”
她說完，轉身就走。
榮燼跟在她身後，一同離開。
———
走出麟德殿，竇泠予松了口氣。
“老師，你怎麽來了？”
榮燼沒有說話。
竇泠予察覺到他的沈默，回頭看他。
月光下，他的臉色冷得嚇人。
“老師？”
榮燼看著她，緩緩開口。
“殿下覺得，那位王子如何？”
竇泠予眨眨眼。
“什麽如何？”
“相貌，才學，家世。”榮燼一字一頓，“殿下覺得如何？”
竇泠予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老師，你吃醋了？”
榮燼的耳尖微微泛紅，但沒有否認。
竇泠予笑得更開心了。
她伸手拉住他的手。
“老師，我眼裏只有你，哪看得見別人？”
榮燼看著她，眼神裏的冰冷融化了幾分。
“他要用整個北境做聘禮。”
竇泠予眨眨眼。
“那又怎樣？北境再大，也沒有老師好看。”
榮燼的耳尖又紅了幾分。
“殿下……”
“泠予。”她糾正他。
榮燼看著她，忽然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竇泠予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老師，你真的吃醋了？”
榮燼沒有說話。
但他的手，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
過了很久，榮燼才松開手。
他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道：“臣不喜歡他看殿下的眼神。”
竇泠予眨眨眼。
“什麽眼神？”
“就像……在看自己的東西。”榮燼的聲音冷冷的。
竇泠予笑了。
“老師，我是你的東西嗎？”
榮燼微微一怔。
“臣……”
“我是你的嗎？”竇泠予又問。
榮燼看著她，認真道：“殿下是臣的，臣也是殿下的。”
竇泠予笑了，笑得眉眼彎彎。
她踮起腳，在他唇角落下一個吻。
“那你還怕什麽？”
榮燼的耳朵徹底紅了。
“臣……不怕。”
竇泠予笑出聲來。
“嘴硬。”
———
兩人手牽著手，在月色下慢慢走著。
“老師，”竇泠予忽然道，“你知道嗎，你剛才走過來的時候，特別帥。”
榮燼微微一怔。
“帥？”
“就是好看，特別好看。”竇泠予道，“冷著臉，站在我旁邊，把那個王子都看楞了。”
榮燼的耳尖又紅了。
“臣……只是不想他靠近殿下。”
竇泠予笑了。
“我知道。”
她頓了頓，又道：“不過老師，以後不用這樣。我不喜歡他，他就不能把我怎麽樣。”
榮燼點點頭。
“臣知道。”
兩人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榮燼忽然道：“殿下，今晚的功課，加倍。”
竇泠予楞住了。
“什麽？”
“今日缺了半日課，明日補上。”榮燼看著她，眼神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竇泠予瞪大眼睛。
“老師，你這是公報私仇！”
榮燼沒有否認。
他只是微微揚了揚嘴角。
———
遠處，青竹和阿青又躲在大柱子後面。
“哎呀呀，”青竹捂著臉，“榮大人吃醋的樣子，好可怕。”
阿青點頭。
“不過公子今晚肯定高興。”
青竹眨眨眼：“你怎麽知道？”
阿青笑了。
“因為公子讓殿下加倍功課。這說明什麽？說明明天又能多和殿下待一會兒了。”
青竹想了想，也笑了。
“有道理。”
———
次日，臨華殿。
竇泠予趴在案上，看著面前堆得高高的書卷，欲哭無淚。
“老師，這也太多了吧？”
榮燼端坐在對面，神色淡然。
“不多。殿下聰慧，半日就能看完。”
竇泠予瞪著他。
“老師，你就是在報覆。”
榮燼沒有否認。
他只是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的笑意。
竇泠予看著他，忽然笑了。
“老師，你這樣，我也喜歡。”
榮燼的耳尖微微泛紅。
竇泠予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好了，現在有動力看書了。”
她坐回去，拿起書卷，認真地看起來。
榮燼看著她認真的樣子，眼裏漾開溫柔的光。
———
屋內，兩人對坐。
一個看書，一個看著看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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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初八，宮中大宴。
這一日，女帝在麟德殿設宴，招待文武百官及各國使節。
竇泠予身為太女，自然要出席。
她穿著一身正式的太女禮服，玄色底袍，金線繡紋，襯得整個人貴氣逼人。只是那眉眼間的靈動，還是透露出幾分少女的嬌俏。
榮燼站在朝臣之中，一身緋紅官服，清俊出塵。
兩人的目光在人群中相遇，又很快移開。
——人前，他們還是得保持距離。
———
宴席開始，觥籌交錯。
竇泠予端坐在女帝下首，百無聊賴地看著那些大臣們互相敬酒。
忽然，一個身影出現在她面前。
“太女殿下，在下北境王子拓跋烈，敬殿下一杯。”
竇泠予擡頭看去。
面前站著一個高大魁梧的男子，古銅色皮膚，濃眉大眼，渾身散發著草原民族的粗獷氣息。
北境王子？
她想起原著裏好像有這麽一個人，是來求親的。
“拓跋王子客氣了。”她端起酒杯，禮貌性地抿了一口。
拓跋烈卻沒有離開，反而在她旁邊坐下。
“殿下，在下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竇泠予眨眨眼。
“久仰？你聽說過我？”
拓跋烈笑道：“當然。誰不知道大晏的太女殿下，是女帝的掌上明珠，生得天仙一般。”
竇泠予：“……”
這人的嘴，還挺甜。
但她對這位王子沒什麽興趣，只是禮貌地笑了笑。
“王子過譽了。”
拓跋烈卻不依不饒，繼續道：“殿下，在下這次來，是想求娶大晏的公主。不知殿下可有什麽姐妹？”
竇泠予心裏一動。
求親？
她想起女帝只有她一個親生女兒，竇泠音雖然是養女，但也是郡主。
“我有一位姐姐，封號安寧郡主。”她道，“王子若有意，可以向陛下求親。”
拓跋烈看著她，眼神灼灼。
“殿下誤會了。在下想求娶的，是殿下本人。”
竇泠予楞住了。
什麽？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一道冰冷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她下意識看去，發現榮燼正看著這邊。
那雙清冷的眼眸，此刻冷得仿佛能結冰。
———
竇泠予心裏咯噔一下。
完了。
醋王上線了。
她連忙對拓跋烈道：“王子說笑了。本宮尚未有婚配的打算。”
拓跋烈卻不死心。
“殿下不必急著拒絕。在下是真心仰慕殿下，若殿下願意，在下願意用整個北境作為聘禮。”
整個北境？
周圍的大臣們聽到這話，紛紛側目。
竇泠予有些頭疼。
這人，怎麽這麽難纏？
她正要再次拒絕，忽然感覺身邊多了一個人。
“殿下。”
清冷的聲音響起。
榮燼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站在她身側。
“榮少傅？”竇泠予眨眨眼。
榮燼看著她，目光柔和了幾分，但轉向拓跋烈時，又恢覆了冰冷。
“拓跋王子，殿下不勝酒力，在下送她回去休息。”
拓跋烈看著他，皺起眉頭。
“你是何人？”
“太子少傅，榮燼。”榮燼淡淡道。
拓跋烈打量著他，眼裏閃過一絲不屑。
“原來是太女的老師。不過殿下要休息，也該由宮女服侍，怎麽輪到你這個少傅？”
榮燼的眼神更冷了。
但他沒有說話，只是看向竇泠予。
竇泠予立刻站起來。
“王子，本宮確實有些不適，先告退了。”
她說完，轉身就走。
榮燼跟在她身後，一同離開。
———
走出麟德殿，竇泠予松了口氣。
“老師，你怎麽來了？”
榮燼沒有說話。
竇泠予察覺到他的沈默，回頭看他。
月光下，他的臉色冷得嚇人。
“老師？”
榮燼看著她，緩緩開口。
“殿下覺得，那位王子如何？”
竇泠予眨眨眼。
“什麽如何？”
“相貌，才學，家世。”榮燼一字一頓，“殿下覺得如何？”
竇泠予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老師，你吃醋了？”
榮燼的耳尖微微泛紅，但沒有否認。
竇泠予笑得更開心了。
她伸手拉住他的手。
“老師，我眼裏只有你，哪看得見別人？”
榮燼看著她，眼神裏的冰冷融化了幾分。
“他要用整個北境做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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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樣？北境再大，也沒有老師好看。”
榮燼的耳尖又紅了幾分。
“殿下……”
“泠予。”她糾正他。
榮燼看著她，忽然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竇泠予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老師，你真的吃醋了？”
榮燼沒有說話。
但他的手，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
過了很久，榮燼才松開手。
他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道：“臣不喜歡他看殿下的眼神。”
竇泠予眨眨眼。
“什麽眼神？”
“就像……在看自己的東西。”榮燼的聲音冷冷的。
竇泠予笑了。
“老師，我是你的東西嗎？”
榮燼微微一怔。
“臣……”
“我是你的嗎？”竇泠予又問。
榮燼看著她，認真道：“殿下是臣的，臣也是殿下的。”
竇泠予笑了，笑得眉眼彎彎。
她踮起腳，在他唇角落下一個吻。
“那你還怕什麽？”
榮燼的耳朵徹底紅了。
“臣……不怕。”
竇泠予笑出聲來。
“嘴硬。”
———
兩人手牽著手，在月色下慢慢走著。
“老師，”竇泠予忽然道，“你知道嗎，你剛才走過來的時候，特別帥。”
榮燼微微一怔。
“帥？”
“就是好看，特別好看。”竇泠予道，“冷著臉，站在我旁邊，把那個王子都看楞了。”
榮燼的耳尖又紅了。
“臣……只是不想他靠近殿下。”
竇泠予笑了。
“我知道。”
她頓了頓，又道：“不過老師，以後不用這樣。我不喜歡他，他就不能把我怎麽樣。”
榮燼點點頭。
“臣知道。”
兩人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榮燼忽然道：“殿下，今晚的功課，加倍。”
竇泠予楞住了。
“什麽？”
“今日缺了半日課，明日補上。”榮燼看著她，眼神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竇泠予瞪大眼睛。
“老師，你這是公報私仇！”
榮燼沒有否認。
他只是微微揚了揚嘴角。
———
遠處，青竹和阿青又躲在大柱子後面。
“哎呀呀，”青竹捂著臉，“榮大人吃醋的樣子，好可怕。”
阿青點頭。
“不過公子今晚肯定高興。”
青竹眨眨眼：“你怎麽知道？”
阿青笑了。
“因為公子讓殿下加倍功課。這說明什麽？說明明天又能多和殿下待一會兒了。”
青竹想了想，也笑了。
“有道理。”
———
次日，臨華殿。
竇泠予趴在案上，看著面前堆得高高的書卷，欲哭無淚。
“老師，這也太多了吧？”
榮燼端坐在對面，神色淡然。
“不多。殿下聰慧，半日就能看完。”
竇泠予瞪著他。
“老師，你就是在報覆。”
榮燼沒有否認。
他只是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的笑意。
竇泠予看著他，忽然笑了。
“老師，你這樣，我也喜歡。”
榮燼的耳尖微微泛紅。
竇泠予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好了，現在有動力看書了。”
她坐回去，拿起書卷，認真地看起來。
榮燼看著她認真的樣子，眼裏漾開溫柔的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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