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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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劃了
三日過去了。
榮燼的調查有了進展。
這一日，他踏入臨華殿時，眉宇間帶著幾分凝重。
竇泠予一眼就看出來了。
“老師，查到了？”
榮燼點點頭。
兩人在案前坐下，青竹識趣地退到門口守著。
榮燼從袖中取出一張紙，鋪在案上。
“那個李公公，找到了。”
竇泠予湊過去看。
紙上畫著一個人，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在哪找到的？”
“城外的一個莊子上。”榮燼道，“他躲在那裏，以為沒人知道。”
竇泠予眨眨眼：“那個莊子是誰的？”
榮燼看著她，沈默片刻，緩緩道：“安寧郡主名下。”
竇泠予一點都不意外。
她早就猜到了。
“老師，你確定是竇泠音指使的？”
榮燼搖頭。
“李公公只說是自己做的，和郡主無關。”
竇泠予冷笑。
“他當然會這麽說。”
榮燼點頭。
“但臣查過了，李公公和郡主府的一個管事有來往。那個管事，專門負責郡主府的采買。”
竇泠予眼睛一亮。
“有證據嗎？”
榮燼點頭。
“臣拿到了他們往來的信件。”
他又從袖中取出幾封信，遞給竇泠予。
竇泠予接過，一封封看過去。
信上沒有直接提到下毒的事，但字裏行間，分明是在商議什麽“大事”。尤其是最後一封，那個管事寫道：“事成之後，主子必有重賞。”
竇泠予看完，擡起頭。
“這些信，夠不夠？”
榮燼搖頭。
“不夠。只能證明他們來往，不能證明是他們下毒。”
竇泠予皺眉。
“那怎麽辦？”
榮燼看著她，緩緩道：“臣有一個辦法。”
———
榮燼的辦法是——引蛇出洞。
“李公公被抓的事，很快就會傳出去。”他道，“郡主一定會派人滅口。”
竇泠予眨眨眼。
“你是說，用李公公做誘餌？”
榮燼點頭。
“臣已經讓人放出消息，說李公公在牢裏招了，供出了幕後主使。不出三日，必然有人來殺他滅口。”
竇泠予想了想，道：“那我們要提前埋伏？”
榮燼點頭。
“臣已經安排好了。”
竇泠予看著他，忽然笑了。
“老師，你真厲害。”
榮燼微微垂眸。
“殿下過譽。”
“不過譽，”竇泠予認真道，“你是真的很厲害。”
榮燼的耳尖微微泛紅。
竇泠予看著他，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這人，都這時候了，還這麽容易害羞。
———
當夜，天牢。
李公公被關在最裏面的一間牢房裏，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他已經招了。
不，他沒招。但外面傳他招了。
他知道這是陷阱。
但他沒辦法。
他只能等著，等著有人來救他，或者來殺他。
夜越來越深。
牢房裏安靜得只能聽見老鼠的叫聲。
李公公縮在角落，眼皮越來越重。
忽然，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李公公猛地睜開眼。
一個黑衣人出現在牢房門口，手裏拿著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你……你是誰？”
黑衣人不說話，舉起匕首，對準牢門上的鎖鏈，輕輕一砍。
鎖鏈應聲而落。
黑衣人推門進來，走向李公公。
“你……你是來救我的？”李公公顫聲道。
黑衣人沒有說話。
他只是舉起匕首，對準李公公的胸口。
就在這時，黑暗中忽然沖出幾個人影，瞬間將黑衣人按倒在地。
“抓住了！”
有人點亮火把，照亮了整個牢房。
李公公這才看清，那些按倒黑衣人的，是身穿官服的禁軍。
而站在禁軍後面的，是一身月白衣袍的榮燼。
他冷冷地看著那個黑衣人，緩步走上前。
“誰派你來的？”
黑衣人不說話。
榮燼也不在意，只是揮了揮手。
禁軍上前，一把扯下黑衣人的面罩。
一張普通的臉，沒什麽特別。
但榮燼看著那張臉，忽然笑了。
“是你。”
那人的臉色變了。
榮燼轉身，看向李公公。
“李公公，這個人，你認識吧？”
李公公看著那張臉，臉色也變得煞白。
“是……是郡主府的張管事……”
榮燼點頭。
“正是。”
他看向那個黑衣人，眼神冰冷。
“張管事，深夜入天牢，意欲何為？”
張管事咬著牙，不說話。
榮燼也不急。
“你不說，本官也有辦法讓你說。”他頓了頓，聲音更冷了幾分，“帶走。”
禁軍押著張管事離開。
榮燼看了一眼李公公，淡淡道：“你今日有功，可免一死。”
李公公連連磕頭。
“多謝榮大人！多謝榮大人！”
榮燼沒有理他，轉身離去。
———
次日，證據送到了女帝面前。
那個張管事熬了一夜，什麽都招了。
是郡主竇泠音指使他，讓李公公在太女的茶點裏下毒。
女帝看著那份供詞，臉色鐵青。
“來人，把安寧郡主帶上來！”
不多時，竇泠音被帶進禦書房。
她依然穿著那身鵝黃色的衣裙，依然溫婉端莊，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兒臣參見母皇。”她跪下，聲音溫柔。
女帝把那份供詞扔到她面前。
“你看看這個。”
竇泠音撿起供詞，一頁頁看過去。
看完後，她擡起頭，一臉無辜。
“母皇，這是誣陷！兒臣從未做過這種事！”
女帝冷冷地看著她。
“張管事是你府上的人，李公公是你的人。他們都招了，你還說誣陷？”
竇泠音搖頭。
“母皇，兒臣真的沒有！一定是有人栽贓陷害！那榮燼一直看兒臣不順眼，肯定是他在背後搞鬼！”
女帝的眼神更冷了。
“榮燼？”
“對！”竇泠音急道，“他仗著太女寵信，在宮裏橫行霸道。兒臣不過是不小心得罪了他，他就……”
“夠了！”
女帝一聲怒喝，打斷了她。
竇泠音楞住了。
女帝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竇泠音，朕把你養大，給你郡主的封號，待你不薄。你就是這樣回報朕的？”
竇泠音臉色煞白。
“母皇……”
“別叫朕母皇。”女帝冷冷道，“你不配。”
竇泠音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母皇，兒臣真的沒有……兒臣是冤枉的……”
女帝看著她，眼神覆雜。
有失望，有心痛，還有一絲決絕。
“來人，把安寧郡主押下去，關進宗正寺，嚴加看管。”
竇泠音癱坐在地上。
“母皇……母皇……”
兩個侍衛上前，把她拖了出去。
———
禦書房內安靜下來。
女帝站在窗前，久久不語。
過了很久，她嘆了口氣。
“這孩子，怎麽會變成這樣？”
身邊的內侍不敢說話。
女帝沈默片刻，忽然道：“傳太女和榮燼來。”
———
不多時，竇泠予和榮燼來到禦書房。
“兒臣參見母皇。”
“臣榮燼，參見陛下。”
女帝擺擺手，讓他們起來。
她看著榮燼，目光覆雜。
“榮燼，這次多虧了你。”
榮燼微微垂眸。
“臣分內之事。”
女帝點點頭。
“你做得很好。”她頓了頓，又道，“從今日起，你不再是太女的老師了。”
竇泠予一驚。
“母皇！”
榮燼也楞住了。
女帝看著他們，眼裏閃過一絲笑意。
“急什麽？朕話還沒說完呢。”
她看向榮燼，緩緩道：“榮燼聽封。”
榮燼跪下。
“朕封你為太女少傅，正三品，入朝議事。”女帝道，“往後，你可以名正言順地待在太女身邊了。”
竇泠予楞住了。
然後，她笑了。
笑得眉眼彎彎。
“母皇，您真好！”
女帝翻了個白眼。
“少拍馬屁。”
榮燼跪在地上，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
女帝看著他，眼裏帶著幾分滿意。
“榮燼，朕把女兒交給你了。你要好好待她。”
榮燼擡起頭，目光堅定。
“臣，定不負陛下所托。”
———
從禦書房出來，竇泠予拉著榮燼的手，笑得合不攏嘴。
“老師，你現在是太女少傅了！”
榮燼看著她開心的樣子，嘴角也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殿下……”
“泠予。”她糾正他。
“泠予，”榮燼輕聲道，“臣會好好待你。”
竇泠予眨眨眼。
“只是好好待我？”
榮燼的耳尖微微泛紅。
“臣……心悅你。”
竇泠予笑了。
她踮起腳，在他唇角落下一個吻。
“我也是。”
兩人相視而笑。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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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案前坐下，青竹識趣地退到門口守著。
榮燼從袖中取出一張紙，鋪在案上。
“那個李公公，找到了。”
竇泠予湊過去看。
紙上畫著一個人，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在哪找到的？”
“城外的一個莊子上。”榮燼道，“他躲在那裏，以為沒人知道。”
竇泠予眨眨眼：“那個莊子是誰的？”
榮燼看著她，沈默片刻，緩緩道：“安寧郡主名下。”
竇泠予一點都不意外。
她早就猜到了。
“老師，你確定是竇泠音指使的？”
榮燼搖頭。
“李公公只說是自己做的，和郡主無關。”
竇泠予冷笑。
“他當然會這麽說。”
榮燼點頭。
“但臣查過了，李公公和郡主府的一個管事有來往。那個管事，專門負責郡主府的采買。”
竇泠予眼睛一亮。
“有證據嗎？”
榮燼點頭。
“臣拿到了他們往來的信件。”
他又從袖中取出幾封信，遞給竇泠予。
竇泠予接過，一封封看過去。
信上沒有直接提到下毒的事，但字裏行間，分明是在商議什麽“大事”。尤其是最後一封，那個管事寫道：“事成之後，主子必有重賞。”
竇泠予看完，擡起頭。
“這些信，夠不夠？”
榮燼搖頭。
“不夠。只能證明他們來往，不能證明是他們下毒。”
竇泠予皺眉。
“那怎麽辦？”
榮燼看著她，緩緩道：“臣有一個辦法。”
———
榮燼的辦法是——引蛇出洞。
“李公公被抓的事，很快就會傳出去。”他道，“郡主一定會派人滅口。”
竇泠予眨眨眼。
“你是說，用李公公做誘餌？”
榮燼點頭。
“臣已經讓人放出消息，說李公公在牢裏招了，供出了幕後主使。不出三日，必然有人來殺他滅口。”
竇泠予想了想，道：“那我們要提前埋伏？”
榮燼點頭。
“臣已經安排好了。”
竇泠予看著他，忽然笑了。
“老師，你真厲害。”
榮燼微微垂眸。
“殿下過譽。”
“不過譽，”竇泠予認真道，“你是真的很厲害。”
榮燼的耳尖微微泛紅。
竇泠予看著他，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這人，都這時候了，還這麽容易害羞。
———
當夜，天牢。
李公公被關在最裏面的一間牢房裏，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他已經招了。
不，他沒招。但外面傳他招了。
他知道這是陷阱。
但他沒辦法。
他只能等著，等著有人來救他，或者來殺他。
夜越來越深。
牢房裏安靜得只能聽見老鼠的叫聲。
李公公縮在角落，眼皮越來越重。
忽然，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李公公猛地睜開眼。
一個黑衣人出現在牢房門口，手裏拿著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你……你是誰？”
黑衣人不說話，舉起匕首，對準牢門上的鎖鏈，輕輕一砍。
鎖鏈應聲而落。
黑衣人推門進來，走向李公公。
“你……你是來救我的？”李公公顫聲道。
黑衣人沒有說話。
他只是舉起匕首，對準李公公的胸口。
就在這時，黑暗中忽然沖出幾個人影，瞬間將黑衣人按倒在地。
“抓住了！”
有人點亮火把，照亮了整個牢房。
李公公這才看清，那些按倒黑衣人的，是身穿官服的禁軍。
而站在禁軍後面的，是一身月白衣袍的榮燼。
他冷冷地看著那個黑衣人，緩步走上前。
“誰派你來的？”
黑衣人不說話。
榮燼也不在意，只是揮了揮手。
禁軍上前，一把扯下黑衣人的面罩。
一張普通的臉，沒什麽特別。
但榮燼看著那張臉，忽然笑了。
“是你。”
那人的臉色變了。
榮燼轉身，看向李公公。
“李公公，這個人，你認識吧？”
李公公看著那張臉，臉色也變得煞白。
“是……是郡主府的張管事……”
榮燼點頭。
“正是。”
他看向那個黑衣人，眼神冰冷。
“張管事，深夜入天牢，意欲何為？”
張管事咬著牙，不說話。
榮燼也不急。
“你不說，本官也有辦法讓你說。”他頓了頓，聲音更冷了幾分，“帶走。”
禁軍押著張管事離開。
榮燼看了一眼李公公，淡淡道：“你今日有功，可免一死。”
李公公連連磕頭。
“多謝榮大人！多謝榮大人！”
榮燼沒有理他，轉身離去。
———
次日，證據送到了女帝面前。
那個張管事熬了一夜，什麽都招了。
是郡主竇泠音指使他，讓李公公在太女的茶點裏下毒。
女帝看著那份供詞，臉色鐵青。
“來人，把安寧郡主帶上來！”
不多時，竇泠音被帶進禦書房。
她依然穿著那身鵝黃色的衣裙，依然溫婉端莊，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兒臣參見母皇。”她跪下，聲音溫柔。
女帝把那份供詞扔到她面前。
“你看看這個。”
竇泠音撿起供詞，一頁頁看過去。
看完後，她擡起頭，一臉無辜。
“母皇，這是誣陷！兒臣從未做過這種事！”
女帝冷冷地看著她。
“張管事是你府上的人，李公公是你的人。他們都招了，你還說誣陷？”
竇泠音搖頭。
“母皇，兒臣真的沒有！一定是有人栽贓陷害！那榮燼一直看兒臣不順眼，肯定是他在背後搞鬼！”
女帝的眼神更冷了。
“榮燼？”
“對！”竇泠音急道，“他仗著太女寵信，在宮裏橫行霸道。兒臣不過是不小心得罪了他，他就……”
“夠了！”
女帝一聲怒喝，打斷了她。
竇泠音楞住了。
女帝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竇泠音，朕把你養大，給你郡主的封號，待你不薄。你就是這樣回報朕的？”
竇泠音臉色煞白。
“母皇……”
“別叫朕母皇。”女帝冷冷道，“你不配。”
竇泠音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母皇，兒臣真的沒有……兒臣是冤枉的……”
女帝看著她，眼神覆雜。
有失望，有心痛，還有一絲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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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泠音癱坐在地上。
“母皇……母皇……”
兩個侍衛上前，把她拖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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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她嘆了口氣。
“這孩子，怎麽會變成這樣？”
身邊的內侍不敢說話。
女帝沈默片刻，忽然道：“傳太女和榮燼來。”
———
不多時，竇泠予和榮燼來到禦書房。
“兒臣參見母皇。”
“臣榮燼，參見陛下。”
女帝擺擺手，讓他們起來。
她看著榮燼，目光覆雜。
“榮燼，這次多虧了你。”
榮燼微微垂眸。
“臣分內之事。”
女帝點點頭。
“你做得很好。”她頓了頓，又道，“從今日起，你不再是太女的老師了。”
竇泠予一驚。
“母皇！”
榮燼也楞住了。
女帝看著他們，眼裏閃過一絲笑意。
“急什麽？朕話還沒說完呢。”
她看向榮燼，緩緩道：“榮燼聽封。”
榮燼跪下。
“朕封你為太女少傅，正三品，入朝議事。”女帝道，“往後，你可以名正言順地待在太女身邊了。”
竇泠予楞住了。
然後，她笑了。
笑得眉眼彎彎。
“母皇，您真好！”
女帝翻了個白眼。
“少拍馬屁。”
榮燼跪在地上，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
女帝看著他，眼裏帶著幾分滿意。
“榮燼，朕把女兒交給你了。你要好好待她。”
榮燼擡起頭，目光堅定。
“臣，定不負陛下所托。”
———
從禦書房出來，竇泠予拉著榮燼的手，笑得合不攏嘴。
“老師，你現在是太女少傅了！”
榮燼看著她開心的樣子，嘴角也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殿下……”
“泠予。”她糾正他。
“泠予，”榮燼輕聲道，“臣會好好待你。”
竇泠予眨眨眼。
“只是好好待我？”
榮燼的耳尖微微泛紅。
“臣……心悅你。”
竇泠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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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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