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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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犢了
這一日，榮燼照常入宮。
但走到半路，卻被一個內侍攔住了。
“榮大人，陛下有旨，今日的課先停一停。”
榮燼微微一怔。
“敢問公公，可是出了什麽事？”
內侍看了看左右，壓低聲音道：“今日早朝，有人彈劾太女殿下。陛下正在氣頭上，榮大人還是避一避的好。”
榮燼的心猛地一沈。
彈劾？
彈劾什麽？
他想問，但內侍已經匆匆離去。
榮燼站在原地，看著通往臨華殿的方向，眉頭緊緊皺起。
———
此時的臨華殿內。
竇泠予正百無聊賴地等著榮燼。
“怎麽還不來？”她趴在窗邊，伸長脖子往外看。
青竹在一旁道：“殿下，時辰還早呢，榮大人可能有事耽擱了。”
竇泠予點點頭，繼續等。
又等了一刻鐘，還是不見人影。
她正要派人去問，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宮女慌慌張張跑進來。
“殿下，不好了！”
竇泠予騰地站起來。
“怎麽了？”
“陛下……陛下讓您去禦書房！”
竇泠予心裏一緊。
母皇召見？
她想起原著裏的劇情，這個時候好像確實有一場風波——有大臣彈劾她“耽於美色，親近外臣”。
不會吧？
她最近明明很乖啊。
“殿下，”青竹緊張地問，“怎麽辦？”
竇泠予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
“沒事，我去看看。”
她整了整衣袍，跟著宮女往禦書房走去。
———
禦書房內，氣氛凝重。
女帝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沈得可怕。
下面跪著幾個大臣，為首的是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禦史大夫周崇。
周崇是兩朝元老，以剛正不阿著稱，連女帝都敬他三分。
此刻，他正慷慨陳詞。
“陛下！臣彈劾太女殿下耽於美色，親近外臣，有損儲君威儀！那榮燼雖是太傅之孫，但終究是男子，怎可日日出入太女寢宮？此事若傳出去，讓天下人如何看待我大晏的儲君？”
女帝面無表情地聽著，一言不發。
旁邊幾個大臣也跟著附和。
“陛下，周大人所言極是。太女殿下正當青春，與男子朝夕相處，恐生事端啊！”
“陛下，臣也聽聞，太女殿下日日與榮燼同進同出，形影不離，這成何體統！”
“陛下，為儲君清譽著想，還請陛下下旨，禁止榮燼入宮！”
女帝冷冷地看著他們。
“說完了？”
眾臣一楞。
女帝站起身，緩緩走下臺階。
“你們一口一個耽於美色，一口一個親近外臣，”她的聲音冰冷，“那朕問你們，太女的老師，是朕親自指派的。你們是說朕選錯了人？”
周崇連忙道：“陛下聖明，自然不會選錯人。但太女殿下與榮燼日日獨處，難免……”
“難免什麽？”女帝打斷他，“難免生出情意？那又如何？”
眾臣楞住了。
那又如何？
女帝冷冷一笑。
“太女今年十八，正當青春。榮燼是太傅之孫，才貌雙全，人品貴重。他們若真生出情意，朕高興還來不及，輪得到你們在這說三道四？”
周崇臉色一變。
“陛下！儲君婚事，關乎國本，豈能兒戲！”
“兒戲？”女帝看著他，眼神銳利，“朕的女兒，喜歡誰，想嫁誰，是她的自由。朕這個當娘的都不管，你們倒管得寬？”
周崇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旁邊一個大臣壯著膽子道：“陛下，臣等也是為了太女殿下的清譽著想。那榮燼畢竟是男子，日日出入太女寢宮，實在不妥……”
“不妥？”女帝冷笑，“他是太女的老師，入宮授課，有何不妥？你們若覺得不妥，不如把你們府上的公子小姐都關起來，別見人了。”
那大臣漲紅了臉，不敢再說話。
女帝環顧四周，目光冰冷。
“朕今日把話撂在這兒——太女的事，朕自己會管。你們少在這指手畫腳。誰再敢多嘴，別怪朕不講情面！”
眾臣噤若寒蟬，不敢再言。
———
竇泠予走到禦書房門口，正好聽見女帝這番話。
她楞住了。
然後，心裏湧起一股巨大的暖流。
母皇……
她在門口站了片刻，等裏面的聲音平息了，才邁步進去。
“兒臣參見母皇。”
女帝看見她，臉上的冷意消散了幾分。
“起來吧。”
竇泠予站起身，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大臣們。
周崇等人看見她，臉色都不太好看。
竇泠予笑了笑，走到女帝身邊。
“母皇，兒臣聽說有人彈劾兒臣？”
女帝冷哼一聲：“一群閑得沒事幹的老東西，不用理他們。”
周崇臉色鐵青。
“陛下……”
“行了，”女帝擺擺手，“都退下吧。朕和太女有話要說。”
眾臣無奈，只得行禮告退。
臨走前，周崇看了竇泠予一眼，眼神覆雜。
———
禦書房內只剩下母女二人。
女帝看著竇泠予，目光銳利。
“說吧，你和榮燼，到底怎麽回事？”
竇泠予眨眨眼，裝傻道：“什麽怎麽回事？”
“少給朕裝糊塗。”女帝冷哼一聲，“外面都傳遍了，你天天和榮燼膩在一起，又是做奶茶又是做點心的，眼睛都快長在人家身上了。”
竇泠予訕訕一笑。
“母皇，您都知道了？”
女帝翻了個白眼。
“朕是你親娘，能不知道？”
竇泠予湊過去，挽住她的胳膊。
“母皇，那您……不反對？”
女帝看著她，沈默片刻，嘆了口氣。
“朕反對什麽？榮燼那孩子，朕看著長大的，人品才學都沒得挑。你能看上他，是你的福氣。”
竇泠予眼睛一亮。
“那母皇是同意了？”
女帝瞪她一眼。
“朕同不同意有什麽用？關鍵是人家榮燼同不同意。你天天纏著人家，人家煩不煩？”
竇泠予笑了。
“母皇，他喜歡我。”
女帝微微一怔。
“你怎麽知道？”
“他自己說的。”竇泠予笑得眉眼彎彎。
女帝看著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額頭。
“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兒。”
竇泠予捂著額頭，笑嘻嘻的。
“母皇，您真好。”
女帝看著她，眼裏閃過一絲溫柔。
“行了，別拍馬屁了。”她頓了頓，正色道，“不過你也要有心理準備。今日這幾個老東西雖然被朕罵走了，但不會善罷甘休。往後，你和榮燼的事，恐怕還會有風波。”
竇泠予點點頭。
“兒臣知道。”
女帝看著她，忽然問：“你認真的？”
竇泠予迎上她的目光，認真道：“認真的。”
女帝沈默片刻，點了點頭。
“那就好。既然認真了，就好好待人家。榮燼那孩子，從小沒爹沒娘，怪可憐的。你要是敢欺負他，朕饒不了你。”
竇泠予笑了。
“母皇，您放心。我疼他還來不及呢，怎麽會欺負他？”
女帝看著她，眼裏帶著幾分欣慰。
這孩子，終於長大了。
———
從禦書房出來，竇泠予心情大好。
她一路小跑著回臨華殿，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榮燼。
但跑到半路，忽然想起——榮燼今天沒來。
她停下腳步，皺起眉頭。
他應該知道消息了吧？
會不會擔心？
———
此時的太傅府。
榮燼坐在書房裏，眉頭緊鎖。
他已經知道了朝堂上的事。
有人彈劾她，說她耽於美色，親近外臣。
那些人，是在說他。
是他連累了她。
榮燼閉上眼睛，心裏湧起一股覆雜的情緒。
自責，心疼，還有……無力。
他想保護她，卻發現自己是那個讓她被彈劾的“禍根”。
“公子，”阿青走進來，“太女殿下派人來了。”
榮燼猛地站起來。
“人在哪？”
———
來的是青竹。
她笑瞇瞇地給榮燼行了個禮。
“榮大人，殿下讓我給您帶個話——她沒事，讓您別擔心。明日照常入宮，她等您。”
榮燼的心落回原處。
“殿下……真的沒事？”
青竹點頭。
“沒事。陛下把那些大臣都罵走了，還誇您呢。”
榮燼微微一怔。
“誇我？”
“對，”青竹笑道，“陛下說，您人品才學都沒得挑，殿下能看上您，是殿下的福氣。”
榮燼的耳尖悄悄紅了。
青竹看著他，捂嘴笑了笑。
“榮大人，殿下還讓我問您——您有沒有想她？”
榮燼的耳尖又紅了幾分。
他沈默片刻，輕輕“嗯”了一聲。
青竹笑得更開心了。
“那我回去告訴殿下。榮大人，明日見。”
她說完，轉身離去。
榮燼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她說，她沒事。
她說，明日等他。
———
次日，榮燼照常入宮。
踏入臨華殿的那一刻，他看見竇泠予站在門口，笑盈盈地看著他。
“老師！”
她跑過來，一頭撲進他懷裏。
榮燼下意識接住她，抱了個滿懷。
“殿下……”
“泠予。”她糾正他。
“泠予，”榮燼輕聲道，“你沒事吧？”
竇泠予擡起頭，看著他。
“我沒事。倒是你，有沒有被嚇到？”
榮燼搖搖頭。
竇泠予笑了，踮起腳，在他唇角落下一個吻。
“那就好。”
榮燼的耳朵又紅了。
竇泠予看著他，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老師，你知道嗎？母皇說，我們倆的事，她同意了。”
榮燼微微一怔。
“陛下……同意了？”
“嗯。”竇泠予點頭，“她說你人品才學都沒得挑，我能看上你，是我的福氣。”
榮燼的耳尖紅透了。
竇泠予看著他，忍不住又親了他一下。
“老師，你真可愛。”
榮燼看著她，忽然伸手，將她擁入懷中。
“泠予，”他在她耳邊輕聲道，“謝謝你。”
竇泠予笑了。
“謝我什麽？”
榮燼沒有回答。
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謝謝你，喜歡我。
謝謝你，不嫌棄我。
謝謝你，讓我不再是一個人。
———
遠處，青竹和阿青又躲在大柱子後面。
“哎呀呀，”青竹捂著臉，“天天這樣，我都要被甜死了。”
阿青點頭。
“我也是。”
兩人對視一眼，繼續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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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走到半路，卻被一個內侍攔住了。
“榮大人，陛下有旨，今日的課先停一停。”
榮燼微微一怔。
“敢問公公，可是出了什麽事？”
內侍看了看左右，壓低聲音道：“今日早朝，有人彈劾太女殿下。陛下正在氣頭上，榮大人還是避一避的好。”
榮燼的心猛地一沈。
彈劾？
彈劾什麽？
他想問，但內侍已經匆匆離去。
榮燼站在原地，看著通往臨華殿的方向，眉頭緊緊皺起。
———
此時的臨華殿內。
竇泠予正百無聊賴地等著榮燼。
“怎麽還不來？”她趴在窗邊，伸長脖子往外看。
青竹在一旁道：“殿下，時辰還早呢，榮大人可能有事耽擱了。”
竇泠予點點頭，繼續等。
又等了一刻鐘，還是不見人影。
她正要派人去問，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宮女慌慌張張跑進來。
“殿下，不好了！”
竇泠予騰地站起來。
“怎麽了？”
“陛下……陛下讓您去禦書房！”
竇泠予心裏一緊。
母皇召見？
她想起原著裏的劇情，這個時候好像確實有一場風波——有大臣彈劾她“耽於美色，親近外臣”。
不會吧？
她最近明明很乖啊。
“殿下，”青竹緊張地問，“怎麽辦？”
竇泠予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
“沒事，我去看看。”
她整了整衣袍，跟著宮女往禦書房走去。
———
禦書房內，氣氛凝重。
女帝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沈得可怕。
下面跪著幾個大臣，為首的是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禦史大夫周崇。
周崇是兩朝元老，以剛正不阿著稱，連女帝都敬他三分。
此刻，他正慷慨陳詞。
“陛下！臣彈劾太女殿下耽於美色，親近外臣，有損儲君威儀！那榮燼雖是太傅之孫，但終究是男子，怎可日日出入太女寢宮？此事若傳出去，讓天下人如何看待我大晏的儲君？”
女帝面無表情地聽著，一言不發。
旁邊幾個大臣也跟著附和。
“陛下，周大人所言極是。太女殿下正當青春，與男子朝夕相處，恐生事端啊！”
“陛下，臣也聽聞，太女殿下日日與榮燼同進同出，形影不離，這成何體統！”
“陛下，為儲君清譽著想，還請陛下下旨，禁止榮燼入宮！”
女帝冷冷地看著他們。
“說完了？”
眾臣一楞。
女帝站起身，緩緩走下臺階。
“你們一口一個耽於美色，一口一個親近外臣，”她的聲音冰冷，“那朕問你們，太女的老師，是朕親自指派的。你們是說朕選錯了人？”
周崇連忙道：“陛下聖明，自然不會選錯人。但太女殿下與榮燼日日獨處，難免……”
“難免什麽？”女帝打斷他，“難免生出情意？那又如何？”
眾臣楞住了。
那又如何？
女帝冷冷一笑。
“太女今年十八，正當青春。榮燼是太傅之孫，才貌雙全，人品貴重。他們若真生出情意，朕高興還來不及，輪得到你們在這說三道四？”
周崇臉色一變。
“陛下！儲君婚事，關乎國本，豈能兒戲！”
“兒戲？”女帝看著他，眼神銳利，“朕的女兒，喜歡誰，想嫁誰，是她的自由。朕這個當娘的都不管，你們倒管得寬？”
周崇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旁邊一個大臣壯著膽子道：“陛下，臣等也是為了太女殿下的清譽著想。那榮燼畢竟是男子，日日出入太女寢宮，實在不妥……”
“不妥？”女帝冷笑，“他是太女的老師，入宮授課，有何不妥？你們若覺得不妥，不如把你們府上的公子小姐都關起來，別見人了。”
那大臣漲紅了臉，不敢再說話。
女帝環顧四周，目光冰冷。
“朕今日把話撂在這兒——太女的事，朕自己會管。你們少在這指手畫腳。誰再敢多嘴，別怪朕不講情面！”
眾臣噤若寒蟬，不敢再言。
———
竇泠予走到禦書房門口，正好聽見女帝這番話。
她楞住了。
然後，心裏湧起一股巨大的暖流。
母皇……
她在門口站了片刻，等裏面的聲音平息了，才邁步進去。
“兒臣參見母皇。”
女帝看見她，臉上的冷意消散了幾分。
“起來吧。”
竇泠予站起身，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大臣們。
周崇等人看見她，臉色都不太好看。
竇泠予笑了笑，走到女帝身邊。
“母皇，兒臣聽說有人彈劾兒臣？”
女帝冷哼一聲：“一群閑得沒事幹的老東西，不用理他們。”
周崇臉色鐵青。
“陛下……”
“行了，”女帝擺擺手，“都退下吧。朕和太女有話要說。”
眾臣無奈，只得行禮告退。
臨走前，周崇看了竇泠予一眼，眼神覆雜。
———
禦書房內只剩下母女二人。
女帝看著竇泠予，目光銳利。
“說吧，你和榮燼，到底怎麽回事？”
竇泠予眨眨眼，裝傻道：“什麽怎麽回事？”
“少給朕裝糊塗。”女帝冷哼一聲，“外面都傳遍了，你天天和榮燼膩在一起，又是做奶茶又是做點心的，眼睛都快長在人家身上了。”
竇泠予訕訕一笑。
“母皇，您都知道了？”
女帝翻了個白眼。
“朕是你親娘，能不知道？”
竇泠予湊過去，挽住她的胳膊。
“母皇，那您……不反對？”
女帝看著她，沈默片刻，嘆了口氣。
“朕反對什麽？榮燼那孩子，朕看著長大的，人品才學都沒得挑。你能看上他，是你的福氣。”
竇泠予眼睛一亮。
“那母皇是同意了？”
女帝瞪她一眼。
“朕同不同意有什麽用？關鍵是人家榮燼同不同意。你天天纏著人家，人家煩不煩？”
竇泠予笑了。
“母皇，他喜歡我。”
女帝微微一怔。
“你怎麽知道？”
“他自己說的。”竇泠予笑得眉眼彎彎。
女帝看著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額頭。
“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兒。”
竇泠予捂著額頭，笑嘻嘻的。
“母皇，您真好。”
女帝看著她，眼裏閃過一絲溫柔。
“行了，別拍馬屁了。”她頓了頓，正色道，“不過你也要有心理準備。今日這幾個老東西雖然被朕罵走了，但不會善罷甘休。往後，你和榮燼的事，恐怕還會有風波。”
竇泠予點點頭。
“兒臣知道。”
女帝看著她，忽然問：“你認真的？”
竇泠予迎上她的目光，認真道：“認真的。”
女帝沈默片刻，點了點頭。
“那就好。既然認真了，就好好待人家。榮燼那孩子，從小沒爹沒娘，怪可憐的。你要是敢欺負他，朕饒不了你。”
竇泠予笑了。
“母皇，您放心。我疼他還來不及呢，怎麽會欺負他？”
女帝看著她，眼裏帶著幾分欣慰。
這孩子，終於長大了。
———
從禦書房出來，竇泠予心情大好。
她一路小跑著回臨華殿，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榮燼。
但跑到半路，忽然想起——榮燼今天沒來。
她停下腳步，皺起眉頭。
他應該知道消息了吧？
會不會擔心？
———
此時的太傅府。
榮燼坐在書房裏，眉頭緊鎖。
他已經知道了朝堂上的事。
有人彈劾她，說她耽於美色，親近外臣。
那些人，是在說他。
是他連累了她。
榮燼閉上眼睛，心裏湧起一股覆雜的情緒。
自責，心疼，還有……無力。
他想保護她，卻發現自己是那個讓她被彈劾的“禍根”。
“公子，”阿青走進來，“太女殿下派人來了。”
榮燼猛地站起來。
“人在哪？”
———
來的是青竹。
她笑瞇瞇地給榮燼行了個禮。
“榮大人，殿下讓我給您帶個話——她沒事，讓您別擔心。明日照常入宮，她等您。”
榮燼的心落回原處。
“殿下……真的沒事？”
青竹點頭。
“沒事。陛下把那些大臣都罵走了，還誇您呢。”
榮燼微微一怔。
“誇我？”
“對，”青竹笑道，“陛下說，您人品才學都沒得挑，殿下能看上您，是殿下的福氣。”
榮燼的耳尖悄悄紅了。
青竹看著他，捂嘴笑了笑。
“榮大人，殿下還讓我問您——您有沒有想她？”
榮燼的耳尖又紅了幾分。
他沈默片刻，輕輕“嗯”了一聲。
青竹笑得更開心了。
“那我回去告訴殿下。榮大人，明日見。”
她說完，轉身離去。
榮燼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她說，她沒事。
她說，明日等他。
———
次日，榮燼照常入宮。
踏入臨華殿的那一刻，他看見竇泠予站在門口，笑盈盈地看著他。
“老師！”
她跑過來，一頭撲進他懷裏。
榮燼下意識接住她，抱了個滿懷。
“殿下……”
“泠予。”她糾正他。
“泠予，”榮燼輕聲道，“你沒事吧？”
竇泠予擡起頭，看著他。
“我沒事。倒是你，有沒有被嚇到？”
榮燼搖搖頭。
竇泠予笑了，踮起腳，在他唇角落下一個吻。
“那就好。”
榮燼的耳朵又紅了。
竇泠予看著他，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老師，你知道嗎？母皇說，我們倆的事，她同意了。”
榮燼微微一怔。
“陛下……同意了？”
“嗯。”竇泠予點頭，“她說你人品才學都沒得挑，我能看上你，是我的福氣。”
榮燼的耳尖紅透了。
竇泠予看著他，忍不住又親了他一下。
“老師，你真可愛。”
榮燼看著她，忽然伸手，將她擁入懷中。
“泠予，”他在她耳邊輕聲道，“謝謝你。”
竇泠予笑了。
“謝我什麽？”
榮燼沒有回答。
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謝謝你，喜歡我。
謝謝你，不嫌棄我。
謝謝你，讓我不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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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青竹和阿青又躲在大柱子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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